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6章
冇有落款,但那股熟悉的、帶著藥草清苦氣的字跡,確是吳大夫無疑。
蘇硯將紙條遞給李素素看過,隨即在燈上點燃,化為灰燼。
“去嗎?”
李素素問。
“去。”蘇硯斬釘截鐵,“這是目前最快,也可能是唯一能打破僵局的機會。但......”他看向李素素,眼神凝重,“需要做好萬全準備。我擔心,這不僅是吳大夫的邀請。”
李素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
“你擔心睿王,或者景王,也會趁機......”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蘇硯冷笑,“我們必須做好同時麵對多方勢力的準備。明日之行,恐是龍潭虎穴。”
狹小的密室中,空氣再次緊繃起來。
剛剛看到的一線曙光,轉眼間又化作了可能更深的陷阱。
但他們別無選擇。
次日酉時,暮色四合,城隍廟內香客漸稀,隻有零星的燈火在殿堂間搖曳,映照著斑駁的神像,平添幾分陰森。
蘇硯與李素素扮作一對前來還願的普通夫婦,混在最後一批香客中進廟。
李素素手中挎著的籃子裡,除了香燭貢品,還藏著那包“迷目散”和一小瓶強效麻痺藥劑--
這是這幾日利用有限材料能製備出的最有效的防之。
蘇硯袖中暗釦短刃,眼神看似平靜,卻已提升至極致,留意著廟任何一不尋常的靜。
墨十帶著幾名銳手下,早已按照計劃分散潛伏在廟宇周圍的製高點與蔽角落,既是警戒,也是後手。
蘇硯二人走向位於廟宇最深、最為僻靜的偏殿。
偏殿隻點著一盞長明燈,線昏暗,吳大夫那佝僂的影獨自站在影裡,彷彿與殿的塵埃融為一。
“吳大夫。”
蘇硯率先開口,聲音在空曠的殿內顯得有些低沉。
吳大夫轉過身,鬥笠下的目光銳利地掃過二人,在李素素身上略作停留,微微頷首。
“來了。”他言簡意賅,“時間緊迫,長話短說。你們攪動風雲,所求為何?”
“求生,破局。”蘇硯同樣直接,“睿王勢大,景王心思難測,我們需借力,但不願為傀儡。”
“觀星臺可給你們庇護,但需知曉地宮詳情,以及......那枚令牌。”
吳大夫丟擲了條件。
“地宮隱秘,內有乾坤,非圖非書,乃是以靈樞玉板傳承知識。令牌是鑰匙,亦是信物。內中所載,包羅永珍,遠超世人想象,其力......可興邦,亦可滅世。”
李素素刻意點出最後一句,既是坦誠,也是警告。
吳大夫眼中精光一閃,顯然被“靈樞玉板”和“可興邦亦可滅世”所震動。
“令牌在何處?”
“在我們認為安全的地方。”蘇硯介麵,語氣不容置疑,“合作可以,但令牌不能交予任何人。我們可提供部分抄錄的資訊,證明所言非虛,並可協助‘觀星臺’解讀,共同製約睿王。但前提是,我們必須擁有自主之權,而非附庸。”
他在爭取平等的合作地位,而非單方麵的投靠。
吳大夫盯著他,似乎在權衡。
殿氣氛凝滯。
就在這時,殿外突然傳來一陣嘈雜的腳步聲和呼喝聲!
“圍起來!一個都不許放走!”
是兵的聲音!
而且人數不!
蘇硯臉一變,猛地看向吳大夫。
吳大夫也是眉頭鎖,搖了搖頭,示意並非他引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