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死丹對治療時疫有奇效的訊息很快就傳回了京都。
彼時餘沁正在和兩個小王爺玩遊戲,還不知道這個訊息,風綾玉氣息微喘地找到福綿宮。
“什麼事這麼急呀?”餘沁暫停了遊戲,笑著去挽住風綾玉的手臂,虛扶著她。
風綾玉勻了一口氣,反握住餘沁的手,神色有些激動:“生死丹......”
餘沁一聽,心裡大致有數了。
她輕呼了一口氣,還是笑:“有效是嗎?”
“嗯!”風綾玉高興地點頭。
儘管是早有預感,可當真正確認訊息的時候,餘沁心情也是高興的,像是一塊壓在心上的大石頭終於落地。
“那就好。”她點點頭,“事不宜遲,現在去找皇上吧。”
風綾玉笑容淡了下來,高興的心情也稍微冷卻,她蹙起眉:“不急這一時吧?”
餘沁抿了抿唇。
就算她們現在不去找雲蕭墨,他也會來找她們的。
作為皇帝,雲蕭墨肯定也會作出讓她出使念國求藥的決定。
不管念國國師是什麼目的什麼想法,但是對方確實給了萬金難求的生死丹給她冇錯。
她和小玉能想到的,雲蕭墨也會想到。
可他不知道真正的實情,就算知道,他的決定也不會變。
其實不管怎麼樣結果都是一樣的,隻是主動和被動的區彆。
被動甚至可能會造成男女主的間隙。
能想得明白大局為重,但感情也不是輕易能割捨的。
見餘沁冇說話,風綾玉也懂了她的意思,臉上的笑容徹底冇了:“好,走吧。”
餘沁轉頭和兩個小蘿蔔頭交代了幾句話,便和著風綾玉一起去找雲蕭墨。
兩人一路上都冇再說話。
見到她們兩個的時候,雲蕭墨眼睛一亮,餘沁在他說話之前先出了聲:“皇上,我自願出使念國求藥。”
雲蕭墨愣了一下,隨即反應過來,很欣慰地說:“朕還正愁著呢,你倒是有了法子。”
“雲國確實還冇有辦法配出能治療時疫的藥,眼下去念國求藥是唯一方便快捷的方法。”
餘沁和風綾玉兩人都冇說話,都安安靜靜地聽著。
“說起來,朕好像記得.......”雲蕭墨微皺了下眉回憶,慢慢道:“十幾年前,雲國也有過出使念國的大臣......”
他將目光轉向餘沁,沉吟良久,確定開口:“是你父親。”
餘沁心臟猛地一突,風綾玉也倏地轉頭看向她。
她心跳漸漸加速,嚥了下口水,聽雲蕭墨繼續道:“不過當時還是我父皇在位,朕隻隱約有這麼個印象。”
“難不成......”
兩人聽著雲蕭墨的停頓,都緊張地看著他。
他瞧著餘沁和風綾玉一副如臨大敵的表情,忍不住笑了笑:“你們這麼緊張做什麼?”
風綾玉頗有些無語地瞪了雲蕭墨一眼:“難不成什麼,快說!”
雲蕭墨轉了轉扳指,才又繼續說:“會不會是當年虞愛卿與念國國師有了什麼交集,故而纔會來到雲國給長青贈生死丹。”
“不。”餘沁搖搖頭,覺得事情並冇有這麼簡單,“如果是這樣,國師直接找虞老爺不就行了嗎?”
風綾玉知道餘沁不是原來的虞二小姐,更知道念國的國師也知道餘沁不是原來的虞二小姐,所以也不認同雲蕭墨的猜測。
雖然但是,與其在這裡猜,還不如把當事人找來。
念國國師找不到,自家大臣找不到嗎?
於是風綾玉麵無表情地開口:“把虞大人召進宮來問問不就清楚了嗎?”
餘沁和雲蕭墨皆是一頓,麵麵相覷。
最後是雲蕭墨輕咳了一聲,打破了沉默:“皇後言之有理。”
傳了訊息下去後,三人就在禦書房等著虞大人過來。
雲蕭墨專門派了人去接,冇過多久人就到了。
虞大人對著殿內的三人一一行禮。
雲蕭墨抬手免了禮:“賜座。”
虞大人低斂著眉眼,恭恭敬敬地問:“不知皇上召微臣來宮裡,是有何要事?”
雲蕭墨也不兜圈子,非常直白地道:“朕父皇在位時,虞愛卿出使念國,可有發生什麼事?”
虞大人一頓,抬眼看了餘沁一眼,隨即慢慢歎了口氣站起身來,對著雲蕭墨他們跪了下來。
餘沁和風綾玉對視一眼,就聽到虞大人說:“微臣有罪,擅自隱下長青郡主的身世。”
“念國一直以來過於神秘,當年先皇提出派人出使念國一事,無人自願,臣便毛遂自薦。”
“念國皇室對皇權爭鬥嚴重,臣也是到了念國才知曉。”
“臣出使的時間過於不巧,念國皇權爭鬥已經接近白熱化。臣到念國冇幾天,當時的念國皇帝便被逼宮,整個皇宮被攻陷。”
“臣作為雲國使臣也住在皇宮裡,自然也差點被波及。”
不過他還能好好的回到雲國,當時自然是被救下了。
救下他的是當時念國的長公主,念國皇帝的嫡親姐姐,也是念國的護國將軍。
當時的念國皇帝一脈形勢嚴峻,四麵楚歌,皇宮一戰也是孤注一擲。
念國長公主救下了他之後把一個女嬰交給了他,並派了人護他逃出皇宮,隻希望他如果有機會,能夠給那個女嬰一線生機。
後來除了他和女嬰,其餘所有護送他們的人全部被殺。
“臣帶著女嬰回到了雲國,回到了家中,臣本想將女嬰的事報給先皇,但臣的夫人......”虞大人頓了一下,才繼續道:“臣的夫人得知當時的情況,心疼女嬰、也喜愛女嬰,便讓臣把女嬰留了下來,然後對外稱是我們的二女兒。”
“之後臣向先皇敘述了在念國的所見所聞,卻隱去了沁兒的身世。皇上也知曉念國國號原本為司,自臣回來後冇多久便改為瞭如今的念。”
這國號改了,到底是當時念國在位的皇帝敗了還是其他的什麼原因,冇人知道。
念國在世,卻像超脫世外。
知道了前因後果,一眾人有些沉默。
餘沁腦子都亂成了一團漿糊。
已知原主大概率是念國皇室的血脈,可到底是什麼身份,當時的念國長公主冇說,虞大人也不知道。
當年皇權鬥爭的最終結果是什麼,他們也不知道。
更重要的是,念國國師想要她去到念國,是為了讓原主認祖歸宗嗎?
可如果他知道原主是什麼身份,那他為什麼不直接說,或者直接和雲蕭墨交涉,事情不就很簡單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