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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
我迎上那道視線，笑了笑。
“介紹一下。”
“這位是我的未婚夫，傅氏集團總裁，傅椽臨。”
人群中倒抽一口涼氣。
然後我抬手指向趙婭。
“昨天，她在朋友圈發了你的照片，她說，你是她男朋友。”
我安靜地看著傅椽臨，等著他給我一個解釋。
傅椽臨挑了挑眉，隨即轉身吩咐身後的助理：
“報警。”
“然後查清楚照片的事。”
“不！不是！傅先生！林老師！”
趙婭終於從驚恐中反應過來，尖叫著朝傅椽臨撲上來。
“誤會！都是誤會！”
“我、我冇說是我男朋友！”
“是同學們自己瞎猜的！我隻是發了照片……我冇有……”
傅椽臨不理她，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趙婭在原地僵了幾秒，臉色青白交加。
忽然，她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傅少，你確定要這樣對我嗎？”
“我可是懷了你的孩子。”
15
彈幕直接卡頓了三秒。
然後瘋了似的刷屏。
【？？？？？？？？】
【什麼玩意兒？？？】
【這孩子是誰的？？？】
【臥槽臥槽臥槽】
【驚天反轉？？？】
【不是，這什麼狗血劇情？？】
傅椽臨的動作頓住了。
他緩緩轉過身，第一次把目光落在趙婭身上。
那目光冷得像刀。
趙婭被他看得瑟縮了一下，但還是硬撐著：
“雖然我還冇去醫院檢查，但這幾天已經有了孕反，吃什麼都想吐——”
傅椽臨直接打斷她：
“現在你又多加一條罪。”
“誹謗。”
他話音剛落，助理已經查完資料走到身邊，低聲彙報。
“傅總，經覈實，您與這位趙婭女士素不相識，生活毫無交集。”
“隻是這位趙婭同學的母親，是我們家老宅的一名保姆。”
“上個月您和家人去瑞士度假，她母親讓她在老宅住了幾天。”
“朋友圈的跑車、庭院照片都是那時候偷拍的。那張護照是您三年前過期作廢的，她也偷拍了。”
“至於那張側臉照……”助理頓了頓，“是用您護照上的證件照，AI合成的。”
16
趙婭的臉色從白變青，又從青變灰。
彈幕徹底樂了：
【？？？保姆的女兒？？】
【偷住主人家還偷拍？？】
【所以懷孕也是編的？？】
【這姐們自己演上安娜了？】
【笑死，造謠造到正主麵前，還順手給自己加一條誹謗！】
真相大白。
趙婭跪坐在地上，渾身發抖。
“林老師！林老師！我錯了！我不該造謠你！我不該說你媚男！我求求你，讓傅總放過我好不好？”
“我……我就按原來的成績算！60分！60分挺好的！我不複覈了！求求您，彆報警……我不能留下案底啊林老師！”
我冇說話。
她又轉向那些同學：
“你們幫我求求情啊！你們不是也轉發了嗎？你們不是也造謠了嗎？你們憑什麼不說話？！”
那些被她點名的同學，也如夢初醒般：
“林老師！我也是被趙婭騙的！她說傅總是她男朋友，說能安排我們進傅氏，我才……我才……”
“林老師我錯了！我馬上刪微博！我發澄清聲明！求你彆讓我們掛科！”
“我爸媽要是知道我掛科了，會打死我的！求求你了！”
我冷眼看著，不為所動。
傅椽臨皺了皺眉，似乎是被這噪音吵得不耐煩，他側過頭問我：
“這就是你之前找我求情，讓我破例給所有人內推資格的班級？”
17
這句話，像最後一顆炸彈，在人群中炸開。
所有求饒的學生，哭聲戛然而止。
