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是流雲風起罷了
在張日山的帶領下,城主府以雷霆手段將盧建勳的勢力迅速連根拔斷,自然也連帶著那些眼見淺薄,見這個新來的城北兵馬司長占據上風就投靠的一些中小型勢力。
而在這偌大的長硰城內外,無數個陰影角落裡,那些見長硰城內風波不斷,想要趁機將水攪得更渾,好圖謀其利的心懷不軌之人,冇等有所作為呢,就見到瞭如此駭人之情形,一下子就被嚇得分崩離析。
那些所形成的劍拔弩張的無形爭端也彷彿被一雙無形的巨手以雲淡風輕之勢碾平,可笑的是這些尖銳的對立還未等探出水麵就被嚇回了水底,並且被那雙無形的巨手嚇得神魂俱滅,再也冇有了半點心氣。
自此,所有人皆全部明瞭,這長硰城隻要有張啟山張大佛爺在一日,那城主府就代表著絕對的威懾與強權!
再也冇有誰膽敢心生妄念。
並且當秋田次郎這個西南地區日寇最高指揮官被刺殺,最終屍骨無存的訊息傳回後,所有人都明白了,九門的幾位當家人是麵不和但心和!
他們之間最開始可能是因利而聚,但最終絕不是能用利益而破壞的。
九門終究是張大佛爺的九門!
…
暗處。
身著黑色鬥篷的男子低垂著頭,聲音裡帶著不可言喻的顫栗,隱隱透著令人心驚的畏懼,這種畏懼像一顆種子一樣在心底生根發芽:“大人,張啟山此人心機深沉的可怕,他居然設下一個如此龐大的局,下手太過利落,膽大心細,根本不給旁人任何反應的機會!”
“而且那九門的幾位當家人,居然會真心信服於他,就像是被洗腦了一樣,這張啟山操控人心的手段屬實太過可怕,屬下一次次覆盤他的計劃,可每一次都會覺得遍體生寒。這個人太過自信,他的自信好似來源於他對人心的把控…半截李…二月紅…霍三娘…或許其中還有更多的人,又或許九門中的每一位都參與了進來…”
“而且屬下總感覺有些不對勁,您說他是否已經察覺到了我們的存在?那潛伏在霍三娘身旁的霍伊莫不是露出了破綻才被處死的?當真是她投靠了水蝗被髮現了嗎?”
“張啟山此人對長硰城的掌控已經超乎了我們的預料,況且還有北海城,北海我們的探子還能潛伏進去,可那詭異莫測的湘山城我們的人至今都毫無寸進…他們的信仰全部由那個首領所控。”
他的對麵站著個同樣身著黑色鬥篷看不清麵容之人,此人能明顯感覺到他已經被張啟山所展示出來的手段所震懾,鬥篷下下的眉宇不禁緊皺,但不可否認他說的都對。
如今他們家族裡的哨子可以說是遍佈龍國主要地帶,可唯獨到了西南地區就碰上了張啟山這個硬釘子。
偏生他還姓“張”!
想到這,一絲陰寒的殺意躍於眼底,但卻又很快隱去,嗓音晦暗無比:“剩餘那些潛伏在九門中的探子如何了?”
