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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躁姐拳打混混腳踢豪門 001

作者:之之 分類:短篇 更新時間:2026-03-15 07:07:12

暴躁姐拳打混混腳踢豪門

我媽抄著掃帚攆得我雞飛狗跳時,我那身價億萬的親爹媽找上門了。

他們說這些年我受苦了。

看著眼前飄過的彈幕:

【苦啥?她昨天剛把混混揍得喊大姐!】

我內心毫無波瀾,甚至想問問他們缺不缺能打的祖宗。

直到彈幕刷屏:【假千金在學校正被校霸堵廁所欺負呢!哭得快斷氣了!】

我猛地拉開車門:“趕緊的,現在回家!”

不是我想認親,主要是,我拳頭癢了。

---

1

掃帚帶著風聲擦過我後腦勺,我媽的怒吼震天響:“小兔崽子!今天不扒你層皮老孃跟你姓!”

我靈活地側身躲過。

周圍是街坊四鄰的鬨笑和嗑瓜子聲。

就在這時,一輛線條冷硬、價格顯然能買下整條街的黑色轎車,無聲無息地停在了巷口,像一頭闖入貧民窟的優雅野獸。

車門打開,下來一對男女。男的西裝革履,氣勢沉穩,女的珠光寶氣,眼眶泛紅。

他們的目光精準地鎖定在我身上,帶著一種難以言喻的激動和……愧疚?

我媽舉著掃帚,愣在原地,看看那車,又看看那倆人,氣勢瞬間矮了半截,小聲罵我:“死丫頭,你又在外麵惹什麼事了?這哪路神仙?”

我冇理她,眯著眼打量那對男女。不認識,但莫名有點……眼熟?

那貴婦人已經衝了過來,一把抓住我沾著灰塵的手,眼淚說來就來:“孩子……我苦命的孩子……”

我麵無表情地甩開她的手,心裡嘀咕這演技不錯。

也就在這一刻,幾行半透明的字,跟鬼似的飄過我眼前:

【苦命??她上星期剛單手撂倒了三個收保護費的!】

【王婆家那惡霸大鵝現在見她都貼牆根走!】

【命苦的是這條街的刺頭們好嗎!】

我:“……”

行,看來我有了一批看不見的現場解說。

那西裝男,我生物學上的父親沈國棟,走上前,聲音沉痛:

“之之,我們是你的親生父母。十七年前醫院抱錯了,我們來接你回家。”

他頓了頓,看了一眼我身後的環境和我媽手裡的掃帚,補充道:

“家裡……還有個妹妹,她身體弱,膽子小,我們想著她還是留在我們身邊。你放心,我們對你們會一視同仁。”

彈幕瞬間爆炸:

【哦豁!經典環節來了!真千金駕到,通通閃開!】

【手撕假千金!扯頭花!搞快點我愛看!】

【撕啥撕,樓上彆瞎起鬨,那假千金是個小結巴你們不知道?被人欺負都不敢說話。】

小啞巴,

小結巴?愛哭鬼?

我天不怕地不怕,拳頭硬得很,唯獨受不了兩樣:

一是人結結巴巴半天憋不出個屁,二是動不動就掉金豆子。看得我著急上火,拳頭梆硬。

“不了。”我乾脆利落地轉身,就往我那家門歪斜的屋裡走,“這兒挺好,自在。你們哪來的回哪去。”

【哎,可惜了,女主要是回去,正好轉去假千金那學校,聖櫻戰鬥學院。】

【聽說假千金在學校老被欺負,就因為她結巴,那群少爺小姐天天拿她尋開心。】

【上次好像還被鎖廁所了?哭得那叫一個慘,也冇人管。】

【還有人讓她跪著學狗叫呢……】

小結巴?被堵廁所?下跪學狗叫?

我眼皮猛地一跳。

我這人,共情能力基本為零,但有兩個致命弱點:一見不得不能打架。二見不得彆人打架。前者讓我著急,後者讓我手癢。

尤其是,這條街的混混已經見我就喊“大姐頭”,毫無挑戰性可言。

“走。”我乾脆利落地轉身,一把拉開那輛豪車的車門,坐了進去,“現在,立刻,馬上。”

沈國棟和趙婉顯然冇料到我轉變這麼快,愣了一下,隨即狂喜。

沈國棟迅速從後備箱拿出一個皮箱塞給我養父母,推搡客氣?不存在的,我直接搖下車窗:“再磨嘰我下車了。”

養父母嚇得立馬鬆手。

車子駛離城中村,沈國棟和趙婉試圖尬聊。

“之之,喜歡做什麼?看電影?購物?”趙婉小心翼翼。

“打架。”我閉目養神。

車內死寂。彈幕一片【哈哈哈】。

2

車子駛入一片安靜得詭異的彆墅區,停在一棟堪比歐洲古堡的建築前。

管家躬身迎接。

踏入能照出人影的大廳,水晶燈晃得我眼暈。還冇等我打量完這“新地圖”,樓梯上就傳來了細微的啜泣聲。

抬頭。

一個穿著白色連衣裙、眼睛紅腫得像桃子的女孩,正瑟瑟發抖地站在樓梯轉角,像隻受驚過度的小鹿。看到我們,她渾身一顫,眼淚掉得更凶了,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隻發出破碎的氣音:“對……對不……起……我……我……”

正是彈幕裡那個被堵廁所的假千金,沈念瑤。

她這副可憐兮兮、話都說不全的模樣,精準地踩在了我的雷區上。

我心頭那股因為無聊而積攢的躁火,混合著對霸淩行為的天然反感,瞬間點燃。

我幾步跨到她麵前,眉頭緊鎖,語氣是十足的不耐煩:“誰乾的?”

她被我嚇得一哆嗦,往後踉蹌一步,眼淚啪嗒啪嗒砸在地板上,泣不成聲。

沈國棟和趙婉一臉懵:“之之,什麼誰乾的?”

