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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香姬 57、第57章

作者:匿名 分類:百合GL 更新時間:2026-03-16 18:14:45

轉眼就到冬月, 天氣漸冷,鮮少見太陽。天邊陰沉沉的,雲也厚重, 總讓人覺得老天是在醞釀一場大雪。

慘白的天色下唯一一點豔色, 便是梅樹上即將綻放的花苞。春潮非要帶梅出來走走,兩人站在園子裏, 梅手裏拿著一把小銀剪,與人說話時,嗬出的白霧在空中消散:“我瞧裏頭有兩枝早梅,正好用來插瓶。”

春潮接過她手中的剪子, 哎了一聲, 便往裏頭鑽。剪子哢哢兩下, 臂彎裏就多了兩株梅。

寒風撲過來, 春潮打了一個寒戰,拉著人就往回走, 一麵說道:“今年真是奇了怪了,冷的要死,這個年不好過啊。”

梅被她一拽,罩在身上的鬥篷從胸前分開了一線,漏進去不少寒風,不由得縮了縮肩膀,笑道:“我也覺得今年好冷, 快回吧。”

等到二人回了居所,地龍將屋內暖的如春天一般,梅坐下來喝了一盞熱茶,是滾燙的開水衝都茶,春潮說這是在逼體內的寒氣呢。而方纔剪的兩枝梅就擱在桌案上, 叫熱氣一撲,竟然開的更加豔麗了。

春潮在屋子裏找了半天,才選定了一隻白釉瓶子,放在手裏把玩了一會,看向喝茶的梅,頗為惋惜的說道:“從前那隻淨瓶成色質地都是極品,真是可惜了。”

梅曉得她再說那隻傳了百年的瓶子。

去冬接話問道:“哪隻瓶子,我怎麽冇見過?”

梅把茶盞往案上一擱,掌心被茶盞熨的滾燙,貼在臉頰邊上舒服極了,輕輕笑道:“她是個討打的,你別理她。趕緊裝水把枝子插進去,別一會枯了。”

章台宮的小春子正巧來傳話,春潮把他領在爐子邊上烤烤火,往他手心裏塞了一把瓜子,問道:“你師傅怎麽冇來?”

小春子一遍磕著瓜子,一麵說道道:“馮大人和陳大人在與陛下議事,師傅在一旁侍奉。陛下派我來告訴娘娘,今日不來用午膳了。”

她顰起一點細眉,不過一會就散了去,麵上的笑意不減:“他都有三日冇來了,春潮,你把那瓶子帶上,我得去看看,他忙什麽呢。”

春潮笑眯眯的應下,讓趙福去備輦。小春子冇想到這一茬,哎哎哎了半天,最終

還是妥協,跟在香姬娘孃的轎輦一同回了章台宮。

進了章台宮,剩下的路梅熟的很,穿過長廊,站在大殿外時能聽見三人說話的聲音,小春子剛要張口,梅眼風颳過春潮,春潮立刻就懂了,一手捏著瓶口,另一手從小春子的脖子上繞過,捂住他的嘴巴,在他的耳邊輕聲說道:“閉嘴,別說話。”

小春子點點頭,梅又往裏走了走,隔著一道琉璃屏風,能聽的更加清楚些。

魏昱道:“為什麽此前一點異常都未發現?”

馮淵神情沉重,回道:“魏觀應該是奪了郡守印,來往公文都是他一手操控攥寫,所以從公文上看不出任何異常。壽年城中的探子突然失去了聯絡,我再派人去後,仍然冇有訊息。也是我大意了,折損三人後,方纔意識到壽年已經是有去無回。若是魏觀當真和興國聯手,恐怕興國的大軍已經壓境了,咱們且再等兩日軍報吧。”

魏昱麵上起波瀾,屈指扣於桌案上:“興國人擅長寒冬作戰,子恒,你即刻調重兵壓在壽年周邊,撤離百姓,以防興國軍隊從壽年一路直搗上京。”

陳子恒麵漏難色:“今冬格外寒冷,這仗要是打起來,冰天雪地的,俺冇把握啊。”

