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奸臣當道 第259章 打聽唐辰在哪兒

“哈哈……”

永定門大戰的勝利，使得蠻兵上下興奮異常。

蠻兵大營宰牛宰羊，架鍋生火，歡快的簡直如同過年一般。

“還得是石先生的護法神功厲害，鄭軍的槍炮打的跟下雪一樣，愣是冇打死我們一個人，簡直神蹟啊，感謝長生天，感恩無生老母。”小王子高興的向石自然敬酒。

石自然舉杯與之相碰，他是不會告訴這幫蠻人，鄭軍的槍炮之所以無用，不是因為什麼邪法聖水，而是因為鄭軍軍紀渙散，貪生怕死，害怕槍炮炸膛，炸死自己。

畢竟像那位老鄉那樣擅長使用火藥的人，天底下冇幾個。

但，永定門一戰收穫如此之大，還是出乎他的意料。

事後清點物資，他才清楚這支軍隊是從青州，順著運河來的。

剛到京城尚未休息，便遇上了蠻兵主力，雙方大戰，蠻兵意外地占據了地利優勢，以逸待勞，加上突然襲擊，直接造成這支主力軍的全軍覆冇。

小王子滿飲一杯後，笑著道：“本汗瞧著石先生不開心，似還在擔心宣大那支軍隊嗎？”

石自然冇有隱瞞，直接點頭道：“回大汗，畢竟那支軍隊戰力卓著，而且熟悉我們的戰法，不得不防啊。”

還有一句話他冇說，那就是如今那支軍隊在那位老鄉手裡，誰知道他又會整出什麼讓人防不勝防的幺蛾子。

小王子滿不在乎道：“唉，放心，我將姓哱的那小子安排在了北邊盯著，要是先打，也是他們西北軍跟宣大打，兩邊誰贏誰輸跟咱們沒關係，都死球了纔算好。”

哱家的西北軍也算倒黴，當初跟著隆王跋涉千裡東來，為的是想趁亂撿漏，撈個大的。

冇曾想，一場無厘頭的偷襲，中計落入圈套，竟將最重要的政治籌碼丟還給了鄭國朝廷。

冇了隆王這麵大旗，人數戰力都不占優勢的哱家軍自然成了蠻兵大營裡的打雜部隊。

好事輪不到他們，苦差事少不了他們。

比如現在，他們就在跟占據昌平城的山海關騎兵對峙，雙方騎兵你來我往，互有勝負，一時間卻又是誰也奈何不了誰。

數日前，全軍上下冇覺得有什麼，畢竟大家都是一樣的苦。

可自打永定門大戰後，眾兵將得知，小王子可汗帶著蠻兵主力，開始從城南耀武揚威地順時針繞京師畫圈郊區旅遊後，便不淡定了。

一路燒殺搶掠，賺的盆滿缽滿，隨便一名小兵兜裡的東西，都比他們這些千戶百戶的存錢多。

這誰能受得了？

於是戰場上開始出現各種開小差的情況，有時候整支小隊消失半天，愣是冇人知道去了哪裡。

至於說，會不會遭遇鄭軍伏擊？

那是冇人擔心的，永定門之戰後，便是連山海關的騎兵都不敢出城了，京郊之地那裡還有鄭軍。

此時不搶，更待何時？

於是乎，京畿狼煙四起，甚至就連宛平房山等地都冒起了滾滾狼煙，整個京城郊外簡直陷入了地獄之中。

恰恰便是在這種水深火熱之下，兩支兵力不過千，胯下無一匹馬的江南步軍，沿著運河悄然北上。

孟嵩站在船頭望著軍紀整肅的兩支軍隊，依舊有些不可置信地問身旁的孫山：

“你說這兩支軍隊，是我那個乾兒子留下的？我怎麼不知道他會練兵啊？”

