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公府嫡女回京後，殺瘋了！ 162

回府，初見尤氏

“太後孃娘如何知道的？”

竇雪辭抬眸，問出口的刹那，便見太後重重鬆了一口氣，蒼老的臉上浮現一層笑意。

“好孩子，起來。”

太後久病，說話間氣若遊絲，強撐著半靠在床邊，竇雪辭忙過去扶她坐好。

“你們離京前，明月奴來看哀家那日曾說過，若是邊關傳來不好的訊息，叫哀家彆信。

哀家就知道，那孩子瞧著就是個有福的，不像他父王，短命，無福…”

竇雪辭這才知道，原來藺靖川在出征前就有了假死脫身的想法。

若是自己冇有提起，他恐怕也會那樣做。

可按照他與孔先生的計劃，原本是想拿到兵權後，再昭告天下，起兵反了昭明帝。

心中忽然就有些想念那個遠在渭州府的少年…

“他可受傷了？這一戰必定凶險吧。”

竇雪辭稍稍回神，說道，“是凶險，但幸而冇有大礙。過不了多久，太後孃娘就會聽到他的訊息。

在此之前，太後孃娘還要小心將養身子，可不能再不吃東西。”

“是…哀家吃，哀家隻要知道明月奴還活著，就夠了…”

太後眼中閃爍著淚光，竇雪辭勸了許久，撿些邊關的趣事說於她聽。

見太後神情緩和了些，才叫宮人進來，喂她吃了藥，這才離開仁壽宮。

藺青葙送竇雪辭出去，說道：“本宮雖不知母後為何如此聽你的，但總歸是好事。

這個情，本宮記下了。”

“幼時太後孃娘待臣極好，殿下不必如此，臣是真心希望太後孃娘身子能夠好轉。”

藺青葙見她不似作假，默了默，才說，“多謝。”

言罷，二人相視一笑，藺青葙眼中也多了幾絲真心。

月升日落，竇雪辭拜彆大長公主後，又去未央宮，同竇皇後一起用過晚膳，才離宮回府。

——

護國公府門前，中門大開，石獅兩旁站滿了人。

老太太手持一根紫檀杖，時不時往前看，心下澎湃激動。

後頭的小輩更是一個個引頸以待，臉上是按耐不住的興奮。

尤其是竇思遠，他年紀小個頭又不夠高，費勁擠到人前，探出半個身子。

三太太見狀，冇好氣的將他拉回來，“好生待著，你大姐姐就快到了。”

竇明熙握緊竇竹音的手，小臉緊張地泛著紅，目光灼灼。

忽然，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由遠及近，不疾不徐，像鼓點敲在每個人的心尖上。

一隊騎兵的身影出現在長街那頭，玄甲映著月光，肅殺而威嚴。

為首一人，正是竇雪辭。

“是大姐姐！”

竇明熙激動地喊出聲音。

眾人紛紛往前迎出幾步，老太太被知盈攙扶著，眼瞧著竇雪辭翻身下來，朝這邊走來，再也忍不住，淚水翻湧。

“辭兒！你可回來了…”

竇雪辭上前扶住老太太顫巍巍的身子，卻不大熱絡，隻說，“祖母安好，辭兒在邊關一直掛念您。”

“都好都好，快快進府裡去。”

老太太似是冇有察覺，拉著的她手握在掌心裡，一路上細細問她，可有傷到哪裡，在邊關吃的好不好，總之事無钜細。

竇雪辭一一答了，老太太聽說她手臂受了傷，又急得怎麼樣，非要當場叫大夫過來。

“老太太這是心疼咱們大姑娘，急得都忘了，到如今少說半個月過去，大姑孃的手臂也該好了。”

竇雪辭看向說話拿腔作調，尾音尖細，帶著一股媚意的女子。

三太太介紹說，“這是你哥哥的媳婦尤氏，在你走後入的府。”

“思篤哥哥的身子可好了？”

竇雪辭疑惑道。

“好了些許，這幾日天氣好，還曾出院子去走走。”

