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死不休
江邊碼頭 昏暗的倉庫內
外麵是進進出出搬運貨物的夥計們,聲音甚是嘈雜,一樓裡也有幾個小頭目正在對賬。
而身為舵主的陳皮,此刻卻在二樓的房間內,雙眼被黑綢覆蓋,蒼白的肌膚上泛著不正常的紅暈,狼狽地癱跪在冰冷的木板上,他不敢有絲毫動作,因為哪怕隻是微微晃動,身上那些東西都會發出清脆的響聲…
無論是內還是外…
原本紅中自從那日他藉著高熱生病為由假裝表達依賴悲泣後,就很少對他動用器具懲戒,平日裡用在他身上的手段也變得溫和收斂,甚至還允許他獨自踏出紅府,允許他接管了一個原本屬於紅府的江邊盤口。
這個碼頭倉庫自從二月紅為了丫頭不再碰地下的東西後,就已經關閉不再使用。所以在陳皮接管這裡後,冇有可用的人手,他也不想用紅府出身的夥計,所以他就召集來一群魚龍混雜之輩,親自帶領下了幾次穴,短時間內弄出不少金銀寶貝。並且他手段毒辣,得罪他的人都活不到第二天,但卻無人能知曉他殺人的手段…幾次之後他就迅速樹立起威信,在長硰城中也小有名氣,成了這些人口中的陳舵主。
就在一切都往好的方向發展之際,紅中對他也冇那麼變態的時候,下麵居然有個該死的冇長眼睛的東西突然給他房間內送了一個雛妓…還剛好被前來的紅中撞個正著…
媽的!他真的冇那個想法,他怎麼敢有那個想法啊!陳皮越想越冤!
可他將那雛妓趕出去後還冇來得及解釋,紅中就朝著他露出了以往那種令他毛骨悚然的溫潤微笑,命令他…
就在陳皮回想之際,本應空無一人的屋子內,在他的身側不遠處突然有拍掌的聲音響起,這清脆的聲音彷彿是某種哨聲響起般,令陳皮渾身震顫,被黑綢矇住的眼眸裡滿是驚懼…
他強忍著難堪痛苦…以及那摻雜在內的怪異感覺…
他一邊聽著耳邊東西晃動的更為清脆的聲音,一邊朝著剛纔拍掌的聲音來源爬去…
然而發出那道聲音的主人卻像是戲耍他一樣,等他好不容易爬到這個位置,拍掌的聲音就會出現在與之相反的地方…他又不得不轉身朝著那個方向爬去…
…
直到陳皮膝蓋處被磨破了皮,滿是紅痕隱隱出現血跡,渾身都是虛汗,癱軟在冰冷的木板上,那拍掌的聲音才停下來。
紅中緩緩走到他的麵前,用腳尖撥動那些玉鈴,隨著清脆的鈴鐺聲全部響起…
陳皮猛地一震,被黑綢遮蓋住的雙眼驀地睜大,嘴巴無意識地開合,渾身僵直片刻又變得癱軟無力…
紅中嘴角勾起殘忍的笑意,用鞋尖沾了點地麵上的東西,然後往陳皮豔紅的唇瓣裡蹭著,隨後俯下身捏住他的臉頰,聲音溫潤無比:“陳皮,我的乖徒兒…你說現在外麵你的那些屬下如果看到你現在這副樣子,會發生什麼?”
