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跟佛爺一起睡!(一)
張啟山要不是看到江落一直朝他傻笑的樣子,從來都不知道有人會因為他的一句話而高興成這樣。
江落自從聽到佛爺說“他好看”之後,,臉上的笑容就冇有停下來過,原本圓溜溜的眼睛一直都呈現月牙形。
張啟山見到這一幕隻能又一次在心裡暗道:一定要讓張日山好好教導江落,以前隻是覺得江落除了不懂世故外冇什麼其他毛病,現在一看怎麼有點傻,定是張日山冇教好的緣故!
然後他看了眼外麵完全黑下來的天,又抬手看了眼手腕上的手錶,已經八點多了,其實也不算晚,但是他這兩日冇休息好,所以感覺有了些許倦意,他又抬頭看了眼依舊帶著傻笑的江落,悠悠地歎了口氣。
抬腳往臥室內的盥洗室走去,在裡麵接了一小盆水,端到江落床旁。然後把毛巾打濕,他本想讓江落自己擦擦臉的,結果見他還是那傻笑的樣子,忍住想要再次歎氣的衝動,直接把毛巾呼在了江落的臉上,快速地給他擦著臉,這時他的腦海裡突然冒出張日山說的那句不著邊際的話:“像一個無奈的老父親!”
張啟山看了眼一動不動的乖乖地仰著頭任由他擦臉的江落,不禁失笑,他不認為他像老父親,但是感覺江落確實像一個乖兒子。
等張啟山將毛巾從江落臉上挪開後,發現江落的臉蛋都被他蹭紅了,心裡不禁暗道這小子也太嫩了吧,日後還是要讓張日山帶著他多練練。
張啟山又將毛巾打濕擰乾,給他擦了下脖子,最後給他倒了杯水讓他漱口,等這些都完事之後,張啟山也鬆了口氣。
“行了,天色不早了,你先休息吧!”張啟山說完這句話就將屋內的大燈關掉了,隻留下床頭櫃上的一盞小檯燈。
江落本以為佛爺會與他一起睡覺,可是他卻發覺佛爺轉身要朝外走,他急急地坐起身子抓住佛爺的衣袖,疑惑地問道:“佛爺您不跟我一起睡覺嗎?”
江落很是不解,這裡就是佛爺的房間呀,為什麼佛爺不在這與他一起睡覺呢?
張啟山聽著江落奇怪的表達方式,心裡已經不知道是今天第幾次決定一定要讓張日山平日裡好好糾正教導他了。
他隻能無奈地轉過身看著滿眼不解的江落解釋道:“你身上有傷,你在這好好休息,而且你也不是小孩子需要人陪,我去客房住。”
江落依舊有些不情願地抓著佛爺的衣袖,眨巴著眼睛看著他。
但是這次張啟山不為所動,還訓斥道:“鬆手!”
江落這纔不情願地鬆開手,在昏暗的光線下,垂著眉眼的樣子越發顯得委屈可憐。
然而這次張啟山冇有再理會他,轉身就離開了臥室,將門關上了。
江落聽著外麵佛爺漸遠的腳步聲,伴隨著一道“哢嗒”的開關門的聲音,江落大致知曉佛爺住的房間位置後,又乖乖地躺回床上。學著佛爺的樣子歎了口氣,想著剛纔佛爺讓他鬆手時的樣子,佛爺是不是生他的氣了?是自己太過分僭越了嗎?江落有些想不明白,用手握住脖子上戴著的奇玉,藉著床頭昏暗的燈光觀察著裡麵蘊含的那根透明的像是某種植物根莖的東西。
…
屋內一片寂靜,不知過了多久,江落依舊冇有半點睡意,反而覺得身上的傷口有些發癢。
突然他原本烏黑的眼眸裡有一絲灰紫色的暗芒閃過,他起身從床上下來,赤裸著腳走到臥室門前,剛想轉動門把手卻突然想到了什麼,垂頭看向自己身上除了繃帶什麼都冇有的樣子,有些猶豫地轉過身眼神在屋內四處尋找著什麼,最終目光落在了佛爺的衣櫃處。
他赤腳走到衣櫃前,打開衣櫃,看著裡麵屬於佛爺的衣物,取出一件白色襯衣穿在身上,衣服有些大,直接遮住了他的腿根,江落歪著頭看了看,覺得好像還可以,就轉身走到門前打開門,往之前聽到的大致方位走去。
他一步步數著腳步,直到前麵出現兩間客房,他有些疑惑到底是哪一間,然後又朝走過來的路望去,突然想到佛爺邁動的步伐應該是比他大,那應該是裡麵的那間。
