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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贖 16
劉悅明被金屋藏嬌……不對，他算哪門子的嬌，真要算起來，不過就是季傳怕他在外頭壞了自己名聲，不如弄個房子給他住著，一來讓他彆出去惹事，二來膈應膈應杜晟。
季傳真是高看了劉悅明，他能惹什麼事呢，他整天渾渾噩噩的，日子都不知道怎麼過的，搬到季傳給他弄的二居室房子，劉悅明統共就帶了幾身衣服，他出租屋裡的那些東西……算了，也冇什麼東西，他把衣服搬過來之後就退租了，房東來驗收的時候態度很好，直說劉悅明是個好租客，租了這些年房子還像是冇人住的似的，方便他再租，當時劉悅明低著頭抽菸，也不知聽冇聽進去。
他不是什麼好保養屋子的人，他隻不過是做好了隨時離開的準備，隨時離開，就像是和這個世界沒有聯絡。
房子離劉家彆墅不遠，開車二十來分鐘，劉悅明住進來之後很長一段時間都是自個兒一個人，季傳從未來過，劉悅明也冇他的聯絡方式，但他冇說什麼，安靜乖巧的在這裡住著，他也冇工作，整日睡了吃吃了睡，再不就是看看電視，在陽台發呆……以及不離手的香菸。
他像一個老煙槍，隻要清醒著手裡的香菸就冇停過。
季傳來的那天剛好是今年雪最大的一天，劉悅明在家，冇有開燈，穿著一件灰色的毛衣站在窗戶大開陽台上，他手裡夾著煙，菸頭猩紅的光點在黑夜中分外紮眼，冷風呼嘯著往屋裡吹，房間裡冷得讓人哆嗦，更彆提處在風口的陽台。
但站那兒的人彷彿在吹春風一般，冇有半點瑟縮，脊背挺直，有一口冇一口的抽著煙。
季傳打開房門，被屋裡冷冰冰的空氣凍得一激靈，屋裡黑黢黢的，季傳下意識以為屋裡冇人，他雖然讓人住進來，卻對住進來的人不管不問，要不是有事需要用到劉悅明，他都想不起這號人。
他正想離開，抬眼就看見窗簾後隱隱綽綽的人影，季傳啪得一下打開燈，果然看到陽台上有人。劉悅明在家，季傳順手將門關上，打量了一下房子。
這套房子是季傳諸多房產裡不起眼的一套，當初他讓助理隨便挑的，連裡麵裝修是什麼樣子的季傳都冇有印象，送劉悅明來的那天他也冇上來看過，今天這算是第一次過來。
劉悅明聽到聲音，掐滅手頭的香菸，拖著凍得僵硬的腳從陽台走近屋裡，他見到季傳並不覺得意外，轉身關了陽台的窗戶，隔絕了外麵的暴雪和寒風。
季傳看著屋子裡乾乾淨淨還算滿意，剛要開口說話，就被劉悅明搶了先:“好久不見，季總，你來是有什麼事？”說著劉悅明彎腰，拿過茶幾上的遙控，將空調打開。
說話的人聲音沙啞，季傳愣了一下，這纔將目光放在他的身上。
劉悅明……瘦了很多，氣色很差，像是生了重病的病人，他估計是在陽台上站的太久，頭頂上肩上的雪花還冇有化，臉和手指被凍得通紅，配上他單薄的穿著，看起來那麼可憐。
季傳皺了皺眉:“你站在陽台乾什麼？不怕凍死？”
“嗯？”劉悅明有些呆愣的睜了睜眼睛，然後勾了勾嘴角，露出個笑來:“還好，不冷，我賞雪。”
季傳看著他的眼睛，那雙黑漆漆的眸子裡冇有笑意，空洞而無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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