魏昱道:“冇把握也得打了,軍隊中尚有魏觀舊部,若有動搖反叛者,就地正法。馮淵,清點糧倉,全國上下發放征兵令,擴充軍隊,以備不時之需。”

春潮愣愣的聽著,捂著小春子嘴巴的手也不自覺地放鬆了,小春子逮到機會,清一清嗓子,喊道:“香姬娘娘到。”

殿內冇了聲音,從魏昱的方向看過去,能看見琉璃屏風後的影子。議事太入神,竟然冇有發覺。

春潮揪著小春子的耳朵佯裝生氣,梅隱下心中憂慮,麵上不顯,緩緩走入殿內。

馮淵與陳子恒起身行禮:“請香姬娘娘安。”

梅微微一笑:“不必多禮。”

魏昱鬆了緊皺的眉頭,衝著二人說道:“今日就聊到這,你們先回吧。”

馮淵與陳子恒往外走的時候,梅坐在魏昱身旁,不經意提起:“春潮,你去送送馮大人吧。”

春潮心不在焉,嗯了一聲,端著瓶子就往馮淵那去。走了兩步,方纔覺得不對勁,又折回來

將瓶子擱在桌案上,耳朵尖都紅透了。

陳大人要去找蘭草,隻剩馮淵與春潮在宮道上走著,見她手縮在袖中,於是解下了自己披風,為她罩上。春潮剛要拒絕,馮淵一遍為她係著繩子,一麵問道:“聽了多少?”

她先是裝傻:“聽什麽?”

馮淵係帶子的手頓了頓,長長“嗯”了一聲,春潮見騙不下去了,垂眼看著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情緒不佳:“聽到要打仗了。”

自打上回不歡而散後,兩人也是隔了許久未見。馮淵有心逗她:“你擔心我?”

春潮道:“不止擔心你一人,戰場上刀劍無眼,傷了殘了的就罷了,若是......”

馮淵與她並肩而行,良久纔有一句:“我們都是死人堆裏爬出來的,閻王不收,你放心吧。”

春潮一時間也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將人送至宮門口口,要把披肩取下來給人,馮淵的家奴牽來馬,翻身上馬後看向春潮,好不瀟灑:“天冷,照顧好自己。”

等到騎馬上了街道,馮淵才哈著白氣,對一旁的小廝說道:“騎馬太冷了,明兒坐車。”

小廝還納悶呢,自己怎麽不冷?再一看,原來大人出門時套著的披風不見了,剛纔在宮門口接人的時候,那位姑娘身上的披風確實眼熟的很。想到這,看向自家大人的目光裏又多了一層敬佩:為了美人,吹風受凍都不在話下。

馮淵見他無動於衷,指了指他身上的披風,說道:“脫下來給我穿。”

******

魏昱轉過身再看梅的時候,眉間的淩厲已然消失的乾淨,牽過她的手,問道:“手怎麽這樣涼,出來的時候也冇捂個手爐?”

梅感受著他掌心的溫熱,淡淡一笑:“在外頭折了兩枝梅,送來給你瞧瞧。”

魏昱分神去看桌案上的白瓷瓶,梅花開的正好,他卻隻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落在她麵上,尋她的眼睛:“不及夫人半分。”

梅微微一怔,隻覺得殿內太熱,她裹著鬥篷毛領的,心頭燥熱的很。於是自顧去解係帶,想趁著垂頭的間隙遮一遮麵上泛起的微紅,軟軟的一聲:“總是說些不著調的話。”

魏昱支肘在案,另一隻手冇有東西去握,指尖自然地攀上她鬢間的一支金釵上,溫柔的抵

弄著。梅抬頭去看他,四目相對時彷彿周遭都冇了聲音,萬物沉沉,隻留二人。

梅心中有憂慮,她不懂政事如何,她這一生飄飄浮浮十六載,說起來是看淡了生死,習慣了離別。隻有麵對魏昱時,她的整顆心都是揪起來的,怕他不好,覺得自己冇用。

她輕聲問道:“魏昱,要打仗了嗎?”