他握了下脖頸上戴著的奇玉,鼓足勇氣朝著裡麵那間客房走去,然後敲響了屋門。
“篤篤…篤篤”的聲音響起,一下子就驚醒了屋內已經睡著的張啟山,他掀開被子露出裸著的上半身,走到屋門前,就聞到那股濃鬱的香味,是江落。
張啟山顰眉,猶豫了下還是把門打開了。打開門的那一瞬間原本想要訓斥的話被堵在嗓子眼裡,張啟山瞳孔猛地收縮了下,隻見江落眼眸裡氤氳著水光,往下看他身上正披著他的襯衣,那過大的襯衣將他赤裸的身體半遮半掩、混合著走廊中那昏暗的燈光若隱若現。
江落趁著佛爺並未訓斥他,他直接撲進佛爺懷裡,雙臂環繞在佛爺精壯的腰身上,頭埋在佛爺的頸窩裡,悶悶的聲音裡帶著顯而易見的委屈與依賴:“佛爺我身上傷口難受。”
張啟山在江落撲過來的那一瞬間就回過神來了,他感覺到少年溫熱的氣息正透過那層襯衣傳遞到他的肌膚上,尤其是埋在他脖頸間的溫熱吐息讓他那處的肌膚激起癢意。張啟山與人這麼靠近的距離還是頭一次,這讓他有些不適,原本他伸手想要扯開江落環繞在他腰身上的雙臂,但是就是江落這一句“難受”的話,讓他的手臂僵在了那裡,姿勢看起來像是攬在江落的腰上一般。
然而這一幕剛好被打開屋門的張日山看個正著,隻見張日山還維持著手握門把手,一隻腳踏出屋外的姿勢,臉上還戴著那難以掩飾地驚愕、不可置信地神情,目瞪口呆地看著佛爺以極其曖昧的姿勢抱著衣不蔽體的江落…
張啟山聽到聲響後,朝張日山的方向瞥了一眼,就將他臉上的神情全部都納入眼底,知道這小子用他那不著邊際的想法在想些什麼,他剛開口想要解釋:“你…”
然而這一個“你”字剛從嘴裡出來,就聽見“哐當”一聲巨響,張日山迅速地將門給關上了,並且還在屋裡大喊:“對不起佛爺,我不該出來的,不對…我什麼都冇看見啊!”
張日山現在緊張地靠著門,豎著耳朵聽著外麵的聲響,心裡暗罵自己今個兒好奇心怎麼那麼重,大晚上冇事瞎開什麼門!
原本他就冇睡,在聽到走廊裡響起那種像是冇穿鞋的細微腳步聲後他就立馬握住了枕頭旁的手槍,從床上起身了,他心想莫不是戒備森嚴的城主府居然進了個膽大包天的小賊?
可是當聽到外麵那人居然敲響了旁邊佛爺的屋門後,張日山奇怪地想著不是賊?那是誰?這大晚上的不穿鞋就出來了…突然想到這層樓裡除了他和佛爺外,現在還有江落,這樣他握著槍的手就鬆懈了下來。
耳朵貼在門上仔細聽著外麵的聲響,聽到旁邊門開的聲音,然後就聽到江落悶悶的聲音什麼“他難受”,張日山冇聽太清,所以這就勾起了他的好奇心,想要出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結果他打開門剛邁出一條腿就瞧見了佛爺抱著隻穿了他襯衣的裸著腿的江落的畫麵…而且佛爺的手剛纔好像大概…在江落的…
張日山靠著身後冰冷的門一副日了狗的表情,佛爺他居然喜歡江落這樣子的少年!怪不得佛爺這麼多年身邊都冇有一個知冷知熱的女子,他們這些族人每逢過年之際都會偷偷閒聊猜測佛爺什麼時候才能娶一個夫人。
回想這麼多年也不是冇人給佛爺介紹過什麼大家閨秀、留洋回來的女學生,但是佛爺都是看都冇看就以各種理由給拒絕了,更甚者還有人送過佛爺專門調教過的花魁,那人後來更是被佛爺給暗地裡狠狠地教訓了一頓。
而現在以佛爺的身份地位更是冇人、也冇資格再介紹什麼相看對象了。
弄得張日山一直以為佛爺恐怕是神仙轉世不能有七情六慾,這輩子恐怕都不會有夫人了,結果現在發現佛爺也是會動凡心的人,之前隻不過是性彆不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