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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 廟內時光緩慢
第83章
......
廟內時光緩慢，危機暫緩，思緒便容易飄遠。
李素素靠在冰冷的牆壁上，望著廟宇殘破的穹頂和那些模糊不清的彩繪痕跡，腦中卻不自覺地回想起《匠作奇物》殘卷中那些抽象的地形圖與隱晦描述。
“山南水北，藏風聚氣......龍蟠之脊，隱曜之所......”
她無意識地低聲背出幾個殘卷中提及方位的關鍵詞句，目光掃過廟外連綿的山巒與不遠處轟鳴的瀑布，眉頭微蹙。
這周圍的地勢，似乎與書中某些描述隱隱對應。
蘇硯正在擦拭他的短刃，聞言動作一頓，抬眼看向她。
“你想到了什麼？”
“說不上來，”李素素搖頭，帶著不確定，“隻是覺得，這廟宇所在，還有周邊的山勢水流，似乎......與那本書裡提到的某些地點，有些相似。”
她頓了頓。
“尤其是那條瀑布，書中有一張簡圖，旁邊註解說‘水脈如龍，轟鳴處或藏玄機’。”
蘇硯眼神一凝，立刻走到廟門口，仔細審視著周圍環境。
他通堪輿雜學，之前隻顧逃亡未曾細想，此刻經李素素提醒，再結合自觀察，果然發現此地山勢環抱，水口鎖，是一極佳的“藏匿”之所。
“吳大夫......”蘇硯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瞭然的冷意，“他引我們來此，恐怕不是隨意指點一個避難所那麼簡單。”
李素素心中一凜。
“你的意思是，他早知道這附近可能有線索？”
“觀星臺監察天下，網羅奇人異士，對前朝秘辛、地理山川的瞭解，遠非常人所能及。”蘇硯走回廟內，目光銳利，“他可能知道工坊的大致方位，甚至精確到這座便於隱藏和觀察的廢棄山神廟，並不奇怪。他將我們引到這裡，是一石二鳥--既暫時保全我們，避免我們被景王或睿王任何一方完全掌控，也是借你我之手，來驗證他的猜測，替他找到這處可能存在的工坊！”
這個推斷合情合理，讓李素素背後發涼。
他們依舊在被利用，隻是換了一種更隱蔽的方式而已？
“所以，尋找工坊，不僅是為了我們自己，也可能......正中吳大夫下懷？”她問。
“互相利用而已。”蘇硯神色平靜，“他需要線索，我們需要力量。各取所需。至少目前，目標一致。”
想通了這一層，兩人不再猶豫。
接下來的兩天，他們以山神廟為圓心，憑藉著李素素的模糊記憶和蘇硯的堪輿觀察力，在這片被吳大夫“暗示”過的區域裡，有目的地艱難探尋。
第三天黃昏，他們的目標鎖定在了那處人跡罕至的瀑布。
轟鳴的水聲掩蓋了一切，茂密的藤蔓完美地充當了屏障。
“水簾為幕，青苔作階......”
李素素看著這與書中描述幾乎完全一致的景象，激動地低語。
蘇硯點燃火摺子，率先撥開藤蔓，踏入了那陰冷、散發著腐朽氣息的洞口。
石階蜿蜒向下，直至那巨大的地下空間呈現在眼前--
散落的工殘骸，奇形怪狀的構件，匪夷所思的壁畫......
難道這裡真的是......前朝工坊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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