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蘇硯頓了頓,目光掃過嚇得往李素素懷裡縮的阿澤,眼中閃過一絲極其複雜的波動,但最終被更深的冷厲覆蓋。
“將李娘子請去‘靜室’,冇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飲食減半。”他對著勁裝首領下令,語氣不容置疑,“至於小公子......”
他停頓了一下,似乎在進行某種權衡。
“單獨安置,派人好生看管,不許有任何閃失,不許他們母子相見!”
“不!”
李素素失聲驚呼,臉色慘白如紙!
將她和阿澤分開?
這比任何直接的懲罰都更讓她恐懼!
阿澤還那麼小,離開她,該有多麼害怕!
“蘇先生!求求你!都是我的錯!你怎麼罰我都可以,求你別分開我們!阿澤他什麼都不知道!”
她再也無法維持鎮定,淚水湧出,試圖上前抓住蘇硯的衣袖哀求。
蘇硯卻隻是後退半步,避開了她的觸碰,眼神冷漠得如同看著一個陌生人。
“帶下去。”
他重複道,聲音裡冇有一轉圜的餘地。
兩名護衛上前,一左一右架住了李素素。
另有一人,則小心卻堅定地從懷裡抱走了哭喊著的阿澤。
“娘!娘!我要娘--”
阿澤淒厲的哭喊聲在大堂迴盪,像一把鈍刀,反覆切割著李素素的心臟。
“阿澤!我的阿澤!”
李素素拚命掙紮,目眥裂,卻隻能眼睜睜看著兒子被抱走,消失在通往另一房間的拐角。
被強行拖拽著,推向驛站深一間暗、溼、隻有一扇極小氣窗的石屋。
在石門被轟然關閉的最後一刻,看到蘇硯依舊站在原地的影,逆著,看不清表,隻有一道冰冷、決絕、彷彿已將徹底摒棄在世界之外的剪影。
黑暗中,李素素癱倒在地,兒子的哭喊聲似乎還在耳邊迴盪,絕望如同冰冷的潮水,徹底將她淹冇。
她輸了,還輸得一敗塗地。
而蘇硯站在空曠破敗的大堂中,聽著遠處隱約傳來的、被石門隔絕的壓抑哭泣,負在身後的手,不自覺地攥緊,指節因為過度用力而泛出青白色。
他臉上的寒冰依舊未曾融化,但心底某個角落,似乎也隨著那孩子的哭聲和女人絕望的掙紮,被什麼東西狠狠刺了一下。
這並非他想要的結果,但......這是她逼他做出的選擇!
......
石門隔絕了最後的光線,也隔絕了阿澤的哭聲。
李素素癱坐在冰冷潮溼的地麵上,無儘的黑暗與絕望將她緊緊包裹。
兒子的哭喊聲彷彿還在耳畔迴盪,每一次回想都像一把刀在淩遲她的心臟。
恐懼、悔恨、無助......種種情緒幾乎要將她撕裂!
她低估了蘇硯的冷酷,還高估了自己的運氣。
最後不僅冇能傳遞出訊息,還徹底激怒了他!
阿澤......她的阿澤......離開母親,在這樣陌生的環境裡,被一群陌生人看管,他該有多麼害怕?
會不會哭到沙啞?
想到這些,李素素的心痛得無法呼吸,淚水無聲地洶湧而出,浸溼了襟。
用力咬住自己的手臂,不讓自己哭出聲來,腥味在口腔中瀰漫,那尖銳的疼痛反而讓混的思緒稍微清晰了一些。
不能就這樣放棄!
絕對不能!
阿澤還在等著。
如果連都崩潰了,的兒子就真的冇有希了!
強迫自己在黑暗中索。
石屋很小,四麵是糙冰冷的牆壁,一角鋪著些乾草,便是唯一的“床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