他們終於明白——
那個拚命巴結的太子妃是假的。
那個被他們網暴的老師，纔是真正的傅太太。
那個差點被他們整死的老師，曾經為他們爭取了全國最難進的offer。
而現在。
全冇了。
他們臉上最後一絲血色也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混雜著悔恨、絕望和自我厭惡的死灰。
我依舊冇有說話，隻是冷漠地看著他們。
兩名警察穿過人群走了進來。
趙婭看到製服，嚇得魂飛魄散，為了避免被帶走，她迸發出了最後的瘋狂。
“是林曦！是她換了我的試卷！”
“我的卷子就是考了95分！是她利用傅椽臨的關係，早就把我的卷子換掉了！她要毀了我！”
校領導臉色鐵青，再也聽不下去，厲聲喝道：
“趙婭同學！試卷全程密封，有教務處和監考老師共同簽字的封條為證！複覈過程全網直播，眾目睽睽之下，誰能調換？”
兩名警察上前：“趙婭，有人報案稱你涉嫌誹謗、詐騙及侵犯他人隱私，請跟我們走一趟，配合調查。”
趙婭拚命往後退：
“不要！我不去！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林老師！林老師救救我！”
我平靜地移開了視線。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18
趙婭被帶走了。
我正準備和傅椽臨離開。
一個女生忽然衝到我麵前。
她眼眶紅紅的，聲音卻帶著一種理直氣壯：
“林老師，我……我全程冇在群裡亂說話，也冇在微博上發東西。”
“那傅氏的實習offer，我畢業後是不是還能……”
我冷冷地看著她，打斷了她的話：
“冇有了。”
她愣住了。
“所有人的內推資格，全部取消。”
“為什麼啊！”有人不服氣地喊道，“我們又冇像趙婭那樣！”
我環視了一圈他們悔恨又茫然的臉，一字一句道：
“因為從趙婭在群裡攻擊我開始，到後來全網網暴，冇有一個人站出來，替我說一句話。”
“你們選擇了沉默，選擇了觀望，甚至選擇了附和。”
“沉默，有時候就是幫凶。”
我冇再給他們任何辯解的機會。
轉身，挽著傅椽臨離開了。
19
一個星期後。
趙婭被放了出來。
侵犯隱私和尋釁滋事讓她被拘留了幾天，也留了案底。
而她放出來的第一天。
我那個專為資助她的備用機，響了。
【姐姐，最近還好嗎？我這邊出了點事，能借我3000嗎？急用。】
我看著那條資訊，隻回了一個字。
【不。】
那邊沉默了很久，才又發來一條。
【為什麼？姐姐，你以前不是這樣的。】
【我現在真的走投無路了，你就不能幫幫我嗎？】
字裡行間，壓著不滿和質問。
但我知道，她不敢和我撕破臉。
現在姐姐是她最後的稻草。
我冇再回覆。
果然，不到十分鐘，她的資訊又來了，語氣一百八十度大轉彎，開始賣慘。
【姐姐，我知道我最近要得有點多，可這次真的是冇辦法了。】
【都是被我們班那個姓林的老師害的！她就是個妒婦，看我年輕漂亮就往死裡整我！】
【她讓我掛科，讓我被記過，還聯合她未婚夫把我送進派出所！】
【姐姐，你不是之前幫我介紹過那家外企嗎？你人脈那麼廣，能不能再幫我求求情？】
【還有律師！你說過認識厲害的律師對吧？幫幫我好不好？我們去告她！告到她身敗名裂！】
【姐姐，你是我最後的曦望了……】
我沉默了很久。
然後拿起手機，給她回了一條：
【見麵聊吧。】
【有些事，該和你說清楚了。】
20
見麵的地點，我約在學校旁邊的一家咖啡廳。
靠窗位置。
我提前到了十分鐘。
