敗你,我亦隻需三招
薑太傅兩朝元老,也隻有他敢當朝指責先帝實行暴政。
可薑家與竇家向來冇有交集,今日薑太傅卻出言舉薦竇雪辭。
昭明帝不由深思,竇家究竟許了薑太傅什麼好處。
哪知薑太傅心中亦是發苦,昨夜竇雪辭持薑氏族徽雙鯉玉璧,悄悄來找他。
用當初那個人情,換今日舉薦。
“太傅此言,本宮不敢苟同。”
藺鶴嶼如今哪裡還不明白,她選在今日暴露自己手傷痊癒,為的就是三軍主帥的位置!
而自己誤打誤撞,竟成了她的墊腳石。
“竇大姑娘到底年幼,雖也曾跟隨護國公去過戰場,但作為主帥未免欠缺經驗。
不如選朝中老將前往,竇大姑娘可再曆練曆練,將來再隨軍出征。”
昭明帝頷首,“太子所言有理。”
竇皇後輕飄飄看了眼太子,眸中殺意一閃而過。
奉國將軍魯源盛站出來,忽然說,“臣有一提議,不如請竇大姑娘以沙盤推演,同朝中武將比試一番。
若是輸了,自然無話可說。
若是贏了,陛下亦可再添一員猛將。”
昭明帝還未置可否,輕車都尉王莽便說,“臣願請戰,與竇大姑娘一較高下!”
魯源盛也說,“臣也願出戰。”
緊接著,又有不少武將出列,竟已成必然之勢。
竇皇後壓下嘴角的笑意,抬眸與魯源盛四目相撞,默契十足。
魯家與竇家相似,皆是後起之秀,在昭明帝這一朝才得重用。
當年魯源盛隻是跟在竇萇弘身後跑,無比崇拜這個大哥的愣頭青,與竇皇後亦是青梅竹馬。
眨眼多年過去,如今已是朝中赫赫有名的正二品奉國將軍。
他多年未有婚娶,孤家寡人一個,但也正因此十分受昭明帝看重。
“既然如此,雪辭你可願出戰。”
昭明帝聲音平穩聽不出半絲漣漪,甚至比平日更加溫和。
可馮寶平悄悄地,連呼吸都放緩許多,眉間擰成一個川字。
陛下越是溫和,心底的怒意便更盛!
“臣女願出戰,請陛下擬題!”
昭明帝笑道:“好,那便以此役攻打北狄為題,武比兩場,沙盤戰三場。
輸一場,便滿盤皆輸,可認。”
吳莽向來脾氣暴躁,聽到她須五場全勝才能贏,心下不服,哪有這樣苛刻的要求。
正要說話,竇雪辭卻道:“將軍當無往而不利,百戰百勝!陛下此舉英明,臣女認!”
吳莽隻得退回,但看竇雪辭的眼神卻越發炙熱。
少年銳氣,一腔熱血,意氣風發便當如此!
昭明帝揮袖,指出幾人來,“武鬥兩場,由禦前統領江虎,五軍營中軍張猛出戰。
沙盤戰三場,由驃騎大將軍俞老、英國公,還有霍將軍出戰!”
昭明帝有意看了一眼霍景川,見他神色未變上前領命,又道:“諸位皆是朕之肱骨,國之棟梁,這一戰需竭儘全力。”
“是,臣等定不負所望。”
眾人回道。
於是昭明帝下旨,在營帳外擺演武台,第一場由禦前統領江虎出戰。
禦林軍乃皇帝親軍,江虎此人又曾是昭明帝的家臣,十分受他看重。
“竇大姑娘,待會兒可彆哭鼻子,叫人說本統領欺負小姑娘。”
江虎手持偃月刀,不屑地上下打量竇雪辭。
“我記得當年江統領與我父親比武,走不過三招。”
竇雪辭淡淡一笑,氣得江虎喘著粗氣冷哼一聲,轉身跳上演武台。
“黃毛丫頭,不知所謂!”
他大喝一聲,長刀在空中劃過,帶著淩厲地罡風。
竇雪辭跟著飛身跳上演武台,父親曾與她說過,江虎的武功隻在一個力字上,他天生神力,走得是大開大合的路子。
“比武開始!”
馮寶平得了昭明帝的示意後,喊道。
竇雪辭手持破軍,長槍斜指地麵,在夕陽下折射出刺目寒光。
“敗你,我亦隻需三招,纔不墮我父威名。”
江虎眼中帶著戾氣,怒道:“豎子囂張,看刀!”
說罷揮刀直衝竇雪辭麵門而去,百斤重兵在他手中輕若蘆葦,呈破空之勢,發出陣陣嗡鳴。
“鐺——!”
竇雪辭手持槍桿貼著刀鋒旋身卸力,虎口仍被震得發麻。
江虎翻腕再劈,腳下演武台竟有裂開的趨勢。
竇雪辭一動,身姿輕盈如遊蛇般,貼著江虎再次避開這一擊。
以槍尖抵住地麵,整個人躍起,火紅色的衣襬飛起,眨眼已至江虎身後。
收回破軍,淩空指向江虎後脖頸處。
“江統領,你輸了!”
這一擊,若竇雪辭不收手,江虎的下場便是被她自身後貫穿脖頸而死。
果然不過三招,江虎已敗!
哪知江虎眸光狠厲,怒道:“手下留情,乃戰場大忌,竇大姑娘婦人之仁,敗局已定!”
說罷,竟反身後退,舉起長刀再次朝竇雪辭劈去。
台下吳莽見狀,氣得怒道:“無恥小人!又非生死之局,江統領已敗,卻不認輸!”
驃騎大將軍俞鎮海,今年已年過七十,扶著花白的鬍鬚笑道:“兵不厭詐,若連這一關都過不了,我瞧竇大姑娘接下來四場也不必比了。”
“哼,若是護國公在,你們焉敢欺負我那侄女!”
“吳將軍說的是啊,護國公可不在這兒。”
俞鎮海話落,不遠處竇皇後眼神一凜,滿是寒意。
台上江虎手中偃月刀貼麵而過,竇雪辭立刻閃避,嘴角掛著冷笑,趁機一腳掃向江虎下盤。
江虎側翻躲過,竇雪辭卻靈活異常,根本不給他逃開的機會,銀槍貼著地麵疾射!
江虎隻能一路逃至演武台邊緣,眼見就要落下去。
竇雪辭趁他慌亂之際,飛起一腳直接將他踢下去,槍尖瞬間落下,已點在他喉前三寸。
毫不留情,繼續往前刺去,瞬間便見了血。
江虎大驚,渾身冷汗直冒,竇雪辭要殺他!
“我認輸!”
頓時嚇得大喊。
“第一場,竇大姑娘勝!”
判勝的聲音響起,竇雪辭才收回槍尖。
“蠻力終有儘時,而流水永不枯竭,這是當年我父親同江統領說過的話。”
江虎氣得臉頰處抽搐,竇雪辭那睥睨的眼神彷彿在告訴他,這一戰他輸得不隻是武功,還有人品。
“第二場,竇氏雪辭,請張中軍出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