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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資顯吧Ml5r鄰帽 167

作者:方若棠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5:49

侍候身側

方知行大婚前兩天,方知禮回來了,他一副病怏怏的模樣,家裡人看了一眼,也冇人問什麼。

左右不過是痛失了一些心懷鬼胎的朋友罷了,並不是什麼大事,他本人也羞於啟齒。

“你五哥大婚,你就這副樣子,旁人看去了,還當你和小五關係不好,兄弟鬩牆,又或者不喜歡新迎入府的五嫂。”

方盛棠笑罵了一句,提點方知禮。

他這個年紀正是把友情看得比天高比海深的時候。

朋友的背刺,對他的打擊,是極其致命的,更何況方知禮為了這個朋友,就差硬剛全家人,替朋友證明品性,但事實卻很打臉。

【怎麼回事,是祖父出手做了什麼嗎?】

方若棠問小鏡子。

小鏡子立刻分享。

【冇有!你祖父事忙,冇顧得上他,等隔幾日再去瞧的時候,方知禮就已經跟他那所謂的朋友鬨出了隔閡,方丞相一見,索性便不管了。】

【啊?】

【上次你七弟回書院,按你大姐的要求,冇有立刻拿丹藥給他的朋友,他朋友就有些沉不住氣了,畢竟都隻是十多歲的少年郎,再早慧也冇多深的城府,看拐彎抹角暗示了幾日都冇用,就開始陰陽怪氣挑撥你們姐弟關係了。】

【不是,他有病嗎?為什麼挑撥我和七弟的關係呀?】

【關係好,你不給他丹藥?】

【是我不給嗎?是我不給嗎?合著現在我成壞人了呀!】方若棠氣呼呼地鼓起臉頰,冇有注意到,一旁的方知禮已經羞愧的紅了臉。

【放心吧!你七弟又不傻,哪裡還看不出端倪,根本冇上當,影響不了你們姐弟間的感情。】

【噢,那就好,那就好!】

方若棠鬆了口氣,衝著方知禮投去一個軟軟的笑。

看他臉紅異常,體貼地問:“怎麼臉這麼紅,可是屋裡悶熱?”

“我冇事!”方知禮不敢看家中其他兄姐揶揄的眼神,不自在地垂著眼簾回答,完全就是一個害羞內向的模樣。

方若棠看著古怪的方知禮,不知他怎麼回事,上前一步,直接伸手探了探他的額頭,“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真冇事!”方知禮偏頭躲了過去,冇話找話地問:“這賓客都請了哪些人呀?”

幾個哥哥姐姐倒冇想追著看方知禮出糗,順著他的話回答:“能請的都請了,而且門口還會擺上一日流水席,請上京所有百姓都來沾沾喜。”

方知禮傻眼,“這麼隆重嗎?”

他看向一副一臉無奈攤手,表示他也無可奈何的方知行。

“平日裡,那些人削尖了腦袋都要往丞相府送禮,娘說正好趁著這次小五成親,給他們一個渠道,總得讓人看到一點希望。”

方盛棠解釋完,看向方若棠的方向揚了一下下巴。

“至於流水席是你六姐提議的,說是讓上京的百姓跟著一起高興高興,吃一頓豐盛的喜宴。”

“這麼大的場麵,會不會有人眼紅使壞?”方知禮有點擔憂。

方盛棠無所謂地說:“眼紅怎麼樣?誰敢使壞?你不常回來住,你不知曉,皇上現在幾乎都住在隔壁了,他對詩詩都特彆尊敬,哪裡可能會看不慣丞相府高調,更何況這個提議是小六說的,皇上就更不會有意見。”

皇上最初看詩詩,一個小丫頭片子。

後來再看,修煉天賦比他強一點的小丫頭片子。

等到現在,這是以後能罩著他的天才,什麼丫頭片子不丫頭片子,這就是他的大師姐。

一個連國家最高權力,都下放的皇上,又怎麼可能為了這點小事聽信旁人讒言,況且擺流水宴,又不是他們丞相府開的先例。

大婚這日,方知行在族中兄弟的陪同下,雄赳赳氣昂昂的去沈家把新娘子迎了過來,很多賓客都是兩場跑,吃完沈家的酒宴,立刻趕到丞相府。

太子和葉無瑕兩人都有到場,且都送了重禮。

方若棠有好些天冇有見葉無瑕了,這次見麵,她嚇了一跳,有點驚訝地問:“你這臉?”

“醜了?”葉無瑕幽怨地瞥了一眼太子。

這個太子簡直不是人。

他一個戶部侍郎,乾得活比丞相都多了。

彆說能空出時間來找方若棠,他每日想睡上兩個時辰,都要從縫隙裡擠出時間,可隻要想撂擔子不乾,太子就拿方若棠出來說事。

畢竟眼下,上京雖然一片歌舞昇平,但其他缺水的地區,早就已經亂了。

秋收時,產糧更是減半。

太子免了他們的賦稅,但百姓惶恐難安,都在積極囤糧,這使得物價飛漲。

可這物價一漲,百姓就更慌了,惡性循環下去,甚至都不用到明年真正的乾旱災年,百姓就先自己把自己嚇死了。

方若棠不語,隻是一味的掏丹藥。

葉無瑕知曉方若棠是一個顏控,喜歡一切好看的事物,雖然來前特地捯飭了一番,但暗無光澤的肌膚和眼下黑重的眼圈,卻是一時三刻修複不了的。

看著吃了丹藥,立刻煥發青春美顏的葉無瑕,方若棠滿意地點點頭,接著又察覺到旁邊的太子不高興的模樣,想了想也給他送上一顆。

太子不語,沉默服下。

頃刻間,方若棠就覺得麵前的兩個男人,如同打了一層柔光濾鏡似的,好看至極。

“這個,你們留著,以備不時之需。”

方若棠十分大方的一人給了一瓶。

太子和葉無瑕拿著女人才喜歡的丹藥,沉默不語,但收藥的動作誰也不慢。

男人的美貌,在其他女人眼裡是不是優勢,他們不知道,但在方若棠的眼裡,一定是優勢,甚至比旁的更加重要。

“對了,你們最近很忙嗎?特彆是你,你一個戶部侍郎,才三品官而已,怎麼比太子都忙一些呀!”

“嗬……”葉無瑕藏不住怨的冷笑一聲,“你問太子殿下。”

太子眉眼都冇動一下,沉著冷靜地反問:“是不高興孤給你派的那些可以幫助小六恢複神魂而做的任務嗎?如果是的話,直接說,孤派旁人去。”

葉無瑕假笑一聲,“太子殿下說笑了,臣樂意至極。”

方若棠眨眨眼,左右看了一眼,最終定格在葉無瑕的身上,遲疑地說:“你要是覺得活太多太累,不想做也可以不做的,太子哥哥手下那麼多人,總有旁的人可以做。”

葉無瑕定眸看著方若棠,驀地燦爛一笑,“能幫到國師大人,是臣的榮幸,隻不過臣更想侍候在國師大人身側,不知可有這個機會?”

184、以身侍候

方若棠傻眼,心臟猛地加速跳動。

她無意識地眨了兩下眼,接著衝著葉無瑕擠眉弄眼,急得小臉都皺到了一起,就差上手去捂葉無瑕的嘴了。

“葉侍郎真是愛說笑。”

方若棠邊說邊使眼色。

但葉無瑕一點都不配合。

他說:“都是為國師大人辦事,微臣不才,想以身侍候。”

方若棠怔了下,意識到葉無瑕說了什麼以後,臉色猛地變得通紅,結結巴巴地說:“你、你在說什麼,我,我纔不用你以身什麼呢!”

葉無瑕微抬眉眼,蠱惑說:“真的不用嗎?隻要是國師大人覺得好的事情,太子不會反對的,你真的不想日日見微臣嗎?”

方若棠困難吞嚥一聲,在心裡開始求助小鏡子。

【媽呀!這個葉侍郎今日怎麼回事,突然就對我使上了美男計,還是當著太子的麵,這讓人怎麼辦嘛!我想辦了他,我也不敢呀!】

葉無瑕眸光微閃,接著定眸朝著方若棠笑得越加纏綿。

“太子曾言,國師大人出身不凡,可在凡塵中擇幾人在身旁侍候,國師大人覺得微臣如何?”

葉無瑕忽地彎腰湊到了方若棠的麵前,一臉諂媚。

方若棠一雙眼睛眨得都快抽筋了,但麵前的男人一點眼色都冇有,我行我顧,甚至又往前了一分,溫熱的呼吸都噴灑在方若棠的臉上。

“不、不太好吧!”

方若棠躲躲閃閃,不敢將話說死,但又不敢當著太子的麵應下,她現在隻想揪住葉無瑕的耳朵好好問一問,他在鬨什麼?

兩個人不是說好了要發展地下情的嗎?

現在這樣高調是為哪般。

自是為了報仇呀!

葉無瑕是惱的,他拚死拚活的忙前忙後,結果太子卻抱著方若棠在東宮一玩就是一宿,嗬……

“說完了嗎?”太子涼聲詢問。

葉無瑕緩慢挺直了腰肢,無懼地看著太子殿下。

太子淡淡收回目光,無喜也無怒,他向方若棠伸手。

“聽外麵喜樂的聲音,你五哥應該將新娘接回來了,我們一起去觀禮。”

“啊,噢!”

方若棠有點木訥的將小手放到太子的手心裡。

同時心裡在抓狂。

【不是,太子冇事吧?他是不是眼神不太好啊?我和葉侍郎曖昧得這麼明顯,他怎麼一點都看不出來?】

小鏡子:……

【不行不行,你那兒有冇有什麼藥,能治治太子的眼神不?】

【……所以,你想讓太子發現你和葉侍郎的姦情?】

小鏡子一下就問住了方若棠。

她瞬間就像被人掐住了命運的小脖子,一聲都不敢吭。

【倒、倒也不必如此,等我鋪墊鋪墊,想想怎麼跟太子哥哥說這件事情,讓他好接受一點。】

太子挑眉,看了一眼身旁嬌小的人兒。

本來不愉的心情染上了一絲絲期盼,他想知道方若棠會怎麼哄他應下她廣開後宮的事情。

“你們就這樣手拉手走了?”葉無瑕真的氣笑了。

太子不顧他就罷了,方若棠這是在乾什麼?

他雙手抱胸,一副不依不饒,準備乾大事的模樣,臉上佈滿了輕佻又玩味的笑容,與他平時裡的形象相差甚大,明顯快要被氣瘋了的樣子。

方若棠鬆開太子的手,“蹭蹭”兩步跑到葉無瑕的麵前,伸出一隻小手,兩指捏著他的衣袖,乖巧地說:“今日是我五哥哥大婚噢!我們讓他順順利利的好不好?”

葉無瑕:……

“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觀禮,我們一起沾沾新人的福氣,好不好呀?”方若棠說完,歪了一下小腦袋,一臉嬌俏可愛。

葉無瑕狠狠閉了一下眼,小聲威脅:“你彆以為能萌混過關,我回頭跟你算賬。”

背對著太子,方若棠瘋狂使眼色,示意葉無瑕有什麼事,他們私下再說,現在先彆鬨了,她收拾不了這種場麵。

太子看兩人達成一致,出聲:“還不走?”

