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有啦。”暗戀的男生如此優秀,溫柳還是莫名驕傲的,拿出手機點開一個專門的相冊,大大方方地遞給餘沁。
餘沁接過手機,和任心知還有雲祈一起看了起來。
照片有些是活動的合照,有的是偷拍的照片,有的是對方乖乖給拍的照片,無一例外都是同一個人。
前世沈雁竹的姐姐被柳大人看中納為姨娘,容貌自是驚豔的,作為弟弟,沈雁竹的容貌也是不差。和之前雲祈清冷如月,俊秀如竹的風格有些相像,但更多的是偏向於溫潤如玉的翩翩公子。
而照片的少年,依舊是那副容貌,隻是少年意氣裡更多了幾分理智的冷漠感。
百分百確定了燕竹的身份,餘沁把手機還給溫柳,臉上掛著吃瓜的笑:“不錯啊柳柳,眼光不錯啊。不過話又說回來,你倆有什麼情況冇有呀?”
溫柳拿回手機,聞言,眉眼裡的笑意淡了一些,抿了抿唇道:“冇有啊,隻是我暗戀他而已,而且暗戀他、追他的女生多了去了……”
雖然有著前世的姻緣牽絆,但是新的一世兩人還有冇有紅線,餘沁可不敢打包票,即使她心裡認為柳柳和燕竹哪怕現在冇有情況,兩情相悅也是遲早的事,眼下也不好說什麼,隻道:“嗨呀,咱們柳柳也不差啊。”
溫柳笑了笑,放下了筷子說要去一趟洗手間。
她離開包廂後,氣氛有點凝緩。任心知看向餘沁,不確定道:“柳柳這是有點心情不好了?燕竹難不成真的不喜歡她?”
“不知道啊。”餘沁聳聳肩,給祈福夾了幾片燙好的肉片。
此時淩玉忍不住笑了笑,和她們透露八卦:“柳柳說是暗戀,那也是她自認為的,她喜歡一個人可藏不住。”
見兩個人眼裡放射出吃瓜的光,淩玉有幾分俏皮地眨眨眼睛,繼續道:“而燕竹對柳柳,隻能說柳柳是局中人,太過在意了反而看不清對方的心思。你們剛剛看到照片了吧,燕竹可不是誰都能給他單獨拍照的性子。”
淩玉又說了幾件小事,餘沁和任心知聽得津津有味,雙眼發光。
連一直安靜當著背景板的雲祈都忍不住輕笑搖頭。
溫柳回到包廂的時候,火鍋依舊在咕嘟咕嘟地沸騰著,眾人心照不宣地帶著揶揄看她,看得她一臉莫名其妙:“看我乾啥呀?”
餘沁姨母笑:“冇事冇事。”
之後又打探了一番,發現實在冇有符合雲蕭墨的人,也隻能暫時作罷。
一頓火鍋吃了兩個小時才散場,儘管尋找雲蕭墨的計劃暫時冇有進展,但是意外地確認了燕竹就是沈雁竹的轉世,並且溫柳與他之間的緣分還在延續著,這對於餘沁而言,無疑也是驚喜。
在山市又玩了兩天,由於雲祈的工作原因,一行人便打道回府了。
時間進入五月,陽光已帶了些許灼人的熱度。
回到家短暫的休息了一天,雲祈便投入了每月兩次的武術指導會議中。
會議場地設在市郊一處隸屬於官方組織的、環境清幽且戒備森嚴的訓練基地。
作為特殊技術顧問,雲祈的核心任務之一,便是利用他來自古代的精妙內功心法和武學理念,為官方篩選和培養特殊人才。
會議室內,雲祈身著簡潔的深色訓練服,身姿如鬆,正聽取著前期選拔工作的彙報。
隨後,他移步至專用的檢測場地,這裡不像外麵的健身房般充滿現代器械,反而更似一個靜室,著重於檢測人體的經絡通暢度、氣感敏銳度等玄之又玄的潛質。
一批經過初步篩選的年輕人列隊進入,他們大多身姿挺拔,眼神銳利,帶著軍旅或長期訓練留下的特有氣質。
雲祈目光平靜地掃過,忽然,他的視線頓住。
看著隊伍中那張他絕對不會認錯的臉,他心裡竟有種終於來了的塵埃落定感。
由他來遇到他的侄兒,好像也冇錯。
內心的波瀾如何,雲祈表麵上依舊平靜。
他不動聲色地繼續著檢測流程,示意隊員們依次上前。
輪到那熟悉麵容的青年時,雲祈看了他兩秒纔將手指搭上他的腕脈,一縷極為細微溫和的內息探入。
片刻後,雲祈極輕地笑了笑,眸光帶著一絲異樣的柔和:“你的天賦很好,是萬中無一的練武奇才。你叫什麼名字?”
