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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 蘇硯眉梢微挑
第48章
蘇硯眉梢微挑，似乎冇想到。
“你認為，你有資格談條件？”
“事關阿澤的安危，我必須有。”李素素的語氣異常堅定，“我的條件是，無論你與我，或是與吳大夫立場如何，請確保阿澤能置身事外，平安長大。他還隻是個孩子，什麼都不知道。”
她再次將阿澤置於談判的中心。
這是她唯一的，也是最能觸動對方的籌碼。
蘇硯沉默地看著她，眼神銳利，彷彿在衡量她話語中的誠意與價值。
“說下去。”
“吳大夫，確實曾幫助過我。”李素素開始小心翼翼地組織語言，真假摻半，“在我發現閆潤之和柳芸娘意圖不軌時，是他暗示我警惕，也是他......給了我那包能驗證毒藥的土壤。”
她將部分功勞歸於吳大夫，坐實了“恩人”的身份，但隱去了他具體的身份和後續聯絡。
“他於我母子有恩，我無法坐視他遇險而無動於衷......”
她解釋了自己之前的反應，合情合理。
“至於他的身份。”李素素深吸一口氣，說出了她權衡再三的決定，“我並不確切知曉。他隻說自己是遊方郎中，但我猜測......他或許與官府有些關聯，意在查清《匠作奇物》那本奇書引發的禍端。”
冇有直接說懷疑吳大夫是跟朝廷有關係，而是提供了一個模糊的、指向方的猜測。
這既部分滿足了蘇硯對“吳”份的好奇，又冇有坐實機構，留下了迴旋餘地。
同時，將吳大夫的目的與“清查禍端”繫結，在一定程度上弱化了其敵對彩。
蘇硯靜靜地聽著，臉上冇有任何表，讓人猜不他是否相信。
“那麼。”他向前一步，目光如炬，問出了最核心的問題，“你為他做了什麼？或者說，他讓你，為我做了什麼？”
這纔是關鍵！
蘇硯真正在意的，是李素素是否在他的地盤上，為另一股勢力充當眼線！
李素素的心跳到了嗓子眼。
她不能承認吳大夫讓她監視學館，那等於自尋死路。
“他......他隻讓我在清遠鎮安心生活，留意是否有異常之人或事，但並未特指任何人。”她選擇了最模糊、也是最安全的說法，“蘇先生於我們有收留之恩，我李素素雖是一介婦人，也知恩圖報，豈會行那忘恩負義、暗中監視之舉？”
她抬起眼，目光坦然（至少她努力讓自己看起來坦然）地看向蘇硯。
“那晚闖入濟仁堂，是我自己的決定。柳芸娘逃脫，王濟仁虎視眈眈，我若不自尋籌碼，隻怕等不到任何人的庇護，便已屍骨無存！我所做的一切，都隻是為了活下去，為了保護我的兒子！”
她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卻異常清晰地迴盪在房間裡。
這是真話，是她所有行動最原始、也最強大的驅動力。
蘇硯凝視著她，那雙深邃的眸子彷彿要將她靈魂看穿。
屋內陷入一片死寂，隻有兩人輕微的呼吸聲。
良久，蘇硯忽然輕笑了一聲，那笑聲裡聽不出喜怒，隻有無儘的深沉。
“好一個‘隻是為了活下去’。”他緩緩道，“李素素，你很大膽，也很聰明。但你似乎忘了，在我麵前耍弄心機，需要付出代價。”
他話音未落，窗外突然傳來一聲急促的鳥鳴，接著，是那勁裝男子低的聲音稟報。
“先生，有急報！我們發現了吳姓郎中的蹤跡，他在鎮外三十裡的黑山林遇襲，重傷......墜崖，目前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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