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香姬 40、第40章

香姬娘娘要將桃子送出宮的事, 風一樣的傳遍了後宮。宮人都是懷著羨慕的情緒，覺得能遇到香姬這樣的主子是前世修來的福分，更是打心眼裏對這位曾經的神女，現在的香姬，多裏一份敬重。

時綏聽到這話後, 挑眉一笑：“什麽時候後宮也是她做主了？”

芳姑在一旁搖著扇, 趕忙勸道：“若是香姬來求您的恩典，不過是個奴婢, 殿下成全了她們，也能留下一個美名呢。”

“我自然是曉得的, 但是就這樣輕巧答應她, 總覺得心裏不大爽快。”時綏支著肘，指尖點著臉頰，神情慵懶：“哎, 我得好好想一想。”

“對了，腰帶繡好了，你直接送去章台宮, 順便請陛下今夜來用晚膳。”時綏轉了話題，下巴微揚, 示意芳姑去拿櫃子裏的東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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梅說要給桃子做幾身新衣裳, 桃子自告奮勇, 要自己去內宮領料子。春潮笑著用指尖戳著她頭上的小啾啾，“挑貴的、自己喜歡的，知道嗎？”

桃子點點頭, 一蹦一跳的往外去。

梅看著她的背影淡出視線，目光輕飄飄的擱在了春潮麵上，微微一笑：“春潮，辛苦你再陪我一段時間。”

春朝唇邊的弧度一滯，眉頭擰起來，“你這兩日說話怪怪的，是怎麽了？”

又來了，那種奇怪的感覺。彷彿霧裏看人，朦朧不清，她平靜的麵容下，隱藏著什麽？

梅搖搖頭，又自顧去看手上的冊子。春潮心裏惴惴不安，尋了個由頭去外頭透口氣。

直到屋內隻剩下她一人，她唇邊的笑一分一分的敗落，手上還在翻動書頁，隻是心思早已不在。神情寡淡，清冷的目光的落在殿內的角落處，虛無縹緲的某一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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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子冇去內宮，半路改道，先路上碰見自己從前的小姐妹，閒閒說了兩句話，而後自己悄悄的往一處破敗的院落走去。

這是年老體弱，又不願意出宮的宮人的等死的地方。

她推開一間屋子，灰塵和蛛網打了她滿頭，她卻渾不在意，撣著袖子往裏走，一麵說道：“嬤嬤，桃子來看你啦。”

空蕩蕩的，冇有迴應。桃子站在屋子中央，拿袖子擦一擦眼淚：“我要出宮

了，今日是來和嬤嬤道別的。”

“香姬娘娘是很好的人，嬤嬤也要保佑娘娘萬事順意，平平安安。”

“出宮了，就能為嬤嬤立牌位了。”

桃子看著四周，滿眼破敗。恍惚間似乎聽到嬤嬤爽朗的笑聲，她說：“好桃子，快去吧。”

桃子眼眶紅紅，去內宮領布料的時候，撞見了王明揚。王明揚喚住她，問道：“小桃子，怎麽哭了？”

桃子見是王掌事，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剛纔和小姐妹聊了幾句，有些捨不得。”

王明揚有聽聞桃子要出宮的事，隻是不敢相信，非要聽她親口說出來，“哦？捨不得什麽？”

“王管事不知道嗎，香姬娘娘要送我出宮了，這些日子真是多謝您的照顧了。”桃子心無防備，眼前的這位王管事對她照顧有加，長相也很正派，不像旁的管事嗓音尖尖的，太過陰柔。

王明揚麵上的笑僵住了，長長的“哦”了一聲，敲了敲額頭，故意說道：“我知道，那我也有點捨不得你了。”

桃子笑嘻嘻的，並為多想，抱著布料要走。

“我給你準備了一份禮物，不曉得往後還能不能見著你，桃子和我去取一下吧。”王明揚看她要走，趕忙拉住她袖子，眼神炙熱，誠懇說道：“這也是我的一番心意。”

桃子被他一拽，有個踉蹌。抱著布料點點頭，說道：“讓王管事破費了，正好寒山宮那也冇什麽事，咱們走吧。”

二人一前一後，出了內宮。

桃子不曉得內官的住所，隻是跟在他身後，七拐八拐，越走越荒涼，宮道上都見不著幾個人影。這裏的宮室看起來臟兮兮的，顯然是很久冇人住了。

“王管事，我們這是要去哪？”桃子有些不安。

王明揚拍了拍她的肩頭，安慰道：“我嫌他們吵鬨，所以住的遠些。”

“喔。”

天空中突然劃過一聲刺耳的鳥啼，伴著撲騰翅膀的聲音。桃子害怕的往王管事身邊湊了湊，縮著脖子，有些緊張。

終於到了，王明揚推開門讓桃子進去。她一進門，便覺得不對。空氣中瀰漫的灰塵，以及空曠的屋子，桌上腐爛的蘋果，都在告訴她：這裏以及很久冇人住了。

她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猛的回頭

要往外跑，王明揚冷笑著關上了門，扣著她的脖子往裏拽，強壓在床榻之上。

“你想走嗎，想離開我，跑的遠遠的？”他湊在桃子的耳邊，聞著少女特有的奶香味，舒服的渾身顫抖起來：“我是真的喜歡你呀。”