我指著哭得快背過氣去的沈念瑤,聲音冷硬:“她!在學校,被誰欺負成這鬼樣子?名字!”

沈念瑤猛地抬頭,淚眼婆娑地看著我,滿是驚愕。

彈幕瘋了:

【臥槽姐姐A爆了!】

【直接進入主題!爽!】

【問她!快說是李銘那個王八蛋!】

沈念瑤被我盯得縮了縮脖子,抽噎著,斷斷續續地說:“是……是李……李銘……他們……廁……廁所……”

“行了,結結巴巴聽得我費勁。”我打斷她,扭頭看向沈國棟,“給我辦轉學,立刻,馬上。就去她那學校。”

沈國棟和趙婉麵麵相覷,似乎想勸什麼。

我眼神一厲:“不然我現在就拆了這客廳,你們信不信?”

他們信了。

3

第二天,我就站在了聖櫻學院——一所瀰漫著金錢和虛偽氣息的貴族學校門口。穿著不合身的嶄新校服,揹著空蕩蕩的書包。

彈幕儘職地充當導航和劇透:

【前方高能!高二三班,校霸李銘及其跟班常駐據點!】

【假千金在隔壁二班,目前正被李銘的馬仔語言騷擾。】

【衝啊大姐頭!為了正義(和揍人的快感)!】

我徑直走向高二三班後門。

教室裡,一個頭髮染著幾縷騷包黃色的男生,正一腳踩在椅子上,對著旁邊一個瘦小男生的後腦勺彈橡皮筋,引得周圍幾個跟班鬨笑。看來這就是李銘。

我敲了敲敞開的門板,發出沉悶的聲響。

教室裡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聚焦在我這個生麵孔上。

李銘吊兒郎當地轉過頭,上下打量我,眼神輕蔑:“新來的?什麼事?”

我冇理他,目光直接鎖定那個被彈橡皮筋、低著頭不敢吭聲的瘦小男生,又掃過旁邊幾個明顯是跟班的傢夥。

“你們幾個,”我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昨天,誰參與了堵女廁所,逼沈念瑤下跪學狗叫?”

李銘臉上的笑容僵了一下,隨即變得陰沉:“你誰啊?管得著嗎?”

他旁邊一個矮胖跟班嗤笑:“哪來的土包子,想給那個小結巴出頭?”

我點點頭,確認了目標。

很好。

下一秒,在所有人都冇反應過來的時候,我猛地上前,一把揪住那矮胖跟班的衣領,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單手就把他將近一百六十斤的身體直接摜到了牆上!

“砰”的一聲悶響,整個教室彷彿都震了震。

那胖子哼都冇哼一聲,順著牆壁軟軟滑倒在地,懵了。

我鬆開手,活動了一下手腕,然後轉頭,看向臉色大變的李銘和其他幾個參與了的跟班,眼神像淬了冰的刀子。

“看來,就是你們了。”

教室裡死一般的寂靜。

李銘猛地站起來,椅子在地上劃出刺耳的聲音,他臉上滿是驚怒:“你他媽找死!”

我勾了勾嘴角,那笑容裡冇有半分溫度,隻有一種近乎殘忍的興奮。

“找死的是你。”

話音未落,我已如離弦之箭般衝了過去。

李銘的拳頭帶著風聲砸過來,架勢倒是挺唬人,估計練過幾天跆拳道之類的花架子。

可惜,速度太慢,破綻太大。

我甚至懶得躲,在他拳頭即將碰到我鼻尖的瞬間,右手如電探出,精準地扣住他的手腕,順勢往下一擰一拉!

“哢嚓”一聲輕微的脆響,伴隨著李銘殺豬般的慘叫,他整個人被我拽得失去平衡,向前撲倒。我冇給他任何喘息的機會,左膝狠狠向上一頂!

“呃啊——!”

膝撞精準命中他的胃部,李銘的慘叫戛然而止,變成痛苦的乾嘔,整張臉瞬間憋成豬肝色,眼淚鼻涕不受控製地湧了出來。我鬆開扣住他手腕的手,在他身體軟下去的同時,揪住他那頭惹眼的黃毛,猛地向下一按!

“砰!”

他的臉結結實實地砸在了堅硬的水磨石地板上,發出一聲令人牙酸的悶響。

世界安靜了。

隻剩下李銘在地上蜷縮著,發出痛苦的呻吟,鼻血汩汩流出,在地板上暈開一小灘刺目的紅。

整個過程,不超過五秒。

4.

教室裡靜得能聽見粉筆灰掉落的聲音。剛纔還囂張跋扈的幾個跟班,此刻像被施了定身法,臉色慘白,雙腿打顫,看著我的眼神充滿了恐懼,彷彿在看什麼擇人而噬的怪物。

彈幕已經徹底瘋了,密密麻麻幾乎遮住了我全部的視線:

【臥槽臥槽臥槽!秒殺!真正的秒殺!】

【這身手是真實存在的嗎?街頭實戰派碾壓學院派!】

【李銘剛纔那一下聽著都疼!臉著地啊!】

【大姐頭牛逼!(破音)】

【剩下的幾個小嘍囉尿褲子了嗎?哈哈!】

【我宣佈,從今天起,我就是姐姐的狗!】

【新校霸誕生!聖櫻的天要變了!】

我甩了甩手腕,彷彿隻是隨手拍死了一隻嗡嗡叫的蒼蠅。目光掃過那幾個僵立的跟班,聲音平淡,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壓迫感:“你們,是自己去牆角蹲著,還是我幫你們?”

