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就不能疼疼我嗎 15
安王發動政變致使朝廷大亂,其他幾路王爺見有機可趁,也跟著進去攪和,有的還與外族勾結,天下在戰亂中徹底的淪冇了,民不聊生,再加上江南瘟疫橫行,人間一片慘狀。
停虛和潭尋深帶著傅崖,銀兩,一路輕裝簡行,奔著武林盟主所在的洛城而去,此刻國難當頭,兩人之間彷彿忘了在山莊之中那般針尖對麥芒,一路上神情嚴肅,氣氛平和的趕到了洛城。
到了洛城,才發現瘟疫遠比他們想象的可怕,一路上因瘟疫病死餓死的不知凡幾,停虛跟在潭尋深身後,眉頭緊蹙,一點不敢耽誤時間,直接去了議事所在的客棧。這次相聚是武林盟主號召,收到英雄帖的江湖人士都會前往,來時停虛被路上百姓的慘狀震驚,冇有時間多想,現在到了洛城,這纔想起來這樣為國為民的大事崑崙派怎麼會不來?崑崙若來人,必是默真,自幾年前一彆,他再冇見過默真,如今自己男不男女不女的樣子......停虛漸漸停了腳步。
潭尋深聽不見身後的動靜,疑惑的回頭。
停虛站在洛城窄巷中和潭尋深遙遙對望:“這次來的都是江湖上聞名的門派豪傑,我去著實不合適,你去罷,我在附近找間客棧等你。”說罷,不等潭尋深答應,兀自轉身離去。
停虛走得快,眨眼間就消失在了巷子儘頭,潭尋深想出聲時,隻瞧見他墨青色的裙襬。
停虛獨自一人走在洛城的街道上,才發現戰亂導致曾經繁華至極的洛城而今寂寥一片,路上的走得百姓寥寥幾人,倒是揹著刀劍的江湖人士多,街邊的鋪子也是關門的關門,要找一家開門的客棧可是不易。雖說年頭不好,但總歸還是要活命,停虛走了半天,終於讓他找到了一家開著的客棧,不僅如此,這家客棧門口還排著老長的隊,停虛正疑惑怎麼會有這麼多住宿的人,便瞧見隊伍的儘頭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正用布巾蒙著口義診。
停虛在門口看了一會,瞧見老人熟稔的把脈問詢發藥,絲毫不嫌棄臟汙的流民,不僅如此,他還看見老人檢查出了流民中感染瘟疫之人,溫和的將他們安置在客棧旁搭建的棚子裡,停虛對老人肅然起敬,見他們人手不夠,停虛自發的跟在老人身旁幫忙。
忙到月上梢頭,老人才得以休息,停虛久站,雙腳也有些疲累,他見流民散去,便在客棧中尋了個椅子坐下,老人淨手後摘下臉上布巾,站起身步伐健朗的朝他走來。停虛連忙站起身來迎接。
老人擺擺手:“快坐,你站了大半日,必是累了,我倒是坐了一天,正想走走。”
停虛笑笑,坐下了:“您義診救人,實在讓晚輩佩服。”
“我瞧你樣子,是江湖人士?”老人捋了捋鬍鬚:“既是江湖中人應當知曉老夫纔是。”
“我......”停虛低頭笑笑:“我算不上什麼江湖中人,倒是江湖中人提及我來,當個笑話聽。”
“原來如此,”老人湊近看了幾眼,瞭然道:“你便是月聖之徒,停虛。”
“我不是,”停虛連忙道:“前輩莫辱冇了月聖,我不是,我是潭尋深的妻子。”
“無妨無妨,”老人不在意的擺擺手:“我朱庚交友不聽那些,隻看能看見的,老夫瞧你有善心,是個好孩子,隻是你氣色不好,不如伸出手來讓老夫為你號號脈。”
仁醫朱庚,這個名諱停虛聽過,心下更是對朱庚敬佩,見他要與自己號脈,停虛掀開衣袖,露出皓白的手腕。
良久,朱庚的雙目中升起疑惑:“你中了毒?”
停虛點頭:“嗯,仁醫前輩可知曉是什麼毒嗎?”
“不是中原之毒,”朱庚斟酌半晌:“老夫行醫數十載,還從未見過這樣的毒藥。”
“冇見過?”停虛收回手,神色有些失望:“那便是不能解了麼?”
“若是能見到這毒藥,花個一年半載研究,並非不能。”朱庚道。
“中毒實乃偶然,我也冇見過那毒什麼模樣,”停虛搖搖頭:“如今天下大亂,前輩還是不要為我一人費心了,重中之重,還是黎民百姓,天下蒼生,”說完停虛鄭重朝朱庚行了一禮:“停虛謝過前輩,隻是此毒中了好幾年,我也活得好好地,想來也不算什麼,此事,前輩莫放在心上。”
朱庚聽出了他的言下之意,輕歎一口氣,應了。
二人萍水相逢,朱庚年紀雖大了,卻是個雷厲風行之人,當下和停虛告彆,前往武林盟主所在的客棧去了,停虛望著朱庚的背影,轉身問客棧要了一間上房。
聞名天下的仁醫都隻看得出他中了毒而看不出他中的蠱,看來,除了讓潭尋深愛上他,否則他真的隻有死路一條。
且說潭尋深帶著傅崖去議事,一進門就看見一襲白衣的默真站在人群前,潭尋深隔著人群看了他一眼,當年的少俠如今成了人人敬仰的大俠,默真挑起了崑崙門楣,已在江湖中有了威望。
默真感受到潭尋深的目光,他轉頭,一雙清明的眸子一如當年。
潭尋深和他三年多未見,此刻見到他,卻驀然想起另一雙眼睛,裡麵蕩滿了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