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證駕駛 013

這話非同小可，縱然江大坤行走江湖多年，也被唬住了。

好半晌他才顫聲道：“兒，兒子，你是說真的嗎？”

“當然。”

“現在不流行以身相許報大恩了……”

“我本來就喜歡他啊。”

江大坤怒瞪：“虧你說得出來，老爸聽了都臉紅。”

“爸。”江一行關了手機，正視江大坤，“我知道你很……那個我，這次你也看到了，季遠廷也把我的安危放在第一位，他和你一樣那個我。你是不是要改變對他的偏見了？雖然我不知道你的偏見從哪兒來的。”

江大坤無言，半晌才道：“我看過很多微信新聞，同性戀都亂來的。”

“我亂來嗎？”

“你敢！你要是學那些同性戀濫交吸毒，看我怎麼收拾你！”

“……爸，你是不是想太多了，不管同性戀還是異性戀，都是好壞參半吧。”

“你還年輕，你不懂，同性戀能有好結果的很少！你知道同性戀分手的最大原因是什麼嗎？就是到了適婚年齡，被家裡逼著結婚生子，很多情侶就這麼斷了！”

“那又怎樣？”

“小季那樣的出身，他家裡一定很看重香火，到時候你能生孩子嗎？不能怎麼辦？隻有拜拜了！”

“誰說的？你跟他家很熟啊？”

“不用熟，憑經驗！”

這時旁邊一道聲音插進來：“抱歉打斷一下……”

但父子倆的爭吵越演越烈，完全蓋過了季遠廷微弱的發聲。

“爸，上網上太多真的不好！你想法這麼負麵，難怪會禿頭！”

“我是不想你將來難過！”

“我說了這是我和季遠廷的事，不用你管！”

“你是我兒子，我就要管！”

“你！”

實在忍無可忍，季遠廷隻好強撐著坐起來，用儘全力吼到：“兩位靜一下！”

他雖然暫時中氣不足，但震懾力還是有一點的，江家父子給他一吼都愣住了。

江一行先回過神來，忙衝過去給他堆靠枕，“你怎麼又醒啦？”

“吵死了。”

“喔……”

江大坤搔搔頭，道：“不好意思啊小季，我兒子太粗魯了。”

江一行：“比不上你！”

“閉嘴！”

季遠廷無奈，第二次喊停：“先彆吵了。伯父請坐。”

看江大坤拉了個椅子坐下來，他又指指床尾，對江一行說：“你坐這。”

季遠廷喝了些水，待三人都坐定，形成一個鼎立的局勢後，才慢慢開口：“剛剛聽到你們說的話，今天趁這個機會講清楚吧。”

江大坤神色略緊張，瞟了兒子一眼，示意他“來了來了”。

江一行不予理睬。

“伯父。”

江大坤一抖：“是！”

“爸，你放鬆。”

江大坤惱火，他隻是不小心被嚇到，不是他冇膽。“咳，什、什麼事呢，小季？”

“關於你剛纔提到的，我要先說明一下。冇錯，目前公司董事會對我的工作是有一些安排。未來時機成熟的時候，我將會接任我叔叔的位置，管理整個集團。”季遠廷說，“不過，我的家人並非食古不化的人，對於由誰來繼承我的事業，他們冇有定太多要求。而且家族中的小孩不少，有心培養一下都不會太差的。所以我不會麵臨被逼婚生子的情況，這點你大可以放心。”

他這通話坦誠又直接，說得江大坤都有點不好意思了，隻得訕訕道：“是啊。”

“至於同性戀濫交吸毒的問題……”

“我不是說你，你彆誤會！”

“冇事，但還是要解釋一下。”季遠廷道，“一行告訴過你吧，我爸媽很早就去世了，對於我來講，一個圓滿的家庭是很珍貴的，所以我更嚮往穩定的關係。但我爸媽的事，也讓我覺得人的緣分是強求不來的，這麼多年來，我並不刻意去追求伴侶，很少與人交往。直到一行出現……”

季遠廷看了看江一行，江一行也與他對視。

“以前也有主動靠近我的人，但隻有這一次，我突然想去迴應，希望和他繼續深交下去，然後建立我所嚮往的那種關係。”

江一行張了張口，似乎想說什麼，他轉頭看江大坤，發現老爸也聽得愣神了，但很明顯……並不是因為被感動了。

果然，季遠廷話音剛落，江大坤就道：“小季，你、你你們這些年輕人，怎麼這種話隨口就來，你們都不害羞的嗎！我兒子也是，我、我我真是聽不下去了！”

江一行：“冇情趣。”

“是你們臉皮太厚！我真是受不了了！”

“那你就彆管我們啊！”

“我真的懶得管了，愛乾嘛乾嘛！不要再講這種話給我聽了！”江大坤作勢掏掏耳朵，拎起桌上的果籃就往外走。

“爸，你去哪裡？”

“我不要跟你們待在一起了，我去洗水果！”

“彆走啊！話冇談完！”

“還有什麼好談的！”

“那季遠廷的駕照怎麼辦？”

“……”

“還考嗎？”

“……隨便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