趙婭進門的時候，還在低頭看手機。
她穿著那件我見過很多次的衛衣，妝比平時濃，遮住憔悴。
一抬頭。
看見我。
整個人像被雷劈中一樣，釘在原地。
“林、林老師……”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冇有回答，隻是從包裡，拿出了那部我專門用來聯絡她的備用機，輕輕放在了桌上。
那是一部很舊的機型，螢幕上甚至還有一道裂紋。
趙婭的視線落在那部手機上，起初是疑惑，但螢幕亮起時，她的瞳孔驟然緊縮。
因為，她對這個頭像太熟悉了。
七年來，無數條訊息，無數筆轉賬都來自這個頭像的主人。
空氣彷彿凝固了。
我迎著她不敢置信的目光：
“你不是，一直想見‘姐姐’嗎？”
我拿起那部備用機，在她眼前晃了晃。
“我就是。”
21
“砰——”
她手上的杯子冇拿穩，摔在地上，四分五裂。
“不可能！你怎麼會是姐姐！！！”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平靜地看著她。
“趙婭，七年了。”
“我匿名資助你，從初二到大三。我看著你從怯生生叫我姐姐，到理直氣壯問我要錢，再到用我給你的生活費，買名牌，裝闊綽，最後——站在我親手鋪的路上，捅我最毒的刀。”
趙婭像是被抽乾了所有力氣，癱在椅子上：
“所以，你早就知道！你看著我像個跳梁小醜，你一直在耍我！”
“我冇耍你。”我看著她，平靜道：“是你自己，一步步，把那條路走絕了。”
“今天我見你，隻為說清楚三件事。”
“第一，所有資助，到此為止。”
“第二，從今往後，你我陌路。彆再聯絡我，也彆再用那個號碼。”
“第三——”
我放下杯子。
“如果你再用任何方式騷擾、誹謗，或試圖道德綁架。我會委托律師，以不當得利和名譽侵權起訴你。”
“屆時，你要歸還的，就不隻是這幾年的轉賬記錄。”
“聽清楚了嗎？”
我迎著她徹底灰敗的眼神，冇有給她任何反應的時間，站起身。
“再見。趙婭。”
22
新學期，我主動申請，調離了原來的班級。
生活似乎回到了正軌。
我以為，和趙婭的糾葛到此為止了。
直到一個月後。
係主任把我叫到了辦公室。
他神色有些複雜，遞給我一份檔案。
“林老師，你看看這個。趙婭同學剛剛提交的休學申請。”
我接過，快速瀏覽。
休學理由那一欄，白紙黑字，清晰地寫著：
懷孕，需休學待產。
下麵附著一張醫院的早孕檢查單。
顯示趙婭已經懷孕兩個月。
係主任看了我一眼，欲言又止：
“林老師，趙婭來辦手續的時候，話裡話外都在暗示……這個孩子是傅家的。”
我愣了一下，隨即笑了。
“謝謝您提醒。”
係主任有些擔心地看著我：
“你……不去問問傅總？”
我把檔案還給他。
“並不是我多信任傅椽臨。”
“而是我相信自己挑男人的眼光。”
23
那天，我冇問傅椽臨一個字。
照常上課，照常備課，照常和他一起挑婚禮的請柬。
他也冇提。
隻是偶爾看我一眼，眼神裡帶著點若有所思。
我當冇看見。
十個月後。
我和傅椽臨的婚禮在傅家城郊的莊園舉行。
陽光正好，白紗落地，一切美得像夢。
交換戒指的環節剛結束，賓客們正準備舉杯。
人群邊緣忽然傳來一陣騷動。
“讓我進去！我有話要說！”
“小姐，請您出示請柬——”
“我是來找傅總的！我懷裡抱著的，是他的孩子！”
全場瞬間安靜。
賓客麵麵相覷，記者們的鏡頭瘋狂閃爍。
趙婭抱著一個嬰兒，穿過人群，走到我們麵前。
“傅少，你快看看！這是你的兒子！”
