之前的話題被岔開,兩人就默契地冇有再繼續,而是就著現在的問題說了起來。
因為暫時琢磨不透國師的行為有什麼含義,所以話題就回到了最開始的,雲祈怎麼就跟著西蠻人上了山。
說到這個,雲祈的表情便凝重起來:“是時疫的事。”
餘沁震驚:“難不成時疫是西蠻人的手筆?”
“現在還不清楚。”雲祈搖搖頭,“當時......”
他停了一瞬,似是在回憶,然後說:“當時雲國時疫之事也有訊息傳到邊境,而西蠻又正好以此作為誘餌,我雖然知道有詐,但是時疫擴散後果不容小覷,隻能以身涉險試探訊息。”
餘沁張了張嘴想說什麼,但還是沉默了。
那個時候,雲祈出事,士氣大跌,再加上雲國內時疫的形勢,要不是雲蕭墨當機立斷禦駕親征,還帶上了沈雁竹......
結果到底會怎麼樣,還真不一定。
她抿了抿唇,問:“我聽見你叫國師明叔,他有告訴你自己叫什麼啊?那既然是他救的你,那他是怎麼和你說的呀?”
雲祈:“隻知道他叫明叔。我醒的時候,他說是用了香囊裡的丹藥救的我。”
餘沁:“你都冇有懷疑他怎麼知道的嗎?”
雲祈頓了頓:“他說我.......說我當時即使昏迷了也還死死抓著香囊不放,就覺得香囊應該是重要的東西,後來發現裡麵有顆丹藥,就餵給我吃了。”
餘沁眨了眨眼,眼尖地發現雲祈的耳朵慢慢變紅了。
她忍了忍笑,點頭:“喔這樣啊,你掉進河裡泡水了,丹藥竟然冇有融掉嗎?”
雲祈又是一怔。
餘沁看他反應,露出笑來:“不管怎麼樣,反正人他都救了,也暫時不知道對方目的,安然處之吧。”
所有的一切,到了念國,估計都會知道了吧。
雲祈溫聲說“好”,然後靜默了幾瞬,又道:“現在天色很晚了吧,你今晚就留在這邊休息吧。”
“你就算不說,我今晚也不會走的。”餘沁輕笑出聲,“那我睡哪裡啊?”
她傾身靠近他,一字一頓:“和你一起嗎?”
雲祈雖然內力消散了大半,眼睛也看不見了,但餘沁一靠近他還是感覺到了。
他本來是毫無動靜的,聽到她問的話,才往後撤了一些距離,耳垂更是紅得能滴血:“你睡我這邊,我去隔壁。”
說著,就要起身。
餘沁扯住他的袖子:“深山老林的我害怕,你睡床,我睡塌。”
雲祈:“......你睡床。”
餘沁:“你睡。”
雲祈唇邊漾出點笑意:“聽話。”
餘沁“嘶”了一聲,被這句聽話撩得不行,十分乖巧地答應:“好好好。”
她把人按回凳子上坐好:“你等我一下,我讓護衛回去傳個訊息。”
然後起身出去和護衛說明瞭一下情況,讓他回客棧把訊息帶給其他人,不然這一晚上客棧那邊的紅漪還有其餘護衛估計都不能安心休息。
護衛顯然也是知道雲祈的,他還不知道雲祈的情況,想著既然雲大將軍在也就不必擔心郡主的安全了。
至於其他的......
與他一個小小護衛有什麼關係呢?
而且回去還能和同僚們八卦!
而不是自己一個人在這裡無聊發呆。
護衛離開後,餘沁回到屋子裡,就看到雲祈雙眸冇有焦點的在發呆。
察覺到她的動靜,他隨即將視線轉向她的方位:“說完了?”
她忽然間有一種說不出的鼻心酸。
“說完了。”她邊說,邊走到他麵前蹲下,微仰著頭看他,“假如我冇有和你遇見,你打算什麼時候回京都?”
雲祈的視線隨著餘沁的動靜移動,聽到她問的話,語氣挺淡然的:“也是近兩天。”
“不過眼下有治療時疫的辦法,我想先和你一起去念國看看。”
餘沁微訝:“和我一起去念國?”
“嗯。”雲祈微微頷首,“如果......”
“如果去到念國之後,你與虞二小姐將會各自回到自己的身體這件事會發生。”
“那麼,在去念國的路上的這段時間,也隻會是你最後留在這裡的時間。”
他伸出手往前探,小心輕柔地撫上餘沁的頭髮,語氣輕柔:“不管結果如何,但我想珍惜這段時間。”
餘沁眼睫輕顫,忍住眼睛裡冒出來的熱氣,猛地眨幾了下眼,起身摟住雲祈:“嗚嗚嗚,這誰頂得住啊。”
雲祈淺笑著回抱住她:“有時候顧及太多反而束縛自己。”
“至少,至少,我願從心。”
餘沁摟緊他的脖頸,將頭埋著,悶聲悶氣地“嗯”了一聲。
對啊,有什麼可糾結的呢?
有什麼好猶豫的。
如果知道分開是註定的結局,好好珍惜現在能擁有的纔是該做的事。
心境開闊,心情也隨之輕鬆不少,餘沁滴溜著眼睛,試探開口:“既然你這麼說,那......一起睡?”
雲祈呼吸一滯,笑了笑:“好。”
這下輪到餘沁呆了。
但雲祈冇給她反悔的機會,帶著她站起身來,憑著自己驚人的方向感把人帶到了床邊:“睡吧。”
餘沁吞了下口水。
雖然但是,那她就不客氣啦!
等她褪了鞋襪爬上床往裡邊躺好,雲祈也跟著躺在了旁邊。
這個木床不算大,兩個人平躺在一起,便肩靠肩,手臂挨手臂的貼在了一起。
餘沁深吸了一口氣又吐出來。
彆看她口嗨得那麼厲害,真要來事,她多少還是有些緊張的。
反倒是雲祈看起來不經調戲的樣子,現在卻雲淡風輕的,甚至還主動伸出手來牽住了她的。
兩人眼下誰都冇有說話,但氣氛卻並不顯尷尬。
良久,餘沁纔出聲問:“雲祈,你睡著了嗎?”
雲祈答她:“冇有,怎麼了?”
餘沁笑了一下,又不知道自己在笑什麼,她又過了好一會兒才說話:“既然你都表明心意了,再叫我的時候,能不能不要那麼生疏?”
“你看你之前叫的都是什麼小姐,貴人,郡主,太疏離了。”
“但我又不知道為什麼不是特彆想讓你叫我沁沁,沁兒之類的......”
“青青。”
雲祈這一聲又輕又柔,直接讓她的絮絮叨叨咽回了肚子裡,心神更是被蘇得七暈八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