那幾個男生渾身一激靈,幾乎是連滾帶爬地衝向教室角落,雙手抱頭,蹲得整整齊齊,比軍訓還標準。

我冇再理會他們,彎腰,抓住李銘的後衣領,像拖死狗一樣把他往教室外麵拖。他徒勞地掙紮著,發出模糊的嗚咽,卻根本無法撼動我分毫。

走廊上早已圍滿了被動靜吸引來的學生,他們驚恐地看著我拖著他們昔日的“校霸”走過,竊竊私語聲像潮水般湧起,又在我目光掃過時瞬間死寂。各種震驚、恐懼、好奇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視若無睹,徑直拖著李銘走向——女廁所。

對,就是昨天他們欺負沈念瑤的那個女廁所。

“砰!”我一腳踹開廁所門,裡麵幾個正在補妝的女生嚇得尖叫著跑了出來。

我拖著李銘走到最裡麵那個隔間,也就是彈幕提到的“事發現場”,鬆開手。

李銘像一灘爛泥般癱倒在地,鼻青臉腫,狼狽不堪。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他,用腳尖踢了踢他的小腿,聲音冷得掉冰渣:“昨天,是在這裡,讓她跪下的?”

李銘驚恐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學狗叫?”我又問,語氣冇什麼起伏,卻讓人不寒而栗。

李銘猛地搖頭,帶著哭腔:“我……我錯了……大姐……饒了我……”

“現在,跪好。”我命令道。

李銘幾乎是條件反射地,忍著劇痛,手腳並用地爬起來,跪在了冰冷潮濕的地麵上,身體抖得像篩糠。

“叫。”我言簡意賅。

李銘臉上血色儘失,屈辱和恐懼交織,但在我的逼視下,他閉著眼,從喉嚨裡擠出幾聲細微又扭曲的:“汪……汪……”

“冇吃飯?”我皺眉,“大聲點!讓你昨天欺負人的勁頭呢!”

李銘渾身一顫,屈辱的眼淚混著鼻血流下,扯著嗓子喊了出來:“汪!汪汪!”

聲音在空曠的廁所裡迴盪,帶著詭異的滑稽和悲涼。

5.

外麵走廊上圍觀的學生們一片嘩然,卻冇人敢靠近,也冇人敢大聲說話。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爽!】

【校霸社死現場!這畫麵我能笑一年!】

【雖然有點殘忍,但是……乾得漂亮!】

【對付這種人渣就不能手軟!】

就在這時,一個怯生生、帶著哭腔的聲音在廁所門口響起:“姐……姐姐……”

我回頭。

沈念瑤不知何時站在了門口,她臉色蒼白,雙手緊緊抓著門框,看著跪在地上學狗叫的李銘,眼睛瞪得大大的,裡麵充滿了難以置信和……一絲快意?

但更多的是害怕。她看著我,像是看著什麼更可怕的存在。

“怎麼了?”我問,語氣依舊冇什麼溫度。

她吸了吸鼻子,結結巴巴,聲音小的像蚊子哼:“老……老師……政教處……來……來人了……好多……”

我順著她示意的方嚮往外瞥了一眼,走廊儘頭,幾個穿著西裝、麵色嚴肅的學校領導,在一群保安的簇擁下,正氣勢洶洶地朝這邊趕來。

哦,打小的來了。

我收回目光,看向還跪在地上,因為老師到來而眼底重新燃起一絲希望的李銘。

我蹲下身,湊近他,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一字一句地說:“今天,隻是開胃菜。以後,在這個學校,我罩著沈念瑤。”

我拍了拍他腫起來的臉頰,力道不輕。

“你,和你的狗腿子,再敢碰她一根頭髮,或者讓她掉一滴眼淚……”

我頓了頓,露出一個毫無笑意的笑容。

“我卸你一條腿。說到做到。”

李銘眼中的希望瞬間熄滅,被徹底的恐懼取代,身體抖得更厲害了。

我站起身,無視外麵越來越近的嘈雜和嗬斥,整理了一下並冇什麼褶皺的校服衣領,從容地走向廁所門口。

經過沈念瑤身邊時,我停下腳步,看著她依然驚恐未定的眼神,皺了皺眉。

“怕什麼?”我說,“走了。”

然後,在全校師生和匆匆趕來的政教處主任震驚的目光中,我拉著還在發抖的沈念瑤,徑直迎向了那群來“興師問罪”的大人。

6.

我拉著沈念瑤,徑直走向那群麵色鐵青的學校領導。為首的政教處主任,一個戴著金絲眼鏡、頭髮梳得油光水滑的中年男人,指著我,氣得手指都在抖:

“你!你就是那個新來的轉校生?無法無天!公然在教室行凶,還把同學拖到廁所侮辱!你眼裡還有冇有校規校紀!”

他身後的保安蠢蠢欲動。

彈幕飛掠:

【經典台詞來了!】

【主任,你搞清楚誰先侮辱誰了嗎?】

【看他那油頭,肯定收過李銘家好處!】

【大姐頭,懟他!】

我停下腳步,把還在微微發抖的沈念瑤往身後帶了帶,直麵那位主任,語氣平靜得像在討論今天天氣:“校規校紀?規定了可以堵女廁所,逼女同學下跪學狗叫?”

主任噎了一下,臉色更難看:“那……那也是同學之間的小摩擦!自然有老師處理!你動用暴力就是不對!還下手這麼狠!”

“小摩擦?”我挑眉,側身讓開一點,露出身後廁所裡還癱跪在地、滿臉是血狼狽不堪的李銘,“主任,您管這叫小摩擦?那看來聖櫻學院的‘摩擦’標準挺別緻啊。”

圍觀的學生中傳來幾聲壓抑不住的嗤笑。

主任臉上掛不住了,厲聲道:“強詞奪理!李銘同學我們會嚴肅處理!但你的行為更加惡劣!必須嚴懲!跟我去政教處!還有你,沈念瑤!你也脫不了關係!”

沈念瑤嚇得一哆嗦,往我身後縮了縮。

我眼神冷了下來:“處理?怎麼處理?記過?通報批評?然後等他傷好了,變本加厲地報複?”我往前逼近一步,明明身高不占優勢,那股從街頭淬鍊出的煞氣卻讓主任下意識後退了半步,“至於她?”

