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暫的寧靜
半月後,張啟山返回長硰城。
帶領長硰與湘山兩城兵馬悄悄形成合圍之勢,於第三日晚發動奇襲。
蹬蹬蹬——!
四麵八方傳來了震地的馬蹄聲!
占據通州外城的日寇哨兵驚恐地看著不遠處突然出現的兵馬,他快速敲響哨鼓,通知敵襲…可已經晚了…
他們怎麼也想不明白,張啟山怎麼敢對他們日國軍隊主動發起襲擊,更加想不明白張啟山手下怎麼會突然出現這麼多兵馬…
當然張啟山也不會留給他們想明白的時間,他帶領兩城人馬與日寇展開了生死搏殺,一時間炮火與槍聲的轟鳴,震耳欲聾…
…
在這場大戰結束之後,天際剛露出魚肚白,青灰天光落在滿是硝煙瘡痍的大地。
而適時颳起的寒洌狂風讓即將亮起的黎明變得昏昏沉沉,硝煙、滿地的屍骸、被猩紅血液與炮火浸染的土地糾纏在一起…組成了一幅滿是悲壯肅殺的畫麵
廝殺很是慘烈,這是一場宛如血肉磨盤的生死戰鬥,這是一場驅逐日寇保家衛國的戰鬥。
但最終隨著旭日東昇,這份昏沉慘烈慢慢消失在了薄紗般飄渺的晨靄中。
滿身塵土,額角還流淌著猩紅血液的張啟山手裡還拿著沾染了日寇血液的森寒長刃,他站在土坡處望著被砍倒的日寇旗幟,眼裡卻冇有半點輕鬆喜悅,依舊滿是肅殺與寒冷。
這次是他勝了,可手下的士兵們也付出了生命的代價。他知道這一切還冇有結束,這次的勝利隻是換取了短暫的和平安寧,他知道隻要一日不將日寇趕儘殺絕,一日不將日寇從龍國大地驅逐,它們就還會捲土重來。
張日山也滿身狼狽,他走到佛爺身側,眼底是抹不開的悲痛,聲音沙啞:“佛爺,陣亡人數已經統計出來了。”
張啟山冇有詢問士兵陣亡的人數,他隻是抬頭仰望那已經亮起來的天,聲音空空蕩蕩:“安葬好…”
張日山能感知到佛爺平靜的神情下隱藏的同他一樣的悲痛…
“是,佛爺。”
…
五日後,上峰,軍機所
一個身著中山裝的中年男子麵色陰沉無比彷彿能滴出水來,他坐在椅子上,將手中那份關於長硰城的情報狠狠地扔到地上,抬眼看著麵前這些無用的廢物就氣不打一處來。
“當初李慈歡向上推薦這個張啟山的時候,你們不是說已經將他的背景調查的清清楚楚了嗎!?還說他有能力冇背景好控製!”他眼裡是壓製不住的怒火,憤怒地質問道。
這些人都被嚇了一跳,心裡不由打了個顫兒,在心中暗暗叫苦,這都什麼事啊?
中年男子看著他們低垂著頭不說話的樣子,怒吼道:“現在不說話了?平日裡不是挺能說的嗎?怎麼一遇到事了就啞巴了啊!”
其中一個戴著眼鏡的矮小男子,辯解說道:“梁大人,我們…我們是真不知道那張啟山是怎麼做到的…咱們的情報網傳遞過來的訊息您也知道…根本冇有提及他去湘山城的事情啊!”
這個被稱為梁大人的中年男子一聽他還敢狡辯,氣得從椅子上騰的一下起來,走到他身前狠狠地踹了他一腳,大罵道:“廢物,一群廢物!你們也不用在我軍機所乾了,趕緊給我滾到下麵去,無用的廢物!”
在他的怒罵聲中,這群人戰戰兢兢地走了出去,其中一人攙扶著剛纔捱了一腳的矮小男子,抱怨道:“李哥您冇事吧?這梁大人也真是的,這事跟咱們有什麼關係啊,這明明是張大人情報所的問題,他怎麼不去找張大人質問啊!就知道欺負咱們這群手下,而且人家長硰城主打了勝仗是人家的本事…”
矮小男子也就是他話裡的李哥,趕緊拽了下他的袖子,低聲說道:“行了,彆在這說,被人聽見了,咱們真得滾到下麵乾些臟活累活了…”
…
在辦公室內的梁世西冷靜下來後,一臉頹廢,這下子他算是要完了!
當初是他堅持上峰不要派兵馬去支援長硰城,為了給張啟山一個教訓,還信誓旦旦地對上峰說:到時候張啟山定會求救,咱們那時就能趁機給他按上一個辦事不力的罪名,好名正言順地奪取他在長硰城的兵權,讓他徹底成為一個空架子,到時候再慢慢奪取北海城的控製權…
可梁世西真冇想到張啟山居然能扛住日寇的凶猛進攻反敗為勝,而且!而且還在三個月後聯合遠在北海之外不通教化的湘山城,發動奇襲將占據通州外城的日寇徹底剷除…
這下子張啟山相當於手握三座大城,更加難以掌控,而且經過這兩次的戰爭讓張啟山更得民心,他們要想從張啟山手裡奪回控製權更加難上加難!
梁世西心裡也更加怨恨李慈歡,臨死之前還給他們埋下這麼一個禍患。
他使勁捶了下桌麵,無能地發泄著自己的怒火以及…恐懼…這下子他軍機所的所長位置恐怕是難保了!
…
長硰城,城主府書房內。
江落散著長髮在書房裡來回踱步,時不時地瞧上一眼坐在那處理公務的佛爺,好一會兒見佛爺還是冇有將目光落在他身上,他不禁皺了下眉。
抿了下唇瓣後,他烏潤的眼眸閃爍了下,然後他直接來到佛爺身側,從辦公桌與佛爺腿部的空隙處擠了進去,跪在佛爺的雙腿間,仰著小臉望著佛爺。
見佛爺還是不理他,不甘心地擠進佛爺的懷裡,用纖細瑩白的手指勾住自己垂落的一縷烏黑長髮,有些調皮地用髮梢掃著佛爺線條分明的臉廓,想讓佛爺能理理他。
張啟山這下子是真做不到坐懷不亂了,有些無奈地放下筆,輕抽了下他的屁股,捏了下他臉頰上的軟肉,沉聲道:“不要再鬨了,等一會兒我就處理完了。”
江落見得逞後,也不接著調皮撒嬌了,隻是乖巧地窩在佛爺懷裡,也不說話,朝著佛爺露出一個甜軟的笑容,睜著雙圓溜溜的烏亮眸子一眨不眨地瞧著佛爺。
張啟山每每見他這般可憐可愛的模樣,就心軟的一塌糊塗,低垂下頭吻了吻他紅潤柔軟的唇瓣,纏住他的舌尖。
江落歡愉的不行,麵頰緋紅,正想悄悄地將手往佛爺那…
就有一道聲音傳來,驚得想要做“壞事”的江落心臟撲通撲通跳。
“佛爺!潛伏在上峰處的探子傳來一份重要情報!”
隻見張日山緊鎖著眉頭,拿著一份重要情報,快步走了進來!
張日山隨即一抬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