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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 憑藉穢跡粉
第90章
憑藉“穢跡粉”的掩護，蘇硯三人成功擺脫了“雀鳥”在山穀區域的搜捕，連夜翻過兩座山頭，找到一處位於懸崖中段的天然巖洞棲身。
巖洞狹窄，但位置險要，易守難攻。
洞內，李素素就著微弱的月光，在一塊相對平坦的石板上，用炭條將腦海中關於“迷目散”改良、簡易陷阱製作、以及幾種便於攜帶的急救草藥配方等實用知識，快速勾勒記錄下來。
知識雖基礎，卻是他們當下生存的依仗。
蘇硯則靠坐在洞口，一邊警戒，一邊消化著腦海中同樣龐雜的知識。
與李素素偏向“民生”不同，他更專注於那些基礎原理中，隱含的、可能用於攻防的結構和思路。
如何利用槓桿製造更大的殺傷，如何改進引火裝置......
他的思維習慣性地偏向於破解與製衡。
“我們必須主動出擊。”黑暗中，蘇硯忽然開口，“被動逃亡，遲早會被耗死。睿王想要《匠作奇物》，我們就用他知道我們已經得到部分傳承這一點，引蛇出洞。”
李素素記錄的手一頓，抬起頭。
“如何引？”
“製造混亂，丟擲誘餌。”蘇硯眼中閃爍著算計的光芒，“‘雀鳥’在清遠鎮勢力盤根錯節，但並非鐵板一塊。王濟仁的濟仁堂是個不錯的切入點。我們可以利用‘迷目散’和你知道的幾種有毒植物特性，製造幾起不大不小、手法類似‘雀鳥’但又有所區別的中毒或失竊事件，將水攪渾。”
他頓了頓，看向李素素。
“同時，需要你‘無意中’在一些可能被監控的地方，留下關於‘水力鍛錘’或‘新式紡機’的隻言片語，但要模糊不清，指向城外某個錯誤的方向。睿王生多疑，必會分兵查探。”
李素素立刻明白了他的意圖。
“聲東擊西，調虎離山？然後呢？”
“然後......”蘇硯聲音更冷，“我們去找馮明。”
李素素心頭一跳。
那個可能“兩麵三刀”的馮師爺？
“他最熟悉本地官場和各方勢力，也是連線睿王、景王乃至吳大夫的潛在節點。找到他，要麼問清立場，要麼......除掉這個隱患，奪取他可能掌握的、關於睿王在江南佈局的資訊。”
蘇硯的語氣帶著一絲肅殺。
這是一個極其冒險的計劃，但也是打破僵局最直接的方法。
......
三天後，清遠鎮接連發生怪事--
濟仁堂倉庫夜間冒出不明刺鼻菸霧；鎮外一處屬於與王濟仁交好鄉紳的別院，看守莫名昏厥，庫房有被翻動痕跡卻未失竊；更有流言在底層工匠間悄然流傳，提及一種能“力抵十人”的新式工具圖紙曾在城西的某個地方出現......
鎮內氣氛頓時微妙起來，“雀鳥”的巡查力量明顯被牽製、分散。
趁此機會，蘇硯與李素素扮作一對進城販賣山貨的窮苦夫妻，阿澤被暫時安置在城外一處由蘇硯早年佈下的、絕對安全的農家。
兩人混入清遠鎮，根據蘇硯的情報，直撲馮明位於城西的一處隱秘外宅。
......
夜色深沉，外宅靜悄悄的，隻有書房亮著燈。
蘇硯如同鬼魅般翻牆而入，李素素緊隨其後。
書房，馮明正對著一盞孤燈，眉頭鎖，似乎在為什麼事煩惱。
聽到窗欞的輕微響，他猛地抬頭，看到驟然出現的蘇硯和李素素，臉上瞬間儘失！
“蘇......蘇先生？李......李娘子？”
他聲音乾，下意識地後退。
“馮師爺，別來無恙。”蘇硯反手關上窗戶，聲音平靜，卻帶著無形的力，“我們有些事，想請教師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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