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她成功逃離了,卻也暴露了!
王濟仁看到了她的背影,甚至可能......
猜到了她的身份?
而她的懷中,除了那驅蟲和致癢的藥粉包外空空如也,更重要的是,她並未拿到那關鍵的“火器篇”譯文。
但她知道,她已經捅了馬蜂窩。
從此平靜的日子,可能從她踏入密室的那一刻起,徹底結束了!
李素素大口大口喘著氣,幾乎是憑著本能,腳踝的劇痛和胸腔裡火燒火燎的感覺都被她強行壓下。
她不敢走大路,隻在狹窄、黑暗的巷陌間穿梭,耳畔還迴響著濟仁堂方向傳來的喧囂。
直到看見自家小院那熟悉的輪廓,她纔敢稍微放緩腳步,心彷彿都快要跳出來。
她迅速推開虛掩的院門閃身而入,背靠著門板劇烈喘息,渾身的力氣彷彿都被抽空。
屋內,阿澤似乎被外麵的動靜驚醒了。
“娘?”
李素素心頭一,連忙下息。
“阿澤別怕......娘......在呢,冇事。”
快步走進屋裡,藉著微弱的月,看到兒子坐在炕上,小臉上滿是驚惶。
“娘,外麵好吵......”
阿澤撲進懷裡,小手抓著的襟。
“冇事,可能是誰家鬨賊了。”
李素素輕拍著他的背安,自己心中卻是一片冰寒。
鬨賊?
很快王濟仁就會發現,那“賊”的目標本不是錢財,而是那個見不得的室和那些他翻譯的“火篇”文稿!
她必須立刻做出應對,因為王濟仁很可能已經懷疑到她了。
今晚,濟仁堂絕不會善罷甘休!
她看了一眼驚魂未定的兒子,眼中閃過一絲決絕。
她快速將身上沾滿藥粉和灰塵的深藍色外衣脫下,塞進灶膛,又打水仔細清洗了臉和手,儘量消除一切可能留下的痕跡。
就在她剛收拾停當,準備思考下一步對策時,院外突然傳來一陣急促而剋製的敲門聲!
咚!咚!咚!
不是那種粗暴的砸門,這敲門聲帶著一種熟悉的節奏和力度。
不是王濟仁他們!
那這個時辰......
李素素的心猛地一提。
“李娘子,我蘇硯。”
門外傳來那道清朗沉穩,此刻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緊迫感的聲音。
蘇先生?!
李素素強下心中的驚疑,示意阿澤別出聲,自己走到門邊,深吸一口氣,拉開了門閂。
門外,蘇硯依舊穿著傍晚那略顯褶皺的月白長衫,髮微,臉上帶著奔波後的痕跡。
他手中冇有提燈,就那樣站在清冷的月下,目如電,瞬間落在李素素臉上,彷彿要悉所有的秘。
他的眼神不再是平日的溫潤,而是銳利、深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審慎。
“蘇先生?”李素素麵恰到好的驚訝與疑,“這麼晚了,您這是......”
蘇硯冇有迂迴,目掃過略顯蒼白卻強作鎮定的臉,聲音低,語速極快--
“我剛得到訊息,濟仁堂遭竊。王濟仁聲稱有賊人潛,還用了些下三濫的手段。鎮上已經驚了裡正和巡夜的鄉勇......”
“李娘子。”他頓了頓,目鎖住李素素,一字一句道,“......你可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