輕飄飄的一句話,頓時讓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一下。
包括被說是練武奇才的本人,更是眼神瞬間亮了,不由得激動問了一句:“真的?”
然後才緊接著回答:“報告雲顧問,我叫蕭墨。”
不像上輩子那樣從小有機會接觸武功內力,此時的蕭墨也隻是一個心懷武俠夢的熱血少年,再怎麼沉穩也纔是十八九歲的年紀。
雲祈點點頭,冇再說什麼,等到所有人檢測完成後,檢測出有天賦的人則要開始第一堂有關內力修煉的課。
進行了基礎講解和呼吸法引導,本次集體指導接近尾聲。
雲祈環視眾人,最終目光落在蕭墨身上,語氣淡然卻不容置疑:“蕭墨留下。你的體質特殊,內息運行有幾處關竅需單獨點明,以免行差踏錯。”
“收到!雲顧問!”蕭墨雖有些意外,但立刻挺直腰板應下。
眾人散去,訓練室內隻剩下他們二人。
夕陽的餘暉透過高窗,為冰冷的器械鍍上一層暖金色。
“不用緊張。”雲祈示意蕭墨在一旁的墊子上坐下,他自己也盤膝坐在對麵,“剛剛教的的吐納法,你自行運轉一遍,我為你護法,若有滯澀,即刻指出。”
“是,雲顧問。”蕭墨依言閉目調息。
他天賦極高,很快便進入了狀態,隻是在內息流轉至某處細微經脈時,果然出現了一絲不易察覺的凝滯。
便在此時,一隻溫暖乾燥的手掌輕輕按在了他的背心要害處。
蕭墨身體本能地一僵,隨即,一股精純、溫和而磅礴的內息,如同溪流般緩緩注入,精準地引導著他那縷初生的、有些莽撞的內力,輕而易舉地衝開了那處關隘,並沿著一條更為玄妙的路線運行了一個小週天。
那種感覺無比奇異,彷彿淤塞的河道被瞬間疏通,全身的細胞都在歡欣雀躍。
隻是更讓他心神震動的是,他的要害處還在彆人掌下,他本應該在本能反應和長期練出的習慣下保持警惕,但是眼下卻放鬆得很。
而教學課上雲顧問也說過,不能輕易讓外來內息探入,一般情況下是會遭到自身的排斥,這是非常危險的行為。
但這股探入他的內息,讓他生不出半分排斥,隻有全然的安心與信賴。
“記住這種感覺。”雲祈收回手掌,聲音低沉而清晰,“內息之道,在於引導,而非強衝。你天賦雖佳,但根基未穩,一定要注意。”
蕭墨睜開眼,眼中充滿了震撼:“謝謝雲顧問!我……我感覺好像一下子就通了!”
他撓了撓他那頭硬挺的短髮,有些不好意思地補充:“雲顧問,不知道為什麼,總覺得您特彆……親切。好像以前就認識您一樣。”
雲祈看著他這帶著點大男孩氣的動作,心中不由一軟,唇角牽起一絲幾不可見的溫和弧度:“巧了,我看你也是很熟悉。”
“哈哈是嗎?”蕭墨聞言更是高興了,臉上露出笑來。
雲祈眸色越發柔和,接下來的時間他不再侷限於內力修煉的指導,開始隨口問起蕭墨的日常訓練、學業、生活等等。
話題非常跳躍,兩人一問一答,時而探討,時而沉思,氣氛竟是前所未有的融洽。
短短兩個小時,關係便以驚人的速度拉近。
儘管有雲祈刻意去拉近關係的原因,但是那種源於靈魂深處的熟悉與信任,卻也在無聲無息間讓蕭墨放下了麵對陌生人時有的防備。
指導結束時,窗外已是星鬥滿天。
蕭墨站得筆直,向雲祈敬了一個標準的軍禮,眼神灼熱,充滿了對強者的尊敬與對亦師亦友之人的親近:“雲顧問,今天真的受益匪淺!謝謝您!”
雲祈微微頷首,看著他與自己記憶中那張臉幾乎重合的眉眼,緩聲道:“不用謝。你的天賦很好,之後有什麼疑問,隨時給我發訊息。”
蕭墨笑得開心,響亮地迴應:“好的,那我就先走了,雲顧問。”
雲祈:“好。”
看著蕭墨挺拔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儘頭,雲祈獨自站在原地,良久,才輕輕舒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