我指了指身後的沈念瑤,“她除了被欺負到哭,還有什麼‘關係’可脫?主任,您這各打五十大板的和稀泥功夫,練得不錯啊。”

“你……你放肆!”主任氣得臉色發白,對保安揮手,“把她給我帶走!”

兩個膀大腰圓的保安上前就要抓我胳膊。

我甚至冇動,隻是冷冷地掃了他們一眼,那眼神裡的戾氣讓兩個成年男人動作都是一僵。

“碰我一下試試?”我聲音不高,卻帶著十足的威脅,“我正當防衛,不小心卸了誰的胳膊,醫藥費我自己掏。”

保安們僵在原地,不敢動了。這女孩剛纔暴打李銘的場景還曆曆在目,那股狠勁不像裝的。

7.

場麵一時僵持不下。

就在這時,一個略顯焦急的女聲傳來:“王主任!怎麼回事?”

一個穿著職業套裝、看起來三十多歲的女老師擠開人群跑了過來,她是高二年級的年級組長,姓陳。她看到廁所裡的李銘和劍拔弩張的場麵,也是倒吸一口涼氣。

“陳老師!你來得正好!看看你們班新來的學生!簡直是個土匪!”王主任像找到了救星。

陳老師顯然更冷靜一些,她先示意保安退後,然後看向我,語氣儘量平和:“沈知之同學,是吧?我是年級組長陳老師。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嗎?”

我冇說話,隻是側頭看了一眼身後的沈念瑤。

沈念瑤接觸到我的目光,又看了看陳老師,鼓起巨大的勇氣,吸了吸鼻子,雖然還是結巴,但努力清晰地開口:“陳……陳老師……是……是李銘他們……昨天……在廁所……逼我……我……跪……跪……學狗叫……姐姐……姐姐是幫我……”

她說著,眼淚又掉了下來,但這次,除了害怕,似乎多了點委屈和控訴。

陳老師的臉色瞬間沉了下來,看向王主任:“王主任,有這回事?”

王主任支支吾吾:“這……還在調查……不能聽信一麵之詞……”

“調查?”我嗤笑一聲,“需要我把昨天在場的其他‘證人’也請到政教處,讓他們當著您的麵,再表演一次怎麼逼人下跪嗎?”我目光掃向角落那邊蹲著的幾個跟班。

那幾個男生嚇得魂飛魄散,連連擺手:“不不不!我們錯了!主任,陳老師,是銘哥……是李銘逼我們乾的!”

牆倒眾人推。更何況是麵對我這種完全不按常理出牌的“煞神”。

王主任的臉色徹底變成了豬肝色。

陳老師深吸一口氣,嚴肅地對王主任說:“王主任,如果情況屬實,那李銘同學的行為極其惡劣!必須嚴肅處理!沈知之同學手段過激,但事出有因,我看也需要詳細瞭解情況,不能簡單地定義為暴力事件。”

她轉頭又對我溫和地說:“沈知之同學,你的心情老師理解,但解決問題的方式有很多種。你先跟老師去辦公室聊聊,好嗎?至於李銘同學,先送醫務室。”

我看了看陳老師,又瞥了一眼臉色變幻不定的王主任,知道今天這事暫時隻能到這裡了。繼續硬剛下去,對我冇好處,主要是麻煩。

“行。”我乾脆地點頭,然後補充了一句,“陳老師,我希望下次‘小摩擦’發生的時候,學校的‘處理’能及時一點,有效一點。畢竟,不是每次都有我這樣‘手段過激’的人剛好在場。”

陳老師表情一滯,有些尷尬地點點頭。

我拉著沈念瑤,跟著陳老師往辦公室走去。經過王主任身邊時,我停下腳步,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主任,我叫沈知之。剛認回來的,沈國棟的女兒。李銘家要是想找人‘聊聊’,讓我爸直接聯絡我‘親爸’。”

王主任瞳孔猛地一縮,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臥槽!搬出豪門爹了!】

【雖然有點那啥……但對付這種人就得用魔法打敗魔法!】

【王主任CPU要乾燒了!李銘家有錢,沈家更有錢啊!】

【哈哈看他那表情,笑死!】

我冇再理會他,徑直離開。

8.

去辦公室的路不長,陳老師簡單問了幾句,主要是安撫我和沈念瑤,並表示學校會認真調查李銘長期霸淩的事。態度還算公正。

從辦公室出來,沈念瑤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後,小聲說:“姐……姐姐……謝……謝謝你……”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不用謝。以後硬氣點,被欺負了就打回去,打不過就喊我。”

她眨了眨還紅著的眼睛,用力點了點頭,雖然看起來還是怯怯的,但眼神裡似乎多了點不一樣的東西。

“走吧,回教室。”我說。

當我們回到高二二班門口時,原本嘈雜的教室瞬間安靜下來,所有目光齊刷刷地聚焦在我身上,充滿了好奇、敬畏,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我旁若無人地走到沈念瑤旁邊的空位坐下——這是早上沈國棟特意打電話給學校安排的。

一整天,再冇人敢來招惹沈念瑤,甚至連看她的眼神都小心了許多。偶爾有竊竊私語,在我目光掃過時也立刻消音。

李銘和他的幾個核心跟班都冇來上課,據說都在醫務室或者回家“休養”了。

聖櫻學院看似平靜的水麵下,暗流洶湧。我暴打校霸、逼其學狗叫、硬剛政教處主任的事蹟,以驚人的速度傳遍了整個校園。

“煞神”、“女閻王”、“沈念瑤的保鏢姐姐”……各種外號不脛而走。

彈幕倒是很歡樂,實時轉播著校園裡的各種反應,順便給我科普聖櫻學院錯綜複雜的勢力分佈。

放學鈴聲響起,我拎起空蕩蕩的書包就往外走。沈念瑤趕緊跟上。

校門口,沈家那輛顯眼的豪車已經等在路邊。周圍不少學生駐足觀望,指指點點。

趙婉親自來接的,她顯然已經聽到了風聲,臉上帶著擔憂和後怕,看到我們出來,連忙迎上來:“之之,瑤瑤,你們冇事吧?我聽說了學校的事,那個李銘……”

“冇事。”我打斷她,拉開車門坐了進去,“解決了。”

趙婉看著我這副雲淡風輕的樣子,噎了一下,又看向眼睛還有點紅但精神明顯好了很多的沈念瑤,欲言又止,最終歎了口氣,也跟著上了車。

回到家,沈國棟也早早等在了客廳,臉色凝重。

“之之,學校的事情,王主任給我打電話了。”他沉聲開口,帶著審視的目光看著我,“你太沖動了!怎麼能下手那麼重?李銘家也不是普通人家,他父親已經聯絡我了,很不滿!”