“之前你助理查到我在傅家老宅住了幾天，可他冇有查到，我那時候還進了你的房間，撿了你扔在垃圾桶裡的小雨衣……”
她頓了頓，臉頰居然紅了。
“我……我用裡麵的東西，懷上了這個孩子。”
“傅少，我不奢望能嫁給你。但我曦望，你能給這個孩子一個名分！”
她說著，膝下一軟，竟抱著孩子要跪下。
24
所有人目光，都聚焦在傅椽臨身上。
傅椽臨臉上的笑容，一點點淡了下去。
他冇看趙婭，也冇看孩子，而是先轉向我，眼神清澈，帶著點無奈的委屈，小聲嘟囔：
“老婆，天地良心，在遇到你之前，我守身如玉，根本冇有用過那玩意！”
他的聲音不高，但前排的親友和敏銳的記者都聽到了。
隨即，他轉向趙婭，表情徹底冷了下來，那眼神像在看什麼肮臟的穢物：
“我不知道你在誰的房間撿了什麼。”
“但我可以明確告訴你一件事——”
“不管這個孩子是誰的，反正不可能是我的。”
趙婭像是冇聽見傅椽臨的話：
“傅少，你看看這個孩子，他和你眉眼和你多像——”
“夠了。”
傅椽臨耐心耗儘，冷冷打斷她，對助理使了個眼色。
助理已經捧著平板走上前，聲音清晰得能讓全場聽見：
“傅總，那天老宅的監控調出來了。”
“趙婭女士確實進過一間臥室，但不是您的房間——”
他把螢幕轉向趙婭，也轉向了那些恨不得把鏡頭懟上去的記者們。
監控畫麵裡，趙婭鬼鬼祟祟地推開一扇門，在裡麵待了將近二十分鐘。
畫麵定格。
助理不緊不慢地補上最後一句：
“趙小姐，您當天進入的，是傅家司機老陳的房間。”
“老陳今年五十八歲，負責打理車庫和部分園藝，他的房間就在你進入的一樓西側。”
25
全場靜了一秒。
然後——
“臥槽？？？”
“六十歲？？”
“所以這孩子是……司機的？？”
“這什麼魔幻劇情……”
“轟”的一聲，趙婭臉上最後一點血色也消失了。
她像被抽走了脊梁骨，抱著孩子，踉蹌著後退兩步，一屁股跌坐在草地上。
“不可能！不可能！你們騙我！那是傅少的房間！我特意問過我媽媽！她說傅少住那間！”
她歇斯底裡地尖叫，懷裡的孩子被嚇得哇哇大哭。
傅椽臨懶得再看她一眼，隻淡淡吩咐：
“拖出去。”
兩名保安上前，架起趙婭就往外走。
趙婭掙紮著，腳在地上亂蹬，聲音尖銳得刺穿整個婚禮現場：
“傅椽臨！你不能這樣對我！這是你的兒子！你的親生兒子！你會遭報應的！林曦！你這個賤人！都是你害的我——”
場麵一度混亂。
我父母坐在主桌，眉頭緊鎖，臉色十分難看。
尤其是母親，臉上寫滿了擔憂和疑慮。
傅椽臨察覺到我父母的目光，他握緊了我的手，然後轉向他的助理：
“安排一下，明天上午，去市司法鑒定中心。”
“我，趙婭，還有那位司機老陳，三方，做親子鑒定。”
“全程錄像，公證處監督，結果向所有關心此事的人公開。”
他看向我父母，語氣鄭重：
“爸媽，請你們放心。我不會讓林曦受半點委屈，更不會讓這種莫須有的汙水，沾上我們未來的生活。”
26
第二天。
司法鑒定中心。
傅椽臨的助理安排得周密，媒體被攔在警戒線外，但允許少數幾家權威媒體見證采樣過程。
趙婭抱著孩子，眼神空洞，偶爾閃過一絲不甘的掙紮。
那位被臨時叫來的司機老陳，則是一臉惶恐和莫名。
采樣，封存，送往實驗室。
等待結果的幾個小時，像是被拉長了。
網絡上已經炸開了鍋。
前一天婚禮的鬨劇片段和今天的鑒定新聞牢牢占據熱搜。
輿論幾乎一邊倒地嘲諷趙婭，但也不乏一些“等實錘”、“萬一有反轉”的陰暗揣測。
結果在下午三點出爐。
那兩份鑒定結果上，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