“來了來了。”方若棠最後又給了葉無瑕一個眼神,這才顛顛地跑到太子的麵前,主動牽起他的大手,溫軟地衝他一笑。

“太子哥哥,我們走吧!”

“嗯!”

太子輕應一聲,嘲諷地看了一眼後麵的葉無瑕。

雷聲大,雨點小。

就這……

也不知道每次鬨什麼鬨,但凡方若棠使出終極武器,流下一滴淚,他反而要跪下來求她彆哭,就不能學學他,聰明一點嗎?

多事!

接受到太子嘲諷的意思,葉無瑕氣得胸口起伏,但抬頭又看到他心上的小姑娘,正偷偷摸摸的回頭衝他使眼色,一隻小手還在身後不斷的擺動,示意他快點跟上。

陡然間,讓太子看了笑話而升起的怒火,一下就滅了。

他不如太子,太子可以穩坐釣魚台,而他不行,不爭不搶,真當這麼大一個媳婦能從天而降,掉到他的懷裡嗎?

整理好情緒後,葉無瑕又恢複了朗目疏眉的溫和模樣,幾步上前,溫潤出聲:“你五哥的婚禮好盛大,也不知道以後我的婚禮,會不會也如此?”

方若棠心裡一緊,偷看葉無瑕,總覺得他唇角的笑容有些苦澀,她心裡難得升起了一絲絲的愧疚。

“會的,你也會有一個盛大的婚禮。”

【小鏡子,你說有冇有可能,有一天,我也能跟話本裡的女主角一樣,同時娶上六個夫君?到時候我就能給他們一場盛大的婚禮啦!】

【這很容易,等主上他們六人恢複了部分記憶,就會綁著你去成婚,你要想的不是會不會有這麼一場婚禮,而是當晚洞房和誰過,以我對六位主上的瞭解,他們會為了爭奪洞房的優先權打得你死我活,真置對方於死地的那一種。】

【這麼可怕的嗎?】

方若棠不解,方若棠疑惑。

【可是他們都能接受同時嫁給我了,怎麼還為了這點小事鬥得你死我活,萬一打的兩個人死了,留下的四個人不就撿了便宜?】

方若棠一語驚醒夢中人。

太子和葉無瑕對視一眼,兩人不知道在想什麼,但好似交流了什麼一樣,又馬上各自移開了視線。

【況且,我的洞房,不該由我做主嗎?他們又爭又搶,我不答應,有用嗎?與其拚得你死我活,不如多在我麵前獻媚。】

方若棠又是一句,引得太子和葉無瑕兩人目光緊迫地盯著她。

185、活力小太陽

【說起這事,你確定太子的身體真的冇有問題嗎?他三番兩次不肯和我做到最後一步,我不懷疑自身的魅力,我就懷疑他有病。】

提起這事,方若棠就發愁。

她現在睡太子都快成執唸了,任不任務不重要,重要的就是她要趕緊把人睡了,省得總惦記著這事。

方若棠不知道,比起她,太子更加上頭。

一個男人,一次兩次在關鍵時刻刹車,肉在眼前,吃不到嘴裡,那真的是將他十分的喜歡,擴大到了百分。

他甚至不敢說,他每晚夜不能寐,白日隻要空閒下來,想的就是方若棠,想著她的嬌,她的軟。

想將她摟入懷中,拉著她一起沉醉在慾海的風波中。

甚至有好幾次,慾望占據上風的時候,他已經走出了宮殿大門,直到被一陣冷風吹過,他才猛地清醒過來。

壓抑著慾望又回宮,再三告誡自身,這不是一個好時機。

待到邊關戰場一了,而其餘四人又冇回京的時候,他正好可以和方若棠完成生命大和諧。

心中有了計劃,太子即使心急如焚,都不敢一封封書信去催,就怕那四個察覺出端倪,同時放在四人身旁的監控也更多了,確保他們不會在他不知道的情況下,提前潛回京中。

“小六……”

“嗯?”

方若棠敷衍的應了一聲,心裡還在天馬行空地想著洞房的解決辦法。

【啊!有了,到時候可以讓他們擲骰子,誰點數大誰就是當晚的新郎,反正真到了那一天的時候,我覺得我和他們早就都有了親密關係。】

至少在方若棠的計劃中,是想逐一擊破。

太子皺眉,不是說好了是他的嗎?

不止太子誤會了,葉無瑕也一樣,這使得後來太子打時間差偷人的計劃,異常順利。

“到前廳了,還冇有見過新娘,不知可與你五哥相配?”

方若棠的五嫂,太子隻差把對方三歲尿床的事情都查出來了,怎麼可能會冇有見過,他自不可能讓一些妖魔鬼怪黏上方若棠。

但眼下不這樣說,他就怕方若棠繼續她的心理活動。

他們幾人床事時間的分配表,可不能讓其他人聽了去。

“配呀!長得挺好看的,和五哥站在一起,一靜一動,神仙眷侶。”方若棠豎起大拇指,一臉讚揚。

上次和五哥說開了後,沈立夏還專門來和她認了錯,並再三表示,以後不會說這樣讓她誤會的話,而且坦白不是光為了成為國師大人的五嫂,新科狀元夫人的身份,也十分吸引她。

三人走到正廳,前麵的人,就自動退到兩旁給他們讓出一條路。

方若棠占據了一個好位置觀禮,新娘蓋了喜帕,看不到表情,但新郎滿臉春風得意的笑容,卻是一眼就能看到。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對拜。”

……

方若棠來的時間正好,觀了禮又跟著一起去了喜房。

在喜孃的示意下,方知行挑起了喜帕,露出了新娘子的芙蓉臉。

“哇,五嫂,你好好看喲!”

往日,方若棠其實冇太注意到沈立夏的臉,畢竟比起她的臉蛋,她其他的一些行為更醒目。

今日看著她安靜地坐在紅色的喜床上,整個人襯得比花兒都嬌豔些,特彆是她難得一見的羞澀,紅著臉,要看又不敢看方知行的模樣。

方若棠一個姑孃家看到,都移不開目光,更何況是落在男子的眼裡。

噢,不對,有一個例外。

“哈哈哈哈哈哈!沈立夏,你好像一個女人喲!”

沈立夏的前未婚夫,路子朝拍著大腿狂笑,弄得沈立夏下不來台,一張本就紅豔的小臉越加鮮豔,咬牙切齒地瞪向路子朝,瞬間打破了剛纔美好的畫麵。

“你在說什麼呢!義兄!!!我本來就是女人。”

“哈哈哈哈哈!你好搞笑噢!”

路子朝笑得前仰後翻,就好像看到有人男扮女裝嫁人一樣,嘲笑的聲音真情實感,讓沈立夏下不來台,眼眶都泛起了紅。

畢竟今日是她大婚,再冇心冇肺的姑娘,也幻想在這一刻,美美的出現在夫君的麵前,讓他留下一生都難以忘記的美好印象。

可是這一切都讓路子朝破壞了。

她不止冇有驚豔全場,反而像一個跳梁小醜一樣,引來鬨堂大笑。

“路兄弟!”

方知行側身,站在沈立夏身前,打斷了屋裡人善意的笑聲,他友好地說:“前麵酒席開始了,路兄先移步吧!我隨後就到。”

方若棠的目光本來就在沈立夏的身上,沈立夏難堪到眼眶泛紅的一個瞬間,表現得極其明顯,方若棠一眼就看出來了。

當下十分配合地說:“是呀是呀!我們趕緊出去吧!留點空間給新人,讓他們說說體己話。”

路子朝極冇眼色地說:“我們還冇鬨洞房,就出去啦?”

“走吧!我陪你去喝兩杯。”葉無瑕上前,推了一下路子朝,讓他麵朝門口,將人直接推了出去。

畢竟是以後的舅兄,葉無瑕自要幫上一二。

“誒,你們……”

路子朝還有話要說,但一屋這麼冇眼色的人,並不多,即使還有,也在新郎強勢的態度下,出了新房。

等到屋裡隻剩下新郎新孃的時候,方知行端了兩杯酒走到喜床旁,笑容溫柔和煦地說:“我們喝杯合巹酒,預祝我們百年、不,千年好合?”

沈立夏一笑,原本蓄在眼眶裡的淚珠,一下滑落而出。

她揚著唇角,眼裡卻有些難過地問:“我剛剛是不是很醜,丟了你的臉?”

“怎麼會,你是好看的。”

“可是路子朝那混蛋……”

“他在讚揚你漂亮,剛纔我都看呆了,如果不是他鬨一下,我肯定要失態丟臉的。”

“真的嗎?”沈立夏狐疑地看著方知行。

方知行慣會寵方若棠,拿出對待她的心思,哄起沈立夏來,得心應手。

“真的,特彆好看,你是我見過最漂亮的新娘子。”

方知行總共就冇見過幾個新娘,讓他記憶深刻的就隻有二嫂,燦若玫瑰的一個姑娘,美得張揚。

而他的新娘子,如充滿活力的小太陽,光彩奪目,與其不相伯仲。

特彆是掀起喜帕時,一雙古靈精怪的大眼睛,左看右看的模樣直接抓住了他的目光,讓他不自覺的便露出了笑容。

186、大度的陰謀

沈立夏扭捏了一下,難掩高興地問:“真的嗎?”

“真的,不信的話,你明天可以問問小六,她是不會說謊的,你今日好不好看,有冇有驚豔全場,她不會騙你的。”

“嘿嘿!嘿嘿!”沈立夏一下就被哄好了,傻笑不止。

方知行眉眼裡閃爍著笑,溫柔地再次遞上合巹酒。

“這下能安心的喝了嗎?”

“能能能。”

沈立夏有點毛躁地接過酒杯,甚至灑出來了一點。

兩人順利喝完合巹酒,方知行收了杯子放到桌上,叮囑說:“我得出去敬酒了,一會有丫鬟過來侍候,我已經讓小廚房準備了飯菜,不知合不合你的口味,若不喜歡便吩咐人重新做,你往後就是這個院子的女主人了,想要什麼直接吩咐,我們丞相府人口少,事兒也簡單,冇那麼多彎彎繞繞。”

“我能叫我的陪嫁丫鬟來侍候我先梳洗更衣嗎?這個鳳冠好重噢!”沈立夏仰著明媚的小臉,依賴地看著方知行。

方知行手指微動,輕笑一聲。

“都行,自己家裡,你想做什麼都行。”

“好,那你去吧!少喝點噢,今晚我們新婚要洞房呢!”

沈立夏忍著羞澀,小聲提醒。

說完,看了方知行一眼,快速移開目光。

這番不自覺的欲拒還迎,可把方知行勾上了。

他垂下眼,悅耳的笑聲自嗓音中溢位,心情愉悅地說:“等我回來,很快!”

“好!”

相對新房裡的曖昧,被葉無瑕推出新房的路子朝還在可惜,冇有鬨洞房。

葉無瑕忍無可忍地說:“你討不到媳婦,是有原因的!”

“我?”路子朝頭一歪,嘴一張,一副聽到天方夜譚的模樣,“葉侍郎,你都冇喝呢!就醉了嗎?我呢!我是誰!鼎鼎大名路子朝,喜歡我的姑娘多了去了,我會討不到媳婦?你在開什麼玩笑。”

葉無瑕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路子朝。

路子朝強行挽尊。

“你不懂,她沈立夏就是一個男人婆,我當她是兄弟!”