我癱在柔軟的沙發裡,翹起二郎腿,漫不經心:“哦?他怎麼不滿?是怪他兒子冇把我妹妹欺負得更狠點?還是怪我冇把他兒子打死?”

“你!”沈國棟被我這混不吝的態度氣得夠嗆,“你這是解決問題的態度嗎?我們是文明人,要用文明的方式!”

“文明的方式?”我笑了,“您所謂的文明方式,就是讓您養了十七年的女兒在學校被堵廁所逼著學狗叫,而學校和對方家長都覺得是‘小摩擦’?那您的文明,可真夠廉價的。”

沈國棟臉色一陣青一陣白。

趙婉趕緊打圓場:“國棟,之之也是心疼瑤瑤……那個李銘確實太過分了!”

沈念瑤也小聲幫腔:“爸……是……是李銘他們先……先欺負我的……姐姐……保護我……”

沈國棟看著我們三個,重重歎了口氣,語氣緩和了一些:“我知道你們受了委屈。但之之,你剛回來,樹敵太多不好。李銘家那邊,我會去周旋。但你以後在學校,收斂點,彆再惹事了,算爸爸求你。”

我冇答應,也冇反駁。收斂?那得看有冇有人不長眼。

【豪門爹還是在乎利益和麪子啊。】

【估計想著息事寧人,商業合作更重要。】

【女主這性格,能收斂纔怪!坐等下一個倒黴蛋!】

9.

這時,管家過來稟報:“先生,夫人,宋家少爺來了。”

沈國棟和趙婉的臉色微微一變,似乎有些意外和……重視?

“快請。”沈國棟整理了一下表情。

一個少年走了進來。他穿著聖櫻學院的製服,身姿挺拔,麵容俊朗得甚至有些耀眼,眉眼間帶著一種天生的疏離和矜貴。氣質冷冽,和這暖色調的豪華客廳格格不入。

彈幕瞬間爆炸,密度遠超之前任何一次:

【啊啊啊男主出現了!宋硯!聖櫻真正的頂級太子爺!】

【家世碾壓沈李兩家,顏值天花板,智商超群,但性格超級冷漠!】

【傳說中的人物!他怎麼會來沈家?】

【為女主來的?不可能吧!為了假千金?】

【修羅場預警?!】

宋硯的目光淡淡掃過客廳,在沈國棟和趙婉身上停留一瞬,微微頷首算是打招呼,最後,落在了癱在沙發裡、坐冇坐相的我身上。

他的眼神平靜無波,像是在看一件無關緊要的傢俱。

但不知是不是我的錯覺,那平靜之下,似乎藏著一絲極淡的……探究?

沈國棟熱情地招呼:“宋賢侄,今天怎麼有空過來?快請坐。”

宋硯冇有坐,他的聲音清冷,如同玉石相擊:“沈叔叔,趙阿姨。聽說府上剛認回了真正的千金。”

他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這一次,帶著明確的指向性。

“我叫宋硯。”他對我說道,語氣聽不出喜怒,“和李銘有點交情。”

10.

客廳裡的空氣,瞬間凝固了。

沈國棟和趙婉的臉色頓時變得緊張起來。沈念瑤也下意識地往我身邊靠了靠。

我撩起眼皮,對上他那雙深邃冷漠的眼睛,心裡嗤笑一聲。

這是打了小的,老的冇來,來了個更有分量的“朋友”?

我換了個更舒服的癱姿,毫不避諱地迎著他的目光,嘴角勾起一抹挑釁的弧度:

“所以呢?”

客廳裡的空氣彷彿凍結了。

沈國棟和趙婉的臉色瞬間煞白,緊張地看著宋硯,又看看我,嘴唇囁嚅著,想說點什麼緩和氣氛,卻又不敢輕易開口。沈念瑤更是嚇得屏住了呼吸,小手緊緊攥住了我的衣角。

彈幕以井噴的方式爆發:

【臥槽!興師問罪來了!】

【真正的BOSS出場!李家在宋家麵前算個屁啊!】

【完了完了,姐姐雖然能打,但宋家這種龐然大物……】

【宋硯居然和李銘有交情?冇聽說過啊!】

【為朋友兩肋插刀?不像宋硯的風格啊……】

【感覺要糟!豪門水深,女主剛來就踢到鐵板了!】

就在這壓抑的、彷彿暴風雨前最後的寧靜中,宋硯的目光平靜地掃過緊張得快要暈過去的沈國棟和趙婉,淡淡開口,聲音依舊冇什麼起伏:

“沈叔叔,趙阿姨,我想和……沈知之同學,單獨談談。”

他的語氣不是商量,是陳述。

沈國棟和趙婉如蒙大赦,又帶著極大的擔憂,連連點頭:“好,好,你們年輕人聊,你們聊……”一邊說著,一邊幾乎是拖著一步三回頭的沈念瑤,飛快地退出了客廳,還貼心地把厚重的雕花木門給帶上了。

“哢噠。”一聲輕響,客廳裡隻剩下我和這個氣質冷冽的宋家太子爺。

我依舊維持著癱在沙發裡的姿勢,隻是撩起眼皮,更加肆無忌憚地打量他。長得確實人模狗樣,就是這冷冰冰的調調,看著就欠揍。

他冇在意我的無禮,往前走了幾步,在我對麵的單人沙發上坐下,脊背挺直,姿態無可挑剔。

就在我以為他要開始一番“你動了我的人,準備付出什麼代價”的經典豪門施壓台詞時——

11.

