丟失的星海 15
指揮艦底層的監牢並不可怕,除了安靜和失去自由之外冇有殘忍的酷刑,也冇有刑訊逼問,他們隻是關住了金魚,給與他吃喝,讓他變成了真正的“金魚”。
痛苦固然會讓人投降,但擁有希望又在希望中忐忑纔會慢慢腐蝕內心。
金魚不知道他被關了多少天,監牢裡不存在白天黑夜,熾熱的燈光在頭頂明晃晃的照著他,從未熄滅過,嚮導本就脆弱的身體連氣候突然變化都要生病,更何況是在這不足五平米的封閉空間——金魚渾身不適,頭疼欲裂,他嘴脣乾裂,嗓子嘶啞幾乎快說不出話了,從進這裡麵來他就一直重複著他不是間諜,他是魏修的嚮導,他說了太多太多遍,但看守的異能者臉上雖然有過遲疑,卻還是選擇遵守命令。
因為魏修非常欣賞安德魯,在指揮艦上,安德魯甚至隱隱透露出他和魏修關係不一般的傳聞,比起來曆不明的嚮導和深得上將的心的安德魯,看守的士兵自然選擇站在安德魯這一邊,更何況魏修雖然結婚了卻不將嚮導帶在身邊,作為任何一個異能者都不能理解,唯一能解釋的就是上將厭惡他的嚮導,這份厭惡抵抗了異能者和嚮導之間天然的吸引,而結婚,不過是家族和聯邦的壓迫罷了,這樣的新聞也不是冇有聽過,士兵想著,哪怕裡麵關著的真的是上將的嚮導,他也並不害怕魏修會降罪,從某些方麵來說,士兵是在幫上將解決這樁婚事。
就在金魚被關著的這幾天,安德魯私下找過魏修許多次,但魏修似乎精神非常不好,他在軍醫那裡的修複倉修養了幾天,誰也不見。安德魯卻有些急了,為了能見到魏修,他自己將自己割傷,對軍醫言明他也需要救治。
安德魯順理成章的見到了魏修,魏修看起來確實不太好,精神不振,他剛從修複倉裡出來,頭疼緩解了一些,看到安德魯也進來了,皺了皺眉:“我不是說過這段時間除了軍務不要用私事打攪我嗎?”
魏修話裡趕人的意思太過明顯,安德魯不會聽不出,但他將其忽視,緩緩靠近魏修,並且毫不掩飾嚮導的氣息,讓它們在房間中散開來,讓它們充滿了整個房間。
一瞬間,屬於嚮導的溫柔的甜香將魏修包裹,儘管魏修已經標記了金魚,在出發之前他的能量得到了安撫,但長達兩年的間隔,他的能量確實時常不穩定,而安德魯察覺到了這點,正慢慢的將安撫的氣息覆在魏修有些暴躁的能量之上。
安德魯這樣做了之後,他發現魏修的神情有了幾分緩和,這樣的發現鼓勵了安德魯,他不由的笑開來,眼角都是風情,一步一步朝著魏修走近。
是的,安德魯的氣息安撫了自己暴躁的能量,也讓剛纔一直髮疼發漲的腦袋好了一些,但僅僅是有所緩解罷了,這樣的安撫魏修還看不上,他經曆過最快的最溫和的最醉人的安撫,他在標記金魚的那幾天,彷彿置身雲端,舒適和平和難以用言語形容,對比此刻安德魯的行為,魏修眼神幽深,盯著他,不發一言。
“上將,你不感到舒適麼?”安德魯貼近魏修,他將軍帽扔在了地上,解開了軍裝的釦子,將瑩潤雪白的後脖頸露出來,那發出甜香的腺體暴露在燈光下,他拉開自己的襯衫,仰起頭湊近魏修的耳朵,緩緩的吹著氣,既色氣又虔誠:“上將,標記我吧,我願意,願意為了上將獻祭我自己,你身邊冇有嚮導怎麼可以呢?嗯?”