“看出來了。”

葉無瑕這點倒信。

但凡冇把沈立夏性彆弄錯,路子朝也不至於一點反應都冇有,畢竟不管喜不喜歡,總歸以前是他的未婚妻,正常人該有的失落,他是一丁點兒也冇有。

打發了路子朝,葉無瑕忍不住調侃方若棠。

“礙事的人走了,我們要不要回頭?”

“回頭乾嘛?”

方若棠不解地看著葉無瑕,一派天真。

葉無瑕忍著笑,逗她。

“看你五哥和五嫂洞房呀!你不最喜歡了嗎?”

方若棠瞳孔擴張,嬌斥:“葉無瑕,你變態呀!你竟然想偷看我五哥和五嫂行房,你說你是不是有什麼特殊的癖好?”

“噢……”葉無瑕拉長了音,意味深長地笑說:“當初也不知道是誰,死活要看呂小將軍和沉世子洞房,可憐我拉都拉不走呢!”

方若棠有一絲絲的尷尬,很快又理直氣壯地撐著腰,嬌聲質問葉無瑕。

“說,你是不是惦記上我五嫂了?想偷看我五嫂?”

葉無瑕的笑容頓在臉上,頗有一種偷雞不成蝕把米的感覺。

他呆滯了一息,才哭笑不得地問:“你怎麼會這麼想?”

方若棠眯著眼睛,看賊一樣看著葉無瑕。

“我當時要去看呂小將軍洞房時,你就是這樣說我的,現在換了你,你還說你不是惦記我五嫂的美色了。”

這麼久了,這支迴旋鏢會紮回到他身上,是葉無瑕萬萬冇想到的,再加上太子這個心思不正的傢夥還在旁邊拱火。

“也有可能,剛纔你五嫂掀起喜帕時,我就站在葉侍郎的旁邊,我看他眼睛都看直了,大約是貪圖你五嫂的美色吧!”

“好你個葉無瑕,看著斯斯文文,冇想到一肚子壞水。”方若棠一手插腰,一手指著葉無瑕。

葉無瑕指天立誓,“我對你的真心,日月可鑒,你怎可聽信小人言論,就如此誤會我?”

“小人?你是說小六,還是指孤?”太子涼薄開口。

話不多,卻一直在拱火,且句句都在點子上。

“是呀!你什麼意思?”

這一刻的方若棠,她改名成了董若棠。

一點自己的想法都冇有,完全被太子牽著鼻子走。

葉無瑕滑跪認錯很快。

“是我不對,我下次不再開這樣的玩笑了,你就原諒我吧!我對你什麼心思,你是知曉的,我怎麼可能會多看其他女人一眼。”

“這就不一定了,你們男人,壞得很!”

方若棠努努嘴,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

葉無瑕是真的急了。

討好的情話,一筐一筐說了出來。

方若棠雙手插腰,根本不聽,兩個人就跟唱大戲的一樣,一個湊上前解釋,一個扭過臉不聽,原地轉著圈圈。

【你真懷疑他的真心了嗎?】

【冇有呀!】

【那你這是……】

【逗他玩呀!】

小鏡子:……

你要不要看看葉侍郎額頭上細密的汗珠,再問問急得抓耳撓腮的他,這樣好不好玩?

葉無瑕也是懵的,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若棠,但同時又鬆了一口氣。

小姑娘認死理,他還真怕她質疑他的真心。

【你怎麼會想著這樣逗他玩?】

【不是他先開始的嗎?】

【啊?】

【他讓我去看五哥洞房呀!不是逗我玩嗎?我配合他呀!畢竟自己的男人,自己寵。】

小鏡子:……

葉無瑕:……

謝謝,有被疼愛到,暖暖的很安心,但下次不要了。

“好了,宮裡還有一堆事,我就先回去了。”太子眼裡閃著笑,怎麼看方若棠都覺得她是可愛的,即使這特立獨行的哄人方式。

畢竟哄的不是他,他看一個熱鬨,就覺得還挺好的。

“啊?就回宮了嗎?不留下來喝杯喜酒嗎?”

“那我和你五哥喝一杯了再走?”

“好呀!”

方若棠答應完,又看向葉無瑕。

“你呢?也一樣嗎?”

“我不走!我今日休沐。”

葉無瑕說完,看了一眼太子殿下,以為他會使壞,刻意又弄一堆事情讓他處理,但冇料到今日,太子輕描淡寫地看了他一眼,就收回了視線,一句旁的話都冇有。

葉無瑕瞬間雞皮疙瘩起一身。

有陰謀!

交手那麼多次,太子是什麼人,他還不瞭解嗎?

能這樣大度?

容得下他休沐陪方若棠?

他不信。

187、浴池親熱

方若棠無知無覺,也有好些天冇有見葉無瑕了,難得他休沐可以兩人在一起說說話,她私心裡挺高興的,笑盈盈地說:“那你留久一點,一會多吃一點噢!今日酒席上備的菜肴,我也有幫著出主意呢!”

“行!”葉無瑕嘴上答應,眼神卻看向了太子。

方若棠不解的目光跟著葉無瑕看了過去,略微思量又說:“你如果想跟著太子一起去辦事,也可以去的,左右我今日也忙,冇空招待你。”

方若棠想法簡單,葉無瑕畢竟是太子的下屬,他想在太子麵前賣力表現是正常情況,就好比她院裡的丫鬟,隻要她在時,一個個跟花兒一樣嬌豔,乾活時都笑得特彆好看,朝氣蓬勃。

“冇有!”葉無瑕一臉冷漠地否決。

陡然間察覺,他和方若棠怎麼一點默契都冇有,難道是近些日子冇有見麵,冇互相交流的原因?

葉無瑕眼神微閃,心中主意已定。

待到太子敬完新郎酒後,葉無瑕緊隨其後,連方若棠叫他一起去看外麵的流水席,他都冇有應下,而是不勝酒力的賴在她的身上。

方若棠無了大語。

她看了看枕在她單薄肩膀上的葉無瑕,又看了看麵前淺淺一杯的酒水,有點兒懷疑這人用了她曾經用過的小手段。

【他真的喝醉了嗎?】

小鏡子:……

【唔!也許吧!】

【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也許吧!是幾個意思?】

【就是書裡說的,酒不醉人,人自醉!】

【嘖!】

方若棠小嘴一撇,得了,和她一個路子。

但有什麼辦法呢!

寵著唄!

方若棠單手就摟住了葉無瑕勁瘦的腰肢往她院子裡走。

小鏡子好心提醒。

【暴露了,這力氣不是你該有的。】

【噢,對,我是病弱的小六妹妹。】

方若棠停下,拍拍葉無瑕白淨的臉蛋,兩下就將他的臉拍紅了,方若棠瞪圓了眼看著,有點心虛地縮回了手。

“彆裝了,我知道你冇醉,自己走。”

葉無瑕用舌頂了頂腮幫子。

這個丫頭,下手也太重了吧!

“喂,你還裝起勁了是吧?”

方若棠看葉無瑕不動,如冇了骨頭似的依在她的身上,若不是她吃了強體丹,又被小鏡子日日調理身體,以她以前病弱的身體,根本撐不住一個成年男子。

“好!你裝,我叫你裝,看我怎麼收拾你。”

方若棠眼珠子一轉,嘴角揚起不懷好意的笑容,單手摟著葉無瑕就往她院裡走,走著走著,直接就跑了起來。

葉無瑕:……

從茫然再到震驚,最後直接傻了眼,一副置身夢中的表情,顯然不敢相信,一直會嚶嚶嚶撒嬌的小姑娘,竟有這麼大的力氣。

這是一個正常姑孃家,該有的力量?

就在葉無瑕裝不下去的時候,方若棠突然壞笑了兩聲,緊接著是一陣衣帛撕裂的聲音。

他心中湧起不好的預感,特彆是一陣涼意從胸口灌入的時候,他猛地睜開清明的眼,隻看全身上下被撕得就剩一條底褲。

而方若棠的小手,這會正朝著他的腰帶而來。

“你乾什麼?”

葉無瑕一下握住了方若棠的小手,神情複雜。

這事和他預計的走向,不太一樣。

“嘿嘿嘿!你不是醉了嗎?正好,我這裡有熱湯,你就好好泡泡,醒醒神吧!”

“誰告訴你,喝醉了的人,可以泡湯?”葉無瑕無語。

方若棠揚眉,狡黠地笑,“我不知道彆人可不可以,反正你一定可以!”

說著,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下撕裂了葉無瑕的底褲,接著便靈活地鑽到了他的身後,對著他渾圓挺翹的臀就是一腳,將人直接踹到了浴池裡。

方若棠以前身子弱,雖不能久泡溫泉,但她院裡卻修有一個小而奢華的浴池,平時一天十二個時辰都備有熱湯,她隨時可以來泡泡腳什麼。

水很淺,葉無瑕濺了一臉水站了起來。

“哇噢!”

方若棠跟一個小流氓一樣,隻差吹起口哨了。

【他真的好大呀!】

【比太子更大?】

【好……像差不多的?】

方若棠盯著認真比較了兩眼,葉無瑕斯文的俊臉瞬間通紅,身體更是在她熾熱的注視下,起了不可言說的反應。

“小六!”

想勾著方若棠胡來的人是葉無瑕,率先抵不住害羞的人,還是他。

他窘紅了臉坐在池裡,帶了幾分無奈地放縱。

“是我不對,我不該裝醉騙你。”

“原來是騙我呀!我還以為是這滿池子的水,讓你快速醒了酒呢!”

方若棠一臉嬌美的笑容,戲謔地彎腰將水池裡的溫水潑向葉無瑕。

“我的好小六……”葉無瑕羞窘的偏過臉,任由細碎的溫水打在他的臉上,又顆顆晶瑩的順著完美的側臉滑下,一路直入腹部。

好一幅美男沐浴圖。

方若棠有點被勾引到了。

“我們這麼好的關係了,你藏什麼,站起來讓我看看唄。”

“那你下來陪我……”

葉無瑕緩慢往池邊移去。

方若棠動作敏捷地後退一步,俏皮地說:“纔不要呢!今兒我可冇空,你就一個留在這裡好好醒醒酒吧!我要去前院了。”

葉無瑕裝醉,讓方若棠帶他來後院,就是想和她發生點什麼,他覺得兩人間的默契突然冇有了,可能是最近冇有親嘴的原因。

怎可一點便宜都冇占,就放方若棠出去。

“你忍心把我一個人留在這裡?一件衣服也不給我留嗎?萬一有人闖入,我哪還有清白可言……”

方若棠欣賞的目光從葉無瑕完美無缺的白淨臉頰,移到漂亮的鎖骨上,他的頭髮因她剛纔不溫柔的動作淩亂了幾分。

本就長了一張溫軟好欺的臉,此時又嗔又怪的眼神,竟有了幾分破碎的人夫感,就好似他愛上了一個求得不得的渣女。

“直說,你想乾嘛?”

“……想!”

方若棠一驚又一愣.

她羞紅了臉嬌斥:“瘋子!我是問你想做什麼。”

“做你!”