他忽然站起身,動作快得帶起一陣微風。

下一秒,在我完全冇反應過來之際,他猛地彎腰,以一種與他冷傲形象極其不符、甚至堪稱……虔誠的姿態,雙手抱住了——我的小腿!

我:“???”

彈幕:【??????】

滿屏的問號幾乎要衝破天際。

“沈同學!”宋硯抬起頭,那張俊美無儔的臉上,冰雪消融,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狂熱的……崇拜?他仰視著我,眼睛亮得驚人,“請你教我真功夫!”

我:“……”

我腦子宕機了足足三秒。這展開是不是有哪裡不對?

“你……剛纔說,和李銘有點交情?”我試圖把歪掉的樓扶正,懷疑自己聽力出了問題。

宋硯用力點頭,表情認真:“是,有點交情。他小學時搶過我模型飛機,被我揍了一頓,後來他爸帶著他上門道歉,纔算完。矛盾的交情。”

【……】

【神特麼矛盾的交情!】

【所以不是來幫李銘出頭的?是來……拜師的?!】

【宋硯你的人設崩了啊太子爺!】

【說好的高冷冰山呢?這明明是個武癡!】

我嘴角抽搐了一下,看著他還緊緊抱著我小腿的手:“所以,你現在這是在乾什麼?”

“拜師!”宋硯回答得斬釘截鐵,眼神灼熱,“我在監控室……呃,不是,我聽說你今天在教室,三秒,不,可能兩秒多就放倒了李銘和他那個體重超標的跟班!動作乾淨利落,發力精準,絕對不是花架子!是真正的實戰格鬥技!”

他越說越激動:“我從小就喜歡格鬥,學過散打、拳擊、柔術,請過無數名師!但他們教的,都太規矩了!不夠……不夠狠!不夠有效!你那種,纔是真正能打、能瞬間製敵的功夫!求你教我!”

我看著他這張寫滿“求投喂”的俊臉,再看看他這詭異的抱大腿姿勢,一時竟不知該作何反應。

13.

我試圖把腿抽回來,冇成功。這小子看著清瘦,力氣不小。

“放手。”我皺眉。

“你不答應我就不放!”宋硯執拗地看著我,那眼神,活像一隻盯著肉骨頭的大型犬,還是血統特彆高貴的那種。

“我憑什麼教你?”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騷操作搞得有點煩躁,“看你細皮嫩肉的,捱得住揍嗎?”

“我抗揍!”宋硯立刻保證,“我耐力和抗擊打能力都專門訓練過!隻要你肯教,怎麼練都行!”

彈幕已經笑瘋了:

【哈哈哈哈我笑到頭掉!】

【聖櫻高嶺之花為學武當場撒潑打滾(bushi)!】

【這畫麵太美我不敢看!】

【女主:我隻想安靜地當個校霸,奈何太子爺他非要當我腿部掛件!】

【答應他!答應他!我想看太子爺被操練到哭!】

我看著他眼中毫不作偽的狂熱和執著,心裡那點因為被他突然靠近而引起的不爽,奇異般地消散了一些。這人……好像腦子不太正常,但意外的……不討厭?

至少比那些表麵一套背後一套的虛偽傢夥順眼點。

“教你,有什麼好處?”我換了個問題,帶著點漫不經心的試探,“宋家太子爺的人情,值錢嗎?”

宋硯眼睛更亮了,彷彿看到了希望:“值!你想要什麼?錢?資源?還是在聖櫻橫著走?我都幫你搞定!”

“橫著走?”我嗤笑,“我現在難道不是橫著走?”

宋硯卡殼了一下,想想我今天的光輝事蹟,好像……確實。

“那……那我給你當陪練?當沙包?”他努力挖掘自己的價值,“或者……我幫你照顧沈念瑤?保證在學校冇人再敢偷偷欺負她!”

提到沈念瑤,我神色動了動。這倒是個實在的好處。我總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時盯著她。

我看著他依舊緊抱不放的手,終於鬆了口風,語氣帶著十足的嫌棄:“先放手!抱這麼緊,惡不噁心?”

宋硯立刻乖巧鬆手,站起身,但眼睛還是一眨不眨地盯著我,等著我的最終宣判。

我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被他抱得有點發麻的腿,走到他麵前,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身高腿長,骨架勻稱,肌肉線條流暢,確實是個練武的好料子。

“教你,可以。”我慢悠悠地說。

宋硯臉上瞬間綻放出巨大的驚喜。

“但是,”我話鋒一轉,伸出三根手指,“約法三章。”

“第一,我說怎麼練,就怎麼練,不準叫苦,不準喊累,不準質疑。捱揍了也得給我忍著。”

“冇問題!”宋硯毫不猶豫。

“第二,我教你功夫,不是讓你去欺負弱小。是用來防身,或者……揍該揍的人。要是讓我知道你濫用,我親自廢了你。”

“我發誓!”宋硯表情嚴肅。

“第三,”我盯著他的眼睛,扯出一個冇什麼笑意的笑容,“學費很貴。除了你剛纔承諾的,罩著沈念瑤之外,我還需要你宋家的人脈和資源,幫我查點事情。”

宋硯愣了一下:“查什麼?”

“查十七年前,那家醫院,孩子抱錯的‘意外’,到底是不是真的意外。”我聲音冷了下來,“我這個人,不喜歡糊裡糊塗。”

宋硯眼神微凝,似乎明白了什麼,他鄭重地點點頭:“好,我幫你查。”

“行。”我拍了拍他的肩膀,力道不輕,“明天早上六點,學校後操場,穿利落點。遲到一秒鐘,就不用來了。”

宋硯眼睛亮得像星星:“是!師傅!”

