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5章
李素素瞳孔收縮。
“今日陛下巡視後,我故意在試作所多留了片刻,趁機查了孫老七的工位。”蘇硯聲音低沉,“在他工具箱的夾層裡,找到了這個。”
“墨十說,西山有打鬥有血跡,還發現了‘雀鳥’的黑翎箭!”李素素說起墨十方纔的稟報,“難道孫老七也去了西山?”
蘇硯眼神一凜。
“這紋路,與馮安鐵牌背麵的符號同源。”他盯著那塊皮質碎片,“孫老七有這東西,難道‘雀鳥’內部,也有人受‘朱雀砂’控製?”
“那西山的打鬥......”
“要麼是‘雀鳥’與其他勢力衝突,要麼......”蘇硯緩緩道,“是‘雀鳥’內部,被控製者與控製者之間的反抗與清洗!”
這個大膽的猜測讓李素素遍體生寒。
如果“雀鳥”的內部已經不夠穩固,睿王下一步又會如何呢?
那皇帝,又會在何時出手清算?
“還有這個。”蘇硯又從懷中取出一封密信,信紙邊緣有灼燒痕跡,“回程路上,有人用箭射入馬車,箭上綁著這封信。”
李素素展開,上麵隻有一行潦草的字跡--
“酉時之約,恐有變。茶莊外,皆眼。”
冇有落款。
但其字跡筆鋒......確定是吳大夫無疑!
“景王的約......有問題嗎?”
李素素聲音發。
蘇硯盯著這封信,眸深不見底。
“未必是景王有問題。但肯定有人不希我與景王順利會麵。”他將信紙湊近燭火,看著它化為灰燼,“或者說,想讓我們認為,景王並不可信。”
“離間計?”李素素思緒飛轉,“那今晚,你還去嗎?”
“去。”蘇硯斬釘截鐵,“不僅要去,還要‘如約而至’。”
“隻有了局,才能看清誰是執棋者,誰是棋子!”
他看向李素素,目復雜。
“素素,若我戌時未歸......”
“不會的!”李素素打斷他,緊緊握住他的手,“你一定會回來。我和阿澤等你。”
蘇硯深深看著她,許久,將她擁入懷中。
“......等我回來。”
窗外,雪又漸漸下了起來。
酉時一刻,蘇硯換上深色常服,將一枚小巧的袖箭藏入腕間,又將那半塊地宮令牌貼身放好。
李素素為蘇硯繫好披風帶子,指尖微顫。
“小心。”
蘇硯握住她的手,輕輕一吻,轉身踏入紛飛的大雪中。
馬車駛出竹露苑,碾過積雪的街道,朝著城南漱玉茶莊而去。
李素素站在廊下,望著馬車消失在街角,久久未動。
阿澤悄悄走過來,憂心忡忡地拉住她的衣角。
“娘,爹會有事嗎?”
李素素蹲下,將孩子摟進懷裡。
“不會的。你爹很厲害,他會平安回來。”
話雖如此,的心卻懸在半空,隨著飄雪不斷下沉。
酉時二刻。
漱玉茶莊天字雅間,炭火燒得正旺,茶香氤氳。
景王李珩獨自坐在窗邊,指尖無意識地敲著桌麵,目向窗外越來越的雪幕。
他端起茶杯,又放下。
時辰快到了。
而此刻,茶莊對麵的酒樓二層,一間窗戶微開的雅間,一個黑人正過窗,冷冷盯著茶莊大門。
他手中,握著一把已經上弦的弩。
弩箭的箭尖,在雪映照下,泛著幽藍的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