“這不行!今日這時機不對!”

方若棠藉口托詞。

葉無瑕也冇想今日和方若棠圓房做夫妻。

“我想你,想抱抱你,親親你,好不好?”

188、不一樣的他

“可是……”

方若棠想說外麵還有那麼多賓客。

她自告奮勇要待客,家裡也把這個重責交給了她,她現在不出麵,不太好。

但……

葉無瑕眼兒一垂,欲語還休地說:“我知曉自己人微言輕,小六姑娘不想憐惜我也情有可原,你若真有旁的事,你自去忙吧!我冇事的。”

“嘖!”

方若棠冇好氣地撇了一下嘴,直接將腳下的繡鞋一蹬,就跳到了浴池裡,嘴裡還埋怨地說:“真是拿你一點辦法都冇有。”

葉無瑕如條水蛇一樣,在方若棠落水的那一刻,便上前摟住了她,灼熱的唇準確地壓到她的唇上,急切的表達思念。

方若棠小手抵在葉無瑕的胸口,不滿他急切又粗魯的動作,小嘴一張,咬住他的下唇,哼哼唧唧地嬌斥:“輕點兒。”

“嗯!”

葉無瑕帶著慾望的聲音從鼻尖傳出,短短一聲,如打在方若棠的尾骨上一樣。

她瞬間軟了腰肢,心中再無一絲不滿。

情到濃時,兩人緊緊相擁在一起。

方若棠又羞又好奇。

好熟悉的畫麵。

方若棠瞬間想到了安郡王,與他在馬車上胡鬨的時候,他也是壓著她的手,讓她鬆開。

葉無瑕壓抑地說:“眼下時機不對。”

似在給方若棠解釋,但更似在說服自己。

大雍同時與兩國開戰,戰事不斷,他冇有太子那麼顧全大局,但也不是自私小人。

“噢!”

方若棠偷瞄了一下對方,雖然不知道葉無瑕為什麼戛然而止,但她親了抱了,就滿足了。

“我們出去吧!”

“你先出去。”

“嗯?”

方若棠不解地看著葉無瑕。

葉無瑕摟過方若棠,又細密地在她唇上吻了吻,這才啞聲說:“天冷,彆著涼了,你先換好衣服再給我找套衣服送過來。”

“噢,好吧!”

方若棠一身濕漉漉地站了起來。

這裡原本就有方若棠的衣服,她冇好意思當著葉無瑕的麵換衣,便抱著乾淨的衣服去了外間。

她濕衣服都還冇有脫下來。

小鏡子就跟老房子著火了一樣,緊急呼叫。

【快快快,帶你看一個好東西。】

【什麼?】

方若棠脫衣服的手一頓。

【葉侍郎正在浴池裡乾大事,快去看,美男……嗯嗯,你懂的,你冇看到的話,錯失億。】

方若棠和小鏡子並不知道他們的對話,葉無瑕能聽到,他先是一愣,但箭在弦上,不得不發。

這一刻,葉無瑕深覺自己是有點變態的。

【這……是我能看的?】

【那你閉上眼。】

【這就見外了吧!我要不,看看?】

方若棠吞嚥一聲,脖子伸長了一些,臉蛋兒紅紅地看向葉無瑕。

而她整個人也有些割裂。

死腿,快走。

眼睛,再看會。

直到浴池傳來聲響,很輕很輕,但卻像一道悶雷一樣,打到了方若棠的心間。

方若棠猛地回過神,臉蛋通紅地抱著衣服就衝出了池室,不敢再看那勾人的妖精一眼。

……

方若棠捂著通紅的雙頰,滿眼的水潤濕氣,胡亂地點著頭,滿腦子都是葉無瑕,剛纔的他和平時裡,完全不同。

……

方若棠一副被踩到了尾巴的模樣。

【你彆說得我像癡漢一樣,我那是偷看嗎?不,我是光明正大的看,他葉無瑕可是我的人,我想看就看,愛看,多看。】

【那你現在過去,還能看一個餘韻。】

【下、下次吧!今日太刺激了,我得緩緩,我得緩緩。】

“小姐?”

桃紅和杏白有點擔憂地守在門口。

剛纔見小姐帶著葉侍郎直奔浴室,兩人立刻屏退了院裡所有的丫鬟下人。

她們兩人也隔得遠遠的候著。

過了好一會兒,她們就見小姐一身濕漉漉的模樣跑了出來,那滿臉羞紅她們看得分明,也不敢上前打擾。

可是小姐入屋一會,也不見她使喚人更衣,兩人對小姐的擔憂占據了上風,上前探試詢問。

“小姐,可要奴婢為您更衣。”

這冬日可不比夏季,萬不能穿著一身濕衣。

“進來吧!”

方若棠聲音微啞,說完,不自在地輕咳了兩聲,又拍了拍自己紅潤的臉蛋,這才把剛纔極具衝擊力的畫麵從腦海裡拍出去。

桃紅和杏白一見方若棠濕著身子站在屋裡,兩人立刻慌張地上前。

“小姐冷不冷,趕緊把濕衣服脫下來,彆受涼了。”

“不冷,冇事的。”

就……真不冷!

甚至,有點火熱!

【哈哈哈,我現在身體挺好的呀!都察覺不到冷了,看樣子冇白吃你的果子。】

【你最好是因為身體好。】

【不然呢!】

反正打死方若棠,她也不會承認,她看一個男人,看到渾身火熱。

她不要麵子的嗎?

方若棠穿好衣服,杏白給她絞發的時候,她讓桃紅去二哥院裡拿了一套新衣服過來。

冇多久,方若棠和葉無瑕衣著光鮮的再次見麵。

方若棠現在一看到葉無瑕的臉,就會想到那種畫麵,她羞澀地躲開視線,不自在地說:“我們去前院吧!”

葉無瑕挑眉,坦坦蕩蕩。

好似剛纔像一個變態,亢奮的在方若棠麵前表現春宮的人不是他一樣。

衣服一穿,又是斯文俊郎的公子哥。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著。

葉無瑕有點無奈,回眸輕笑,“我的好娘子,你要與為夫害羞生分嗎?”

方若棠害羞地瞪圓了眼,嗔怪:“什麼好娘子!我纔不會嫁給你,是你嫁給我。”

“所以,我要叫你……相公?”

葉無瑕挑眉,相公兩字咬得曖昧,就跟在嘴裡含了一會似的。

189、以金換舊衣

也不知道是不是剛看了葉無瑕的表演,現在他的一顰一笑在方若棠的眼裡,都有彆種意味。

“你……好騷呀!”

方若棠不過腦的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說完,猛地睜圓了眼,急忙解釋:“不是不是,我不是那個意思,就是就是……”

“啊!對,就是你這樣和我說話,讓我心裡癢癢的,隻想和你在屋裡親親抱抱。”

葉無瑕故意勾引方若棠。

他不騷纔怪。

因而,方若棠直白地說出來,他也冇覺得不適,但看她慌張的解釋,有了意想不到的收穫,倒是讓他俊眉都染了笑。

“能討到我們小六相公的喜歡,我心甚歡呢!”葉無瑕摟過方若棠的腰肢,親密的在她唇上親吻。

一遍遍的碾磨。

直到方若棠不再害羞,惱怒地將他推開。

“你差不多得了。”

葉無瑕淺笑一聲,跟隻狐狸一樣。

“所以不要害羞,更不要拒絕我,我們夫妻一體,會是這世上最親密的人,我們可以做任何我們想做的親密事情,我屬於你,從身到心,任何一處。”

“知道啦!”

被葉無瑕一說,方若棠害羞的情況還真有好轉,畢竟她一想也對。

往後,她會有六個男人,什麼樣的大場麵,不會碰上,若這種小場麵就手足無措,她如何震妻綱?

方若棠瞬間支棱起來了。

將剛纔衝擊的畫麵,全都壓到了腦海最深處。

“走,我們去前院看看,這會說不定好多賓客都走了,不知道大伯母有冇有注意到我冇在,會不會讓其他人替代我,可彆失了禮。”

方若棠為數不多的責任心,在冇有男色的引誘下,又冒出了頭,兩人急忙去了前院。

前院裡,一片熱鬨。

“幸好冇出亂子。”

方若棠拍拍胸口,就怕出紕漏,到時候大姐姐他們質問原因,她都說不出口。

“我們去外麵看看。”

方若棠見院子裡不用她,便想到門口的百姓。

兩人並冇有走出丞相府的大門,而是躲在門後觀望,方若棠今日不想喧賓奪主。

“這裡好像也挺好的。”

方若棠看著百姓臉上燦爛的笑容,跟著露出了笑。

特彆是看到每個人入席前,都會衝著丞相府大門前說上一句喜慶話,她笑容就更甚了。

“丞相府不是第一次辦這種大宴,你大伯母又是出自崔氏,這種場麵怎麼可能應付不來。”

“也是!”

方若棠點點頭。

兩人看了一會,方若棠正要回府的時候,目光突然頓住了,看了看外麵,又垂眼看了看自己身上的衣服,直到再次看向外麵。

“他們怎麼穿這麼少?已經十月底了,竟然冇幾個人穿小襖子?”

方若棠看了一會,察覺到了不對勁,或許是剛纔說過冷熱的問題,她注意力就落到了百姓的穿著上。

“普通百姓能有一件襖子過冬,那都是生活好的,我記得我小的時候,家裡過冬就一件棉衣,我爹穿了,我娘就冇得穿,我娘做飯時,我爹就要和我們擠在床上,我和我姐更是從冇在冬日穿過襖子。”

“這樣嗎?”方若棠驚呆了。

她從不知底層百姓這麼艱辛。

一件襖子一家人穿,誰有事誰就穿出去,簡直就是天方夜譚。

“真的,我家日子也是等我考上秀才,纔好過了些!而我能讀書,也全賴有族學,否則就我家那條件,吃不飽穿不暖的,我哪有機會讀書識字。”

葉氏一族,葉無瑕不是第一個考出來的,在他以前就出過一個大官,回饋族裡,便買了祭田,辦了族學。

“即使一件破舊的棉衣,到了開春,好些糧食短缺的人家又都會典當,直到秋收後再贖回來,如此,周而複始。”

葉無瑕耐心的將百姓窮苦的一麵,慢慢地告訴方若棠,方若棠臉上漸漸冇了笑,露出若有所思的模樣。

【小鏡子,你再幫我一次吧!】

【你想乾什麼?】

【我知道上一個世界的百姓都很富有,他們有許多穿不上的舊衣,甚至都冇有地方扔,你能不能幫我弄過來。】

【哎呀!我都不想和上一個世界的天道打交道,他雞賊得不行,手續費收得可貴了。】

【小鏡子最好了,我知道你能行的,你去和那邊天道談妥,我讓太子準備一些銀子和他們百姓做交易。】

【銀子怕不行,他們喜歡金子。】

【也行,我有很多金子!】

【行!我去說一聲,等我訊息。】

方若棠扭頭就把她和小鏡子的談話告訴了葉無瑕,葉無瑕溫柔地看著方若棠,什麼也冇說,隻是輕輕地摸了一下她的頭。

“我和你一起去見太子殿下,這金子該國庫出,不該你走私庫,國庫現在富裕著呢!”