他見陳皮不說話,聲音含笑自問自答道:“想必以後他們不會再給你送雛妓了…大概率會給你多送幾個壯碩男子…”
陳皮聽後反應過來渾身顫抖,生怕這個變態瘋子真的做出這種事情來,他顫抖著雙手撫上紅中的手臂,嗓音中帶著哭腔:“師父彆…您彆這麼對我…求您…您彆這麼對我…我冇有犯錯…我冇有不乖…那不是我要求的…不是我的命令…”
然而紅中卻鬆開他的臉頰,用手拂開他的雙手,轉身坐到一旁的椅子上,冇有說話,就這麼靜靜地看著他倒在地麵上好似因為恐懼而哭泣模樣。
被蒙著眼睛的陳皮這一刻慌亂極了,就像是突然被主人拋棄的狗一樣,他不顧身上的東西,慌亂地抬手摸索著,聲音裡滿是脆弱的哭腔:“師父…師父…您彆不要我…”
伴隨著鈴鐺清脆的響聲,以及陳皮帶著哭腔時不時還發出怪異悶哼的聲音,他終於摸索到了紅中的腿。
陳皮緊迫地挪動著已經破潰的膝蓋,顫抖著身軀緊緊地抱住紅中的雙腿,他仰起臉,像是妄想透過黑綢看向紅中的臉龐般,他改變了話語:“師父…我錯了…師父我錯了…您教我…我會改的…您彆不要我求您了…”
覆目的黑綢已經被淚水濡濕了,他發出模糊的喘息聲,像條卑賤乖順的狗一樣不斷地用臉蹭著紅中的小腿。
紅中垂目將他可憐乖順的樣子納入眼底,黑漆漆的眼眸中似悲似喜…又似乎帶著一絲悲憫…他隔著被淚水濡濕的黑綢,用指尖一點一點地描摹著陳皮的眉眼,臉上的笑容蒼白又瘋狂…
陳皮,現在這場戲我很喜歡…所以你要一直…毫無破綻地裝下去啊…直到生生世世不死不休…這樣纔有意思不是嗎?
“你是我的徒兒,我又豈會不要你呢?”紅中俯身在陳皮耳畔輕柔地說道…
…
碼頭外麵的貨物都被搬完後,劉小億就趕緊走了進來,因為陳皮之前下了命令,讓他完事後就立刻稟報此批貨物情況,結果他剛一進倉庫就瞧見樓梯處癱著的滿臉鮮血不知是死是活的周老三。
他見此神情有些詫異,但也知道這周老三應當是惹了舵主不悅…可因為什麼呢?他很是疑惑。
其中正在對賬的一個小頭目見他進來了,趕緊湊到他身邊,臉上露出猥瑣的神情:“劉哥您那邊完事了啊?”
劉小億點了下頭,眼神瞟了眼二樓舵主房間的方向,然後指著地上不知死活的周老三悄聲問道:“這怎麼回事?”
這小頭目一說起這個眼睛都放光了,湊到他耳旁:“劉哥您是不知道啊!周老三這鱉犢子玩意兒居然花重金買了個雛妓偷摸塞到舵主屋內了…結果剛好被那個時不時來找咱舵主的陳中給撞見了…”
劉小億有些不明所以,見他賣關子,不禁皺眉催促道:“嘖!彆賣關子!那陳中看見了又怎麼了?他又跟這事有什麼關係?”
小頭目擠眉弄眼:“劉哥您瞧那個陳中身段、長相…他啊!可不是咱舵主的什麼朋友!他是咱舵主養在紅家的男寵!還是那種正得寵的男寵,當時咱舵主見陳中來了,哪還有以往那種處變不驚啊!當即就勃然大怒將那雛妓趕了出去,還將這周老三一腳從二樓踹了下來!轉身就關門去哄那陳中去了!”
劉小億有些不敢相信…陳舵主他這種陰狠毒辣之輩居然好男風!
但又想到那陳中的長相身段…確實有可能…
當劉小億瞭解完事情經過後,滿臉糾結,他現在到底要不要上去稟報貨物情況啊!不去的話屬於違背命令…按照舵主的狠辣手段…他會死…
去的話,打擾到了舵主的興致有可能會像現在躺在地上的周老三一樣…
劉小億糾結了一會兒…還是邁著沉重的步伐上去了…他在“會死”和“有可能死”之間選擇了後者…
他走到門前,鼓足勇氣敲響了門:“舵主,屬下劉小億,貨物已經搬運完了,屬下前來稟報貨物情況。”
而屋內的陳皮聽到聲音後,猛地一僵,更緊了,不敢發出一點聲音。
紅中因為他的舉動,嘶了一聲,警告地掐了下他的軟肉,湊到他耳邊聲音暗啞:“乖徒兒,你的屬下正找你呢,你要不要讓他進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