布料散落一地，桃子手腳並用，奮力掙紮著。他的觸碰太過噁心，濕答答的熱氣就在黏在肌膚上，她想吐，嘶喊著：“放開我，放開我！”

她的反抗被輕而易舉的化解，隨之而來的是衣服被撕破的聲音，她哭的眼淚鼻涕混在一起，尖叫著：“娘娘救我！娘娘救我！”

王明揚拿帕子胡亂的在她臉上抹著，惡狠狠道：“不許哭，給我笑。”

他好像神經不好，一時凶狠一時溫柔的，搓的她臉頰發紅，又輕輕去摸，哄著她：“好桃子，笑一笑，我愛看你笑。”

桃子嚇的直哆嗦，也不管不顧的，放聲嚎啕大哭。王明揚被吵的頭疼，把她嘴塞上，手掌在她身上遊|走，捏她的嫩肉，舔舐、啃咬。越是掙紮他越興奮，見血了更是眼眶發紅，猶如一頭野獸撲在桃子嬌小的身軀上。欣賞她因疼痛而扭曲的麵孔，神情中的驚慌與羞恥。

太爽了。他深深的吸上一口氣，再也不是人前的那個規矩懂禮的王管事。是變態、是禽獸。他喜歡幼女，乾淨的身體，純淨的心靈。好不容易纔盯上了桃子，他決不允許她跑掉。哪怕是死，也要得到。

轟隆。

一聲悶雷響徹天際。

梅站在窗前看雨滴落下，想的是，桃子有冇有帶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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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昱讓人把腰帶收起來，換了一身常服，決定去東元宮用晚膳。兩人坐下後，像是有默契，誰都冇提香姬的事，隻是默默吃著飯。

時綏問他：“時旦有寫信給我嗎？”

魏昱晚膳用的不多，手端一盅熱粥，“冇有。雨王倒是有提及一兩句，不過想來你也是不在意的，孤就冇拿給你看。”

時綏吃相斯文，擱下筷子拿帕拭唇，方纔道：“那我確實也，不大想看。”

“對了，我聽說香姬預備著送她身邊的一個小宮女出宮。你放心，若是她來問我，我不會為難。”時綏主動提起，麵上倒是坦坦蕩蕩，彷彿已經將從前的恩恩怨怨放下了。

魏昱舀粥的勺子略微一頓，抬眼看她：“嗯。”

寒山宮此時卻炸開了鍋，桃子還冇有回來。原以為是下雨了跑到哪裏躲雨了，這都幾個時辰了還不見蹤影。梅飯也吃不下，讓寒山宮的人都出去找人，自己在殿中來回踱步，心急如焚。

大夥提著火把打著傘，沿著宮道找，春潮喊著：“桃子！桃子你在哪啊！”

小陳住的近，聽見動靜趕忙披衣出來看，一聽是桃子不見了，這還了得，趕緊讓自己手下的宮人也跟著去找。

一路上，那些在寒山宮喝過茶的宮人，都加入了找桃子的隊伍中，呼喊聲此起彼伏。魏昱聽見外頭的聲響，讓阿奴去看看。

阿奴是慢悠悠地去的，一路小跑回來，擦著額頭上的汗，著急說道：“寒山宮的桃子下午去了內宮後就不見了，香姬娘娘在找人呢。”

時綏是不著急的，悠閒說道：“是不是貪玩，誤了差事怕被香姬責怪，不肯回去。或是她自己是不想出宮的，隻能躲起來了。”

他放下碗，眉峰一沉，神色不明，隻說飽了，要回章台。留下時綏一人坐在那，自顧夾菜吃著，冷冷一句：“不見了好，最好哭死她。”

魏昱讓阿奴帶人也幫著去找，阿奴是把桃子當小女兒看的，趕忙帶著人手就往外走。先去內宮詢問一番，內宮的人隻說桃子下午拿了布料就走了，冇逗留。

有宮人說道：“巧了，王管事也不見了，想他一個大男人也出不了什麽事。”

春潮來遲一步，恰巧聽到這一句話，急的上前揪他的領子：“你說誰不見了？”

那宮人嚇了一跳，支支吾吾說道：“王管事，王明揚。”

春潮覺得這個人的名字很耳熟，想了片刻，拽著阿奴，著急的直掉眼淚：“桃子說過這個王管事對她很好，每次來內宮領東西都很照顧她。他也不見了，是不是他把桃子帶走了？”

阿奴一聽這話，趕忙讓人去搜宮人的住處。把身上的令牌卸下來，讓春潮拿著去各宮搜查，要真是王明揚把人帶走了，他們出不了宮，一定躲在某個角落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