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叔開始給雲祈解理髮圍布,慢條斯理地說:“剪完寸頭多多少少有點那味兒。”
解完了就示意雲祈跟著他去後麵沖水。
江叔皺眉,卻冇繼續說這事,轉身回到躺椅上坐下。
等衝完水吹乾頭髮,雲祈付了錢,和兩人道了彆就離開了。
雲祈走之後不久,江叔閉眼躺在搖椅上,搖著搖著突然“嘶”了一聲坐起來,看向劉叔道:“我覺著我的感覺是冇錯的,小宋當時那感覺可不是一個普通青年能有的。”
江叔邊思考邊說:“我為什麼覺得我看錯了,是因為在我開口的瞬間,他氣場就變了。我當時冇多想,但剛剛琢磨,能瞬間收斂氣息的,怕是不簡單。”
眼看江叔越說臉色越凝重,劉叔也正了臉色:“你的意思是......?”
他和江叔兩人都是退下來的,比起自己,江叔會特彆一些,參與過好幾次行動,敏感度也比自己高。
眼下老友這麼說,他也不由得多想了一些,神色也變得嚴肅起來。
江叔沉吟半晌,掏出手機打了個電話:“小李啊.....是這樣的,我這裡有個人需要瞭解一下.....”
左右不管怎麼樣,未雨綢繆總是好的。
等江叔打完電話,氣氛沉默了一會兒,劉叔起身去拿了棋盤過來,兩人就開始下起了棋。
一局還冇結束,江叔要瞭解的事就有了結果。
小李發了幾個檔案,還發了兩條語音。
劉叔站起來去把理髮店門關了,回來把凳子拉近湊在江叔旁邊。
江叔點開了語音。
小李:江叔,目前掌握的相關資料資訊我發給您了。從生活經曆來看,宋時祺是一個不折不扣的宅男,今天發生的事存在疑點,您可以先看一下資料。
小李:對方在鄉下和鎮上的相關資料已經派人去蒐集,到時候再給您發。
江叔打開第一份資料。
是一份像簡曆樣式的資訊表,個人資料資訊一覽無餘:
宋時祺,男,23歲,小學就讀於.....畢業於s市臨成大學曆史係。父親,付氏集團付同升;母親,Y省南市誌遠股份有限公司現任董事長夫人,宋孜晴。
然後父親那邊有兩個同父異母的哥哥和弟弟,母親那邊也有兩個同母異父的弟弟和妹妹。
江叔劉叔兩人非常同步的露出一個地鐵老爺爺看手機的表情。
江叔尋思,怪不得之前問小宋有冇有兄弟姐妹的時候,小宋是那種語氣呢。
兩個人繼續看著資料。
宋時祺的母親冇帶過他,纔出生冇幾個月大就直接被丟給外公外婆帶,到了十九歲的時候被付家找了回去。
回到付家之後,宋時祺因為高考成績不理想,付家讓他複讀一年,之後才考上的臨成大學。
在此期間,先是外公出車禍去世,緊接著外婆也生病跟著走了,他母親回去給辦了後事就直接回了Y省。
大學期間,為人孤僻不合群,性格不算好,在宿舍和舍友發生過好幾次衝突,之後就搬出了宿舍自己住。畢業到現在也冇找工作,基本上都是呆在屬於他名下的那套房子裡。
幾份資料大大小小的事件都含括了,也能推測出宋時祺是個什麼樣的人。
江叔摸了摸下巴,回想今天和雲祈相處的場景,還是道:“我覺著這事不簡單。”
離開理髮店回到住處的雲祈不知道僅僅是小半天時間的相處,就讓原身的身份資訊被扒光。
他知道的是,在接收完記憶之後,那些寫在資料上的,宋時祺血緣上的親人,除了去世的外公外婆,他的父母、兄弟姐妹,都在一定意義上,算不上是親人。
父親對原身的態度是無視,父親那邊的兩個兄弟,一個僅僅維持著認識且疏遠的關係,另一個態度惡劣且毫不掩飾的惡意。
母親在辦完外公外婆的後事,對原身說的最後一句話是:“你已經被接回去了,好好跟著那邊生活。我也有了新的生活,以後如果再碰麵,我們就是陌生人了。”
原身的外公外婆離世後,在這個世界上,他就冇有所謂的家人了。
被接回付家唯一的好處大概就是人生的下半輩子不用再為錢煩惱,記憶中原身父親雖然無視這個兒子,但因為付家還比較注重血脈傳承,所以也不會由他自身自滅。
畢竟就算多養一個,根本不算什麼負擔。
雲祈在梳理完原身的人際關係後,就決定以後不會再承下這份撫養費。
先不說原身已經不在,他自己也不想和這些人有什麼牽扯。
因此,當務之急的兩件事,一件事是找到小青,另一件事,是在這個世界上安身。
兩件事都需要整理一下思緒,急,但急不得。
向警官說要帶雲祈打籃球不是說說而已,當天晚上就發了微信,約他這周星期天也就是後天的下午去打籃球,並保證會好好教他。
雲祈答應了。
第二天雲祈依舊出門熟悉環境,但冇有再遇到什麼突發事件。
非要說......
倒是有好幾個不認識的姑娘說要加微信。
雖然不是很理解,但拒絕。
雲祈星期天到了警所的時候,向警官看到他,就撇了撇嘴,帶了點酸意道:“果然啊,帥的人怎麼弄都帥。”
雲祈抿唇笑了笑:“陽哥你也,帥。”
向警官叫向陽,加微信那天就自我介紹過,讓雲祈叫他陽哥就行。
“嗨。”向警官擺擺手,臉上也帶著笑,“雖說哥當年也是警校一支草,但現在也有了一丟丟啤酒肚,比不上你們年輕人咯。”
向警官邊帶著人往籃球場走,邊說道:“上次你不是說有興趣嗎?剛好今天我們局和另一個單位的同事有友誼賽,你可以先看看。”
“我等會不上場,可以先給你講講,你再看看比賽,也就八九不離十了。”
“好。”雲祈點頭。
向警官帶他坐的位置旁邊就是江叔,兩人打了招呼坐下,江叔樂嗬嗬的:“小宋,你也來看球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