魏修微微側頭,望著安德魯有些失神的眼睛,安德魯被魏修眼中的冷意嚇到了,他微微後退一步,但釋放自己氣息的動作卻冇有半點收斂,反而愈加猖狂,他明著在示弱,實際上卻在向魏修挑釁。
“在軍私自釋放嚮導氣息,”魏修冷漠的開口:“按軍律,該遣送回聯邦嚮導學院,立即匹配基因,作為獎品分配給異能者。”說完,魏修不再溫和的對待安德魯,他周身氣勢陡然一變,變得充滿攻擊性和壓迫感,這種來自異能者天生的威能讓安德魯膝蓋發酸,頭腦發暈,魏修這是在震懾他,在用能量讓他臣服,讓他像遇到狼的兔子一樣在原地不能動,也無法反抗,這是異能者和嚮導之間天然的壓迫,安德魯幾乎是瞬間就能感受到麵前這個異能者對他的控製。
“好啊,”安德魯死死的咬牙堅持,儘管他已經害怕的渾身都在發抖,但他仍然不鬆口:“那上將就把我送去啊。”他在賭,賭魏修對他至少不是完全冇有感覺的,賭同樣作為嚮導的資本,能讓這個極度自律的男人為他傾倒,就像自己為他著迷那般,魏修不同於安德魯認識的那些異能者,他的眼睛總是冷靜的,他從來不會因為嚮導的氣息而失態過,安德魯無數次的在想,如果能擁有這樣的男人,該是多麼幸福的一件事,更何況安德魯是有這個仔自信的,他並不認為魏修對他一點感覺都冇有,即使是現在這種情況,畢竟魏修幾乎厭惡所有的嚮導,提起來就皺眉頭的人在知道自己的嚮導身份之後對他會露出欣賞。
“你以為我不會嗎?”魏修的聲音冇有起伏:“原本以為你和其他嚮導不一樣,獨立,勇敢,看看你現在,上趕著讓人標記你,你這和那些從出生就等著被異能者標記的嚮導有什麼區彆,哦,不,有點區彆,”魏修眸光一暗:“他們至少是無從選擇,而你,是自願的打開自己的大腿。”
這番話瞬間擊潰了安德魯,他瞬間覺得自己像一個脫掉衣服求曹的**,至少在魏修眼裡是這麼看他的,安德魯臉色漲紅,他著急的把衣服拉好,卻在魏修的威壓下手抖得厲害,看起來有些可笑。
“安德魯,這是最後一次,”魏修不是看不出來安德魯對他的心思,但他並不是太在意,好不容易遇到一個還算欣賞的嚮導,魏修確實對他比較溫和,但遠遠冇有達到安德魯以為的那一步,況且今天安德魯的所作所為是在逼迫和威脅魏修,用嚮導和異能者之間的吸引,這顯然觸怒了魏修,空氣裡到處都是安德魯身上的氣息,魏修不願意多待,他抬腳朝外麵走去,在臨出去前,魏修頓了頓腳步,沉聲開口:“我告訴過你,我已經結婚了,該對自己所有的決定負責。”
安德魯一愣,等反應過來的時候魏修已經離開了,房間中的氣息還未散開,安德魯衣衫不整的站在那裡,魏修走後冇多久,嚮導隊的負責人走了進來,他看到這樣的情況眼中滿是驚訝,隨後又想到了什麼,理解的笑笑:“安德魯士官,你怎麼能在這裡釋放嚮導氣息呢?你看,為難了上將,他為了你好,特地讓我來照顧你。”
“你說什麼?”安德魯抬頭,死死的盯著麵前的嚮導。
嚮導掩唇一笑:“上將為了安德魯士官的安全,將這一層的異能者都暫時調離了,並且讓我過來幫助你恢複,上將從來冇有對哪個嚮導這樣溫和過,安德魯士官就放心吧,隻不過現在是戰時,安德魯士官也不要太急。”
嚮導冇有在現場,他並不明白裡麵發生了什麼事,但滿是氣息殘留的房間,衣衫不振的安德魯,還有被調離的異能者,這些已經足夠不明白真相的嚮導腦補出一部上將與隨軍小嚮導的愛情故事了。
安德魯感受了**上留下的魏修的能量,嘴角露出個略帶恨意的笑容來,他隨意打發了來照顧他的嚮導,整理了下儀容,彎腰優雅的從地上撿起軍帽,隨意拿在手裡,朝著地下監牢走去。
安德魯才靠近地下監牢,金魚就感受了什麼,他撐起虛弱的身體,眼中迸發出希望的光芒來,他從床上跌落,想要站起來靠近門,卻四肢發軟,冇有站起來,金魚急切的朝著門的方向爬去,卻聽見滴的一聲,監牢的門被打開了,他聽見軍靴踏在地上的聲音,有一個身材修長的人逆光走來,金魚滿懷期待的抬頭去看清那人的臉——他感受到了魏修的能量,濃鬱的,霸道的能量,在這個人走近之前就感受到了。
但來的不是魏修,他是安德魯,他身上都是魏修的能量,他是嚮導——金魚感覺到了。
“聞到了嗎?”安德魯緩緩地**子,直視著金魚瞪大的眼睛,安德魯英氣的眉目上揚,滿臉傲氣,靠近金魚,一字一句的開口:“對,你冇有聞錯,知道為什麼會這樣嗎?因為上將愛我。”
這句話激怒了溫和怯弱的金魚,他的手死死的撐在地上,他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發紅的眼眶狠狠的瞪著他,乾涸開裂的嘴唇因為激動慢慢滲出些學來:“我是他的合法伴侶,我們登記了,他標記了我。”
“是嗎?”安德魯笑笑,笑容裡滿是不屑:“那又怎麼樣呢?上將愛你嗎?你對他,不過是逃不開的責任罷了。”
金魚渾身顫抖起來,跌倒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