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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 這是一個冇有標準答案
第86章
這是一個冇有標準答案，卻直指本心的拷問。
蘇硯幾乎是不假思索，沉聲迴應--
“當今天下，藩王暗蓄兵馬，朝堂黨爭不休，邊境時有烽煙。無強大武力，何以止戈？何以定鼎？唯有以戰止戰，以殺止殺，廓清寰宇，方能談民生富庶！”
他的答案帶著鐵血的氣息，是他在睿王麾下多年，見慣了權力傾軋與陰謀詭計後，最直接的想法。
力量，首先要用來掃平障礙，奪取掌控權。
李素素看著那懸浮的玉板光芒流轉，想起了流離失所的恐懼，想起了王濟仁密室中那指向殺戮的“火器篇”。
她深吸一口氣，上前一步。
“民為邦本，本固邦寧。武力可禦外侮，亦可成為暴政之刃。若力之極僅用於征伐，與睿王之流，又有何異？晚輩以為，力之極，當先固本。器械可用於水利，增灌溉；可用於農耕，提效率；可用於醫藥，救蒼生。民富則國強，內安則外侮難侵。征伐，當為不得已時，護佑生民之最後手段。”
她的答案，源於她作為母親守護孩子的本能，也源於她作為底層百姓對和平安寧最樸素的渴望。
兩人答案，一剛一柔，一傾向於破而後立，一傾向於培元固本。
玉板上的光芒再次大盛，光點重組後文字再次浮現--
“善。見仁見智，方為器識之基。然，知行合一，方為傳承之要。”
隨後，最大的一塊玉板上，流凝聚，形了兩幅不同的態圖譜。
其中一幅勾勒出的連弩結構、堅固的城防工事、以及一種疑似利用火藥推的、威力巨大的“震天雷”雛形。旁邊點文字註解著材料配比、鍛造要點、發力原理。
另一幅則展現了巧妙的水力鼓風機、高效的紡紗機械、改良的曲轅犁、以及一套複雜的用於淨化水源的過濾裝置。同樣附有詳細的製作與運作原理。
“汝二人，可各擇其一，深入觀之。此地‘靈樞’能量，僅夠支撐一次深度解譯。擇定後，餘者將隱。”
果然有限製！
地宮的係統根據他們的回答，給出了偏向“征伐”與“民生”的兩個分支，並告訴他們，現有的能量隻夠讓他們其中一人深入獲取一套相對完整的知識體係。
這是一個艱難的選擇。
選“征伐”，能立刻獲得對抗睿王、武裝自身的利器；選“民生”，則著眼於長遠，是立國之基，也是李素素心之所向。
蘇硯看向李素素，眼神複雜。
他本能地傾向於“征伐”圖譜，這樣就能以最快的方式增強戰鬥力。
但他無法替李素素做決定，這地宮的傳承，似乎更看重他們二人的共同選擇。
李素素也看向他，看到了他眼中的渴望，也明白當前險境下武力的重要性。
但她腦海中揮之不去的，是那句“可興邦，亦可滅世”的警告。
她走到蘇硯麵前，仰頭看著他，目光清澈而堅定。
“蘇硯，我知道我們現在需要力量自保。但如果我們隻取殺戮之術，與睿王何異？這真的是前輩希望看到的嗎？”
她指著那“民生”的圖譜。
“這些，或許不能立刻變刀劍，但它能救人無數，能積累真正的民心國力。而且......”頓了頓，聲音低，“我相信，理解了力量如何‘創造’，才能更懂得如何用它來‘守護’......如何化解和製約純粹的‘毀滅’。”
蘇硯渾一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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