排除傅椽臨為生物學父親。
而老周……
符合生物學父親。
27
很快。
傅氏官微就發了澄清公告，措辭極儘剋製，但最後一句殺氣騰騰：
“針對趙婭女士多次捏造事實、誹謗他人、侵犯隱私的行為，我司將委托律師再次提起訴訟。”
評論區一片叫好。
【活該！這女的真是冇救了！】
【司機也是倒了血黴了！】
【心疼那個孩子，攤上這麼個媽……】
【傅總乾得漂亮！就該這樣！】
我以為，這件事終於可以翻篇了。
直到第二天中午。
手機突然彈出推送——
“緊急突發：女大學生抱嬰兒爬上教學樓天台，疑似直播輕生”
我手指一頓。
點進去。
直播畫麵裡，趙婭坐在天台邊緣，雙腿懸空，懷裡緊緊抱著那個嬰兒。
風很大，吹得她的頭髮和衣襬亂飛。
她對著手機鏡頭，哭得撕心裂肺：
“是林曦！都是林老師害了我！”
“她資助我七年，然後又不管我，就為了今天看我笑話！”
“我變成今天這樣，都是她害的！都是她！”
“林曦，我做鬼也不會放過你！！！”
評論區瘋狂滾動。
【資助七年還被反咬一口，這老師上輩子造了什麼孽？】
【彆罵了彆罵了，她抱著孩子呢！】
【消防員呢？警察呢？快救人啊！】
28
樓下。
警車、消防車圍了一圈。
氣墊正在充氣。
擴音器裡，警察一遍遍喊話：
“趙婭！冷靜！有什麼事下來談！彆拿自己和孩子的命開玩笑！”
趙婭不聽。
她抱著孩子，身子又往外探了探。
“下來？可以啊！”
“讓傅椽臨娶我！公開宣佈娶我！我就下來！”
“不然我就跳下去！我死了，就是傅椽臨逼的！是林曦害的！你們傅家就永遠揹著這條人命吧！哈哈哈哈哈！”
她嘶啞的笑聲通過直播傳開，瘋狂而絕望。
彈幕都無語了：
【這真是瘋得不輕……】
【還想著嫁入豪門呢？DNA都錘死了！】
【她到底有冇有自知之明啊？？】
【完了完了，她已經魔怔了】
【不管怎樣先穩住她！】
談判專家持續喊話。
但趙婭鐵了心，翻來覆去就是“傅椽臨娶我”。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樓頂風大，孩子受驚，哭得聲嘶力竭。
趙婭的情緒也越來越不穩定。
然後——
意外發生了。
趙婭身子因為往前探得太猛，腳下一滑。
“整個人瞬間失去平衡。
“啊——！”
懷裡的孩子被她下意識地往前一拋。
千鈞一髮之際，一名消防員縱身一躍，雙手接住了那個小小的身影。
而趙婭——
“砰。”
一聲悶響。
落在了氣墊的邊緣。
29
直播中斷了。
但消 ḺẔ 息很快傳了出來。
孩子冇事，被消防員穩穩接住，送去了醫院檢查。
但由於趙婭已無直係親屬能且願意撫養，而司機老陳明確表示無力且不願撫養這個因欺騙而誕下的孩子，經過法律程式，孩子被送往了社會福利院。
而趙婭……
腰部以下，徹底冇了知覺。
大概率要在輪椅上度過後半生。
後來，我再也冇有聽過趙婭的訊息。
新學期開學，我繼續帶我的高數課。
第一排坐著的，是一群眼睛亮晶晶的年輕人。
陽光從窗戶照進來，落在他們的臉上。
乾乾淨淨。
我忽然想起很多年前，第一次在資料上看到趙婭的照片。
後悔嗎？
我不知道。
但看著眼前這些年輕的臉，我想——
如果重來一次，我大概還是會伸出那隻手。
隻是這次，我會多看一眼。
看一眼那隻手，最後會牽出怎樣的人。
下課鈴響了。
窗外，陽光正好。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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