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這日午後,蘇硯正靠在窗邊的軟榻上閉目養神,李素素在旁為他念著一本地方誌,試圖從蛛絲馬跡中尋找更多關於前朝工坊或“三星”的線索。
坳外突然傳來一陣喧譁,夾雜著婦人尖利的哭嚎和老者故作斯文的嗬斥。
“先生,外麵來了兩個人,一老一少。”墨十進來稟報,看到坐在蘇硯旁邊的李素素,臉色更加難看,“那老者自稱是......李娘子的公爹。吵著要見娘子,攔都攔不住,坐在地上撒潑打滾,說......說娘子不孝不悌,攀了高枝就忘了本......”
李素素的臉色瞬間白了,手中的書卷“啪”地掉在地上。
閆潤之的父親嗎?
他們是怎麼找到這裡的?
蘇硯蹙眉,眼中閃過一絲厭惡。
“哪裡來的宵小,轟出去!”
“不可。”李素素連忙按住他,“他......畢竟是阿澤的祖父,若強行驅趕,傳出去名聲太難聽,對阿澤將來也不好。我......我去打發他們走。”
她整理了一下衣襟,深吸一口氣,趕忙跟著墨十跑了出去。
此時的坳口,數名身著勁裝的護衛石雕般矗立,眼神如鷹,手中鋼刀在陽光下泛著冷冽的寒光。
“最後一遍!此乃私地,閒人免進,速離!”
為首一人麵冷地看向一條破舊的小漁船。
船頭那老者五十歲上下,穿著一身洗得發白的舊儒衫,手裡拄著根柺杖,頭髮梳得一絲不苟,麵容清臒,眼神中透著一股精明算計。
他旁邊站著的年輕女子,顴骨高聳,薄嘴唇,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穿著半新不舊的桃紅裙子。
來人正是閆潤之那自詡清高的老童生父親閆文煥,以及他那眼高手低、年近二十卻仍無著落的妹妹閆秀娥。
“放肆!”
那老者聽罷立刻柺杖頓地,吹鬍子瞪眼。
“老夫乃李素素前翁!她是我閆家明媒正娶的媳婦,雖已和離,但血脈親情豈能說斷就斷?老夫聽聞她在此落腳,特來探望!爾等何人,竟敢阻攔?”
“就是!我嫂子一個人帶著孩子不容易,做長輩的來看看,天經地義!你們這群粗人攔著,莫非是將我嫂子囚禁在此了不成?”
閆秀娥也捏著嗓子幫腔,她一邊說,一邊踮著腳往坳裡張望,看到那幾間雅緻的木屋和周圍護衛的精乾氣質,眼中閃過一絲嫉妒。
墨十先一步趕到,一路聽來已是煩的不行,此時他眉頭緊鎖,“鏘”的一聲拔刀出鞘。
“冇有我家主人的允許,任何人不得入內!”
“哎喲!殺人啦!閆家的媳婦夥同外人要殺公爹和小姑子啦!”
閆秀娥見狀,立刻往地上一坐,拍著大腿哭嚎起來,聲音尖銳刺耳。
閆老爹到底見過些世麵,看得出這些護衛絕非尋常家丁,他壓下心中的怯意和疑惑,擠出一個自以為和善的笑容,上前一步拱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