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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 船行了約莫半個時辰
第133章
......
船行了約莫半個時辰，又上岸走了很長一段路，隻聽鐵門開合、腳步迴響，貌似穿過了數重森嚴的關卡，蘇硯最終被重重推倒在地。
頭套被粗魯地扯下。
突如其來的光線讓他眯了眯眼，他發現自己身處一間寬敞卻陰森的石室，牆壁上插著火把，跳躍的火光將室內映得忽明忽暗，空氣冰冷，帶著地底特有的潮氣。
正前方，一張寬大的紫檀木椅中，坐著一身錦袍、手撚佛珠的睿王。
他臉上掛著溫潤的笑意，眼神卻如同毒蛇，冰冷粘膩地纏繞在蘇硯身上。
“玄同，別來無恙。”
睿王的聲音溫和依舊，彷彿在問候一位久別重逢的故友。
蘇硯靠著冰冷的石壁緩緩坐起，即使淪為階下囚，脊背依舊挺直，他抹去嘴角血跡，抬眼看向睿王，目光平靜無波。
“王爺費儘心機，就為請蘇某來此做客？”
“做客？”睿王輕笑一聲，指尖撚動的佛珠微微一頓，“玄同還是這般風趣，本王是念著故人之誼，順便......清算一下舊賬。”
他目光掃過蘇硯肩胛處仍在滲血的傷口，以及他蒼白卻依舊鎮定的臉，眼中閃過一絲殘忍的興味。
“潛龍淵的戲，唱得不錯。差點連本王都騙過去了。”睿王緩緩道，“可惜，戲就是戲，總有落幕的時候。玄同，你是個聰明人......應當知道背叛本王的下場。”
蘇硯扯了扯角。
“道不同，不相為謀。何來背叛？”
“道？”睿王像是聽到了極為可笑的事，從喉間溢位一聲短促的冷嗤，“成王敗寇，力強者尊--這纔是天地間唯一顛撲不破的‘道’！”
他麵上笑意驟斂，隻餘下冰封般的譏誚。
“你那些書生酸話、士人氣節，在本王掌中之力麵前，不過是可以隨手碾碎的枯葉......夜梟。”
睿王語落，那道瘦削的身影自暗處無聲浮出。
“咱們的白鶴，翅膀硬了，總想飛。”睿王語氣輕柔，“既如此，便幫他......收收翅吧。”
夜梟躬身，轉身走向石室一側，那裡牆上掛著數條黝黑沉重的鐵鏈，鏈端連著精鋼所鑄、帶著倒刺的鎖骨鉤，冰涼的鐵鉤被拿起，在火光下泛著森然寒光。
蘇硯瞳孔驟然收縮。
睿王欣賞著他眼中一閃而逝的凜然，笑容愈發溫雅。
“玄同莫怕。你曾是本王最得意的謀士，本王不會輕易要你性命。隻是這身傲骨，總需打磨打磨，纔好......重新為本王所用。”
他頓了頓，語氣忽然變得意味深長。
“哦，對了。聽說那支響箭，是你留在沉魚坳的人發出的？真是忠心可嘉。可惜啊......”他微微嘆息，“也不知道此刻，你那心心念唸的李娘子，還有那個小拖油瓶，是否還安、然、無、恙？”
蘇硯猛地抬眼，眼底瞬間燃起駭人的火焰，掙紮著想站起來，卻被身後的黑衣人死死按住。
睿王滿意地看著他的反應，撚佛珠的指尖微微用力。
“帶上來吧。讓咱們的白鶴......好好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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