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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人間細枝末節 118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24:33

韶華少年舞 5

可這世上大抵冇有太多美麗如清酒配葡萄的美事,錦良這一些個兒情竇初開的心思也不是誰都能看得上的,馬巍山聽完,隻覺得這回趙元可算是挑了個厲害的人物送了來,不似以往那些個草包。

隻可惜這樣有幾分骨氣的人兒是站在自己對麵兒的呢。

“罷了罷了,解了你的禁足,”馬巍山朗聲笑道:“冇有錦良在我身側相伴,我也覺得甚是無趣,我叫人做了好食的粥水來,錦良一會便可用些,待身子恢複了,我可要再見你與我舞一曲。”

如此輕易便被解了軟禁,錦良從膝蓋上抬起頭來,臉上閃過一絲詫異,他原本覺得自個兒和趙元如此坑了馬巍山一招,他定氣急了,錦良可是做好了馬巍山斬於刀下的準備。

瞧見錦良這般模樣,馬巍山輕笑,伸手柔情萬般的輕撫他的臉蛋兒,道:“錦良這般驚詫作甚,真覺得我是那狠心之人?”

錦良微微側頭,與馬巍山掌中親昵磨蹭,滿足低語:“嗯,錦良不是早與將軍說過,當年將軍不捨,一串葡萄換了我,從此,我便是將軍的人了。”

錦良軟軟的聲音和軟軟的身子像隻小貓,全然信賴大掌的主人,低頭閤眼間卻瞧不見那半摟著他的人眉眼間的肅殺和冷凝。

馬巍山到底是一諾千金的,說解了錦良的禁便解了,每日更是養生的粥水食物俱往他帳中送來,短短七八日,那臉蛋兒又圓潤了起來,如今看來,更是氣色佳。除了不能出整個駐地,營帳周圍不拘錦良去哪裡,便是以往身旁監視的人也少了大半,錦良深知事出反常必有妖之理,但與其擔驚受怕終日惶惶不安過不了安生日子,他孑然一身,最值錢的怕也隻有這一條命了,賤命本不值什麼錢,丟了便丟了吧。錦良活到現在,靠的可不就是比誰都豁得出去的那股子勁兒麼。

這日,錦良方纔用了兵士送來的一碗甜粥,便被人叫到了馬巍山的帳中,錦良聽聞馬巍山喚自己,心中竟有有幾分要見情郎的喜悅,那道聖旨未下之前錦良心中擔憂馬巍山知自己與趙元有通書信怕是對自己猜忌,如今聖旨一下,籠在錦良心上的陰影也隨之而散,他雖也明白馬巍山不可輕信於他,卻也心存幻想,那人如此輕易便解了他的禁足,或許這兩年多的耳鬢廝磨、彈刀伴舞在馬巍山心中也不是什麼也冇剩下。

隨著守在帳外的士兵掀開帳門,錦良抬腳走進去,抬眼便瞧見了大馬金刀坐在首位上的男人,半月未見,馬巍山仍舊是那副硬朗帶著痞氣的模樣,錦良勾著嘴角,眉眼彎彎,行至帳中,這才發現,帳中不止馬巍山一人,左右兩側分彆坐了兩人,錦良餘光瞥了瞥,隻覺得瞧著麵熟,不是馬巍山麾下之人,卻記不清是在哪裡見過的了。

既然有外人在,錦良便低頭,收斂了笑容,緩慢行至帳中,半蹲行禮,這個禮,是一個女子向貴人行的禮,不是男子禮:“錦良拜見將軍。”

“來了,”馬巍山淡淡開口:“正好,今日本將軍設宴待客,軍中無趣,唯有錦良一舞可拿得出手,錦良便為貴人舞一曲罷。”

錦良聞言,顧不得禮數,站直身體,抬頭直直望向馬巍山。

“莫不是害羞不成?”馬巍山請抬眼皮:“不該不該,便是幾年不當常雅閣的清倌,不在客人麵前跳舞,卻也在本將軍眼前跳了兩年,我瞧著你技藝並未生疏纔是?”

常雅閣三字一出,錦良便知自己的底細已叫馬巍山查了個明白,他不懼馬巍山查他,他的身世又不是什麼秘密,莫說馬巍山查到的那些,便是馬巍山查不到的,隻要他開口詢問,錦良便是知無不言言無不儘。

可惜,那首座上的人不信罷。

“錦良技藝是不曾生疏,伴將軍二載,或有精進。”錦良忽而挺直腰背,雙手覆於腰腹,眉目間媚意倏而消散,看去,端地像個文人:“但錦良已脫身於常雅閣,不是賤籍,便不會再舞以娛人。”

馬巍山定定看著也,嗤笑一聲:“如此說來,那錦良在本將軍前舞,是何故呀?”

“是我願。”錦良聲音清正。

馬巍山卻哈哈大笑:“昔年本將軍去勾欄院尋歡作樂之時,那些伺候的公子識趣得很,深知銀貨兩訖之道,現在看來,還是他們本事差了,若有錦良兩三分臉皮,當**又立牌坊的,怕是能掙大錢。”

馬巍山的話說完,帳中四人看著錦良哈哈大笑起來,錦良笑不出,也哭不出,馬巍山的話冇有拐彎,直勾勾的一把長劍往錦良心上刺,錦良還來不及堵上心口上的雪洞,那四人的笑聲瞬間讓錦良如墜冰窟。

這四人他見過的呀,很多年前,便是這四人殺了錦良父母。

錦良渾身冰冷,他麵若寒冰,他望著馬巍山,一字一句開口:“將軍既能尋得這四人,可知曉這四人是什麼樣的人,可知他們做過什麼樣的事?”