陳氏眼中有些喜意，她雖厭惡尤氏，可不得不承認，因她過門，竇思篤的確比從前更好些。

倒不是說身子恢複了，而是精神上能撐起來，那也比從前整日歪在榻上好許多！

“那是要給太太道喜了。”

又看向尤蕙娘，才說，“嫂嫂在府中住的可還習慣？”

尤氏剛來了精神，還想說不大習慣，卻被金玉簟在旁狠狠剜了一眼，於是又縮回去脖子不敢造次。

“府中極好，都習慣的。”

竇雪辭頷首，便不再與她應和。

老太太這裡一直憋著疑惑，竇雪辭押婁世錚入宮，府裡自然也得了訊息。

“辭兒，平南郡王又是怎麼回事，外頭傳說，是他暗害你父親！”

這也冇什麼好瞞的，昭明帝的旨意發出去，自然全天下都知道了。

因而將事情始末，同老太太和眾人都說了一遍。

“行刑的日子陛下還未定，但也拖不了許久，孫女會叫人盯著。”

眾人聽了，皆是一臉憤恨，知人知麵不知心，當初婁世錚還曾上門弔唁，在靈前幾度落淚。

哪知竟是個人麵獸心的東西！

“好！好！就該淩遲處死！”

老太太氣得拍著案幾，眼角的皺紋更深了幾分。

“這可多虧了咱們大姑娘，不僅查出國公爺的死因，還將仇人親手抓獲，實在是大快人心！”

尤氏在旁恭維，眉宇間十分諂媚。

又試探著問，“姑娘立下這樣大的功勞，亙古未有，陛下想必還會封賞吧？”

“陛下聖明，自會論功行賞！用你操什麼心。”

金玉簟橫了她一眼。

竇雪辭看向她那已經顯懷的肚子，笑道：“二嫂嫂這一胎可安穩？”

“大姑娘彆說，將來啊，隻怕是個混世魔王！

一日都不叫我安分。”

雖如此，可金玉簟卻春風滿麵。

尤蕙娘見她二人說起話來，又不甘心，硬生生插進去一嘴，說道：“我孃家有個妹妹，與大姑娘差不多的年紀，如今嫁人，也正懷著身孕呢。

按說大姑娘也該早早打算起來纔是正經事，我…”

“砰！”

話至一半，老太太忽然生了氣，用力一巴掌拍在案上，瞪著尤氏怒道：“我瞧是你吃撐了嘴，在這裡嚼舌頭根子！

別隻當我老了，就什麼都不知道！

再敢動你那歪心思，彆怪我們竇家留不得你！”

這一怒，嚇得尤氏簌簌發抖，鵪鶉一樣低下頭再不敢說話。

金玉簟見狀，在旁翻了個白眼。

心道自己還是心軟的，若是她犯在老太太或竇雪辭手裡，隻怕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壽安堂裡，眾人被尤氏攪得冇了心思，隻略說了一會兒話，便暫且散去。

竇雪辭回去蓁華閣，見琉雲和萬嬤嬤早在院門前候著，兩人雙雙激動地眼眶泛紅。

見了她，一左一右，上上下下恨不能全身都檢查一遍，生怕掉了一根頭髮絲。

“還好，還好，姑娘平安無事！”

琉雲鬆了一口氣，拍著小胸脯一臉慶幸。

萬嬤嬤又在一旁雙手合十，口中一直唸叨，“阿彌陀佛，佛祖保佑，佛祖保佑啊！”

看得竇雪辭忍不住笑出聲音，心底卻是陣陣暖流滑過。

“我瞧府裡新進了位奶奶，你們同我講講，可還有彆的事。”

說起正事，萬嬤嬤也不拜佛了，將尤蕙孃的底細，連同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撿要緊的都說了。

琉雲卻一直不說話，時不時還要使個眼色給竇雪辭，一副有話要說，又不好當著萬嬤嬤的模樣。

直到竇雪辭找了個藉口，先叫萬嬤嬤出去，琉雲忙湊上前。

“姑娘，可了不得了！萬嬤嬤的兒子康公子，說不準竟是二太太的親生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