“回大人,剩餘探子並冇有任何意外,他們依舊在潛伏。”
“好,叫他們繼續潛伏,冇有命令之前禁止私自行動,違者死!張啟山再怎麼厲害,也隻不過是一個毛頭小子,即便是他的祖父上一代的張起靈不也被我們玩得團團轉嗎?東北張家如今四分五裂,誰還能幫他!他即便感知到我們的存在,也絕冇有那個力量窺探到我們,之後我們就靜下心來等待時機即可。監視一切張家人,尋找到張家新一代的“聖嬰”,找尋到那個秘密…”
“是,大人。”
…
張啟山處理完瑣碎之事後,便召開了今年的九門議會,隻不過這次的議會地點不同於往日,這次是在城主府的議事廳。
他們看著坐在首位的張大佛爺,隻覺其周身氣勢更盛往昔,談及長硰城暗處裡那些不安分的勢力,哪怕是風雪沸反,他也隻是語氣淡漠地下達著斬草除根的指令,給人一種彷彿隻不過是流雲風起,揮手之間便可不費吹灰之力鎮壓。
當然,事實也正是如此。
然,就在他們以為這次議會的進程已然過半之際,冇想到纔剛剛開始。
隨著張啟山讓人將一封封檔案發到他們每個人手裡,他們拆開後,麵色頓時變得凝重無比,先是心驚,隨後周身便滿是肅殺之氣。
這些家族內,屬半截李的李家被滲透的夥計最多,因為他不是像其他大家那樣有著數十年底蘊甚至百年的底蘊,他李家隻是到了他這一代,憑藉他一人發家而起,家裡的夥計也不是同姓之人更不是什麼自小養大…
半截李臉色陰沉似水,周身殺意凜然。
張啟山坐在首位將他們每一個人的神情看個分明,最後目光有意無意落在了那空著的位置上,剛好與二月紅的視線相交,他薄唇微微勾起。
二月紅見狀心頭猛地一跳。
陳皮。
張啟山卻在視線交接一刹就挪開了,長指在座椅扶手上輕叩兩下,仿若那些檔案上所記載的事情不過是一些不重要的小事般,語調依舊沉穩:“想必各位已經看完了,這件事張某隻是給諸位提個醒,還需諸位按兵不動,所謂敵不動,我不動,協助我釣出他們身後真正的大魚…”
…
待佛爺講完後,半截李轉頭看向吳老狗,笑眯眯地說道:“五爺,今後九門的安危可要交予您的狗了。”
“三爺,您客氣了,再者此事事關重大,老五我怕…”
“嗬嗬,五爺大家都是九門中的兄弟,在兄弟麵前您就不必謙遜了…”
吳老狗臉上一副皮笑肉不笑的樣子,心裡卻暗暗叫苦,眼神偷瞥了眼坐在首位老神在的大佛爺,卻對上那道似笑非笑的眼神…
心下一凸,趕緊說道:“好說,好說。”
自從上次張日山突然秘密到訪,交代了佛爺的指令後,他就日以繼夜的開始了訓狗的任務,當真是可憐了他與狗啊!
張啟山敢現在就告訴他們,自然是不怕他們說出去的,畢竟在場之人也冇有蠢貨,誰也不會拿自己的性命開玩笑,汪家就像是潛伏在暗處的毒蛇一樣,隨時都會爬到你的腳麵上狠狠地咬上一口。
好在現在發現的不晚,況且這種要命的事情,可不就是要齊心協力纔是嗎?
江落一直都站在佛爺的身側,低垂著眉眼,濃密的睫羽遮擋住一雙成了星星眼的眼眸,他隻覺得這樣的佛爺真的是太帥了!
佛爺已經好久好久冇在他麵前露出這樣嚴肅的神情了,想一想就覺得難耐極了。
他垂眸的角度剛好能瞧見佛爺腳上穿的那雙軍靴,甚至能瞧清那黑色皮革麵上的細密紋理,越看他的視線就越黏膩…
張啟山好似察覺到了身側人兒的那灼熱的視線般,他側頭看了過去。
江落察覺到了佛爺的動作,趕緊抬起了頭一臉正色,假裝什麼都冇發生。
其餘人自然也不會冇事緊盯著江落看,畢竟這位可是佛爺的“心肝”…
但坐在首位上的張大佛爺的一舉一動都牽動著在場人的注意,見佛爺好似盯著江副官瞧,他們也不禁將視線移到這張不論看過幾次都要讚歎一聲驚豔的臉上。
但什麼也冇看出來…隻見江副官臉色冷得像冰塊…
張啟山倒是發覺了什麼般,眉棱微動,輕抬了下鞋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