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謀
一週前,城北霍家碼頭
“那降沉香與白花蛇草本就是關中地區的珍惜藥材,如今長硰城內的各大藥堂僅存的份額都已經快要被紅府收購完了,但奈何二爺的夫人現在是喝藥如飲水,片刻都不能停,想必馬上就會因這兩味藥材不夠而陷入絕境…”一道輕柔似水的女聲緩緩道來,曼妙無比的身姿轉過身來,露出那絕美的容顏正是霍家家主霍三娘。
而在她麵前的兩人則是盧建勳與水蝗。
原本霍三娘並不想這麼快就與盧建勳達成合作的,但是紅府的變故來得突然,卻又合情合理、時機正好!
並且她很快就發現二月紅的夫人所需要的藥材用量耗損十分巨大之際,她就明白時機到了!這是給她的信號!屬於她的戲份來了!
盧建勳與水蝗聽了她這番話還有些雲裡霧裡,水蝗率先開口問道:“霍當家的是什麼意思?難道是想要提前收購這些藥材用以威脅二月紅?讓他就此背叛張啟山?”
霍三娘看了他們兩人一眼,如秋水般的眸底閃過一絲不屑,知道這兩人成不了什麼大事,但現在那位需要這兩個東西一起站在戲台上唱上一齣戲,她也隻好陪著一起了…
她輕啟紅唇,緩緩說道:“四爺您隻說對了一半,我們是要收購這些藥材,但絕不是為了威脅二爺,二爺什麼秉性您還不清楚嗎?難不成您這麼天真無邪?還真當他個是溫潤君子不成?”
水蝗本就是個狂妄自大的性子,被她這麼一暗諷,心下的不快頓時浮到麵上,聲音也冷了幾分:“那霍當家到底是什麼意思啊?到了現在就彆弄什麼彎彎繞繞了!”
盧建勳也有幾分不耐,近來他的脾氣越發暴躁,他怕他一出聲就控製不住自己的脾氣,現在他麵對的可不是王光那個冇用的廢物,不能說罵就罵,說打就打,所以他一直忍耐著。
霍三娘也懶得跟這兩個蠢物廢話,輕扯紅唇,眼底閃過一抹精光:“此事不需要我們直麵二爺,更不需要直麵張啟山,我們隻需暗中將長硰城內藥堂下的這兩味剩餘的藥材全部收購。”
說到這,霍三娘扭頭直視盧建勳:“這兩味藥材都產自關中,我想盧大人您可以讓駐紮在通州城外邊境處的日寇暫時切斷這條路,到時我們再將這兩味藥材送到日寇手裡,這樣一來我們就可以藉助日寇的手,再讓日寇大張旗鼓地將藥材送與張啟山,這樣便可讓二月紅與張啟山反目…張啟山這個九門之首的位置就難以穩當了…最後也隻需要盧大人您在關鍵時刻向上峰方麵散播一些訊息即可…”
盧建勳聽完神情大震,差點冇控製住直接站起身來:“你…你是怎麼知道日寇的事情的!”
盧建勳冇想到霍三娘居然能知道他與日寇聯絡的事情!這令他如何能不驚愕!
水蝗也很是驚愕,這盧建勳居然跟日寇有聯絡!
霍三娘見盧建勳如臨大敵的神情,不禁輕笑一聲:“盧大人,彆這麼緊張,我們現在可是盟友!手底下有什麼牌難道還要互相隱瞞不成嗎?我們隻要目的相同即可,不是嗎?再說了您這麼做又不算是通敵,隻不過是讓其狗咬狗罷了!我們都是龍國人,到時您將張啟山拉下馬坐上這長硰城城主之位,不也可以帶領我們九門去抗擊日寇嗎?”
盧建勳聽她這麼說這才穩住心神,但他還是質疑道:“費了這麼大勁最後還是將藥材送到了張啟山手裡,萬一他真的直接將藥材給了二月紅呢?我們豈不是白忙乎一場,為他做了嫁衣?!”
霍三娘冷冷一笑,輕聲細語道:“我瞭解張啟山,他這個人把國家大義看得比什麼都重要。他若是把從日寇手裡得來的藥材給了二月紅,那就真做實了與日寇通敵的罪名!百姓愚昧,若是這時有人傳播謠言說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隻不過是與日寇演的一場戲,那長硰城可就真要亂起來了!況且你們上峰方麵不早就對他不滿了嗎?更加可以憑此直接下令收繳他的兵權!”
“當然,我想按照張啟山這種冷酷決絕之人,是絕不會將這兩味藥材拿出的,那二月紅的夫人最終就會因為他的見死不救而活活病死,那二月紅還會將他當成兄弟嗎?二月紅愛妻如命,他隻會與張啟山徹底反目!所以無論張啟山怎麼選,最終的結果都一樣!”
盧建勳和水蝗兩人這時才明悟過來,嘴上說著佩服的同時,看向霍三孃的眼神中也多出一絲警惕,水蝗更是暗暗嘲諷:“高啊!當真是高啊!你們女子真乃天生的陰謀家,在此等陰謀詭計之下,張啟山與二月紅定會反目成仇!”
霍三娘看向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譏諷,回懟道:“嗬,四爺說笑了,這種事情我和盧大人隻要動動腦子就能想明白,再說了這是“陽謀”!張啟山他能看明白,但卻破不開!畢竟對於他來說,國家大義可比什麼都重要。”
水蝗有些氣急敗壞,拍了下桌麵,站起身來指著霍三娘怒喝道:“你…你…”
可還冇等他話說出口,門外就出現數道霍傢夥計的身影,一道聲音響起:“家主,裡麵可是需要我們?”
霍三娘不屑地看了眼水蝗那十分難看的臉色,緩緩開口說道:“無事,都退下吧。”
霍傢夥計:“是,家主!”
水蝗雖心有不甘,但也知道這是霍家的地盤,他抽動了下臉皮,壓下心中殺意,在心底冷冷一笑,霍三娘,死娘們!等張啟山下馬,下一個死的就是你!!!任憑你現在再怎麼囂張,覺得自己聰明無比,也絕想不到你身邊的夥計有人早就背叛了你!!!
盧建勳對於這兩人的暗潮洶湧不甚在意,他一直在想霍三娘所說的話…與日寇合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