登基大典,大婚
“娘!你就少說幾句吧!”
趙令曦氣得拽著姚氏,將人往一邊拉去。
誰能想到竇雪辭一個女兒家,竟推翻了前朝統治,坐上皇位!
這是她連做夢都不敢夢的事,而竇雪辭居然做到了…
如今姚氏不想著如何討好,還在這裡口出狂言。
但凡能求得竇雪辭心軟,她們可就是皇親國戚了!哪裡還用起早貪黑,賺這幾個辛苦錢。
“娘,要我說上回老太太壽辰,您就不該端著。
哪怕豁出臉麵去,隻要進了那門裡,往後誰還敢瞧不起咱們?”
姚氏如今一身市井氣,瞪著趙令曦,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
“全天下就你一個是聰明的!從前哪回不是被人趕出來,我這輩子的老臉都丟儘了。
要去你自己去,我就是餓死,也絕不再求他們!”
說著一把甩開趙令曦,轉身離開。
自老二死後,金玉簟那小蹄子連上門打秋風的機會都不給她。
知道她去找過明熙糾纏後,還弄了一夥打手,大半夜將她從家裡抬出來,扔到了河裡…
雖說那河還不到她腰深,可驚嚇卻是實打實的。
後來她便不敢鬨了,反倒這安生之後,金玉簟叫人悄悄送來一兩銀子。
說往後隻要她不生事,不去糾纏竇明熙,這錢就不會斷。
一月一兩,一年也足有十幾兩。
雖比不上從前富貴,吃喝卻也不愁了。
她明麵上依舊同趙令曦賣繡品,半個字也不敢告訴她。
這也是金玉簟的要求,她奉養姚氏,是因為姚氏說到底也是竇明懷的母親。
況且還有竇明熙這個女兒在,若是傳出個不孝的名聲,竇明熙往後也難做人。
可趙令曦又是誰?想從她那裡拿走一個子都不可能!
當晚
竇雪辭作為新皇,設瓊林宴,慶祝諸學子金榜題名。
冊封康軒為正六品翰林院編撰。
苗晏山,秦十安,徐正則為正七品翰林院編修。
至此,成為真正的天子門生。
而後,由禮部籌辦的登基大典也終於完成。
今日,亦是帝,君二人大婚之日。
卯時正,竇雪辭乘禦輦出宮,著一身十二章袞冕,以金線繡製日月星辰與龍團密紋。
又戴冕冠垂旒十二重,手持白玉圭,長一尺二寸,刻山紋。
文武百官,宗室勳貴著禮服隨行。
旌旗蔽日,儀仗如林,祭拜天地。
巳時正,禦駕還宮,入奉天殿。
竇雪辭在一道道目光中,緩緩走上禦階,坐在龍椅上,受百官叩拜大禮。
“自今日起,朕惟兢兢業業。
使四海昇平,兆民安樂。
內外臣工,當體朕心,共襄盛治!”
說罷,群臣再次叩拜,齊聲道:“臣等恭賀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竇雪辭揮手,叫眾人起身,胸中也難免澎湃激盪,她一步步走到今日,終於做到了!
未時初,大婚儀啟。
女子為帝亙古未有,禮部初時無從下手,這大婚禮儀究竟是尊天子納後,還是親王迎娶?
禮部尚書陳知行便把竇敬舫推了出去,叫他這個天子的親叔叔去問。
最後定下,兩者並行,由禮部、鴻臚寺、內府監合辦。
聘禮隊伍長達三裡,由八百禁軍護從,內侍引領。
途中所經宮門皆懸紅綢,燃巨燭,百官於道旁肅立觀禮。
各色錦緞不計其數,東海明珠,西域珊瑚以箱計算…
奇珍異寶,琳琅滿目,看得人眼花繚亂。
孔仲瑾在隊伍中默默歎氣,他是要把自己全部家底,都搬進皇宮裡啊…
後又有赤雁九對,鹿十二頭,抬進宮裡的箱子,一眼都望不見頭。
竇雪辭與藺靖川攜手,共同祭拜天地神位。
受宗室,內閣,六部重臣慶賀。
又在眾臣注視下,玉璿端上錦盒,內置虎符一分為二,各刻“神武”“靖安”字樣。
藺靖川接過其中一枚,阿辭於情愛一事上,不善言辭。
而此刻,這等同於共享江山的虎符裡,已經傾注下她的信任與情意。
藺靖川執起她的手,衣袖相疊,手指輕輕摩挲著她的手背。
竇雪辭抬起眼,迎上他的目光。
他們是同盟,是愛人,也是可以托付後背的戰友!
交疊的雙手和熾熱的目光,比任何海誓山盟都更堅不可摧!
這夜的乾清宮,龍鳳花燭高照,宮人悄然退去。
內殿,此刻隻餘彼此清淺的呼吸,與燭芯偶爾迸裂的輕響…
翌日,竇雪辭剛剛睜眼,便見藺靖川趴在旁邊,一張俊臉在她眼前放大。
想起昨夜的荒唐,耳根頓時泛紅,將他推開了些。
藺靖川卻反握著她的手,貼在臉頰上。
“口渴嗎,我叫人備了牛乳茶。”
竇雪辭頓時臉色爆紅,抽回手打了他一下,“不許渾說!還要早朝呢,快起身吧。”
“我渾說什麼了,還是阿辭你自己想到了不該想的東西?”
他卻故意貼近,溫熱的鼻息灑在脖子上,癢癢酥酥的。
“陛下,燕國急報!”
殿外忽然傳來玉璿的聲音,藺靖川與竇雪辭頓時臉色肅穆,不再玩鬨,起身穿好衣服。
隨即有宮人進來,服侍二人洗漱。
玉璿在旁說道:“陛下,燕國傳來訊息,葉翎先生被刺殺,而今下落不明…
黎珩忻十日前,被冊封為太子,並說服燕國國君,頒佈了限鐵令!”
藺靖川心口頓時下沉,黎珩忻定是發覺是葉翎在背後收購鐵具。
竇雪辭拉住他的手,輕聲安慰,“我這就派人去燕國查探葉翎的訊息。
你放心,葉翎此人機智,不會那麼輕易出事的。”
“嗯…”
藺靖川卻依舊不放心,葉翎陪他從北狄一路走到現在,早被他視為手足。
“阿辭,我想親自去一趟燕國!”
不等竇雪辭拒絕,他便又說,“如今朝中局勢已經安穩,而燕國卻蠢蠢欲動。
一旦事變,南境與京城相隔萬裡,恐支援不及。
還不如我此刻前去,順帶找回葉翎!”
竇雪辭垂眸沉默須臾,還是點了頭,“好,但邊關戰局,能拖一時,便先拖住。
與北狄那一戰,消耗甚大。
若是此時再與燕國開戰,恐勝算不大。”
隻要一年,隻要拖住一年,她就有把握,以最小的代價讓燕國戰敗!
而此時,燕國皇都
黎珩忻麵色陰沉可怕,嚇得底下回稟的官員,聲音都在打顫…
“殿下,雖釋出了限鐵令,可週邊列國將我國鐵價炒得實在太高…
而今,黑市中,一口鐵鍋,竟能賣到二兩銀!
百姓們依舊偷偷打鐵,荒廢農業。
甚至出現劫匪,劫走朝廷鐵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