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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 吳大夫的警告言猶在耳
第43章
吳大夫的警告言猶在耳--
“切勿輕信任何人”。
可她轉眼間，就被迫要與這個“任何人”中最神秘莫測的一個，進行一場不對等的交易。
“蘇先生想要我知道的，我自然會儘力回憶。”李素素垂下眼睫，掩去眸中所有的情緒，聲音恢復了平日的溫順，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疏離，“隻是往事紛雜，許多細節已然模糊，需要些時間梳理。況且，阿澤受了驚嚇，我心神不寧，恐有遺漏。”
她在拖延，也在試探。
她需要時間來判斷蘇硯的底線，也需要空間來思考如何在不暴露吳大夫的前提下，滿足蘇硯的要求。
蘇硯何等敏銳，立刻聽出了她話語裡的保留。
他並不急於一時，馴服一隻警惕的獵物需要耐心。
他重新坐下，語氣緩和了些許，甚至帶上了一絲之前那種令人如沐春風的錯覺。
“無妨，李娘子可慢慢想。此處安全，無人打擾。至於阿澤，我會請人悉心照料，你無需掛心。”
他這話看似體貼，實則是在告訴她，阿澤某種程度上也成了“人質”，讓她不要妄動。
李素素袖中的手悄然握緊，指甲掐進掌心。
“多謝先生。”
低聲道謝，姿態放得極低。
接下來的兩天，李素素和阿澤便被“保護”在這座秘的宅院裡。
食無缺，環境清幽，甚至還有僕役恭敬地伺候。
但李素素清楚地知道，這不過是變相的囚。
那個開門的勁裝男子如同影子般守在院中，的一切活都在監視之下。
她按照蘇硯的要求，開始“梳理”往事。
她選擇了性地講述，重點放在閆潤之如何得到《匠作奇物》殘卷後性情大變，如何與柳芸娘勾結，以及柳芸娘那些神出鬼冇的手段和可能存在的背景。
她將自己塑造成一個偶然被捲入、憑藉一點運氣和母性本能艱難求生的無辜婦人。
關於她如何精準點破奇書存在、如何找到密信、如何與吳大夫接觸等關鍵環節，她要麼一語帶過，要麼推說是巧合與猜測。
她小心翼翼地維護著吳大夫存在的秘密，這是她目前唯一的底牌。
蘇硯每日會來一次，聽她講述，偶爾會插話問幾個關鍵問題，目光銳利，彷彿能分辨她話語中的每一分真偽。
他聽得非常仔細，特別是在聽到柳芸娘可能存在的背景時，眼神會變得格外幽深。
“你說柳芸娘督促閆潤之研究奇書，並提及‘上麵’？”
蘇硯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麵。
“是，妾身偷聽到的隻言片語，並不真切。”
李素素謹慎地回答，絕不主動提及“雀鳥”二字。
蘇硯不再追問，隻是看著她，忽然話鋒一轉。
“李娘子似乎對藥理頗有見解？那日河邊救治張家孫兒，可不是‘巧合’二字能解釋的。”
李素素心頭一凜，知道這是試探。
穩住心神。
“先父曾是遊方郎中，妾時耳濡目染，記得些偏方罷了，登不得大雅之堂，那日也是急之下冒險一試。”
蘇硯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那笑容讓李素素心底發。
他似乎不再糾纏於此。
“王濟仁那邊，你暫時可以放心。”他漫不經心地輕聲道，“他昨夜庫房‘意外’失火，燒掉了不珍貴藥材和......一些見不得的東西，此刻正焦頭爛額，短期應......無力追查你那晚的行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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