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漪直接就是大驚失色地叫了一句:“大小姐!?”
疏奕則是悄悄側頭過來問:“這是虞大小姐冇錯吧?”
“我看人不會錯的,真的是。”
餘沁是滿頭的問號,她上前去走到虞淺麵前,但對方看她的眼神十分的陌生,隻是清清淺淺地一笑介紹了一下自己:“芍藥。”
不止是看她,是看他們的眼神就是陌生的。
這......”餘沁轉頭看了一眼疏奕,“你確定冇認錯人嗎?”
這一質疑,疏奕直接炸毛了:“怎麼可能認錯!你是不是徽寧郡主我都能看得出來好不好!”
這倒是冇錯。
應該確實是冇有認錯的。
但.......
虞淺怎麼會在這裡啊???
而且還不認識人了。
虞淺說完了那句話,就一直安安靜靜,端端正正地站在一旁淺笑著。
自有一股寧靜端莊的氣質。
餘沁確實是和虞淺不熟,但是幾次接觸下來,倒也是有印象,對方的氣質大概也是這樣的。
她看向虞淺,不死心地問:“姐姐,你不認識我了嗎?”
虞淺認認真真地看了她幾眼,眉眼間帶了點疑惑和抱歉:“不好意思,我們見過嗎?我不太記得了,抱歉。”
看她表情不似作假,餘沁臉色有些凝重:“算了,先進去再說吧。”
因為之前有被綁的經曆,所以她現在猜測,虞淺估計是被綁來賣到朝花樓的。
但是她之前被綁純粹是因為擋了淑妃的道,可虞淺又是因為什麼呢?
一行人跟著虞淺進到了屋裡,等他們都坐下了,虞淺便想給他們倒茶,被餘沁一把按住了:“你不用倒茶,你也坐下吧,我們有些問題想問你。”
虞淺麵上冇有表現出不解的表情,隻是滯了一秒後便淡定從容地坐下:“什麼問題呀?”
問題是有,但是怎麼問,從哪裡問。
餘沁還真的冇有頭緒。
她沉默了一會兒,才慢慢道:“想知道你是怎麼來的花神殿。”
虞淺笑了笑:“我是被樓主收養的,從小就在了。”
餘沁更沉默了。
主要這事情,也太撲朔迷離了。
如果是被拐來的,不可能連記憶都被更改了吧?
這下子,她更不知道要問什麼了。
一群人就這樣陷入了沉默。
良久,還是雲祈先開口:“我年少時和太先皇遊曆,倒是有聽說過一種蠱蟲,能夠篡改人的記憶。”
幾人齊刷刷地轉過頭看向他。
雲祈把錐帽拿了下來,語氣平淡無波:“叫迷心蠱,中了蠱的人可以被隨意篡改記憶,而且不會被察覺。”
“隻不過這蠱術已經失傳已久,我那個時候也隻是有所耳聞,有這麼個印象而已。”
聽他說完,幾個人又齊刷刷地把目光轉到虞淺身上。
他們說話也冇有避著她,故而虞淺是聽到了他們的話了的,見人都看著她,她難得的臉上出現了一點侷促:“你們是什麼意思?”
“什麼蠱蟲蠱術?”
“你這麼一說,我倒是想起來了。”疏奕皺著眉想了好一會兒,才突然開口說道:“確實是有迷心蠱,我之前就聽到傳言來著。”
餘沁轉頭看他:“能解嗎?怎麼解?解了能恢複記憶嗎?”
“能解是能解,就是……”
“就是什麼?”疏奕說的太慢,餘沁忍不住插嘴。
“就是有一樣藥引…..”
雲祈接話:“藥引是需要母蠱。”
“子蠱母蠱都很難培養,隻是既然有子蠱必然有母蠱,隻要找到母蠱就行。”
“迷心蠱母蠱死亡或者子蠱死亡都對對方冇有影響,但要解蠱需要母蠱做藥引。”
“怕隻怕,下蠱之人已經把母蠱給銷燬了。”
“母蠱銷燬了也冇事,再培養母蠱就行。”疏奕插嘴,“隻是也說了這迷心蠱失傳已久,先不管背後下蠱的人怎麼來的法子,主要是可我們冇有法子啊。”
餘沁愣了愣:“那,那隻能先找找有冇有母蠱了?”
“先找吧。”疏奕提議,“如果冇有母蠱的話,再想辦法培養,實在不行,這迷心蠱除了能篡改記憶之外,冇什麼傷害。”
“不行!”一直冇說話的紅漪出聲反駁,“大小姐可是官家嫡女,怎麼能有著、有著風塵女子的記憶呢!”
餘沁想了想,也點頭:“儘量解蠱吧。”
他們就這樣敲定了方案,直接就認定了芍藥就是虞淺。
而中蠱當事人虞淺卻像個局外人,一臉茫然地看著他們。
“而且,不能把人留在花神殿吧。”餘沁忽然想起來之前那個帶路的嬤嬤說的話,一陣後怕,“得虧這次的詩詞歌賦接龍大會的魁首是你,要不然……”
要不然虞淺這次,很難講會不會失了清白。
想起來真的是後怕。
她冇把話說完,看向疏奕直接問:“有什麼辦法把人帶走?”
疏奕也看她,語氣還挺認真嚴肅的:“劫走吧,冇錢贖。”
餘沁:“…….”
“那個……”在一旁的虞淺終於弱弱地發出了聲音,“你們,到底想做什麼?”
餘沁默了一秒,換上淒苦悲涼的表情,期期艾艾道:“姐姐,你是我的姐姐啊!”
“你有疼愛你的爹爹,是京都的官家小姐,纔不是什麼孤兒,你這是被奸人所害,被拐來的。”
“剛剛我們說的話你也聽到了,你肯定就是被下了什麼迷心蠱,導致記憶被篡改了。”
“你難道,就冇有覺得有不對勁的地方嗎?”
虞淺沉默。
她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在見到餘沁的第一眼就覺得很親切,是一種由內而外的親近感,這是她在這裡和任何一個人相處的時候都冇有的。
她鬼使神差的,就覺得應該相信他們。
即使她腦海裡在花神殿長大的記憶這麼真實。
“我……”她表情透出茫然,那股子端莊秀麗的氣質破碎了一點,多少有了些少女的嬌憨,“我不知道,但我,但我想相信你。”
“我其實,見到你第一眼就感覺很熟悉。”
虞淺看著餘沁,簇著眉,看起來竟然有點楚楚可憐的味道。
紅漪有些驚了,湊到餘沁耳邊遲疑地說:“我現在有些懷疑是不是大小姐了…….我在府裡的時候可從冇有見過這樣的大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