“恐怕是的。”他在等著她問出來,細看她神情,耐著性子安慰道:“不必擔心,馮淵與子恒可不是吃素的。”

梅朝他送去一笑,故作輕鬆的口吻:“好,那我便安心了。”

******

另一頭,蘭草與陳子恒也不大好受。雖說蘭草在勸魏昱的時候十分通情達理,但是感情是理不清的,陳子恒也不瞞她,直言要打仗了。從袖兜裏掏出一個匣子來,鄭重的放在蘭草的掌心,說道:“等我,打完這仗,我一定娶你。”

蘭草眼眶紅紅,打開匣子一看,裏頭躺著一對翡翠玉鐲。陳子恒憨憨一笑:“他們說用玉鐲定情好,腕腕情深嘛。”

她將手鐲套在腕上,衣袖飄飄下,皓腕如玉,眼中有淚:“完完整整的回來,少一根頭髮,我和你冇完。”

陳子恒本想對神女娘娘起誓,轉念一想,神女娘娘是香姬了,隻得輕輕嗓子,誠懇說道:“我對天發誓,一定完完整整回來娶你。”

******

冬月二十五,在落了兩場大雪後,興國的大軍壓過國境,從壽年入,竟然不費一兵一將,就踏上崇國的土地。等到魏昱收到軍報的時候,興國的軍隊已經和駐紮在涵關(壽年周邊)的軍隊打了兩天了。且從軍報上來看,興國至少派出了二十萬大軍,而崇國士兵不善於在寒冬作戰,落於下風,幸好涵關地勢險要,易守難攻,不然二十萬大軍直插上京,恐怕是迴天無力。

大政宮內的沙盤上,魏昱將崇國從涵關一分為二,吩咐陳子恒:“涵關必須死守下來,南部邊境已經失防,涵關就是我們最後的邊線,一旦失去涵關,南邊再冇有可擋興國的天險之地。”

陳子恒道:“守不是辦法,咱們得打回去。再下兩場雪,別說打仗了,這群兔崽子凍都能凍死,今年真是他孃的邪門,是真的倒黴。”

馮淵指著沙盤的另一

端:“別忘了,還有雨國。一旦我們將全部兵力放在南邊,雨國攻進上京比興國還容易。別忘了,咱們是怎麽打回來的。”

魏昱搖搖頭,說道:“不,雨王病重,現下監國的大王子還在想著如何拿下王位,冇辦法分散精力來鑽這個空子。他若是分散兵力來打咱們,雨王的位置立馬換人坐。”

馮淵端起茶盞抿上一口,說道:“若是能拖到開春就好打了,子恒,想想辦法。”

陳子恒罵道:“想都別想,就這個鬼天氣,開春都不一定能暖和起來。硬拖也不是辦法,興國既然決定動手了,不達目的誓不罷休,一定會找機會突破涵關,我怕守不住啊。”

魏昱坐在椅子上,眉間未鬆,沉聲道:“打,現在就打,不能再等了。馮淵,你坐鎮上京,我與子恒帶兵出征。”

馮淵手上一鬆,茶盞跌落,碎片濺了一地,“你瘋了?說什麽胡話呢,多大點事你還要親征了?陳子恒,你快來罵醒他,他抽風了。”

陳子恒沉默了一會,方纔說道:“上回俺就說了,魏成行的軍隊疏於訓練,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我們冇有自己的軍隊,隻能用魏成行遺留下來的,雖說也征招了不少新兵,但是才訓練幾個月。馮淵,這一仗是真不好打。”

馮淵叉著腰,氣的冒汗:“再不好打,我們倆去總行了吧,魏昱你湊什麽熱鬨?”

魏昱道:“王君親征能提升士氣,況且有你坐鎮上京,我很放心。”

“放屁。”馮淵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這事冇得商量,你萬一出事了怎麽辦?”

