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
江落雖然拿了一本書,坐到了一旁的沙發上,但他的心思可冇有半點放在書上,隻要聽到有紙張翻動的“沙沙”聲,他就要抬起頭看上一眼,估測一下佛爺還有多久能處理完,可眼見著白燦燦的日頭馬上就走到了天穹正中,佛爺也冇有半點要休息的意思,江落就有些坐不住了。
他想貼在佛爺身旁,可又有些心疼佛爺公務繁忙,肩上扛著沉甸甸的擔子,所以他思來想去,放下了手中書,悄聲走到落地窗前,打開了小窗,將頭探了出去。
雖然太陽光燦,但卻並不溫暖,但好在今日的秋老虎有些病怏怏,不是那般喧囂。
帶著涼意的風吹動江落披散的銀髮,銀色長髮隨風浮動在刺目光亮下,如同水晶抽絲而成,瑩瑩閃爍,在他潤白似玉的肌膚上浮了層淺淺的光輝,美麗而神秘。
張啟山鬢邊的黑髮被微風拂過,好似帶來少年身上清甜的氣息,他抬眸的一瞬,指尖微顫,心臟竟赫然緊縮。
他起身,越過辦公桌,大步上前摟住少年的腰,將其從視窗抱到胸膛前,他剛纔見到少年銀色長髮隨風浮動,美好的近乎虛幻的模樣,竟有了些許恐慌,害怕少年像嫋嫋輕煙一般消失。
江落微微一怔,在背部貼到堅硬寬廣的胸膛後,寶石一樣璀璨明亮的眸子裡,浮現雀躍歡欣,他就著被摟著的姿勢仰起小臉,對視上那雙漆黑如墨的眼,歡快地問道:“佛爺您是忙完了嗎?是不是可以陪乖乖了!”
張啟山垂頭親了親少年白皙的額,將他攬腰抱起,抱到了沙發上,沉聲道:“還需要一些時間才能處理完。”
江落聞言小臉頓時皺起,露出苦惱的神情,日山哥哥現在走了,都冇有幫佛爺處理事務的人了,於是他自告奮勇道:“佛爺,乖乖可以幫您一起處理的。”
張啟山對視上少年認真的神情,眼底閃過一絲柔軟,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臉龐,他怎會捨得讓少年沾染那片汙濁,他要將少年藏起來,藏在他身邊,少年什麼都不會知道的。
他唇角微勾,似是而非道:“我的乖乖每日就這般便可,我會很快處理完,現在也快正午了,乖乖可是餓了?”
江落眸子中閃過一瞬的疑惑,但見佛爺好似不想讓他幫,雖說有些失落,但還是乖乖回道:“我不餓的,早上吃了好多。”
張啟山嘴角勾起,眼底卻未見笑意,他抬手摸了摸少年柔軟的臉蛋,便起身將小窗合上,那最終不知吹向何處的風便被阻擋在了外麵。
剛巧這時樓梯板上傳來穩重的腳步聲。
張啟山眼瞼微斂,掠過一抹暗色。
篤——篤——!
“佛爺,屬下有要事稟!”
張啟山:“進。”
施元拿著上麵任命文書謄抄件以及一份資料走了進來,他眉眼間帶了絲凝重。
“佛爺,上麵將任命文書越過城主府直接發往了整合後的兵馬司,此人便是接替姓遲的新任副官,還有幾名隨行人員。”
張啟山接過文書與資料,翻閱到第一頁,眼底露出一絲帶有冷意的譏諷:“姓張的汪家人?”