“錦良以為,本將軍知不知?”馬巍山冷笑,眼中肅殺再也難以遮掩,他將酒杯重重摔在桌上,乒鈴乓啷帶到了酒壺,瞬間,帳中烈酒味道滿溢:“告訴錦良一件事,三日前,本將軍收到一封密報,狗皇帝下旨,格殺我馬氏一半族人,朝中半數大臣附議。”

“錦良不來,狗皇帝和趙元冇這個膽子,群臣更冇這個膽子,他們怕天下人恥笑,非議,錦良一來,他們怎麼就有膽子這麼乾了?嗯?我倒不明白了,不過玩一個小倌兒罷了,倒要被全天下非議了,錦良說說,這是為何?”

“我讓人罵兩句倒也無妨,隻是冇想到,賠上了我馬氏一族的性命,錦良以為,誰能忍得?”

這第二把劍插在了錦良胸口,他撲通跪下,神色慌張懊悔:“我不知道,我不知道為什麼會變成這樣,趙元與我說,隻要將我送到將軍身邊,不需我刺探軍情,隻要讓將軍高興便是,汙將軍清名一事我確實知曉,可趙元信中明明與我說以將軍掌握西北兵權的實力,汙了清名也動不了將軍……我真的不知道他竟然有那麼大的膽子對將軍家人動手……我……”

馬巍山抬手阻了錦良,他神色狠厲且不耐煩,不願再聽下去,他收信之時,滿腔憤懣,不是錦良在他麵前辯解兩句,哭訴兩聲便能解決的。

“錦良啊,你說的這些,本將軍都知曉,可本將軍到現在也不明白你答應趙元來我身邊伺候的原因,本王知曉他救過你,讓你免被常雅閣中人糟蹋,對你有恩,但你說你來我身側不為害我……我如何能信呢?”

“本將軍向來愛憎分明,念你舞跳的不錯,床.上功夫也了得,殺了著實可惜,可大仇不得不報,這不,便替你找了四個漢子,與你是舊交,想來,也不算虧待於你。”

錦良不可置信抬頭看馬巍山,他嘴唇發白,雙目赤紅,想張口說話,卻看到馬巍山臉上的決絕。

馬巍山也在關注著錦良,見他嘴角翕動,立即飛身踩到桌上,跳到他麵前一把卸了他的下巴,惡狠狠的開口:“想咬舌自儘?未免太過便宜了,你一人性命就想抵我馬氏一家六口人?”

錦良說不出話,雙目像是要泣血一般。

馬巍山將人扔下,緩緩站起身,冷聲對周圍四人道:“不要弄死了,否則,就是你們四人死無葬身之地。”說罷抬腳離開。

身後是惡臭的人間地獄,哪怕被卸了下巴,似乎也能聽見沉悶漏風的嘶啞聲,桌椅倒地聲和衣服的撕裂聲。

馬巍山的步子越來越快,他像是聽不得那些壓抑的沉悶的惡意的聲音,快步離開了營帳,飛身上馬,狂奔起來。

很多年前,有一個五六歲的男孩子跟著爹爹孃親去送貨,卻不想半路遇到了四個土匪,那四個土匪當著這個五六歲的孩子麵前殺了他的父親,辱了他的母親,劫持了他家的貨物,又準備把他和那些與他一般大的孩子賣了,五六歲的孩子目睹著一切已經有些傻了,他渾渾噩噩的癡癡傻傻的,便被賣到了一家下等的勾欄院,每日乾許多的活,挨許多的打,那日是個雨天,五六歲的男孩長到了七八歲,可他瘦弱得還不如尋常人家五六歲男孩大小,他太餓太累了,在勾欄院後院要被打死了,有一個肆意桀驁的少年從二樓跳下來狠狠的踢倒了打他的管事,扔下了一錠銀子在地上,救他出了那裡。

可那桀驁少年冇有收留他,領他出了勾欄院給了他些細碎銀子便揚長而去,七八歲的男孩隻記得他的樣子,和走的時候說過的那句話:“男兒在世,要有骨氣,若到歸於塵土那日顧平生,隻有願與不願,便不枉此生,小豆丁,可好好活著罷。”

男孩好好長大了,哪怕身在汙泥之中,卻也記得此生要活得願與不願,他十分倔強,不懂變通,也算有些運氣,在常雅閣稱清倌名舞,千金一擲也難求他一曲舞,到底艱難的活成了所願,奈何身是賤命,終究要被人拉下泥潭,清倌之名有人惦記,誓死不從,掙紮之中更將人踢壞,眼瞅著要人頭落地,陰差陽錯被人所救。

他知救他之人乃是天下皆知的大佞臣,本不願與之為伍,心中已存死意,卻見到那佞臣手中之畫像。

那男孩長成的少年突然便捨不得這臟汙惡臭的人間了,他彷彿瞧見了光。

可這世上從來如此,如此臟汙、惡臭、凶狠、充滿惡意和荊棘,那少年的一路上從來都鋪滿了烙鐵和刀劍。

還以為是所曆苦難夠多了,刀劍少了些,烙鐵冰了些,卻原來是攢在一起,待有一日徹底叫他看明白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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