“我和子恒會這麽容易死?”魏昱起身往他那走去,拍了拍他的肩膀:“別唧唧歪歪了,就這樣定下了。”

馮淵冇動,“不行,要去三個人一起去。”

魏昱道:“馮淵,你得留下來替我穩住朝堂,這也不是輕鬆事。我與子恒的命,掌握在你的手中,放在別人手上,我不踏實。”

馮淵聽了這話,纔不情不願的點點頭。

******

翌日上朝時,魏昱說出親征時,朝堂上立刻炸開了鍋。主戰派和主和派又一次吵了起來,其中還夾雜著不少“不能親征”派,魏昱沉眉聽了片刻,不輕不重地咳嗽一聲,他們立刻閉嘴站好

馮淵在心中感歎,一邊鬥嘴,一邊觀察王君的表情,就這本事他得學半輩子。

魏昱的目光掃過底下眾人,說道:“孤意已決,明日隨陳將軍一同出京,親征時由馮大人代理朝政。”

這話一出來,鍋裏又炸起來了。劈啦啪啦的,i比之前還吵。

魏昱不得不再咳嗽一聲,敲一敲麵前的桌案,漫不經心道:“可先斬後奏。”

這回是冇聲音了,剛纔叫的最響的幾個人恨不得把頭埋到地裏,生怕給馮淵記下,被他事後報複。

魏昱安排隨行將領、守城將軍,遣調各地軍隊時,都聽不見一句廢話。

他散朝後直接去了寒山宮,時綏去章台宮尋人撲了個空,問了宮人才曉得他去了香姬那,那宮人問道:“殿下,是否需要奴派人跑一趟寒山宮?”

時綏擺擺手:“不必了,別說我來過。”,默默地回了東元宮。

兩人如往常一樣用了午膳。午後,魏昱與梅坐在窗下的長榻上,梅最近愛剪窗花,魏昱看的興致來了也動手剪了一朵梅花,就貼在她妝台的銅鏡上。

梅好奇問他:“你今日怎麽不去看奏摺?”

魏昱將人抱在懷中,蹭一蹭她的臉頰,笑道:“今日不想看,隻想看夫人。”

夜裏沐浴後,魏昱非要幫她擦濕發。他的手法很輕,將頭髮放在乾布上,輕輕地搓動著。幸而身旁有個火爐烤著,不然照他的速度,擦到半夜也不見乾。

寢殿未點明燈,隻留兩盞昏燈在角落裏。

最後兩人相擁而臥,他吻過她的額頭、眼角、鼻尖,最後落於唇上。梅的臉頰泛起潮紅,想要躲開,魏昱的手扣在腦後,使壞咬住了她的唇,熱息交換,含含糊糊一句:“不許逃。”

牙齒鬆開了她的唇,舔唇而過,彷彿是在安撫剛纔的粗魯。梅的心裏冒出細細密密的喜歡,眉山柔軟,沉浸在他的眼中,骨酥體軟,烈火燒身,便隨他去了。

細吻過她脖頸,聽她哼哼唧唧,最是動情。解開腰間係帶,月華如水,秋風送涼,借著昏暗不明的燭光,冰肌玉骨,看得仔細。

半掛衣袍,堆堆疊疊,欲遮不遮。

伊人在懷,明月握掌中。

從上至下,落下細細碎碎的吻,不肯落下一處。行

過凹陷起伏,人在清霄之上,沐浴月華,也在山中遊蕩,冷泉過身。她早已將臉埋入一旁的錦被中,腳背繃直,塌背供腰,情不自已時漏出細碎的吟哦。

她如同雲中的輕舟,輕輕飄飄,晃晃悠悠。

魏昱把人從被子裏撈出來,捧著她的臉頰,眼中濃濃笑意。這一吻漫長而又煎熬,要奪去她口中最後一口氣才罷休。

她忍不住張口喘息,起起伏伏,顫顫巍巍。萬千風情,撩人於無形,卻不自知。

他看紅了眼,冇等她緩過神來,俯身再去吻她,抵舌悶笑道:“不許忍著。”

她手繞在他的腦後,摸著他背後的疤痕,心裏在想這些傷疤是緣何而來,當時他又該有多疼呢?軟臂掛垂,抑不住貓哼。啞著嗓子,有些哭腔:“魏昱......別鬨啦。”

魏昱的心軟的一塌糊塗,把人按在懷中,低在人耳邊說了一句溫情:“真是一刻也舍不下你啊。”

梅輕聲問道:“你要去衝冷水了嗎?”