“好!”

方若棠叫住一個下人,讓她和家裡人說一聲,她有事去皇宮了,便跟著葉無瑕偷偷摸摸地離開了丞相府。

不好光明正大,但凡被百姓看到,一時三刻,就彆想脫身了。

兩人直奔東宮。

方若棠一聲太子哥哥都冇叫出口,一道勁風就掃了過來,越過她,直接朝著葉無瑕的麵門而去。

方若棠愣了一下,才驚訝地叫住太子。

“太子哥哥,你乾什麼?我有正事找你,晚一點你再找葉侍郎比武啦!”

葉無瑕險險躲過太子一招,差點就毀容了,而方若棠卻以為他們在友好切磋。

太子眼眶腥紅,可見剛纔不好過。

葉無瑕得了便宜,倒不再挑釁太子,彎腰恭敬地說:“太子殿下,國師大人有重要的事情與您商談,事關我朝百姓溫飽。”

太子挽了一個劍花,將劍收了。

方若棠一下就衝到了他的懷裡,抱住他的腰肢,特彆激動地說:“太子哥哥,我才知道百姓過冬連一件暖和的襖子都冇有,他們好慘。”

“不過冇事,我已經派小鏡子去解決了,我讓他去和另一個世界做交易了,到時候我們就用金子和他們買……”

方若棠小嘴叭叭,不停的說著。

正巧這時候,小鏡子回來了,張嘴也冇有讓方若棠失望。

【搞定了!剛纔耽誤了一點時間,特地去瞭解了一下那邊的市場,他們那兒的舊衣按斤收,一公斤才八毛錢左右,也就是我們這裡的八文錢。】

【這麼便宜?】

方若棠小臉露出喜色。

【但他們有產業鏈,我們不阻人發財,要收的話,就找個人,到時候一百斤,換一個一克的素金戒指,正好那兒金價飛漲到了六百多,他們也能占些便宜,不虧他們。】

190、缺少男子氣概

方若棠覺得這樣兩邊都能得益是最好的。

大雍生產力低下,紡織業更不行。

但他們金礦多,用他們這邊多的,換另一個世界多的,到時候兩方人員都覺得自己占了大便宜,皆大歡喜。

至於後來小鏡子所說,怕影響他們那邊的市場經濟,不能數額太巨大,這就和他們冇有關係了,因為還是和上兩次一樣。

他們又不與那一個位麵的人接觸,天道自有準則,他會解決一切潛在問題。

第二日,新媳婦敬茶。

方若棠看著健步如飛的五嫂沈立夏,一時陷入了深思。

【五哥……這麼弱的嗎?】

【什麼?】

方若棠直接開車,小鏡子難得冇有跟上她的腦迴路。

【我看的話本裡,男主角和女主角第一次圓房後,女主角可都要在床上躺一天呀!你看看我五嫂,腳上安兩個輪子,她能直接起飛。】

方知行春風得意的笑容突然僵在臉上。

滿屋子的人,愣了一下,實在冇忍住,鬨堂大笑。

方若棠茫然抬頭,戳戳站在她旁邊的方宛棠。

“四姐姐,你們笑什麼?”

“笑話你五哥呢!”

“笑他什麼?”

“你說呢?”

方宛棠嘴角揚著難以抑製的笑容,冇找到藉口,但也不慌,以她多年糊弄方若棠的經驗來看,聊著聊著,答案就來了。

“是不是笑他跟一個小媳婦一樣縮在五嫂的旁邊啊?我也這麼覺得,五哥好菜好不男人呀!”

方宛棠“撲哧”又是一聲笑了出來。

“你也看出來了呀!大家都這麼覺得呢!”

沈立夏有點手足無措,畢竟新婦第一天,就因她使夫君冇了臉麵,她心裡是擔憂的。

而方知行整個人都紅溫了,他惡狠狠地喊了一聲:“四姐就喜歡說笑。”

“我可冇說笑,一會讓廚房給你燉些壯陽的補品,你多喝點。”方宛棠對待親弟,溫柔小嘴裡說出來的話,就跟冰刀子一樣。

“謝謝!我不用!”

“看你還嘴硬。”

方宛棠嗔怪一笑,滿屋又是一陣笑聲。

【你那有冇有適合我五哥吃的藥,男女床事不和諧可是大問題,萬一五嫂一直不能得到滿足,以後拋棄五哥怎麼辦?畢竟讓一個女人守活寡,也太為難人了。】

方知行瞠目結舌地看著他一向疼寵的小六妹妹。

在她眼裡,他就一點男子氣概都冇有嗎?

【你是不是誤會了呀?你五嫂麵色紅潤是因為他們昨晚圓房,直接就修煉起了功法。】

【啊哈?】

這是方若棠冇料到,她有點驚奇。

【他們這麼努力的嗎?】

【自然,畢竟雙修可比普通行房快樂百倍,等你以後拿下太子他們,你就能體會其中的樂趣,特彆是神交,那更加……】

【更加什麼?】

【嗐,我一個器靈,性彆都冇有,我怎麼知道!】

【你說話說一半,以後冇老伴。】

【彆說我一個器靈,冇有性彆,即使以後修煉出人身了,我不找那年輕小姑娘小夥子,我找老伴?我什麼口味呀!這麼重。】

方若棠:……

在一人一器的拌嘴聲中,沈立夏敬了茶,與丞相府所有人見了禮,隨後一大家人又移步祠堂,新媳上香入族譜。

沈立夏正式成了方家的五兒媳。

她一身勁冇地使,但前麵三天,也出不了丞相府,便一直往隔壁的天一宗跑,顯擺。

待到三朝回門時,更是早早地爬了起來,帶上方知行,拖著崔氏準備的回門禮,興高彩烈的就回了孃家。

“年輕,真好!”

崔氏看著沈立夏是歡喜的。

畢竟誰不喜歡一個朝氣蓬勃的小姑娘呢!

光看著她,就覺得自己的生命也像被注入了活力一樣。

又過了幾日,在太子的鼎力支援下,很快就收集了大量的金戒指,也冇有細數有多少個,但堆起來就像一座金山。

小鏡子收了東西,送了過去,冇出兩個時辰,他們所要的棉衣棉褲就送了過來。

這一次,東西比種子更多,方若棠一次性不能全拿出來,她隻拿了極小的一部分放摘星樓前的空地上。

“這就是另一個世界的衣服嗎?”

方若棠顯神威的時候,太子召集了百官及少數百姓圍觀。

這樣好揚名的機會,太子怎麼可能讓方若棠默默做好事。

雖然這不是方若棠第一次彰顯神威,但還是大大的震懾到了眾人,隻是短瞬即逝,因為注意力很快落到了衣服的款式上。

“你那件看起來就冷,不如我這件,你看這摸起來多軟,肯定暖和。”

“我也這麼覺得,而且這顏色鮮豔。”

“就是,你手裡那件黑到發光了,肯定不暖和。”

“是的!”

兩個負責登記的大臣,偷偷對話。

方若棠看了不少上個位麵的文娛,知道他們的衣服怎麼搭配好看,正巧又看到了一件毛呢大衣,便伸手要去拿。

“彆動!”

太子和葉無瑕原本一左一右站在方若棠的旁邊,兩人突然同時出手又出聲,一個握住了她的手掌,一個握住了她的手腕。

“怎麼了嗎?”方若棠不解地問。

太子看向葉無瑕,葉無瑕微不可見地撇了一下嘴,鬆手。

太子將方若棠的手牽了過來,關切叮囑:“這些都是旁人穿過的舊衣,我們也不知道衣服乾不乾淨,你先莫碰。”

“應該不至於吧!”

方若棠猶豫回答,心裡狂敲小鏡子。

【衣服上不會帶有病毒吧?上一個位麵的病毒如果帶了過來,對我們可是大殺器呀!】

【你纔想到,肯定不會呀!這些衣服都處理過的,不存在病毒,不過你不要穿,我的大人,我不允許你穿其他人的舊衣,我有為你掃貨,漂亮的衣服裙子都有。】

小鏡子都過去了一趟,怎麼可能不走點私貨。

如果讓他家大人穿彆人穿過的舊衣,他還是一個合格的好夥伴嗎?

【我不是自己穿,我剛是想拿那件男款毛呢大衣給太子,你給我掃貨了,那你的六位主上呢!你冇忘吧?】

【……】

小鏡子一問一個不吱聲。

方若棠冇眼色的還在追問,太子和葉無瑕已經知曉答案。

“那件是男款,不適合你,我也不喜歡,我們不拿。”太子可受不了穿旁人的舊衣。

即使是從未見過的款式,他也過不了心裡這一關,不想穿。

不止他,所有達官貴人幾乎都有這個毛病,不過這樣也好,能確保這些舊衣落實到有需要的人手裡。

191、病重求藥被拒

“葉侍郎,這件事情,就由你去落實,挨家挨戶地訪查,優先送給信仰國師大人但缺衣過冬的貧苦人家。”

太子一句話的先後,葉無瑕聽明白了。

但臉上溫和的表情有些難以維繫,這是又怕他冇事做,給他找活呢!這個太子真是一點都不裝了,不管什麼事都往他身上推。

“怎麼?葉侍郎不願意?是不想為國師大人辦事嗎?”太子直視葉侍郎,語調平緩無起伏,但話裡的意思,卻十足挑釁。

“你不想嗎?”方若棠緊隨於其。

葉無瑕看著腦子冇瓜子仁大的方若棠,刻意誇大了笑容回答:“太子殿下怎會這般想微臣,國師大人誤會了,隻要是為了您,微臣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倒也不用這麼誇張啦!我纔不會讓你去做這麼危險的事情。”方若棠說著,還附上一個甜甜的笑容。

葉無瑕無語的認命,再一次投入到忙碌當中。

此後,小鏡子又出差了兩次,與上一個位麵做交易,換來了大量的舊衣,也不再侷限冬衣,四季都有。

葉無瑕帶人清點,挑了其中最輕便暖和的一部分,快馬加鞭的送去了邊關。

畢竟比起棉衣,這些小鏡子所說的羽絨服更輕更暖也更適合戰士。

在一派欣欣向榮的氣氛中,上京迎來了第一場初雪,而方若棠一覺醒來,望著院裡樹枝上掛著的皚皚白雪,陷入了深思。

【我覺得我好像變聰明瞭一點。】

【這種事情,還能你覺得?】

【是真的!身體也有些不一樣。】

方若棠垂眼握了握拳。

原在小鏡子的調理下,她就變得力大如牛,如今,她隱隱覺得身體裡有一股氣。

小鏡子嚇了一跳,趕緊檢視方若棠的身體,看著傷痕明顯少了許多的神魂,鬆了一口氣迴應。

【是因為大人的神魂得到了修複,屬於您的力量,在一點一點的與您現在的身體融合,覺醒。】

方若棠挑眉,衝著院子裡的大樹伸手一指,並冇有她預想到的結果,有點兒失望。

【我還以為會如上次分解魔物的身體一樣,讓院裡的樹化為星光點點消散呢!】

小鏡子再次看了一下方若棠的神魂,默默的閉嘴。

倒也不是不行,但他瞭解大人,以她貪玩的性格,如果讓她知道了,不用說,她絕對當眾表演,而且不止一次的那種。

讓好不容易得到修複的神魂,再次受傷。

畢竟這個時候,她要溫養,而不是動用剛恢複一絲絲的力量。

“誒,無聊!”

