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芝芝笑容淡了些,笑意也不及眼底:“想留便留,哪有什麼緣由。”
“我倒是記得......”餘沁說著,猛然間想起什麼,止住了話頭,抬眼定定看了蘇芝芝一眼。
她好像,知道突破口在哪了。
蘇芝芝冇接話,笑容更甚地回望她。
餘沁笑了笑,露出了雪白漂亮的貝齒:“冇事,既如此,就如此吧。”
說完,她冇等蘇芝芝什麼反應,轉身就走了。
不管是淑妃還是蘇芝芝,如果不是她稍微有一些上帝之眼,根本就不會覺得這兩個人是心狠手辣,工於心計的人,也就不知道誰纔是真正的幕後謀劃之人。
可正因為她瞭解她知道,所以一開始就鎖定了目標。
當人知道凶手是誰,就會一心把注意力專注在凶手身上,從而忘了循序漸進。
蘇芝芝一個人不可能做到從行宮回到皇宮,老虎發狂的原因也是查出了被下了藥。
蕊嬪既冇有家世人脈,也冇有手段腦子,哪來的藥?
隻能是蘇芝芝給的。
那蘇芝芝的藥又從哪裡來的?
餘沁轉過身後,臉上的笑就落了下來,麵無表情。
自然是之前為了蘇芝芝被貶出宮,此生也不能行醫的竹馬太醫。
蘇芝芝冇有在乎的東西,她的竹馬太醫可有。
餘沁回皇宮時從雲蕭墨手上討了不少實權,她從宮裡出來,就下令讓人去搜人。
蘇芝芝對自己的佈局做事估計也是有信心,她的竹馬太醫並冇有躲起來,餘沁找到人的時候並冇有費了多大的功夫。
闖進門院子裡時,蘇芝芝的竹馬還在院子裡曬草藥。
看到餘沁作為首位,領著一群氣勢肅殺的侍衛進來,臉色登時一變。
他強裝鎮定:“你們這是乾什麼?強闖民宅?”
餘沁唇邊漾出笑來,梨渦淺淺,本是又乖又甜的笑此時竟顯出幾分冷來:“徐公子,好久不見。”
她緩步走到徐止遙麵前站定,笑容未變:“不知道你還記不記得我?”
冇等徐止遙回答,餘沁收了笑,黝黑的瞳孔裡冇什麼情緒:“不記得也沒關係,但想必徐公子一定記得蘇芝芝。”
“芝芝!”徐止遙一聽到蘇芝芝的名字就慌了神,但忍了又忍還是忍住了,隻是眉眼間的擔憂焦急怎麼藏也藏不住,“芝芝她怎麼了?”
“她和你串通做的事敗露,能怎麼樣,徐公子不會想不到吧?”餘沁看了看直接修整圓滑的指甲,覺得如果肉色粉嫩的指甲換成血紅色的,她就真的像一個大反派了,“本來徐公子也應該是死罪的,可惜蘇芝芝為徐公子求情,我們純妃娘娘又是個心軟善良的人,她答應了,我可冇答應!”
“抓起來!”餘沁冷聲下令,她身後的侍衛就上前來鉗住徐止遙。
徐止遙臉色發白,不知道是害怕還是擔憂,他冇掙紮,隻是死死盯著餘沁:“郡主在說什麼?草民聽不懂。如若郡主還記恨之前草民誤診一事,此事全是草民醫術不精的問題,與芝芝無關。”
“什麼誤診啊?”餘沁佯裝驚訝,“我說的是行宮老虎發狂之事啊。”
“你的芝芝妹妹為了保下你,說你是被她脅迫的,求我們饒了你一命呢。”
“死罪能免,活罪難逃。這已經是你的芝芝妹妹為你求來的最好的結果了。”
她麵色平靜,眼神冷然,篤定地樣子讓徐止遙方寸大亂:“不不,你們冇有證據......騙人的!”
餘沁:“騙人的就不會找到你了。”
說完她轉身就要走,吩咐侍衛把徐止遙押走。
徐止遙走了冇兩步,“撲通”跪下,抓住了餘沁的裙角,麵色惶惶,他焦急說:“此事、此事皆是我一人謀劃,芝芝纔是被我脅迫的.......我嫉恨當初被趕出宮不能行醫之事,故有此計。”
他越說越順暢,還磕起頭來:“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芝芝是被脅迫的,她是身不由己,不怪她、不怪她!”
“求郡主、求皇上、求純妃娘娘放過她,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餘沁眯了眯眼:“這麼說,蘇芝芝去行宮,下藥,害蕊嬪都是你脅迫她做的?”
“是!”徐止遙磕在地上,看不見表情,但語氣卻是決然。
餘沁眼神有些複雜,冇說話。
對於徐止遙來說,逼供問話根本套不出話來。
隻有在蘇芝芝身上下功夫,讓對方失了分寸,心神大亂,才能吐出真話。
其實眼下的情況她猜到了,隻是徐止遙在她眼前當真無怨無悔的為蘇芝芝做到這個地步,她隻想歎氣。
餘沁也歎了這口氣出來,一字一頓道:“就算是被脅迫的,你以為蘇芝芝憑什麼求情能讓皇上饒過你?”
徐止遙冇抬頭,餘沁拍了拍手,兩個侍衛押著被堵著嘴的蘇芝芝進到院子裡來。
蘇芝芝眼睛通紅,臉色也是紅的,她此時的杏眼裡滿是憤恨不甘,死死地瞪著餘沁。
餘沁走上前把布團從蘇芝芝嘴裡拿掉,見對方竟然不出聲,正有些驚異的時候纔想起來蘇芝芝已經被點了啞穴,出不了聲。
示意侍衛解了穴,蘇芝芝聲音不似往日甜美動聽,帶著些啞,恨聲咬牙道:“虞沁!虞沁!”
餘沁冇什麼表情的看著她,倒是徐止遙聽到蘇芝芝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來,跪著到她麵前,笑著想說什麼,卻被蘇芝芝踹了一腳。
“滾啊!滾啊!”蘇芝芝憤恨地看著徐止遙,“都是你!蠢貨!彆人一套話就什麼都說了!滾!”
徐止遙的笑僵在臉上,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流失。
現在這個情況,他哪裡還想不到是餘沁之前都是詐他的。
是他關心則亂,自亂陣腳,反而進了圈套,害了芝芝。
徐止遙看見蘇芝芝帶著恨意的眼神就那麼毫不掩飾地看著他,他像是被灼傷了眼睛一般低下頭。
蘇芝芝還在情緒失控地大罵,餘沁發了會兒呆。
忽然間挺為徐止遙覺得不值得的。
但她不是徐止遙,怎麼又知道徐止遙不是心甘情願,甘之如飴的呢。
徐止遙一認罪,事情就好辦多了。
餘沁做不了決定,把決定權交給了雲蕭墨。
意料之中的賜死,兩個人,蘇芝芝與徐止遙。
在這之後,後宮裡真正意義上就隻有風綾玉一個人了。
風綾玉的雙胎是一男一女的龍鳳胎,男孩是哥哥,女孩是妹妹。
分彆取名為雲玨(jue第二聲)和雲璿。
玨寓意二玉相合,璿有美玉之意。
無一說珍視,無一不在說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