翩翩少年郎
等齊鐵嘴回到城主府時,已經是日上三竿,旭日當空了。
他走路雖然是一瘸一拐,但好歹身上有些長袍遮擋,外人瞧著也不太真切。
不過走上兩步他就腰痠背痛,不得不用手扶著腰,他眼裡滿是憋悶,明明昨日上午的時候在火車站還說好的,那狗東西在下…
結果到了下午,就因為他擔憂了下小落兒,就被張日山那個狗東西扛回了事務所,一直到夜半時分才得以消停!
但齊鐵嘴知道不是這狗東西夠了,而是這狗東西怕佛爺第二日用到他,所以纔沒有弄到天光大亮!
他嘴角溢位一抹冷笑,狗東西張日山,彆讓他逮住機會!
等到他時,定讓花瓣兒都聚不上!
就在齊鐵嘴踏入樓內,進入玄關,視線掃了一圈,確認周圍冇了旁人後,他終於鬆了口氣,同時臉上的神情也變得呲牙咧嘴,賊他孃的!真難受啊!
多虧那狗東西張日山還有點良心,還有那麼一絲人性!
還知道給他上藥!!!
要不然他這腰都走不了路了!!!
醒來後,他飯都冇來得及吃,思來想去,在事務所待著絕對不安全,畢竟張日山就是條隨時都可能發q的狗東西!
他若是回齊家盤口…他也不想說什麼了…家裡那群夥計都是引狼入室的貨色,現在見著張日山都比見著他親!他在香堂跟事務所冇什麼區彆…
所以他最終憋屈地回到了城主府…想著到時候大不了真不要臉了…
想到這,齊鐵嘴一臉憋悶地歎出口濁氣,齜牙咧嘴地扶著腰往樓上走。
剛走到一半的時候,他就聽頭頂傳來一道仿若潤玉落於溫池水麵的清朗無比的少年聲:“八哥你回來了!”
齊鐵嘴抬頭望去,隻見一位身著墨綠色戎裝的少年郎正倚靠在二樓的圍欄處,俯身望著他。
通透皎潔的鮫紗覆在少年的目上,更襯他那無暇肌膚潔白似玉,唇瓣殷紅似血,微風從走廊處半開的窗擠入,拂過少年的身後,有幾縷烏髮與腦後的鮫紗共舞,真是好一個麵若冠玉,唇紅齒白的翩翩少年郎!
這等人間不應存在的驚鴻絕色,硬生生將齊鐵嘴控在了原地!
“八哥?”江落有些疑惑八哥怎麼就愣在了那,他掌心抵在樓梯欄杆處,微微一用力,便翻身躍過,一下就從二樓的走廊跳到了一樓的樓梯上,來到了齊鐵嘴麵前。
“八哥你在乾嘛呢?”江落好奇地俯身看著還是一臉愣怔的齊鐵嘴,疑惑地問道。
齊鐵嘴直到江落在他麵前擺手晃悠了兩下,他這才反應過來,人在尷尬的時候總會顯得自己格外忙,就比如說現在的齊鐵嘴,他先是握拳放於嘴邊假裝咳嗽了兩下,然後又假意掐指像是在算今日的風水。
“哈哈,你八哥我正在看今日的風水走勢,嗯…”但齊鐵嘴話說到半路,突然覺得不對勁,他這個做兄長的看自家弟弟長得好看,多看幾眼怎麼了?!!他怎麼還心虛上了?!!定是被張日山那狗東西日壞了腦子!心裡趕緊罵了幾句張日山,緊接著話鋒一轉。
“小落兒你今日甚是好看,快給八哥轉個圈兒,讓八哥好好瞧一瞧。”
江落對於變化如此之快的八哥有些反應不過來:“…”
但還是乖巧地在原地轉了個圈兒…
原本少年就好看的跟個瓷娃娃一樣,如今好似長開了越發不似人間物,但他細看之下,好似又冇有變化,真是怪哉,怪哉!
但欣賞著,齊鐵嘴突然看這鮫綃感覺有些怪異,想要伸手觸碰,卻被江落往後躲了一下。
“八哥不要碰了,佛爺說了讓我要一直戴著它的!”江落隔著鮫綃眨巴著眼睛,輕聲說道。
聽他這麼一說,齊鐵嘴心中那怪異的感覺更甚,他還冇來得及細想,上頭就傳來了一道低沉的聲音:“江落,把你八哥扶上來。”
這突如其來的聲音給齊鐵嘴心嚇得一突突,福生無量天尊,差點兒嚇死弟子了!
然而還冇等他反應,他的胳膊上就已經被一雙手攙扶住了…
江落很是聽話地將他的八哥給“扶”上去了…
齊鐵嘴站穩後,心下有些無語,這一整座樓裡的人合著就他一個身手不好的人???
張啟山看到江落上來了,招手示意他過來。
江落立馬就化身搖尾巴的小狗,就差汪汪兩聲了,飛快地走到佛爺身側。
見到這一幕的齊鐵嘴:“…”
這哪裡還有半點他剛纔見到的翩翩少年郎的模樣…
張啟山看了眼齊鐵嘴,然後解開了江落眼睛上蓋著的鮫綃。
齊鐵嘴看到江落那雙灰紫色眼眸時,驚愕不已,這是他第一次見到這種奇異神秘的眼眸,當初湘山城小落兒孤身弑殺山神時,他並不在現場,冇有目睹那詭異離奇的一幕,隻是後來聽佛爺複述…
如今親眼見到小落兒瞳孔變了顏色,這…
他驚愕的同時,又隱隱擔憂,難怪佛爺會令小落兒鮫紗覆目。
在這亂世中,也是對小落兒的一種保護。
如今長硰城亦或者說是西南地區看似在佛爺的坐鎮下風平浪靜,但實則仍舊在光明照不到之地暗流洶湧翻滾,這暗流何時才能結束…
恐怕這亂世不平,暗流不止!
還有那一直藏匿於暗處的汪家。
…
江落由於突然被解開目上覆著的鮫綃,有些疑惑地回頭看了看佛爺。
張啟山臉上露出安撫的笑意,摸了摸他的頭:“好孩子在你八哥和副官麵前,可以不戴。”
隻是想讓你提前適應一下…
江落乖巧地點了點頭。
張啟山冇有多說什麼,好似隻是單純地想讓齊八知道少年眼眸的奇異變化,隻是讓齊八看了一眼後,就又將鮫綃重新覆在了少年的眼眸上。
齊鐵嘴看了眼佛爺,也並未多言,二人十分默契地岔開了這個話題。
“八爺,礦山之事還需麻煩您過兩日,先去那看上一眼。”張啟山開口道。
齊鐵嘴眉宇皺了一下,有些不解,便直接問道:“佛爺,依照您的眼力,怎會需要齊八去那瞧上一眼?”
不怪他感到奇怪,畢竟張大佛爺的風水造詣之高,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站在高處,隻一眼下望,便能觀三代土!此地前三百年與後三百年的模樣那是一目瞭然!
擁有此等本領怎會需要他一個算命的道士去替觀風水呢?
況且…佛爺已經知曉那礦山裡麵藏著的墓可是與紅府有關,這自然是要請動那二月紅的…怎麼反而用上了他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