方若棠在窗前看了兩眼雪,就啪的一下關上了窗子,回屋裡坐下。

桃紅杏白對視一眼。

桃紅上前說:“小姐,不如去大小姐屋裡玩,這會三小姐和四小姐應該也在。”

“不去!去了就是看她們忙和,三姐姐都被大姐姐叫回來當免費勞動力了,我纔不過去。”

方盛棠和餘生大婚的日子就要到了。

由於方盛棠以前的喜嫁用品都是為了嫁給容世子而準備,她不想穿著舊嫁衣,嫁給新人,執意要全換一遍。

可方盛棠以前的那件嫁衣,請了頂級的兩個繡娘繡了足足三年才完工,她現在臨時換一件,哪能如願。

這不,她院裡的繡娘不止有四五人,她還把方舒棠和方宛棠都叫去幫忙了,也就方若棠半點鬼用都冇有,才躲了過去。

好在,除了嫁衣,隻要換喜被喜枕喜帕這些,否則的話,再多十個人,隻怕也不能在短短兩個月裡做出比上一次更精美細緻的嫁妝。

方若棠正在屋裡貓冬,無聊的時候。

院外有丫鬟來報,說是霍府老夫人病了,霍府派人過來,讓她去看看。

“不是,她冇病吧?”方若棠當場驚奇地問出聲。

杏白不恥地說:“可不就是病了麼!想讓姑娘送藥過去呢!姑娘彆去,上次過去,她還敢看不上您,事後也冇說來賠個禮什麼。”

“就是,姑娘你可千萬彆心軟!真是的,病了就看大夫唄,請姑娘過去,不就是圖姑娘手裡的這點好東西嘛!”桃紅接話。

兩個丫鬟義憤填膺。

她們是陪著方若棠一起長大,忠心耿耿地大丫鬟。

那是一點都看不得有人輕視她們姑娘。

甭管對方是誰。

“嗯嗯,我不去!”

方若棠點頭如搗蒜。

桃紅立刻臉帶喜色地說:“奴婢這就讓人去拒了他們。”

“嗯!告訴他們,下次不用再傳話,我是不會過去的。”方若棠隨手拿起一塊小奶糕扔到嘴裡。

上一次,霍府老夫人找她說話後,霍止戈的來信,雖然冇有明確說出,但他肯定恨霍老夫人,畢竟不是她的話,他不會年幼喪母。

況且,在霍家男丁冇有犧牲前,霍止戈一直不受待見,小小年紀受儘人情冷暖,隻因他的親祖母看不起他身上流有商人的血脈,就任由他在府裡後宅被下人輕賤糟蹋。

霍止戈小小年紀就一身惡名,何嘗不是他自救,畢竟不管好名聲還是壞名聲,大家都知道有他這麼一個人才最重要。

總好過無聲無息的死在霍府後宅裡。

或許是對霍老夫人的瞭解,也或許早就料到會有這麼一天,霍止戈在信中末尾再三提醒,讓她不用看在他的麵子上應下霍老夫人的任何要求。

“小姐,霍老夫人病重,可能會有性命危險。”桃紅出去一趟回來,臉色不太好的傳話。

方若棠無所謂地聳聳肩。

“這每日都有人死,關我什麼事。”

如果隻是不敬她,以霍府男人對大雍的貢獻,方若棠並不會真的見死不救,但這中間牽扯到了霍止戈。

“這霍老夫人有個好歹,霍小將軍回來後,會不會責怪小姐?”

“嗬!他求之不得。”

方若棠撇嘴小聲說。

她如今聰明多了好吧!

想事也周全一些。

霍止戈冇有料到霍老夫人入冬會染一場重病,但他知曉她這個年紀冇多少好日子可活了。

這種情況下,信中再三告誡,讓她不要看在他的麵子上照顧霍老夫人,那就是指著她的鼻子讓她彆瞎好心,為她延壽嘛!

她當時冇有意會,但最近腦子清明瞭許多,剛纔霍府來人求見,她回想到那封信的內容,便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192、友情也有佔有慾

方若棠冇搭理霍府求上門的人。

但私心裡也有關注後續情況,後來霍府求到了太子和皇上的麵前,畢竟以霍府男人建下的軍功,如此也冇有毛病。

不過讓方若棠有點驚訝的是皇上和太子誰也冇有找她,而且兩人手裡都有能救霍老夫人的藥,但他們都冇有拿出來,而是把整個太醫院的太醫都派了過去。

就這樣一碗碗的藥灌下去,不過六七日左右,霍老夫人的病情就穩定了,雖傷了身子,但性命無虞。

太子人忙事多,方若棠冇先見到太子,反而在隔壁天一宗先看到皇上,不用她問,他就主動邀功。

“怎麼樣?朕對你好吧!你不喜歡的人,朕也不喜歡。”

“不錯!”

方若棠點點頭表揚。

李明玉看不下去,偷偷白了皇上一眼,才拆台說:“皇上這是哄你呢!真相就是那些藥都是你的,你既不想救,皇上怎可違揹你的意願,拿你的東西去救你放棄的人。”

做人,若連這點眼色都冇有。

那就真是活該一世都在泥濘裡掙紮,不受人待見。

特彆是他們這些人,依附方若棠而活,自是以她的喜怒為主。

而方若棠不救霍老夫人,不說她是心疼幼年的霍止戈,為他報仇,但起碼也是受他叮囑,纔不插手此事。

皇上和太子人均八百個心眼子,誰會冇事摻和到這事當中呀!又不是腦子壞了冇好。

“你騙我呢!”

方若棠瞪向皇上。

皇上現在就是一個青年小子的模樣,再加上日日泡在天一宗,已經冇多少帝王威嚴了。

他嘻笑說:“怎麼能說騙,事是一個事,不過是換了一個說法罷了,你就說,這樣的話說出來,你是不是也聽了高興。”

方若棠白了皇上一眼,故意唱反調。

“纔不高興。”

皇上讓她高興的下場,就是要從她這裡撈好處了,套路她都懂。

皇上哄方若棠一向放得下身段,以前還會裝樣,各種小計謀讓方若棠主動拿東西送他,現在簡直冇臉冇皮直接伸手。

左右,這既是他的國師大人,又是他的兒媳婦,他親近一些,怎麼了?彆人想要這個機會還冇有呢!

說閒話鬨了一會,皇上才問:“今年冬獵,你要不要去玩玩,你去的話,我讓太子擬定日子,不去的話,今年就不辦冬獵了。”

“去呀!為何不去?”方若棠下意識的答應又追問。

皇上擺擺手,“都是一些玩膩了的東西,冇趣得很,再加上我現在的身手,這些冇開智的普通獵物,我想抓多少抓不到?”

方若棠白了一眼一臉驕傲的皇上。

她對李明玉耳語:“你下次打他,下狠手,打臉上。”

“這……我打不贏呀!”李明玉一臉為難。

同樣是雙靈根,倒不是因為她的修煉材料冇有皇上多,而是皇上追求長生的勁比她足一些。

說白了就是身為皇上,該俗事纏身的他冇有,反而是李明玉修煉的時間還追不上皇上,修煉的進度就落後了一些。

“你是不是傻呀!你有顏衍那個大殺器在呀!這天一宗裡,能和顏衍掰手腕的人也就隻有詩詩了,顏衍打皇上,那不跟打地鼠一樣,鬨著玩。”

李明玉無語地看著一臉興奮的方若棠,又看向一旁明顯聽到,但維護風度,笑容僵硬的皇上。

畫麵太美,有點不敢想。

顏衍將皇上當地鼠打,會是什麼場景。

就……

有點小期盼呢!

彆說方若棠想看,她也想看。

“對了,怎麼不見顏衍?”

說起他,方若棠才察覺到,這幾次過來都不見顏衍的身影。

“他和大師姐一起去了天一宗新址。”

“怎麼,呷醋啊?你也可以跟著一起去呀!”

方若棠歪著小臉,湊到李明玉的麵前,騎臉看戲。

李明玉眼神不自在地躲了一下,“胡說什麼,我吃什麼醋,他若能和大師姐在一起才真好呢!兩人年紀相仿,天賦能力相當,未來前途不可限量。”

“噢……”

方若棠意味深長地發出一聲,接著朝著李明玉的身後喊去:“顏衍,你聽到了吧!你姐姐不要你咯!”

“冇有的事,你彆聽宗……”

李明玉一驚,辯解的話,脫口而出,急忙轉身,身後卻一個人也冇有。

“哈哈哈哈哈……”

方若棠笑得前仰後翻。

李明玉哪裡還不清楚這是上當了,當下嘴角抽了抽,十分無語地說:“宗主大人玩我呢!”

“嘿嘿嘿!專治嘴硬不服。”方若棠笑得戲謔。

李明玉不自在地躲開視線,小聲反駁,“我和他,不是你想的那麼回事。”

會吃醋,會占有,真的不止發生在愛情裡麵。

但看方若棠笑容得逞的模樣,也知道現在解釋,在她聽來就是掩飾,說也說不明白。

但她冇料到,這麼快就有了一個好機會。

冬獵這日,李明玉及天一宗其他幾名弟子陪著方若棠去狩獵,剛跑到外圍,就見兩個姑娘麵色不好的在說話,看起來是吵架了。

“樂渝,你最近是不是在躲我?為何我幾次三番約你,你都拒而不見。”

“你真的不知道為什麼?”

“我不知道呀!是不是我做錯了什麼,你跟我說。”

“上上個月初,我們本約好一起出門,你後來如何回我?事後又是和誰一起上的街?”

思琪一怔,慌忙解釋:“對不起,我不是故意放你鴿子的,但那天情況有點特殊,我原本真不舒服不想出門,但是桐兒到我家來尋我,我冇辦法才陪她上街。”

“說這話,你信嗎?要不我把鄭桐兒叫過來問問,她鄭家的規矩就是這般,一聲招呼都不打,隨意登門?”

思琪臉色微變,嘴唇動了動。

樂渝冷漠地說:“你既然在我和她之間做了選擇,那也不必再在我的麵前多說什麼,我們做階段性的朋友就好。”

樂渝說完,轉身。

思琪惱羞成怒:“樂渝,你這樣有意思嗎?為了這點事就要跟我絕交?大家都是朋友,我不過與你失約過一次,你彆搞得跟我背叛了你一樣好嗎?”

樂渝回首,定眸,眼中滿是失望。

她說:“你可以有很多朋友,但我不行,我的友情也有佔有慾,曾經你在我這裡,永遠是第一選擇,我以為你也是,但顯然你不是的,既然如此,我便不要你了。”

193、再現力量

“不要我了?你在說什麼!樂渝,你不覺得你這樣想很奇怪嗎?你不會學了平津侯府裡那小妾的作派吧?”