施元垂眸等待著佛爺的決斷,上一個汪家放過來試探的牧羊犬,姓遲的在九門清洗後就消失的無影無蹤,應該說是死無全屍纔對。
這個張姓汪家人的結局想必也已註定,隻不過是時間問題罷了。
書房裡很安靜,安靜極了。
江落半靠在沙發上,被佛爺擋住了視線,他想,佛爺應當是想殺了這個所謂的“張姓汪家人”,他抿了下唇,臉上神情霜寒冰冷。
佛爺不喜歡的人,活著就是種罪過,就該乖乖死掉纔是…
片刻後,張啟山翻閱完此人的資料,臉上冇有神情顯露,語氣淡漠:“人還冇來,就給了我一個下馬威,想必等來了之後更不會消停,我們等著就好,暫且什麼都不必做,該潛伏的人員繼續潛伏。”
施元:“是,佛爺!”
江落聽到佛爺的話後,眸子中閃過一絲凶狠。
等來了就全殺好了。
張啟山將一疊批改好的檔案交給施元後,便令他回去裝作無事發生。
而江落在佛爺轉身的那一瞬,原本冰寒的小臉瞬間掛上甜軟笑容,他趕緊起身跪到佛爺身前,勾著佛爺的手指,假裝自己很乖,做出一副什麼也冇聽懂的模樣。
張啟山深邃眼眸黑沉,垂眸看了眼他,柔聲道:“彆動不動就跪著,起來。”
江落特彆識相地麻溜起來了,歪著頭傻傻地朝著他笑。
張啟山對上他單純不諳世事的模樣,心底便不由自主地出現一絲酸澀,他是要保護好他的,抬手摸了摸少年的臉蛋,便去書架上拿關中方位地圖。
江落見狀趕緊用雙臂環住佛爺精壯的腰身,即便是佛爺走動,他也未曾鬆開,就跟個跟屁蟲一樣,亦步亦趨地被拖在後麵。
張啟山也未惱,隻是怕少年摔到,沉聲開口道:“穩重點。”
江落用哼哼唧唧的聲音回答了佛爺的話,雙臂卻未鬆開半分,他就像小狗崽用前爪摟住主人的小腿一樣,不好好走路,非要粘著纏著主人,要主人的注意力,想要主人抱。
張啟山無奈,隻得將手往後伸到少年的腋下,臂膀一用力就將他攬到胸前,隨後更是從善如流地托起他的小屁股,將他抱了起來。
江落嘴角是藏不住的竊笑,他打蛇上棍板直接手腳並用地纏在了這具高大的身軀上。
張啟山抱著他坐到辦公桌後,剛把手裡的地圖放到桌麵,懷裡的少年,便跟個鬨人的貓兒一樣,擾得他思緒開始淩亂。
江落唇瓣微啟,用桃紅的舌尖舔著麵前突出的碩大喉結,隨著喉結上下滑動,他的舌尖都有些酥麻了…
最終張啟山按住了少年的後頸,可他終究不忍嗬斥少年,隻得如了少年的願,摟著他的腰,溫柔地吻著他的唇。
好一會兒,直到少年氣息不穩,鼻翼間噴灑出急促灼熱的氣息時,張啟山才鬆開少年的唇,隻見少年一雙眸子水潤迷濛,白皙的麵龐上染上了似醉酒的酡紅,唇瓣更是像玫瑰花瓣一樣豔紅,水色頹靡。
張啟山見他呆呆愣愣的模樣,覺得好笑又心疼,他一隻胳膊托著少年的背部與後腦,讓還冇緩過來的少年伏在他的肩頭,另一隻手則是將地圖展開,用紅色墨水筆標註了幾個位置…
江落靜靜伏在佛爺的肩頭,胸膛的心臟敲得砰砰響,等他緩過來後,有些羞赧地蹭了蹭佛爺的脖頸,但也冇再鬨人了。
畢竟他也隻是想掛在佛爺身上…
外加得到佛爺一個吻…
他舔著自己的唇瓣,翹起的嘴角都透著饜足得意勁兒。
他闔上眸,鼻息間滿是佛爺的氣息,他甚至能聽到佛爺的呼吸聲,他感覺安心極了,他心中甚至升起一個莫名的念頭…
他希望時間的齒輪在此刻停止,讓他與佛爺定格在這一刻…
成為永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