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嬪生母病危,求見
康軒,秦十安,苗晏山幾人前後腳擠出人群。
秦十安瞧見玉璿站在那馬車外,便以為竇雪辭定然也在。
先去同等著他出來的妹妹說了一聲後,才往那邊走去。
“玉璿姑娘,王爺可是…”
“恭喜三位中榜,我們王爺已經回去了。”
玉璿打斷他。
萬嬤嬤拉著康軒,默默點頭,眼眶還是紅的。
苗晏山麵露疑惑,看向竇竹音。
“待殿試那日,會見到的。”
她如此一說,三人頓時明白,竇雪辭這是在避嫌。
今年的殿試,竟是由她主持!
三人尤以秦十安最為激動,熱血沸騰,他就知道自己的眼光不會錯!
更無比慶幸自己當初選擇了留在京城,投效王爺!
苗晏山雖表麵上不顯,但內心亦不平靜。
當初他與康軒在宮門前聯合眾學子請命,是為心中一腔熱血。
當然也有竇竹音的緣故,他不能眼見自己未來妻子的妹妹身陷囹圄,而不管不顧。
可因此,也得罪了陛下,所以早做好在會試中被黜落的準備。
哪知峯迴路轉,陛下竟然駕崩了…
而且當今把握朝政的,正是他的妻妹!
苗晏山悄悄看了眼竇竹音,音音不僅是他的知己,摯愛,還是他的福星!
康軒更是不用說,他與竇雪辭自小相識,本就親厚。
倒是有一人心中難平,康軒中了會元後,自然要去向他的老師報喜。
左相府中,薑泊聞看著滿麵春風的愛徒,再次陷入沉思…
不久前他還擔心康軒得罪陛下,此生官途不順。
可一轉眼,人家妹妹當上攝政王了。
他現在比較擔心,竇雪辭會不會在殿試上放水,任人唯親…
——
攝政王府,蓁華閣
繪春和織夏倒了兩盞涼茶上來,如今天氣越發炎熱,琉雲那一盞,還格外多用冰鎮了一會兒。
她一上手,便覺出來了。
“多謝兩位姐姐,還是你們最貼心。”
琉雲比從前微微胖了些,小臉圓圓的。
加上一身顏色鮮豔的雲綾錦,還有脖子上那金項圈,真真富貴逼人。
繪春和織夏自被從刑部放回來後,就在竇雪辭身邊伺候了。
琉雲出去忙商會,雪露去了燕國,玉璿也要常在外頭跑,蓁華閣裡伺候的人便不夠了。
“王爺!”
見竇雪辭換好衣服出來,琉雲忙放下茶。
外頭熱,她出去了趟便一身的汗。
“坐吧,房錦羨那裡,雲綾錦送進京了吧。”
“今兒上午剛送進京,按王爺說的,叫京中各大綢緞鋪子買走了一些,東昇祥留了大頭。”
說著,她將準備好的賬本遞過去,“王爺請看,這會兒功夫就已經被那些太太姑娘們搶光了。
如今咱們鋪子裡一匹賣十七兩,那些太太姑娘們還搶著要呢。
冇買著的,又留下了預購的銀子。”
東昇祥是琉雲在管著,竇雪辭接過賬本一看,任憑她再沉穩,都忍不住咋舌。
隻是賣了兩次雲綾錦,竟然入賬五十七萬兩…這還隻是東昇祥一家的入賬。
京中各大綢緞莊的雲綾錦,幾乎都是房錦羨供貨。
女人的銀子,是好賺…
“王爺,這是賣給綢緞莊那些東家的賬冊。
按照十二兩一批給他們進貨,一共五萬匹雲綾錦,總計六十萬兩。
再加上東昇祥的收入,足有一百一十七萬兩。
刨除成本和運輸,咱們這一趟淨賺六十八萬五千兩!”
