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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5章 他頓了頓
第255章
他頓了頓，聲音放柔。
“放心，我不會孤身涉險。灰雀會在暗中接應，墨十帶人隨行。你留在苑中，照顧好阿澤，等我回來。”
“那你......一定要小心。”
李素素知道攔不住他，隻能含淚點頭。
蘇硯在她額頭印下一吻，轉身大步離去，墨十緊隨其後。
不多時，數匹快馬衝出竹露苑，踏碎積雪，朝著西山方向疾馳而去。
李素素站在廊下，望著他們消失在夜色中，雙手合十，默默祈禱......
此刻的棲雲觀，已是另一番景象--
本就殘破的道觀幾乎塌了一半，斷壁殘垣間，居然露出了一個黑黝黝的、深不見底的洞口！
洞口周圍散落著焦黑的屍體，有黑衣勁裝的，也有普通百姓裝扮的，死狀悽慘，顯然是在爆炸時未能及時逃離；更遠處，還有幾具屍體身上插著“雀鳥”特有的黑翎箭。
而在洞口邊緣，一塊巨大的、刻滿奇特紋路的石板被炸得四分五裂。
這塊石板中央，有一個明顯的、三角凹槽，那形狀，與蘇硯手中那枚地宮令牌的背麵凸起，完美契合。
隻是此刻，凹槽空空如也。
一個著灰袍、頭戴鬥笠的影，靜靜站在口邊緣，低頭看著那凹槽，良久，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嘆息--
“還是......晚了一步。”
他抬起頭，鬥笠下出一雙滄桑而銳利的眼睛。
正是吳大夫。
他蹲下，用手指沾了沾凹槽邊緣殘留的一點暗紅痕跡，湊到鼻尖嗅了嗅。
是，但還混雜著硫磺與硝石的氣息。
吳大夫向那深不見底的黑暗口，眼神複雜。
而就在他準備轉身離開時，洞口深處，忽然傳來一聲極其微弱、卻又清晰無比的，金屬機括運轉的“哢噠”聲。
緊接著，是水流湧動的汩汩聲。
以及......隱約的、孩童的啜泣聲？
吳大夫腳步猛地頓住，霍然回頭！
......
西山的夜，被爆炸撕裂的寂靜比平日更顯詭譎。
蘇硯勒馬停在半山腰，望著遠處山穀中尚未完全熄滅的餘火和滾滾濃煙，臉色凝重。
空氣中瀰漫著硝石、硫磺和木料燃燒後的焦糊味，還夾雜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
“先生，前麵路上有腳印，很新，通往山穀。”墨十下馬探查後回稟，“不止一人，但腳印雜亂，有些像是拖拽重物留下的痕跡。”
拖拽？
是人，還是物？
“下馬，徒步靠近，注意警戒。”
蘇硯低聲道。
一行人棄馬步行，藉著雪和遠餘火的映照，沿著被炸得坑窪不平的山路，小心翼翼地向山穀深的棲雲觀舊址去。
越靠近，景象越是目驚心。
殘破的道觀幾乎被夷為平地，斷梁焦木橫七豎八，積雪被炸的高溫融化汙濁的泥水，混合著焦黑的塵土和暗紅的跡。
幾散落在廢墟邊緣，死狀悽慘。
“三是普通百姓裝扮，但虎口有厚繭，應是喬裝的護衛或打手。兩黑，上有‘雀鳥’的黑翎箭傷口，是鬥被殺。還有一--”墨十頓了頓，“著宮中低階太監服飾，口被銳貫穿，但致命傷是脖子上的刀口，是......滅口。”
太監......
蘇硯心頭一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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