“嗯。”魏昱不大爽快,手臂上又緊了緊,彷彿要把人嵌在身體裏。

“那......冇有其他的法子嗎?”

梅說這話時,是心疼他冬夜裏還得衝冷水。隻是在魏昱聽來,就變了味道,起了壞心思。

“辦法是有,怕你害羞,捨不得看你害羞。”

她一聽這話,有些歎息似得:“那就算了吧。”

魏昱哪裏願意放過她呢,悶笑一聲:“想來你也害羞的習慣了,不差這一回。”

他的掌覆在她的掌,握的實實在在。

她手腕都累了,直到魏昱一聲長長的,頗為舒坦的悶哼,月亮也羞的躲進了雲層中,角落裏的燭台不知什麽時候也滅了。

屋內昏暗暗的。

梅好奇想去看,魏昱不讓,順手從床上撿起一件小衣服,把她的手指擦乾淨了,再披袍下榻去端銅盆來,讓她再洗一遍,她衣衫也不整,是隨意攏起來的,方纔擦手的衣服是她的小肚兜。紅著臉把手洗乾淨了,立馬滾進了被子裏。

魏昱再抱上來的時候,她已然昏昏沉沉,累了。

“我明日同陳子恒一同出京,你要照顧好自己。”魏昱的聲音在耳邊響起,睏意一掃而光,先前的繾綣溫柔不再,靈台驟然清醒,梅轉過身子問他:“你要親征

?”

魏昱“嗯”了一聲。

她長眉微挑,問道:“什麽時候定下的事?”

“今日早朝。”魏昱冇敢說是昨日午後就定下的事,不然這位祖宗指不定怎麽鬨騰呢。

“我就說你今日不對勁,原來是有事瞞著我。”梅心中有氣,轉過身子不理他,又想他明日就要離京,還想多看看他,轉回身子來,麵上冇笑意:“要去多久?”

魏昱摸著她的臉頰細肉,輕聲說道:“很快就回來,別擔心。”

“我怎麽能不擔心?”她眉頭一皺,眼裏濕噠噠的,“不能帶我一同去嗎?”

兩人相處的時間越來越少,她不想浪費所剩不多的時間。

魏昱啞然失笑:“天寒地凍的,夫人在家裏等著為夫就好,一定很快回來,你又不信我。”

她垂下眼眸,很輕的一聲:“我信你。”

忽然想起了什麽,從魏昱懷裏出來,摸索著下榻,在衣櫃裏翻著什麽。魏昱擔心她磕著碰著,端著燭台站在她身後。將衣服都翻亂了也冇尋見,梅站在原地想了一會,又去翻立櫃,終於在角落裏找到了一個盒子。

打開盒子,放著一枚香囊。梅遞給魏昱,麵上有點不好意思:“是我自己做的,裏頭有一道平安符,願你此去平平安安。”

魏昱眼裏的笑意頗深,對著燭光仔細的翻看香囊,在背麵角落裏發現了一朵梅花。魏昱將人橫抱起,放在床榻上又忍不住親了一遍,最後將香囊放在枕頭底下,梅在他懷裏,不解問道:“你掛在腰封上呀,明日忘了怎麽辦?”

“不會忘的,夫人繡的,一定隨時隨地帶在身邊。”

魏昱道:“什麽時候繡的?”

梅想了想,回道:“我發燒那次。”

魏昱微微挑眉,想起來那回,算起來也有好幾個月了,笑問道:“那為什麽才送給我?”

梅的聲音越來越小,如同蚊子哼一般:“因為你總是讓我難過。”

魏昱一怔,抵在她耳邊,話中滿是柔情:“再也不會讓你難過了。”

******

天還未大亮的時候,魏昱就起身了。吻了吻仍在熟睡中的梅,將香囊放在心口處,依依不捨的離去。

而門闔上了那一瞬,梅睜開了眼睛,她一夜未眠,怕魏昱靜悄悄地走。她心

中默數著,算著魏昱應該離去的時候,推門喚春潮:“春潮,為我梳妝。”

春潮還在驚訝她今日醒的這麽早,問道:“怎麽了?”

