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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8章 吳驥眼神複雜地看了蘇硯一眼
第258章
吳驥眼神複雜地看了蘇硯一眼。
“這正是最撲朔迷離之處。姬氏在前朝覆滅時便星流雲散，後人隱姓埋名，血脈混雜。當今天下，誰身上流著較為純粹或覺醒了這部分血脈，難說。睿王有可能，景王也有可能，甚至可能還有其他我們不知道的人。而他們自己，也未必完全清楚。”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
“但可以肯定的是，有人知道了部分真相，並且急於開啟這裡的秘密。他們抓孩子，是為了測試或替代‘赤子之心’；他們不惜暴露宮中勢力，說明所圖甚大，且時間緊迫。”
時間緊迫.....
蘇硯想起日漸臨近的除夕宮宴，還有開春後的童生試。
這些時日，阿澤註定要在更多人麵前顯露頭角，屆時會更危險。
“你說洞裡那孩子哭聲......”
蘇硯再次看向洞口，那黑暗彷彿帶著某種不祥的吸引力。
“這也是我疑慮之處。”吳驥也望向洞口，眉頭緊鎖，“爆炸發生在我趕到之前，我確認過，除了這些屍體，當時洞口附近冇有活人。那哭聲像是從很深的地方傳來的，斷斷續續，不像是剛被抓的樣子。”
不是沈文淵，也不是新抓的孩子......一個不可思議的念頭劃過蘇硯腦海--
難道這地下深處，本來就困著什麼人？
“進去看看！”
“裡麵況不明，機關可能已紊，危險。”
“正因為危險，才更要進去。”蘇硯眼神堅定，“若裡麵真困著人，或許是條線索。若藏著別的秘，更不能留給那些幕後之人。”
吳驥看了他片刻，嘆了口氣。
“罷了。我隨你一起。你讓墨十他們留在外麵策應，裡麵狹窄，人多反而不便。”
兩人達成一致，蘇硯交代墨十在外圍嚴加警戒，若有異動，以響箭為號。
蘇硯點燃火摺子，吳驥也從懷中取出一個特製的、光線更為凝聚的螢石燈，兩人一前一後，踏入了那被炸開的、散發著焦糊與血腥氣息的黑暗洞口。
洞內起初是向下傾斜的粗糙石階，顯然是後來開鑿的，石壁上還殘留著嶄新的鑿痕，走了約莫十幾丈後，地勢漸平，眼前的景象讓兩人同時停住了腳步。
這是一個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頂垂下無數鐘乳石，在火光映照下泛著溼潤的光澤。
地麵中央，是一個直徑約三丈的圓形水潭，潭水幽深，呈墨綠色，水麵上漂浮著一些爆炸震落的碎石和塵埃；水潭對麵靠近洞壁的地方，赫然立著一座造型奇特的金屬框架！
這框架約一人高，由某種非鐵非銅的暗色金屬鑄造而成，結構精巧繁複，依稀能看出原本應是一個門戶或器物的基座；框架底座上，刻著密密麻麻的細小符文，中心處同樣有一個三角凹槽，與洞口被炸燬的石板上的如出一轍。
但此刻，框架中央的部分被炸得扭曲變形，連線著地麵的部分也有多處斷裂，顯然在剛纔的爆炸中受損嚴重。
但真正讓蘇硯和吳驥倒吸一口涼氣的，是框架旁邊，靠洞壁蜷縮著的一個身影！
那是一個瘦小的人，穿著破爛骯臟的、幾乎看不出原本顏色的內監服飾，頭髮蓬亂，赤著雙腳，腳踝上還鎖著一段斷裂的鐵鏈。
他背對著兩人，肩膀微微聳動，發出壓抑的、小動物般的啜泣聲。
這聲音正是吳驥之前聽到的孩童哭聲的來源。
但看身形骨架......這絕不是一個孩童。
蘇硯和吳驥對視一眼，警惕地緩緩靠近。
似乎是聽到腳步聲，那影猛地一，哭聲戛然而止，然後他極其緩慢地、僵地轉過頭來。
火映亮了他的臉。
那是一張佈滿汙垢、瘦得相的臉，顴骨高聳，眼窩深陷，但依稀能看出是個年輕人，年紀不超過二十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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