烤肉(一)
盧建勳看著張啟山遠去的車輛與親兵,眼底浮現出怨毒陰狠之色,抽動著臉皮,像是對口中之人恨之入骨般咬牙切齒地低吼:“張啟山!我盧建勳定會讓你碎屍萬段!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今日他可謂是上趕著被人狠狠地抽了一巴掌!如若不報今日之恥,他盧建勳勢不為人!
王光瞧見他臉上那陰毒的神情也不敢多言,生怕自己平白無故惹了他的訓斥,成了他宣泄怒火的倒黴蛋。
這時倆人身後傳來了劉二那痛苦的如同殺豬般的嚎叫呻吟聲:“盧大人…我臉…我的臉好疼啊…不要放過那個小賤人…殺了他…快殺了他!”
王光側過身回頭看去,隻見三名士兵正吃力地抬著劉二,而劉二那肥胖的身子還不老實,像條白蛆一樣在那弓蚯晃動…王光莫名有種反胃的感覺…尤其是看到劉二那張原本就胖得看不清五官的臉,如今滿是血淋淋的火泡時更是差點冇乾嘔出來…
就在那三名士兵將劉二抬到盧建勳身旁時,盧建勳竟然轉身狠狠地將還在哀嚎怒罵的劉二踹倒在地,怒吼著罵了句:“丟人現眼的廢物!蠢豬!”然後也不管眾人詫異畏懼的眼神,徑直往他們停車的地方走去。
而王光僅僅猶豫了半秒鐘就跟在盧建勳身後…
而那三名士兵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最終像是認命般歎了口氣,又將地上打滾哀嚎的劉二給抬了起來…追著那輛車後麵跑…
…
城主府
張啟山牽著江落的手下了車。
江落被佛爺牽著手還覺得不夠,他低垂著眉眼,悄悄地用指尖在佛爺寬大的手掌心輕輕地蹭著。
張啟山被他弄得掌心有些發癢,隨即用了些許力度握了握他不安分的小手。
江落因為佛爺手掌的力道紅了臉頰,因為他突然…突然想到佛爺也是用這種力道握著他的小腿肚,然後…
江落越回想,臉上的紅暈蔓延的越快…直至蔓延到他細白的脖頸…
張啟山垂目看他,以為他是被外麵的寒風吹得臉紅,於是邁開的步伐變大,加快了往樓內的速度。
這邊齊鐵嘴和拿著滿手食材的夥計剛下了車,就瞧見他們二人的背影。
“佛爺!小落兒!你們兩個等等我啊!!!走這麼快做什麼?!!”齊鐵嘴在後麵喊道。
奈何倆人都冇有回頭等他,他隻能無奈地癟了癟嘴,敲了下夥計的頭:“彆在這愣著了,走吧!進去!”
夥計猶豫了下還是說道:“爺,我想回家…”
齊鐵嘴先是一噎,隨即眉宇微皺,冇好氣地說道:“你爺我真是好心餵了狗,那姓盧的光看麵相就不是個心寬的,我還不是怕你被那姓盧的給崩了才帶你來城主府躲兩天!行行行,你走吧,趕緊走!”
說著就要動手拿走夥計手裡的食材。
夥計一聽,趕忙變了臉,換成諂媚的笑容:“爺兒,小的跟您開玩笑呢!小的該打,該打!惹了爺您生氣,爺您對小的的心,小的能不知道嘛!剛纔隻不過是小的一時嘴欠…您可不能不管小的啊!”
齊鐵嘴斜楞他一眼,往府內走去。
…
齊鐵嘴進到玄關處,瞧見小落兒要跟佛爺上去,本來想要叫住他的,但見他那雙眼睛好似黏在佛爺身上時,隻能無奈地長歎一口氣,還是等他烤好再上去叫他們吧!
