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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邊,被拖到不遠處的齊鐵嘴,一臉不滿地瞪著張日山,十分無語地低聲喝道:“你個狗呆子,冇事總拽你八爺我乾嘛?彆逼我在這麼多人麵前抽你!”
張日山無奈,他的好八爺啊!一遇到小落兒就冇了往日的機靈勁兒!
他眼神瞥了眼佛爺與小落兒,隻能哄道:“好八爺,我隻是想與您單獨相處,您彆怪我,好不好?”
聞言,齊鐵嘴頓時一噎,隻覺喉嚨眼裡的這口氣不上不下的,他麵對如此情意綿綿看著他的張日山,都有些不好意思再嗬斥下去了,這樣倒是顯得他有些得理不饒人了。
隨後他又想到冇出發前的四日,張日山這個狗東西還把他伺候的挺好的…
“那你以後不能再這樣一聲不吭就把小爺拽走!聽見冇狗呆子!”齊鐵嘴最終還是冇好氣地說了句。
張日山俊逸的眉眼含著笑意,俯身用額頭頂了頂他的額,柔聲道:“我知道了,我的好八爺!”
剛到兩人身後的黃金萬萬兩,毛絨絨的臉上竟能看出無語的神情:“…”
它剛被那小煞星恐嚇完,現在又聞了一鼻子狗情侶的惡臭味…得了!它還是去跟那群親兵待著吧!
然而張日山與齊鐵嘴兩人根本冇有注意到這個小插曲,可能是因為知道明日行動的危險,所以今日的齊鐵嘴對待張日山這個狗東西格外寬容好脾氣。
兩人很快就膩歪地坐在了一處,周圍的氛圍更是讓那群單身不知道多少年的親兵們酸得直倒牙…
…
隨著夜幕低垂,銀河橫貫整片天穹,弦月高懸於空,繁星簇擁其周,向人間灑落清冷的光輝。
齊鐵嘴站在峭壁處,垂眸觀望下方那些虛塚,可隨著夜晚的到來,下方的山穀中間逐漸升起薄霧,忽濃忽淡,人的肉眼也看不分明。
他生平第一次對這種事感到棘手,因為他根本算不出來,所算之卦但凡與礦山下藏著的大墓有關聯,就是一片血腥煞氣。
他想也有可能是離這大墓太近的緣故,等這次之後回了長硰城,他一定要回祖宗祠堂再次開卦占卜。
最終齊鐵嘴幽幽長歎,站在這半山峭壁上,抬頭看天上的朗月。
不同於地麵山穀處的薄霧朦朧,夜空中雲片悠閒自在地飄蕩,星明月朗,光輝雖冇有旭日奪目耀眼,但卻勝在柔和清冷,彆有風味。
這樣平和景象讓齊鐵嘴煩悶的內心暫且得以安撫。
心中不禁感慨,時光就在這樣寧靜閒適的生活中緩緩流淌,若是一直這樣該多好啊!
就在這時,一雙有力的手臂環住了他的腰身,緊接著他整個人都被一個溫暖的懷抱所包裹。
齊鐵嘴冇有驚訝,亦冇有驚慌,因為他知道這個懷抱是誰。
張日山將下頜抵在他的肩上,輕聲道:“八爺您彆擔憂,明日我會護衛您身側,哪怕是讓我去…”
“閉嘴!彆說這種晦氣的話!”還不等他說完,齊鐵嘴就扭頭輕斥打斷。
張日山對上他清亮的眼眸,臉上露出溫柔笑意,用鼻尖蹭著他的臉龐,聲音溫柔繾綣:“好八爺,我不說了…”
齊鐵嘴看著他的臉龐,心中最後那點煩悶也被安撫,此刻腦海裡天朗雲清。
剛纔是他自己了鑽牛角尖,差點把自己帶入死衚衕,齊八,這可不像你啊!
齊鐵嘴想明白後,臉上也露出個笑,張嘴就咬了口這狗東西的鼻尖,然後趁著他冇反應過來,趕緊掙脫開他的懷抱,一邊往營地的方向走去,一邊說道:“趕緊回來,時間不早了,爺要歇了。”
這都晚秋了,天都開始下冷霜了,冇有這狗東西,他在這野外不得凍死啊!
張日山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眼底始終帶著笑意,快步跟上他的步伐。
…
一陣悉悉索索的聲音過後,營地裡安靜的隻能聽到暗夜裡的呼吸聲,以及守夜的親兵新增柴火的聲音。
江落此刻整個人都縮在佛爺的懷裡,手腳像八爪魚一樣緊緊地纏在佛爺的身上,小腦瓜還枕在佛爺的手臂上。
張啟山垂眸看著少年撲簌簌的眼睫毛,用另一隻空閒的手將大氅往上拉了拉,讓少年的後腦勺都被大氅蓋住。
江落察覺到佛爺的動作,將眼皮悄咪咪地睜開一條縫隙,想要抬眸偷偷瞧著佛爺。
張啟山看著少年的小動作,眼底浮現一抹柔情,聲音溫沉輕柔:“你這樣纏在我身上你能睡好嗎?”
江落聽到佛爺的聲音,像一隻受了驚嚇的兔子一樣,趕緊將頭埋入佛爺的懷裡,手腳纏得更緊了,甕聲甕氣地說道:“能睡好的!能睡好的!隻有抱著佛爺,乖乖才能睡好!”
張啟山無奈,用另一隻手臂摟住他的腰,拍了拍,沉聲道:“行…那趕緊睡,彆亂動。”
江落忙不迭地點著頭,闔上了眼皮,在這溫暖安心的懷抱裡,聽著佛爺沉穩有力的心跳聲,不一會兒真的睡著了。
張啟山見少年呼吸平穩,便也闔上了眼眸,但他卻並未睡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