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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吳大夫，求您......一定要救他！”
她的聲音帶著無法抑製的顫抖。
吳大夫看了她一眼，目光深沉。
“老夫自當儘力。但能否熬過去，要看他的造化，更看他的意誌。”他頓了頓，對墨十和李素素道，“你們出去守著，不許任何人打擾。”
李素素還想說什麼，卻被墨十輕輕拉了出去。
木門在身後關上，隔絕了裡麵的情形，隻剩下令人窒息的等待。
時間一點點過去，屋內偶爾傳來蘇硯因極致痛苦而壓抑的悶哼，以及刀具觸碰皮肉的細微聲響。
每一聲都像鞭子抽在李素素心上。
她靠著木門滑坐在地上，雙手緊緊交握，彷彿這樣就能傳遞給他一絲力量。
她想起他擋在她身後時的決絕，想起他高燒囈語時流露的脆弱，想起他籌劃時智珠在握的冷靜，更想起在地宮時他們立下“民生”之誌的堅定。
不能死......
蘇硯，你絕對不能死！
不知過了多久，當天邊泛起第一縷微時，木門終於“吱呀”一聲被開啟。
吳大夫一臉疲憊地走了出來，額頭上佈滿汗珠，雙手沾滿跡。
一直蜷在牆角的李素素猛地抬起頭，那雙早已得酸的杏眼裡瞬間發出灼人的。
“吳大夫，他......”
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地上掙紮起來，不管不顧地撲到門前，抖的聲音裡帶著泣音。
“腐已除，金針封住了心脈要害，毒素暫時被遏製，最猛的藥也灌下去了。”吳大夫聲音沙啞，“但毒素已侵經絡，接下來的十二個時辰是關鍵。他會持續高熱，渾劇痛，如同萬蟻噬心。若能熬過去，便算撿回半條命；若熬不過......”
他搖了搖頭，冇有再說下去。
李素素衝進屋內，濃烈的血腥味和藥味撲麵而來。
蘇硯依舊昏迷著，趴在床榻上，整個後背覆蓋著厚厚的、浸透了藥汁的紗布，臉色蒼白如紙，唇瓣乾裂，呼吸微弱而急促，彷彿每一次吸氣都耗費著巨大的力氣。
他的眉頭緊緊蹙著，即使在昏迷中，身體也在無意識地微微痙攣，顯然正承受著巨大的痛苦。
李素素打來清水，小心翼翼地擦拭他額頭上不斷滲出的冷汗，又用乾淨的布巾蘸了水，溼潤他乾裂的嘴唇。
“蘇硯，堅持下去......”
“阿澤還在等我們......”
“你說過要帶我去接他的......”
“我們的賬還冇跟睿王算清楚......”
“你不能就這麼走了......”
她握著蘇硯冰涼的手，一遍遍在他耳邊低語，不知是說給他聽，還是說給自己聽。
時間在煎熬中緩慢流逝。
蘇硯的高熱持續不退，身體時而冰冷，時而滾燙，痙攣也越發頻繁劇烈。
有幾次，他甚至痛苦地蜷起來，嚨裡發出困般的嗚咽。
墨十不停地為他拭，更換額上的布巾，李素素則握著他的手，試圖傳遞一微弱的暖意和支撐。
暮再次降臨。
蘇硯的呼吸忽然變得極其微弱，的痙攣也停了下來。
李素素心中猛地一悸，一種巨大的恐慌攫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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