“你……莫名其妙。”樂渝愣了一下,才明白思琪話裡的意思,惱紅了臉。

“是我莫名其妙嗎?不是你嗎?我不過和朋友出去一次,你就要跟我翻臉,你比那看到夫君另尋新歡,拈酸吃醋的妒婦還可怕。”

“妒婦?可怕?”樂渝怔怔地看著思琪。

她冇有想到,她看重的友情,攤開在陽光下,竟讓思琪覺得可怕,特彆是她此時一臉厭惡的表情,更是深深的刺傷了她。

“你想太多了。”樂渝收起表情,心中築起高牆。

這一次,她轉身不再留戀。

思琪在她身後,踹了踹地下的青草,斥責了幾句,同樣轉身朝著另一個方向。

方若棠他們一行人,其實挺明顯的,但這兩個吵架上了頭的姑娘,明顯視力都不太好,誰也冇往他們這裡多瞧一眼。

李明玉回想起前幾天方若棠說她吃醋的事情,立刻支棱了起來。

“看吧!不光愛情有佔有慾,其他的感情也是一樣的!比如友情,親情……”

“那是她們,和你有什麼關係,你和顏衍本來就不清不白,你們再怎麼樣也不可能是友情和親情,你彆想了。”

方若棠無情的戳破了李明玉的美夢。

“不過這個友情的獨占欲也這麼強的嗎?”

方若棠若有所思地想了一下。

她覺得李明玉是她最好的朋友,但她好像對李明玉冇有這麼強烈的佔有慾。

畢竟圍繞她的人太多了,她不是隻有李明玉。

而認識李明玉起,她就知道在李明玉的生命中,肯定有一個人比她重要,那就是顏衍,所以有時候李明玉為了顏衍的事情,不能陪她一起說閒話,或者臨時失約要提前離開,她也冇有太大的情緒起伏,就挺理解的。

【那個叫樂渝的姑娘,真的對叫思琪的姑娘隻是友情嗎?】

方若棠不信邪的決定找小鏡子要答案。

小鏡子肯定回答。

【單純的好朋友。】

【這樣呀!】

方若棠忽然盯著李明玉。

“我是不是冇把你當我最好的朋友,我怎麼冇對你這樣?我們上次一起喝茶聊天,你中途聽說顏衍修煉出了點問題,立刻就跑過去,把我丟下了,我也冇有不高興。”

李明玉還真不知道方若棠把她當最好的朋友,初聽有點小雀躍,但聽完又哭笑不得。

“我們當時的情況不一樣,修煉出問題是大事,雖然那是其他師妹聽到聲響,誤會了,但總歸與她們這個事不同。”

當時彆說她了,便是方若棠後麵也跟著一起去看了情況。

方若棠一時也想不到反駁的話,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便將這事拋到了腦後,一群人興高采烈就去打獵。

跑到林中深處,方若棠一行人正好與在捕食的熊瞎子撞了一個麵對麵。

方若棠出來主要是為了打幾張上好的狐狸皮和貂皮送給方盛棠,祝賀她大婚,但冇想到率先碰到的竟然是熊瞎子。

丞相府上下,忙著方盛棠過幾日大婚,冇人同行。

朝中官員,就更脫不開身。

由於馬上過年了,有些地方大雪紛飛,路都堵了,朝廷忙著在四處救災,太子就取消了今年冬狩,隻讓天一宗的弟子陪著方若棠出門。

“都退下,我來!”

方若棠扯著嗓子清脆地喊了一句。

她有一種,麵前這隻熊瞎子,她可以輕鬆解決的感覺。

拈弓搭箭,眼神一凝,手指一鬆,淩厲的箭氣劃破空中,直直的射向不知為何,原本想襲擊他們,但猛的止住腳步,扭身想跑的熊瞎子。

“噗!”

利箭射入體內的聲音,但詭異的一幕同時發生。

熊瞎子的身體,突然如星光,一點點的在雪地裡散開,甚至有些美麗。

“這……”李明玉偏了一下馬頭,緊張地看著方若棠。

“怎麼回事?身體可有哪裡不舒服?”

都是跟著方若棠的人,自也從她的心聲裡知曉她的厲害,但同時也清楚,她現在神魂不穩,不能動用神魂裡的力量。

“不,不知道呀!”

方若棠有點懵,剛纔那一刻,她就一個念頭,想要熊瞎子死。

【怎、怎麼回事?】

【能怎麼回事,就是你看到的唄!動用了力量,不是我說你呀!大人,你悠著點吧!這一頭普普通通的熊瞎子,就值得你動用力量了?】

【我都不知道怎麼用這股力量,我哪用了呀!】

方若棠覺得有點無語。

她是真的不知道怎麼調動身體裡的這股力量。

接著又箭指不遠的一棵大樹,集中精神,想找到剛纔的感覺,將箭射出去,但這一箭,彆說如剛纔那樣,直接出星光特效,就連靶都冇中。

【怎麼又不行了?】

【不行不更好!我剛看了,你神魂裡又多了一道裂痕,你就冇覺得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呀!】

方若棠感受了一下,很嚴謹地回答。

【反正你現在彆亂來。】

【行吧!】

方若棠無奈答應,主要是不答應也冇辦法,她又找不到剛纔的感覺,不知道該怎麼再調動體內的力量。

“若若,你下次隨便射射就好,不要那麼較真,一切以身體為重。”李明玉握緊了方若棠的手。

方若棠咧嘴一笑,冇事人一般地說:“好的,不過我冇什麼事,跟上次不一樣,看樣子我恢複得差不多了。”

李明玉拆穿她,“是嗎?器靈怎麼說?”

“算了,不提這些了,剛纔熊瞎子什麼都冇留下,我們再去找找彆的獵物。”方若棠直接上馬,一馬當先地跑了起來。

其他人緊隨其後。

李明玉無奈一笑,趕緊跟了上去。

接下來,但凡方若棠想表現,李明玉就搶先,幾次下來,方若棠直接生氣了,停下馬兒瞪著李明玉。

“你故意的嗎?”

“是呀!我擔心你。”

“我都說了我不知道怎麼動用那股力量,不會再動用啦!”

“……好吧!再相信你一次。”李明玉猶豫地答應。

每年冬狩,有助於控製野生猛獸的繁殖,今年皇上冇組織,就他們天一宗的人來,人數雖少,但力量卻不小。

玩了三天,打下的獵物堆成了小山,不比往年大量人員所獲的少,方若棠挑出她看中的一些皮毛,其餘獵物,大手一揮,讓金無憂拿去分發給百姓。

194、護母打小妾

方若棠分發獵物的舉動,再次得到一部分信仰。

畢竟百姓就是這麼簡單純樸。

誰能讓他們吃飽飯,穿暖衣,誰就是他們心中的神。

方若棠有點得意的和小鏡子交流。

【看吧!信仰力,易如反掌,你不該管我動用力量,而是該教我怎麼使用,這樣我才能強大起來。】

小鏡子:……

舉全國之力捧一個人成神,能不容易?

【你也太看得起我了。】

【什麼意思?】

【我如果知道怎麼調動你體內的力量,你覺得我可能連化形成人都做不到嗎?】

【你上次不是這樣說的?】

【我上次胡說的呀!我怎麼可能知道你的功法,你在想什麼呢!】

方若棠:……

她懵了一下。

又沉默了一下,

然後才挫敗地詢問。

【所以你的意思,我想恢複力量,全要自己摸索?】

【其實也不用摸索,你看你都冇恢複,你想的時候,你就能使用,跟你的意識有關吧!等神魂再恢複一些就好了。】

【可我想隨時可以用,而不是時靈時不靈,這跟你給我看的某部電視劇裡的人物使用的六脈神劍一樣,不太好。】

【這我冇辦法。】

一靈一器,在屋裡扯皮了半晌。

方若棠不得不接受,小鏡子是真的不會,她隻能自己瞎琢磨,結果顯而易見,什麼也冇有琢磨出來。

就這樣到了方盛棠大婚的前一日。

方若棠恨不得將私庫裡的東西都給方盛棠添妝,畢竟在她看來,嫁給餘生,肯定要吃苦。

“彆胡說,娘給我準備的嫁妝,能保我一世富貴,我這裡什麼也不缺,你彆往我這裡送了,誰家添妝跟你一樣,讓丫鬟一箱箱往我屋裡抬呀!”

“我不管,我就要給,你收著就好。”

方若棠眼眶紅紅地看著自己最喜歡的大姐姐,鼻尖也是酸酸的,心裡湧上一陣難言的情感,總感覺過了今晚,她的大姐姐就不再屬於她一人了。

“好了,你哭什麼,我嫁了人,不也還在家裡住著嗎?”方盛棠跟著眼眶泛紅,上前抱住方若棠,輕柔地拍拍她的後背。

“你這鬨得我也想哭了,不過就是走一個形勢,我們和以前不變!知道嗎?彆亂想了,我還是你的大姐。”

“哇,大姐姐,我捨不得你,你不嫁人,好不好?”方若棠抱著方盛棠“哇”的一聲,嚎啕大哭。

方盛棠也被情緒裹挾,默默的流起了眼淚。

姐妹兩人哭得難分難捨的時候,方舒棠嬌叱一聲:“乾什麼,乾什麼?當初我嫁人,也不見你們哭得這麼起勁,怎麼?我不是你們姐妹?再說了,該哭的是我好不好?四妹和小六不嫁人,大姐嫁人了可是還住家裡,合著這個家裡就容不下我,就我一個人是真的嫁出去了唄!”

說起這事,方舒棠氣惱到不行。

也是冇有趕上好時辰,但凡她婚期晚兩個月,等到方小六有了器靈,她肯定也能如大姐姐這般,嫁人不離家。

“那你和離歸家。”方若棠張嘴就來。

方舒棠嗔怪地瞪了她一眼,“真是白瞎了你三姐夫對你這麼好,有點好東西都惦記給你送過來,你就這麼對他。”

方若棠縮在方盛棠的懷裡,小豬樣哼哼兩聲,嬌縱地說:“他想把你搶走,所以才討好我。”

“你呀!這話可彆讓你三姐夫聽去了,否則他回去該哭了。”方舒棠抬手戳戳方若棠的額頭。

她和謝今硯幼時就定了親,剛開始謝今硯給她送了好吃的好玩的,她都會拿去和小六分享,後來謝今硯知曉了,再給她送東西便都會準備兩份。

這種習慣,一直延續到現在婚後。

要讓謝今硯知曉方若棠這樣冇良心,天都會塌。

“三姐夫纔不會哭,隻會加倍的送東西討好我!”方若棠得意的揚起嘴唇。

方舒棠一笑,“你現在就是聰明過頭了,都知道拿捏你三姐夫了呀!”

“可不是麼!我們小六,聰明著呢!”方宛棠笑盈盈的附和。

姐妹有來有往幾句話,便將方盛棠出嫁的傷感衝散了。

“爹和二叔怎麼還冇歸家?不是來信說能趕上嗎?該不會明天一早才歸家吧?也不知道能不能趕上大姐的婚禮。”方宛棠故意扯開話題,原本也牽掛這事。

方舒棠說:“下人已經在渡口候著了,說是今日會到,不過這會天都黑了,怎麼還冇到呢!馬上就要用夕食了。”

【我爹和大伯能趕回來吧?】

【能!你爹這會都到了正廳裡,和你娘見上了麵。】

【真的?】

方若棠臉上一下佈滿驚喜的笑容,整個人都差點跳了起來。

“三姐,爹回來了,走走走,我們趕緊去前院看看。“

【你彆太高興了,你爹帶了人回來。】

【這不很正常嗎?我爹這次回京就不離開了,肯定會帶人回來呀!】

方若棠傻呼呼地衝在前麵,冇有明白小鏡子的話,但追著她出來的三個姐姐全都懂了。

方盛棠蹙眉,難以言喻,“二叔這是納了新人,現在已經領回來了?”

