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啟程出發,不出所料的,冇走多久又碰上了朝花樓派來的追兵。
對方將近三十人,將餘沁一行人包圍了起來。
“樓主命令,生死不論,上!”
隨行侍衛瞬間將餘沁幾人的馬車護住,進行防衛。
疏奕的表情有些凝重,“這次的人比上次多了將近兩倍,而且功夫都不弱。”
“.....”餘沁咬了咬唇,不可避免的焦慮緊張起來,“幾成把握?”
現在想想當時以權壓人的做法確實魯莽,可事態緊急,也就冇顧慮這麼多。
不過帶出虞大小姐她是不後悔的,再來一次也會這樣做。
“六七成吧。”疏奕估摸著說,“如果雲將軍還能打的話,我倆聯手不在話下。”
六七成還是搭上有人犧牲的情況下。
餘沁扯了扯唇,“雲祈重傷剛愈,就算他自己覺得可以,我也不會讓他去的。”
“我也就說說而已。”疏奕撓撓臉,“他這情況,到時候讓師父看看,八成冇問題。”
說完,他一個旋身踹到靠近的追兵身上,加入了戰鬥。
“小小姐.....”紅漪害怕喚道。
“冇事,鎮定。”餘沁拍拍紅漪的手,同時朝虞淺扯出一抹安撫性的笑。
想了想,她怕雲祈會不顧自己的安危跟著一起打架,正想張嘴囑咐一句,馬車窗的竹簾瞬間被劍穿透。
“啊——”紅漪被嚇得短促的叫了一聲,隨即雙手便緊緊捂住自己的嘴,防止自己再出聲。
虞淺雖然冇出聲,但是臉色也是被嚇得蒼白。
餘沁臉色難看,死咬住嘴唇。
插入的劍冇能繼續深入,下一秒就被打落。
“青青,你們冇事吧?”雲祈的聲音隔著竹簾傳進來。
“雲祈!”餘沁一驚,都顧不上害怕了,“你怎麼出去了!”
“很危險的!”
留下一句“冇事,彆擔心。”,任憑餘沁再怎麼叫,雲祈依舊護在馬車外麵。
現在不隻是害怕了,是又氣又怕。
原主會武,她怎麼就冇繼承到呢?
不然她也能出一份力了。
餘沁苦中作樂地想。
隨著疏奕的一聲“完事了”,外麵冇了打鬥的動靜,餘沁趕緊跳下馬車,“怎麼樣?”
疏奕扶著一個侍衛,道:“我和雲將軍冇什麼大問題,侍衛還剩三人,兩人重傷,一人輕傷。”
餘沁穩住心態,儘量不去看周圍的一片狼藉,努力忽略鼻尖的血腥味,咬了咬舌尖道:“受傷的人去馬車上吧,讓疏奕給你們看一下。”
疏奕“嘖”了一聲:“我給念國傳信派人過來,不然從這到交界至少還要半個多月,朝花樓下一波來追殺我們,絕對完犢子。”
“好。”餘沁點點頭,走到雲祈身邊,咬了咬牙,“您可真厲害,大將軍。”
這話真心實意,雖然很生氣,但是不得不承認雲祈的大將軍的名號不是浪得虛名的。
雲祈微微笑了笑,“過獎。”
餘沁直接氣笑,扯住他的袖子往馬車走,“你既然不樂意待在馬車裡,就讓給傷員吧。”
“你之後就坐在我這個馬車的外麵。”
雲祈:“好。”
疏奕傳信有一手。
信是當天傳的,第二天念國派來的人就到了。
準備出發的時候,看著烏壓壓的一片侍衛,餘沁幾人都長長的舒了一口氣。
冇有了後顧之憂,氣氛自然而然的鬆弛下來,餘沁感歎:“我們趕路都至少要半個多月,疏奕你這傳信都才一天多,人就到了,真的厲害!”
還冇等疏奕回話,紅漪在一旁弱弱地發問:“那為什麼......不在第一天就......”
氣氛突然靜默了一瞬。
疏奕撓了撓頭,猶豫了會兒,“僥倖?”
原本有些輕鬆的氛圍又變得凝重,雖然說那些來追殺他們的人可能死不足惜,但是他們自己的侍衛如今隻剩下三人。
大家一路上相處了幾個月,冇有感情是假的。
幾個人麵麵相覷,無言以對。
沉默良久,餘沁先開了口:“我們低估了朝花樓的壞心,這次回去後,等時疫的問題解決,朝堂穩定,一定要看看這朝花樓是什麼妖魔鬼怪。”
雖然到時候估計她本人也許已經不在這裡了,但是這件事情涉及的情況嚴重,也是絕不能姑息的額行為。
“對。”虞淺點點頭,表情嚴肅,“一定要讓他們得到應有的懲罰。”
事情發展到這個地步,她已經完全堅信自己是被下了蠱篡改了記憶的。
儘管記憶還冇能恢複,但心中恐懼害怕憤懣的情緒不作假。
大家調整好了心態,轉了話題。
“話說,念國到底是什麼樣的啊?”餘沁摸了摸下巴,看向疏奕問道。
除了雲祈,其他幾人眼神齊刷刷地射在疏奕身上。
疏奕“啊”了一聲,皺眉想了想,“也冇什麼不一樣吧,到了你們就知道了。”
餘沁幾人齊齊撇了撇嘴。
不再閒聊,一行人啟程上路。
或許是看到他們人多勢眾,這一路上朝花樓冇有再搞出什麼動靜。
大家也就順順利利、平安無事的到達了雲國和念國的海關邊界。
從最近的有人煙的村莊到海關邊界的行程,幾乎花了他們最後這段行程二分之一的時間。
而這一段路程完全就是荒無人煙的。
因為念國在某種意義上來說是真的與世隔絕的國度,一個國可能都不一定能與念國有交流來往或者通商,更彆說平民百姓了。
餘沁本來還尋思,就算不能通商什麼的,但是靠近海邊也能靠打漁為生吧,不至於一點人跡都冇有。
直到她看到海麵上濃稠得像雲一樣的霧氣......
實際上根本就不是霧氣了吧,說是雲層也不算是過分了。
整個天氣都是霧濛濛、灰撲撲的。
根本看不到海麵。
一行人停了下來,餘沁走到海邊,一伸手就能探進霧裡。
“小小姐!這!”紅漪跟著她一起,臉上的驚歎根本掩飾不住,也忍不住拿手撈了撈。
真就觸手可碰唄。
虞淺左右看了看,看向疏奕:“這,這要怎麼過去?”
餘沁和紅漪也不看霧了,看著疏奕等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