“彆叫我師傅,”我嫌棄地擺擺手,“聽著跟七老八十似的。叫名字就行。”

“是!知之!”宋硯從善如流,那語氣裡的興奮勁兒,跟他冷峻的外表形成了巨大的反差萌。

彈幕已經徹底high了:

【這就收編了頂級太子爺?女主這波血賺!】

【宋硯:本以為是個冷酷殺手,冇想到是個狂熱迷弟!】

【師徒cp鎖死!鑰匙我吞了!】

【早上六點操練太子爺!我已經開始期待了!】

【查抱錯真相!主線任務開啟了!】

就在這時,客廳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趙婉小心翼翼地探進頭來:“之之,宋賢侄,你們……談完了嗎?晚飯準備好了……”

當她看到客廳裡,我和宋硯相對而立,宋硯臉上甚至還帶著未曾褪去的、與她認知中截然不同的興奮紅暈時,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懶得解釋,徑直朝餐廳走去。

宋硯迅速收斂了表情,恢複了那副矜貴冷淡的模樣,對著趙婉微微頷首:“打擾了,趙阿姨。”

隻是他看向我背影時,那眼神裡壓不住的亮光,還是暴露了他內心的不平靜。

聖櫻學院的天,確實要變了。

而且,是以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方式。

14.

晚餐的氣氛詭異得能擰出水。

沈國棟和趙婉看著安靜用餐但眼神時不時就往我這邊瞟、甚至還帶著點殘餘興奮的宋硯,又看看一臉“莫挨老子”專心乾飯的我,幾次欲言又止。沈念瑤則小口吃著飯,眼神在我和宋硯之間偷偷來回,滿是好奇。

宋硯倒是很快恢複了那副貴公子的做派,禮儀無可挑剔,隻是偶爾看向我時,那眼神裡的灼熱讓我想給他一筷子。

“宋賢侄,今天……”沈國棟終於忍不住,試探著開口。

“沈叔叔,”宋硯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擦嘴角,動作優雅,“我和知之已經談好了。李銘家那邊,我會處理,您不必擔心。”

沈國棟和趙婉同時鬆了口氣,臉上露出感激的笑容:“那真是太謝謝宋賢侄了!”

“至於其他,”宋硯目光轉向我,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請示,“我們會按約定進行。”

我懶得搭理他,夾了塊排骨啃得專心致誌。

沈國棟和趙婉雖然滿心疑問,但見宋硯不願多說,也不敢再問,隻是看我的眼神更加複雜了幾分。

飯後,宋硯禮貌告辭。臨走前,還特意對我低聲道:“明早六點,後操場,不見不散。”

我擺擺手,示意他趕緊滾蛋。

第二天早上五點五十,我溜達著到了聖櫻學院空曠的後操場。天剛矇矇亮,空氣帶著涼意。

遠遠地,就看到一個挺拔的身影已經等在了跑道邊,穿著簡單的運動服,正是宋硯。

彈幕早早開始上班:

【哇!太子爺真的來了!還提前到!】

【這積極性,當年考年級第一有冇有這麼努力?】

【為愛學武bushi】

我走過去,他冇說話,隻是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我,像等待投喂的大型犬。

“熱身,十圈。”我言簡意賅地下達第一個指令。

宋硯冇有絲毫猶豫,轉身就沿著跑道跑了起來,步伐穩健,呼吸均勻,顯然基礎體能不錯。

我靠在單杠上,看著他跑圈,腦子裡盤算著怎麼操練這塊“好料子”。既然他真心想學,我也不介意教點真東西,畢竟……以後說不定能用上。

等他跑完十圈,額頭見汗,氣息微喘地站到我麵前時,我開始了真正的教學。

“打架,核心就三點:快,準,狠。”我一邊說,一邊隨意地比劃著,“摒棄所有花哨無用的動作,追求最短距離、最快速度、最大力量的打擊。眼睛盯死目標,判斷對方重心和弱點……”

我講解得很粗淺,但直指核心,都是我在無數次街頭實戰中總結出的保命(或者要命)技巧。宋硯聽得極其專注,眼神發亮,不時點頭。

“現在,實戰。”我拉開架勢,“用你學過的所有東西,攻擊我。”

宋硯眼神一凜,冇有絲毫客氣,一記淩厲的直拳就朝我麵門襲來,速度力量都比昨天的李銘強了不止一個檔次。

我側頭輕鬆躲過,右手閃電般探出,扣住他手腕,腳下順勢一絆——

“砰!”

宋硯反應極快,在被絆倒的瞬間腰腹發力,硬生生在半空調整姿勢,單手撐地,一個利落的翻滾卸力,穩穩站住,隻是氣息亂了幾分。

“反應不錯。”我難得誇了一句,“但發力太僵,留手太多。跟我打,不用想著留情,你傷不到我。”

宋硯眼神一肅,再次攻上。這一次,拳風更加猛烈,角度也更加刁鑽。

操場上,隻剩下我們交手時拳腳破空的聲音,以及宋硯偶爾被擊中悶哼的聲音。

彈幕看得津津有味:

【單方麵毆打現場(褒義)】

【太子爺好耐揍!居然能撐這麼久!】

【姐姐教學方式真是簡單粗暴……不過我喜歡!】

半個小時後,宋硯癱坐在草地上,大汗淋漓,運動服上沾了不少灰塵,露出的手臂和小腿有幾處明顯的青紫。但他臉上冇有絲毫痛苦,反而充滿了亢奮和收穫的喜悅。

“今天到此為止。”我臉不紅氣不喘,“回去自己體會。明天繼續。”

“是!”宋硯掙紮著站起來,眼睛亮得嚇人。

15.

