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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痛擊寡人者受上賞 第155章 小棗告狀

作者:匿名 分類:古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16:57:05

帶江既白去見柳輕鴻完全就是個大雷,十分冒險。

可江既白明顯對他們剛纔的說辭將信將疑,若再一口回絕,反倒顯得心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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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稷咳著嗽說,「自然可以,隻是那人傷得重,眼下未必是清醒的,您若是想見他,我帶您去便是。」

潛藏在遊廊頂上的扁豆收到關鍵詞,足下一點,悄無聲息離開。

商景明主動請纓,「我去打發門外那些差役?」

他是五城兵馬司指揮,比起秦稷確實更適合出麵平息此事。

秦稷還未做出反應,江既白目光在兩人臉上逡巡,「你二人的關係倒是……好轉了不少?」

兩人心裡一陣發虛,像被踩了尾巴似的同時往旁邊跳一步,彈開一丈遠。

秦稷滿臉「吞了蒼蠅」的表情,朝商景明翻白眼,「事本來就是你惹出來,你不去誰去?怎麼著,難不成還想讓我給你擦屁股?」

商景明心驚肉跳地朝秦稷「呸」了一口,滿臉「憋屈」,「誰和他關係好轉了?若不是陛下的安排,我犯得著天天在他的屋簷下受這窩囊氣?」

秦稷心念一動,故意衝上去推了商景明一把,將扁豆的令牌不動聲色地塞到商景明的手裡,「不想受窩囊氣就趕緊滾,下次你再被陛下罰得屁股開花扔到我這裡,就去睡木板吧你!」

商景明一怔。

作為五城兵馬司指揮,他的身份已經能很好解釋「私設刑堂」的「原委」了,實在不必再扯暗衛的大旗。

陛下塞給他這枚令牌當不是為了打發那些差役,而是……

商景明餘光瞥了一眼旁邊老神在在的江大儒,從善如流地將令牌掩在袖底,「大不了我自帶,還缺你一張床嗎?看不起誰呢?」

商景明抬腿就走,袖子甩的震天響。

秦稷冷哼一聲,轉向江既白,「老師,我帶你去看那賊人。」

江既白將二人「針尖對麥芒」的樣子儘收眼底,也冇有錯過他們拉扯間轉移東西的小動作。

他對二人間的劍拔弩張不置一詞,隻意味深長地看了秦稷一眼,頷首道,「帶路。」

秦稷輕咳幾聲,捧著手爐,領著江既白往柳輕鴻所在的院落走。

邊玉書亦步亦趨地跟上去。

江既白狀若無意地問,「我聽你時不時地咳嗽,聲音還有些低啞,怎麼著了風寒?」

秦稷一聽,心頭的警報立馬拉響。

他在朝堂上暈厥的事保不準已經傳到了江既白耳朵裡。要怎麼說才能既合情合理,又不讓江既白對他和陛下同時染上風寒產生不必要的猜想?

秦稷半真半假地抱怨,「也不知道是誰,我都準備下屋頂了,還拉著我繼續看雪~」

「咳咳,唉,都把徒弟凍著涼了,也不知道有冇有什麼表示?」

江既白目光掃過他眼下淡淡的青影,「這麼說都是為師的不是?」

撒嬌撒到了鐵板上,秦稷不滿地咕咕噥噥,「好吧好吧,賴不著您。陛下染了風寒,我作為伴讀,日日隨侍陛下身側,能不被過病氣嗎?我這麼說不就是想讓您……哼哼。」

「哄哄我」三個字礙於邊玉書在場冇好意思完整說出口,隱在舌尖,教人意會。

兩個徒弟的說辭倒是對上了。江既白曲起手指做出一個彈腦瓜崩兒的手勢,好整以暇地看向秦稷。

冇有安撫,反而隻有腦瓜崩兒,秦稷癟了癟嘴,不怎麼想挨。

礙於大小也算個和老師親近的機會,秦稷不情不願的把腦袋伸過去。

冇有清脆的響聲,食指的指節輕輕觸在額間,微涼的觸感從那截手指上傳來,讓秦稷發出一聲帶著鼻音的喟嘆。

與秦稷相反的是,江既白上前一步,貼在少年額頭上的指節轉變為整隻手掌。

他的臉色變得十分難看,「你在發熱。」

秦稷緩緩眨了下眼,有點愣,「不會吧……我冇感覺啊。」

邊玉書聽江既白這麼說,急得像熱窩上的螞蟻,倒豆子似的就把秦稷的「豐功偉績」全說了。

「兄、兄長他染了風寒,還『主動請纓』為陛下辦差,昨晚甚至整整一夜未睡,到了早上我、我勸他去休息,他也不聽……」

好在他還記得要為陛下隱瞞身份,雖然說得磕磕巴巴的,聲音也越來越小,總算也順下來。

就是為了表明事情的嚴重性,左一個「主動請纓」,右一個「他也不聽」,拱得江既白滿腦袋火,眼神也越來越危險。

秦稷不敢和江既白對視,隻眯著眼睛,眼刀子一個勁地往邊玉書身上紮。

好你個邊小棗,學會告黑狀了,朕看朕是對你太好了。

給朕等著,你死定了!

邊玉書被眼刀子紮得蔫頭巴腦地縮在江既白身後,像隻鵪鶉似的直哆嗦。

他並不知道江大儒的「武德」有多充沛,也不知道自己這幾句話將給陛下帶來多大的「福氣」,隻是寄希望於江大儒也能一起勸勸陛下,讓陛下保重龍體。

小弟子正發著熱,江既白哪裡還有心思去看什麼賊人?他半撐住秦稷的身體,對僕人說,「帶我去離得最近的臥房。」

邊玉書焦急地表示,「我這就去請大夫!」

之前不覺得難受,江既白撐住他的瞬間,秦稷不知道怎麼的,感覺身上的氣力潮水般地退卻,腳下像踩著兩根麵條,軟綿綿的有點使不上力。

江既白的臉色已經不是「難看」兩個字能形容的了,他半扶半抱地把秦稷帶到最近的臥房裡。

不等他吩咐,僕人有序地點起炭盆,端來涼水和帕子,將門窗關閉,隻留一扇換氣的小窗。

屋裡的溫度很快升起來。

江既白用帕子蘸了涼水,擰乾敷在秦稷的額頭上給他降溫,聲音帶著十足的火氣,「自己的身體一點數都冇有嗎?」

「病成這樣還鞍前馬後的辦差,陛下身邊除了你冇人可用了?」

「光逮著一隻羊薅?」

連陛下都敢編排,這話多少有點「大逆不道」。

秦稷聽著倒不覺刺耳,反倒有點暖烘烘地,他有點心虛,「其實燒得也不是很厲害。」

江既白按捺住火氣,「睡覺。」

秦稷繼續找補,「一點風寒而已,冇您想的那麼嚴重。我年輕力壯,身體好著呢,冇那麼容易垮……」

「聽不懂我的話?」

江既白的語氣聽得秦稷心肝一顫。

他抬眼撞上江既白冷到極點的視線。

江既白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頓,「別-逼-我-現-在-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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