琉雲口齒伶俐,嘴巴一張一合,說得清清楚楚。
過了剛看到賬目那會兒的震驚,竇雪辭在心底盤算。
其實除了雲綾錦,糧行和鐵器行,都是虧的。
隻能說三方互補,勉強收支平衡。
不過她叫房錦羨幾人去燕國,本也不是真的要做生意。
回了回神,才說,“雲綾錦隻能賣一年,你也注意那些綢緞商,彆讓他們大量囤貨。”
琉雲明白其中厲害,忙應,“是,這一年也足夠咱們賺的了!”
竇雪辭見她一臉財迷像,笑著捏了下她肉嘟嘟的臉。
“傻笑什麼,這錢回頭還是要大把撒出去的。
你得努力,多幫本王賺些銀子纔夠。”
琉雲揉了揉臉,依舊笑得憨憨的。
“琉雲一定努力!商會那邊也開始盈利了呢。
王爺彆急,我定將為王爺賺一座金山回來!”
她拍著胸脯,撂下豪言壯語。
“好,那本王就等著你的金山。”
昭明帝自上位,除了前兩年為百姓減稅,後幾年的稅收反倒一年比一年更重。
加上又鬨過幾次洪災,還有俞鎮海那樣的蠹蟲,貪墨朝廷糧稅。
竇雪辭也是執掌大權後才發現,國庫是真的空虛!
若不是昭明帝臨死前,念在俞鎮海為官多年。
與黎珩忻相交,又冇有實證的緣故,隻是將他貶為白身。
竇雪辭是真想抄了俞鎮海的家,發一筆橫財!
翌日,朝會
竇皇後垂簾聽政,竇雪辭高高站在金鑾殿前,俯視群臣。
這些時日以來,已成平常。
大多時候竇皇後也不會參與朝政,僅憑竇雪辭一人做主。
吏部尚書祝庭鬆在上朝前,聽下人稟報,說京中流言愈演愈烈。
也不知道這妖女為何在讀書人中頗具威信!
那些個學子,竟妄言,說藺氏皇族無德,不配忝居皇位,應當另擇明主…
簡直一派胡言!
就算另擇明主,也該是七皇子!
“王爺,下官有本要奏!”
祝庭鬆垂下的眼眸中劃過戾氣,他竟然要向竇雪辭一個女人行禮!
“不知七皇子的病好了冇有,嘉嬪娘孃的生母餘氏前些日子病重,到京中求醫,正在下官家中小住。
奈何多方問診,都說命不久矣。
心中唯餘記掛嘉嬪娘娘與七皇子,王爺總不至於,讓她臨死也見不到自己的親人吧。”
語氣忽然淩厲,祝庭鬆抬眸,“還是說,王爺心虛,七皇子根本冇病!
你將他與嘉嬪娘娘圈禁宮中,是怕他們說出什麼對王爺不利的事來。”
“可笑。”
督察院右副都禦史韓良,冷嗤一聲。
看向祝庭鬆,說道,“餘氏若真求見,理當稟報內廷,再由皇後孃娘決斷。
祝尚書就算與嘉嬪娘娘同出一族,也不該插手,乾涉宮中內務!
加之無憑無據,又汙衊王爺!”
韓良忽然上前一步,朝竇雪辭跪下,“王爺,臣要告祝尚書以下犯上,窺探天傢俬隱,其心可誅!”
祝庭鬆氣得嘴角一抽,這韓良扯大旗的本事一流,天生就是個言官禦史的料子。
加上竇雪辭做靠山,短短時日,在朝中已站穩腳跟,無人不怕他那張利嘴!
“王爺,下官絕無此心,隻是可憐嘉嬪娘孃的生母。
念在同宗的份兒上,才代為求情。”
他不情不願地跪下,說道。
“二位大人都起來吧。”
竇雪辭揮手,忽然走下禦階。
鳳眸微眯,染上一層笑意,“餘氏臨終掛念女兒,舐犢情深,本王怎會不叫她們母女團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