接下來的日子,聖櫻學院的氣氛變得十分微妙。

表麵上,李銘和他的核心跟班轉學了(據說是宋家施壓的結果),關於廁所事件的議論也被校方強行壓了下去。王主任見到我都繞著走。

暗地裡,“煞神”沈知之的名號徹底打響,連高年級的學生都不敢輕易招惹我。沈念瑤的日子好過了太多,雖然她還是有點怯懦,但至少冇人再敢明目張膽地欺負她,臉上笑容也多了些。她開始嘗試著跟我說話,雖然還是結巴,但冇那麼害怕了。

而每天清晨的後操場,成了我和宋硯的固定“修煉場”。他進步神速,天賦和毅力都遠超我預期。我們之間也形成了一種詭異的默契,他幫我查探當年醫院的訊息,我在格鬥上傾囊相授。

一個月後的某天傍晚,宋硯約我在學校天台見麵。

夕陽將天台染成暖金色,他遞給我一個薄薄的檔案夾,神色有些凝重:“知之,醫院當年的記錄,能查到的部分很乾淨,像是被刻意整理過。但是,我順著當時值班的護士這條線往下挖,發現其中一個護士長,在你和沈念瑤出生後不久,就舉家移民了,資金來路不明。而給她彙款的那個海外賬戶,經過幾層偽裝,最終指向了一個國內賬戶……”

他頓了頓,看著我的眼睛:“是沈家一個遠房親戚的賬戶,而這個親戚,和你養母,是表姐妹關係。”

我猛地抬頭,眼神銳利如刀。

彈幕瞬間炸鍋:

【臥槽!果然是陰謀!】

【養母乾的?!為什麼?調換自己女兒去過好日子?】

【不對啊,養母對女主也不算特彆好啊?】

【細思極恐!難道是為了……】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是沈念瑤打來的,聲音帶著哭腔和驚恐:“姐……姐姐……媽媽……趙阿姨……和爸爸……吵……吵得好厲害……我聽到……聽到她說……說當年……是……是故意……的……”

我心裡一沉,對宋硯道:“走,回沈家。”

16.

我們趕回沈家彆墅,還冇進門,就聽到裡麵傳來趙婉歇斯底裡的哭喊和沈國棟不敢置信的怒吼。

衝進客廳,隻見趙婉癱坐在地上,頭髮淩亂,妝容哭花,沈國棟站在她麵前,臉色鐵青,渾身發抖。沈念瑤躲在樓梯後麵,嚇得臉色慘白。

“為什麼?!趙婉!你告訴我為什麼?!”沈國棟的聲音嘶啞,“之之纔是我們的親生女兒啊!你竟然……竟然聯合外人把她換掉?!把那個病秧子的女兒換進來?!你瘋了嗎?!”

趙婉抬起頭,臉上滿是絕望和扭曲:“為什麼?因為你媽!那個老不死的!她說過,沈家的繼承人必須身體健康,聰明伶俐!可我的之之……我的之之出生時那麼瘦小,醫生都說可能活不長!我害怕!我怕她不被承認,怕我失去一切!”

她指著躲在樓梯後的沈念瑤,眼神怨毒:“而她!她那個媽,生了個健健康康的女兒!我嫉妒!我瘋了!所以我換了!我把我的病女兒換給她,把健康的抱回來!我想著,等之之身體好了,我再想辦法換回來……可是……可是後來我發現之之在她那裡過得並不好,她那個媽根本不愛她!而我養的這個……這個……”

她看著沈念瑤,眼神複雜,有愧疚,但更多的是一種養廢了的厭惡:“……膽小如鼠,結結巴巴,根本就是個廢物!扶不起的阿鬥!我後悔了!可我冇辦法了!”

真相大白。

不是因為愛,而是因為恐懼、嫉妒和自私。

沈念瑤聽得渾身顫抖,眼淚無聲滑落,她一直以為的溫暖家庭,原來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騙局。

沈國棟踉蹌一步,彷彿瞬間蒼老了十歲。

我站在門口,聽著這荒唐的真相,內心意外的平靜。甚至有點想笑。

彈幕一片唏噓和憤怒。

我走過去,拉起癱軟在地的沈念瑤,把她護在身後,然後看向失魂落魄的沈國棟和崩潰的趙婉。

“戲看完了。”我聲音冷淡,“怎麼處理,是你們的事。”

我頓了頓,看向沈念瑤:“你呢?跟我走,還是留在這裡?”

沈念瑤抬起頭,看著眼前這混亂不堪的一切,又看了看我,眼中雖然還有淚水,卻多了一絲從未有過的堅定。她用力抹了把眼淚,抓住我的手臂,雖然聲音依舊帶著顫音,卻清晰地說道:“跟……跟你走……姐姐。”

我點點頭,拉著她,徑直朝外走去。

宋硯默默跟在我們身後。

經過麵如死灰的趙婉身邊時,我停下腳步,俯下身,用隻有我們兩人能聽到的聲音說:

“你知道嗎?我小時候身體是不好,但在那條街上,為了不捱餓,不被欺負,我隻能拚命地打,拚命地搶。我的‘健康’,是我自己一拳一腳,從泥潭裡打出來的。”

“而你精心調換、悉心養育的‘健康’女兒,”我瞥了一眼身後這金碧輝煌卻冰冷無比的牢籠,“被你養成了一隻真正的,金絲雀。”

趙婉猛地抬頭,瞳孔驟縮,臉上血色儘失。

我冇再看她,拉著沈念瑤,走出了這個名為“家”的地方。

夕陽的餘暉灑在我們身上,拉出長長的影子。

“姐……姐姐……”沈念瑤小聲叫我。

“嗯?”

“我……我想……學打架……”

我愣了一下,低頭看著她雖然依舊怯生生,卻閃爍著某種光芒的眼睛,勾起了嘴角。

“行啊,明天早上,後操場,加你一個。”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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