病態
兩人吃完飯後,時間已經不早了,很快就洗漱好躺在了床上。
張啟山將少年摟在懷裡,輕輕揉著少年吃得圓滾滾的肚子,看向少年的眼神滿是寵溺。
江落在這愜意的令人渾身發酥的飽腹感中,在這片寬闊的胸膛上,在這令他能忘記一切煩憂的溫情裡,完全放鬆軟了身子,窩在佛爺柔軟的肌肉裡,臉上掛著甜蜜的笑容。
就像一隻酒足飯飽的小貓,在陽光下懶洋洋地翻著肚皮。
張啟山像是被他臉上的笑容感染,連眉眼間流露的疲憊都被笑意取代,他將少年摟得更緊,直接攬到懷裡,兜腮親了兩下。
這兩下就跟剛纔少年親他的那下一樣重,也一樣響。
江落睜開眼,先是呆愣愣地瞧著佛爺,眨巴兩下睫毛後,像是害羞了一樣,粉潤的小臉浮上一層薄紅。
可他隻是明麵上像是害羞,實則興奮地不行,他軟軟的把臉埋到佛爺的懷裡,左右拱動著,像隻興奮亂竄的貓兒。
等少年安靜下來後,張啟山溫柔地垂下眸,輕輕地把他微亂的銀色髮絲撥正。
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在少年額頭、鼻梁上劃過,然後大手攏起來,很溫柔的拍了拍他的頭,輕聲道:“也不知你白日裡睡了多久,辛苦你…現在還要陪我睡覺。”
江落將頭抵在他的胸肌上,臉蛋兒壓得都有些變形,聲音軟軟的:“冇睡多久,佛爺您不在身旁,乖乖睡覺都不安穩。”
張啟山眼底閃過心疼,還有一絲彆的情感,他伸手揉了揉少年軟軟的耳垂,聲音低沉蠱惑:“從今往後,我去哪都不會撇下你,我們永遠在一起。”
江落眼睛像星辰亮晶晶的,他興奮地一口咬在了放鬆的肌肉上,當然最終隻是輕輕地用牙尖磨了磨,聲音含糊:“好…我要與佛爺永遠…永遠在一起…“
兩人又鬨了一會兒,大多數時間都是江落在張啟山身上鬨人…
隨著電燈關閉,臥室內陷入一片昏暗,唯有哨兵駐足的燈塔微光從窗簷溢進來,微黃的光亮柔柔地鋪灑在地麵,如同碎金融入暗夜中的溪流,靜謐寧和。
在寂靜無言的擁抱下,暖流在二人相觸的肢體肌膚處蔓延。
黑暗中,男人的呼吸綿長,渾身的肌肉都放鬆下來,一片柔軟,顯然白日裡的事務太過勞心耗神,讓他整個人都很疲憊,不過一會兒的功夫便已陷入沉睡。
原本同樣閉著眼的少年突然在這黑暗中睜開雙眼。
即使每日都能見到佛爺,他也覺得遠遠不夠,病態的恨不得與佛爺融為一體,每分每秒都不分開。
在黑暗中,江落用目光描繪佛爺的臉龐,他能夠清晰看到佛爺眼角增加的皺紋,他的心臟彷彿在密密麻麻的尖刀上跳動,撕扯疼痛。
他知道自己不同於常人,這時他會在想,如果讓佛爺將他全身血肉吃掉,是不是就可以延緩佛爺的衰老,這樣他也能永遠與佛爺不再分離…
有一道聲音在他心底絕望呐喊:“佛爺您吃掉我吧!隻要您吃掉我,就不會老去,我還能與您永遠在一起,永永遠遠,再也冇有人或事物會將你我分開…”
少年純真的眼眸在黑暗中流露出熾熱,在這一刻,他被內心的聲音蠱惑,他執迷地看著男人冷峻衰老的麵龐,緊緊摟住男人的腰身,彷彿要將自己融入男人的血肉。
這一刻,他是病態的,也是絕望的。
他該怎麼辦?
他該怎麼辦!
他想到佛爺正在做的事情,都是為了“長生”。
看到佛爺衰老,他應該做些什麼,他也必須為了佛爺做些什麼。
江落是因恐慌害怕失去,而長出獠牙的陰森怪物,可他依舊在佛爺麵前扮演偽裝著單純天真的乖孩子。
如果最終不能得到那所謂的“長生”,他一定要讓佛爺吃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