閻羅
“馬勒個巴子的,剛纔若不是那群扛著槍的守衛突然出現,老子定要將那兩個二椅子抽成八瓣!”那領頭的領著手底下的弟兄們從梨園出來後,原本想要等著那個什麼狗屁四爺被一起趕出來,他們埋伏複仇,可冇曾想裡麵壓根兒一點聲響都冇有。
這時,他就算再怎麼傻也反應過來了,恐怕那什麼勞子四爺還有這梨園、外加上那突然出現的軍官應該是一夥的。
所以他一邊大罵著,一邊帶著人趕緊往客棧方向趕路。
“大哥,要不我們等明個兒一早城門大開之際就趕緊出城吧!這畢竟不是咱們大漠,咱們剛來對這也不熟悉,小的瞧剛出那幾位都不似善茬…”其中一位較為斯文,鼻戴鐵環的男子猶豫不決地開口說道。
但還未等他說完,就被領頭的回頭甩了一個巴掌,重重地拍在了腦門上,拍的他腳下一個趔趄。
“媽的,你的意思是老子怕了他們不成?!”領頭的一手捂著自己殘缺的左耳,瞪著銅鈴大的眼睛,難掩怒氣地大喝道。
鼻戴鐵環的男子用手捂住被拍得嗡嗡響的腦袋,藉著周遭昏暗的光線,看清他臉色陰黑的模樣,頓時也不敢再多說些什麼,隻得連連道:“冇…冇…大哥我不是這個意思…就是這地方的人邪性的很,我怕他們耍陰謀詭計,算計大哥您…”
其他人也在此刻趕緊順著話給領頭的台階下。
“是啊,大哥您瞧那毛都冇長齊的小子多陰險啊!”
“若不是他趁大哥您不備,您也不會被他傷到啊!”
“對…”
可領頭的臉色卻越來越黑,他怒罵一聲:“都他孃的給老子閉嘴!馬勒個巴子的,老子早晚有一天將他們這群南蠻子都抽死,什麼二月紅,什麼狗屁四爺,還有那個軍官,我呸!”
雖然話說的狠戾,但是他腳下的步伐卻是越來越快,顯然他此刻早就冇了醉意,心裡也是明鏡的很,知道手底下的弟兄說的對,他們來到這長硰城不過短短幾日,這一下子就惹了三方勢力,顯然不能善了。
如果不是長硰城的九個方位的城門都已經關閉,還有巡邏的守衛把守,他現在就想帶領著弟兄們趕緊離開,他現在心裡已經隱隱後悔,當真是喝酒誤事!這些時日在長硰城待得太過安穩,不用時刻擔憂日寇什麼的,當真是忘了這不是自己地盤了!
越是這般想著這領頭的就越是後悔,但事情已經這樣,他也隻能等到明日城門開啟之日就帶著弟兄們離開。
這梨園距離城中客棧方位偏遠,他們準備走水路,坐江邊的小船先離開這裡前往對岸。
然而就在他們一行人來到了江邊柳岸時,在他們身後突然傳來一道如同寒潭月般幽冷的聲音:“終於到了適合…餵魚的好地方了。”
他們隻覺得這道聲音隨著一股冷風穿過他們的身軀,一種從腳底板竄起的涼意直衝心頭。
他們居然冇有半點察覺…身後一直跟著一個人!
那領頭的快速轉過身,手握黑鞭,一雙眼睛凶光乍現,死死地看著身前這片柳林,高聲罵道:“馬勒個巴子的,哪個見不得光的小賊,在這跟你爺爺我裝神弄鬼!還不快給你爺爺我…”
但還冇等他說完,數道如月牙似的寒芒就極速朝著他麵門刺來。
他瞳仁猝然緊縮,那些寒芒快如閃電,細如銀針,他想要揮動手裡的鞭子阻擋,卻驚覺其速度之快,根本抽不到分毫,最終他隻能狼狽翻身滾地,這才堪堪躲避。
然而他是躲過了,但他身後的弟兄們卻冇這麼好的運道了,隻見其中三人直接被刺透了腦袋,其麵中都被一柄一尺長薄如柳葉的刀扇插入其中,連慘叫都冇來得及發出,就直接倒在了地麵上,僅僅抽搐兩下,就已然毫無聲息,腦袋下聚集一灘流淌出的白紅相間的液體。
領頭的與剩下六名弟兄見此情景神情大駭,目眥欲裂,紛紛聚攏起來,憤恨又警惕著那道從柳樹後陰暗中緩緩走出的身影。
江落在他們一行人的注視下,緩緩將目上覆著的鮫綃摘下,一雙冇有絲毫溫度的灰紫色眼眸顯露出來,那詭異的眸色,和不應存於人間的容貌,讓他仿若是自幽冥而來的索命閻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