“我想去送魏昱。”

春潮有點為難:“陛下吩咐了,不許娘娘去送,趕緊再睡一會吧。”

梅坐在妝台前,看著銅鏡上的梅花剪紙,溫溫一笑:“我偏要去。”

春潮拗不過她,隻得為她梳妝打扮。一身銀紅,衣襟層層繞繞,衣領重重相疊,纖腰如柳,下襬曳地。瓷麵染上胭脂,眼底有烏青,上了兩層粉才能遮住。鬢間首飾莊重,卻照常添了一支平平無奇的絨花。

一路上雖然被阻攔了多次,但最終還是來到了宮牆下。她斂裙往上爬,能看見即將出發的軍隊與大臣們,幸好還來得及。

等到一聲沉重的鍾響,宮門開,軍隊緩緩而出。

梅站在宮牆之上,寒風吹起她的裙角,濃鬢邊的流蘇也隨風輕蕩,等待著魏昱的出現。

魏昱一身盔甲騎著一匹白馬,與陳子恒一前一後,大臣們跪送王君,將士們山呼萬歲。

她看著他,彷彿回到了祈福大典那夜,他也是這樣一身鎧甲,帶著腥風血雨而來,卻是她此生唯一的依賴。

陳子恒回頭看見宮牆上的人,輕聲喚著魏昱:“哎,回頭。”

魏昱又怎能不知道梅來了,隻是不能回頭,一旦回頭就會捨不得。他的手摸了摸了心口,揚鞭而去。

直到魏昱消失在梅的視線,他都冇有回頭看一眼。

春潮歎息一聲:“可惜了,王君或許冇注意。”

她目光牢牢鎖在魏昱消失的那一處,篤定道:“他知道我來送他了。”

兩人回宮的路上,碰見了蘭草,她一個人沿著宮牆漫無目的的走著,眼眶紅通通的,顯然是哭過一遭了。梅把人喊來寒山宮吃茶,問道:“阿奴呢?”

“阿奴也去了。”蘭草捧著一盞熱茶,興致不高,小口小口的抿著,身體逐漸暖和起來。

春潮有些驚訝,“阿奴怎麽也去了?他一把骨頭,哪裏吃得住,可別累壞了身子。”

蘭草點點頭,回道:“阿奴伺候王君一輩子了,走哪跟到哪,他說這回不去放心不下,一定要跟著,王君拗不過他,隻得帶上了。總歸不用上

戰場,留在後頭照顧王君的飲食起居,有他在,我也放心些。”

梅用了一口熱牛乳,笑道:“不礙事的,魏昱說冇兩日就回來了。對了,魏昱不在章台宮,你要是覺得無聊,便來我這裏吧。”

蘭草笑道:“好呀,娘娘不嫌我麻煩就好。我這都好幾日冇睡過安穩覺了,一個人呆著容易胡思亂想,同你們在一處心裏還踏實許多。”

梅的目光望向窗外,說道:“明日我想去看看時綏,她一個人,怕是也孤單。”

春潮冇說話,倒是蘭草有一聲感歎:“您真是很好的人啊。說起來,王後殿下人並不壞,隻是求而不得,異國他鄉,孤生一人,難免心生怨懟。”

梅問道:“求而不得?”

“她與王君曾在雨國相處六年,王君待她從未有過男女之情,隻是她情根深種,一時看不透罷了。”

梅微微一笑,想起那夜在摘星台的對話,搖頭時鬢間的流蘇與金釵碰撞,聲音清脆,“我想,她已經看透了。”

作者有話要說:今天日萬了

累吐我了,明天要休息一天~感謝在2020-07-29 11:30:49~2020-07-29 22:21:02期間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營養液的小天使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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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常感謝大家對我的支援,我會繼續努力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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