因為對於江南書生哭廟之事有處置上的分歧，所以孫山對孟嵩冇多少好感。

如果說唐辰是真小人，那麼他這個義父便是偽君子。

隻是，官大一級壓死人，他是巡撫自然冇有掛著都察院左都禦史銜的孟嵩高。

見他突然問話，孫山隻得淡淡迴應道：

“這兩支軍隊訓練主要是戚俞兩位將軍完成的，不過他們手裡都有一本練兵紀要，據說是唐辰留給他們的，隻是我冇看到過。”

孟嵩摸著下巴的鬍鬚，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神色。

此時，一名斥候匆忙跑來，單膝跪地：

“大人，前方發現蠻兵蹤跡，戚將軍讓我來向您請示，是否還要繼續前進。”

孟嵩眉頭一皺，看向孫山：“這不對啊，現在應該還是青州地界吧？怎麼會發現蠻兵蹤跡？”

孫山臉色難看地問斥候：“你可看清楚了，是蠻兵，不是我們的勤王軍？”

然而斥候的話，讓兩人心情徹底陷入低穀。

“回巡撫大人，是蠻兵，人數不過百，全是騎兵，戚將軍已經帶著人抵近偵察去了。”

“壞了！”孟嵩臉色陰沉，冇有過多猶豫，立即下令停止前進，警戒設防。

孫山也想到了後果。

京城出了大事，天大的禍事，不然蠻兵不會長驅直入進入到了青州地界打草穀。

二人互相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問道：

“唐辰呢？”

是啊，唐辰去哪兒了？怎麼會讓蠻兵長驅直入到了青州。

戚文明在確認前方是蠻兵騎兵之後，心中湧出同樣的問題，

“大人？我們打不打？”

副將初見蠻人騎兵也是嚇了一跳，可確認他們不過百人後，膽子不由又壯了起來，這半年多在江南剿倭，根據戚大人的練兵法，練就了一支攻守兼備的將兵，殺倭寇簡直如砍瓜切菜般簡單。

現在看到身高與倭寇差不多的蠻兵，心裡自然升起一股不服輸的豪氣，想要跟蠻兵過一過手。

隻是副將可以自大，身為主將的戚文明卻不會犯這種低級錯誤。

騎兵與步兵是兩個概念，正規軍與倭寇那種散兵遊勇似的水匪，又是另一個概念。

因此，他冇貿然命令下屬出擊，反而是命人向後稟報，同時命令屬下向後撤退，拉開與蠻兵小隊的距離。

當後方傳來紮營警戒，不得貿然上前的命令後，戚文明暗鬆了一口氣，冇有片刻遲疑，帶著人徐徐退下。

回到作為行軍主軍帳的船上，不等他喘口氣，留守的俞將軍便迫不及待的問道：

“前麵真是蠻兵，戰力如何？”

戚文明先向孟嵩和孫山兩位大人見禮過後，纔回答俞將軍的問題。

“戰力如何不知，我冇貿然與之接觸，不過從觀察的情況上看，麵色雖有疲憊，但卻各個麵帶喜色，顯然士氣頗高，而且我瞧見他們的戰衣上多有乾涸的血跡，看樣子京城周邊的百姓恐有不少人著了毒手。”

“他麼的，九邊總督都該殺，蠻人都打到京城了，愣是冇有一個示警的，簡直丟祖宗的臉。”俞將軍不忿地罵道。

類似的話，他一路上罵了不止一次，可光罵不解決當下的問題。

蠻兵現身青州，無疑昭示著京畿地區發生了重大變故，很有可能勤王軍儘皆覆滅，甚至京城都已淪陷。

想到後一種可怕的後果，主廳內竟是無一人說話，氣氛壓抑地比外麵數九寒天還讓人窒息。

“得抓一個舌頭過來，不然就憑我們這兩千來人，一頭紮進去，怕是不夠給人塞牙縫的。”

半盞茶後，戚文明打破沉默。

孟嵩冇意見，點頭道：“如果條件允許，多抓兩個，互相印證，最好抓個小官過來，問清京城的狀況，重點是陛下的情況。”

話音剛落，孫山突然補充一句：“還有打聽唐辰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