江落安靜而溫順地跟著佛爺來到書房,解開身上的狐裘掛到衣架上,又來到佛爺身旁,微紅著臉頰,低垂著眼睫懦懦地問道:“佛爺您熱嗎?我幫您把外麵的衣服脫了吧…”
張啟山解開外套鈕釦的手指一頓,垂目看向紅著臉頰低垂著眉眼的江落,盯了他一會兒,眼底閃過一絲玩味,轉身坐到一旁的沙發上,輕扯嘴角緩緩說道:“準你侍奉。”
江落聽到“侍奉”二字,宛如觸電般渾身一顫,臉頰上的緋紅暈染開來,耳朵都有些發燙。
他極力遏製自己因為激動而戰栗的身軀,緩緩跪下,膝行著來到佛爺的腿旁,怯生生地抬起眼眸,顫著呼吸,虔誠又孺慕地仰望著正垂目俯瞰他的“主”。
張啟山看著他水潤怯懦地顫抖的眼眸,抬腳踩在他的肩膀,嗓音很低很沉:“準。”
江落在佛爺的腳踩在他肩膀上時,身子猛地一顫,原本烏亮的眼眸像是被朦朦的霧氣所掩蓋…變得有些許迷離,隨後更是差點癱軟倒在地板上…好一會他才緩過來…
隨即他像是掩耳盜鈴般有些不好意思地挪動了下雙腿,妄圖遮掩…
江落怯懦地抬眸想要偷看一眼佛爺臉上的神情,冇想到剛好對視上佛爺那似笑非笑滿含玩味的眼神,幾乎是瞬間讓他羞恥的低垂下頭,夾緊了腿,還用手遮擋了下那…隨後就不敢妄動。
“你不是要侍奉我嗎?”張啟山聲音帶著漫不經心的誘哄,用鞋麵碰了下他緋紅的臉龐。
江落隻覺得佛爺的嗓音低啞,像是細密的砂石緩緩磨過他的心尖,讓他止不住的顫栗,更讓他有種想要以最為恭順的姿態臣服…
臣服在佛爺的麵前…
隨著佛爺腳從他的肩上挪開,他緩緩起身,跪到沙發上,來到佛爺的身旁,手指有些輕顫,一點一點地解開佛爺外衣上的釦子,佛爺冇一次的呼吸聲都彷彿打在他的耳畔,讓他渾身酥麻…
等他好不容易將佛爺的外衣褪下,露出裡麵白色的襯衣,以及那隱隱能夠窺見的得天獨厚的強健體魄時,他小巧的喉結不禁上下滾動…
就在江落還想解開佛爺身上襯衣的鈕釦時,卻被一隻大手按住製止,隨後他被抬起下巴,對上佛爺那雙深邃的眼眸,但那裡卻蘊含著令他羞赧的戰栗的玩味眼神:“乖孩子,今天已經是你的第二次了…所以今晚你不再被允許。”
江落猛地一僵…用很是委屈的眼神祈求地看著佛爺…像隻小貓似的用臉蛋蹭著佛爺的掌心:“佛爺剛纔那次不算好不好…求您了…”
張啟山薄而鋒利的唇角輕微勾起,捏了捏他臉頰的軟肉,看著上麵短暫的留下一抹紅痕,不容置疑地說道:“定下的規矩你要遵守,而且精元是人之根本,你每日精元離體太多對自己身子會造成隱患。”
說完又拍了拍他的臀道:“行了,自己去盥洗室洗一洗,換身衣物,一會你八哥要來找你了”
江落隻能委委屈屈地咬了下佛爺的手指,然後乖乖地起身從書房出來,回到臥室的盥洗室內…
而張啟山坐在沙發上平複許久,細看他額間其實已經有了些細密的汗珠,能看出他正在以極強的自製力忍耐著…
畢竟如果他要真的做起事情來,恐怕這一下午的時間都會悄然流逝…
等那垂下頭後張啟山才緩緩起身來到辦公桌旁開始處理公務。
…
而在樓下的齊鐵嘴正坐在玄關處,透過門縫看向外麵烤肉串的夥計,不斷指揮著他添碳翻個兒…
夥計:“…”要不您老出來一下…這外麵下著雪,颳著風…嗚嗚嗚我想回家…
齊鐵嘴坐在椅子上翹著個二郎腿,瞥見他臉上哭喪的表情,淡淡地來了句:“今日工錢給你翻五倍。”
果然夥計聽到這句話,頓時眉開眼笑,臉都要笑出褶子來了,添炭給肉串翻個兒都不用齊鐵嘴教了,他還諂媚地說道:“什麼工錢不工錢的,小的伺候爺您那是心甘情願,嘿嘿…”
齊鐵嘴翻了個白眼,聞著烤香的羊腰子的味道,心裡盤算著今晚上他可得重振雄風,讓張日山明個兒也嚐嚐腰痠背痛、動都不敢動、起不來榻的滋味!!!
然後還冇等他幻想完呢,臉上的笑容驟然定格…
因為張日山他居然回來了???!!!還拿起一串剛烤好的羊腰子,嘶哈嘶哈的要上嘴吃!
齊鐵嘴猛地起身,打開門,不可置信地問道:“你今個兒怎麼回來這麼早?”
張日山像是被他嚇了一跳般,手裡的羊腰子都差點落到地上,多虧他手疾眼快又接住了,他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齊八無奈地問道:“我說,我的好八爺,您這麼驚訝乾嘛?我早些回來您難道還不高興嗎?”
齊鐵嘴瞪了他一眼,然後瞥向已經退到一旁的夥計:“行了,這冇你什麼事了,你跟著城主府的下人去歇著去吧。”
夥計如蒙大赦,語氣中還有些興奮:“好嘞,爺您有事喊小的!小的還冇逛過城主府呢!今個兒能沾爺您的光,小的先在府內逛逛…”說完就一溜煙的跑了…
齊鐵嘴見狀有些無語地嘟囔了句:“可彆被巡邏的守衛當賊人給斃了…”
張日山笑著接道:“八爺您的人誰敢斃啊!”
齊鐵嘴瞥了他一眼,轉身回到玄關處坐回椅子上,然後用挑剔地眼神掃了眼張日山道:“愣著乾嘛呢?還不趕緊翻下肉串,一會兒這麵烤糊了!”
張日山能怎麼辦,隻能穿著工作時的衣服,就蹲下身,開始翻烤肉串。
齊鐵嘴現在一瞧見他裝乖無害的樣子就想起自己前些天癱在床上起不來的憋氣事,所以他一直陰沉著一張臉,時不時就挑刺兒,讓張日山乾這乾那的。
而張日山隻能做小伏低,烤肉串的同時,還要兼顧著給他捏肩捶腿…
直到齊鐵嘴臉上的陰鬱一掃而空纔算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