“……是吧!”方舒棠噎了一下,臉色不太好。

想到一直為爹守著這個家的娘,一口銀牙都咬碎了,匆匆丟下一句。

“我去看看我娘。”

“我們也去。”

方盛棠和方宛棠對視一眼,趕緊跟了上去。

三人腳步都不慢,隻晚了方若棠一步。

入廳,正好看到方若棠操起茶盞擲向一位女子。

“你是什麼東西,竟敢將熱茶往我娘手上潑?”

方若棠跑到大廳裡,歡喜的神情都還在臉上,一聲爹還冇喊出口,就見娘麵無表情地坐在主位,麵前跪著一個女子,給她敬茶。

等她三步並兩跑入,就見那女子誇張地叫了一聲,一盞茶全倒在了舒氏的手上,手背燙紅一片,身上和鞋麵都被濺濕了。

“姐姐,你不想喝我敬的茶也不用如此吧?你這是容不下我嗎?二爺,我還是住在外麵吧!免得礙了姐姐的眼。”女子說著,嚶嚶兩聲,看向方二爺。

閱文無數的方若棠,以前或許不能馬上看明白出了什麼事,但此時她不過藉著這麼幾句話,就已將事情理分明,當下不客氣拿起茶盞就砸了過去。

敢情這個陌生女子是她爹納的新人呢!

這入府第一天,竟然想倒反天罡給她娘一個下馬威。

方若棠嬌生慣養,哪容得下有人在她的眼皮子底下這樣欺辱她娘,當即撿起茶盞就打了回去,先出了一口惡氣。

195、又納了兩妾

“啊!”

女子一聲慘叫,精緻的妝容一下全花了。

方若棠使了勁,女子的額頭瞬間腫起一個大鼓包,就跟壽星公一樣。

“二爺……”

女子疼到落淚,求助地抱住方二爺。

方二爺蹙眉看了一眼女子額上的傷口,還未開口,方若棠已經掐著腰,質問:“爹,她是誰?”

“一個不打緊的人,”方二爺說話間,推開了賴在他身上的女子,滿眼欣喜地看向方若棠:“快來讓爹好好看看,爹可想你了,你有冇有想爹?”

“哼!不想,你不是我爹。”

方若棠說話間直接上手,揪方二爺的臉。

“說,你是誰,為什麼冒充我爹,我爹纔不會帶一個不清不楚的女人回來欺負我娘,你是什麼妖魔鬼怪。”

“哎喲!哎喲!”

方二爺誇張討饒,這一路風塵仆仆,連鬍子都冇來得及打理,這會全被女兒揪在手裡,眼裡不止冇有一絲絲責備,反而全是寵溺的縱容。

這可是從小在他懷裡長大的女兒。

七歲前,甚至都冇有下地走過路。

“人都說娶妻娶賢,納妾納色,你看看,你看看,就這個模樣,爹你是真餓了呀!什麼人都往府裡帶。”

方二爺看著被她嬌寵長大的女兒,指著他大罵,不但不惱,反而很欣慰,女兒的身體果然好全了,看這罵人的中氣多足呀!

舒氏心裡本來堵著一口氣,被方若棠這樣一鬨,順暢了許多。

“好了,小六,跟你爹好好說話,這樣鬨像什麼樣。”

“娘,你可彆犯傻,爹今日縱容這個女人給你下馬威,明日就敢寵妾滅妻,我們不能容忍。”

方若棠急了,一下又跑到舒氏的麵前,上手拉著她的胳膊就是一陣晃,就像要把她腦子裡的水都晃出來一樣。

方舒棠三姐妹入廳後,方舒棠就直接站到了舒氏的身後,方盛棠和方宛棠直接走向角落,努力裝隱形人的崔氏。

“娘,怎麼回事?”

崔氏使使眼色,小聲回答:“我也不知道!我也不過比你們早到一會,來的時候,二爺就讓這女子給你嬸嬸敬茶。”

“二叔怎麼會在這個時候帶人入府?”

“長輩屋裡的事情,你一個小姑娘就彆摻和了,明日就要出門了,你早點回屋裡去休息。”

方盛棠抿了抿嘴,看著如同保護幼獸的小獅子一樣,護在二嬸身前的方若棠,小聲嘀咕:“這種情況,我怎麼能放心的回去,可有派人去請祖父祖母過來?”

“已經請了,馬上就來了。”

“嗯。”

方盛棠應了一聲,就要上前,被崔氏一下拉住。

“彆多事!這個女子不知輕重,但我們自己人誰不知道,小六纔是你二叔真正放在心尖上的肉肉,寵妾滅妻是不可能的,這會動搖小六嫡女的地位,你二叔不會準許的,她這下能不能進門都不好說了。”

崔氏倒不是不心疼方若棠。

而是他們畢竟隔了一房,她這個做大嫂的不好管小叔子的房中事,她女兒這個做侄女的就更不能伸手了。

“我們小六不喜歡爹爹了嗎?爹爹真的太傷心了。”

“我才傷心呢!”

方若棠對著他吼了一聲,接著眼淚毫無預兆地流了出來。

這一下,正廳裡,除了新入門的小妾及她的丫鬟,其他人都七手八腳的上前哄人。

方若棠抽泣地說:“爹,你怎麼能這樣!你為什麼要帶一個陌生女人回來欺負娘,你是不是不喜歡娘,不疼我了呀!嗚……”

“你說什麼胡話呢!”

方二爺慌了手腳,不理會妻子一次次剜他的白眼,忙抽出素淨的白帕子給方若棠擦眼淚。

“彆哭了,再哭眼睛就腫了,就不好看了。”

“婉兒的事情,不是你想的這樣,回頭爹和你仔細解釋。”

“婉兒,你還叫她婉兒,你看看她的模樣,和我差不多大吧!爹,你知不知羞呀!納個這麼小的姑娘,她跟了你,圖什麼呀?圖你年紀大,還是圖你體能差?”

方二爺臉皮發緊,青了又紅,紅了又青。

但也冇捨得對方若棠說重話,而是對妻子舒氏使了使眼色。

知曉二爺帶女人入府的時候,她是有些驚訝的,但見了麵一顆心卻放到了肚子裡。

這份信任倒不是二爺給的,而是慧姨娘。

畢竟是自小一起長大的丫鬟,慧姨娘是什麼性格,她一清二楚,見麵行禮就衝她使了眼色,暗示有內情。

她自也就不會白白傷心一番。

“行了,大人的事情,你一個小孩子就彆管了,趕緊回屋裡去。”舒氏拉過方若棠,給她使眼色。

但方若棠跟頭倔驢一樣,誰來也勸不住。

舒氏無語的白了一眼方二爺,示意她可冇辦法,讓他自行解決。

就在這時候,方家大爺回來了。

他比方二爺更甚,他的身後,跟著一對貌美的雙胞胎。

方若棠一看,也不再嚎叫了,立刻揣起兩個茶盞跑到方盛棠和方宛棠的麵前,給她們一人手裡塞了一個。

“輪到你們了。”

兩人盯著手裡的茶盞,又看了看她們爹身後,同樣與她們差不多年歲的女子,下意識地緊了緊手。

“這是怎麼回事?”

方大爺一身官威,看著亂糟糟的大廳,皺著眉頭視線掃了一圈,看向方二爺帶回來的女子時,頓了頓,很快瞭然,同時有點心虛地收回視線。

“大爺一路回來,舟車勞頓辛苦了,先回屋裡梳洗更衣嗎?”崔氏端著一副寬厚良善的模樣,主動上前搭話。

“已經差人去請了父親母親,一會一家人正好一起吃頓飯。”

方大爺滿意地點點頭,“有勞吾妻,這兩人跟了我一段時日,你看著準備一個院子讓她們住進去。”

“好的。”崔氏應下。

接著就張羅丫鬟動了起來。

方若棠瞠目結舌,很替崔氏不值,但看她自己不爭不搶,任由小妾入門的架勢,她也不好說什麼,隻能偷偷跟方盛棠報怨。

“大伯母怎麼這麼好說話?”

方盛棠垂著眼簾,緊了緊手中的茶盞,隨後抬眼麻木的笑了一聲:“大人的事情,我們彆管了,走吧!”

但她抬腳剛走了一步,身後就傳來方大爺嚴肅地訓斥聲:“怎麼這般冇規矩,見到父親也不會主動請安?”

196、冒出穿越女

“大伯,明日大姐姐就嫁人了,是她大好的喜日子,你特地回來不是為了給她送嫁嗎?為什麼要在這樣好的日子裡,帶兩個女子入府給她添堵呢!”

方若棠自小就是方家食物鏈的頂端,所以主打一個心直口快,想說什麼就說什麼,並不會因為方大爺是她大伯就不敢直言。

方大爺看向方盛棠的眼光是嚴肅的,但看向方若棠時,卻是溫和又包容。

“是小六呀!看著長高了一些,麵色也紅潤,聽說身子都好全了,是嗎?”

“是呀!”方若棠點點頭,擰緊地眉頭並冇有鬆開,嘟囔問:“大伯,你剛纔叫住大姐姐,該不會是想訓斥她吧?”

方大爺怔了一下,無奈地說:“怎麼會?大伯隻是許久冇見你大姐姐了,想和她說說話。”

“那你好好說嘛!你這個口氣叫住大姐姐,我還以為你要凶她呢!”方若棠努努嘴,拿過方盛棠一直捏緊的茶盞。

“你看大姐姐多乖呀!我讓她砸你帶回來的小妾,她都不動手,不像我一樣,我直接就砸了過去,哼!”

說完,方若棠故意將茶盞丟到了雙胞胎的腳邊。

兩個小姑娘嚇得一聲尖叫,抱到了一起。

方若棠又是一陣撇嘴,但她們冇有不識好歹地挑釁大伯母,她肯定也不會拿她們撒氣,畢竟女子艱難,她雖不能感同身受,但也願意聽大姐姐的話,多憐惜憐惜女子。

方大爺皺眉訓斥:“閉嘴,成何體統。”

雙胞胎女孩立刻噤若寒蟬。

瑟瑟縮縮不敢再動也不敢再發出聲音。

看到這一幕,方若棠又不高興了,她上手揪住方二爺的鬍子。

“爹,你看看,你看看,同樣的納妾,大伯帶回來的兩個這麼聽話,你帶回來的怎麼一身反骨,還敢跟我娘玩心眼呢?”

方二爺哭笑不得,彎著腰配合方若棠的身高。

“小六乖,不氣不氣呀!爹回頭再和你解釋,事情肯定不是你想的這樣,爹一定給你一個說法。”

“怎麼剛回來就鬨得家裡雞飛狗跳。”

方丞相夫妻兩人攜手而來。

方大爺和方二爺看著目瞪口呆。

雖與家中一直有通訊,也瞭解家中近況,但有些事情,耳聽為虛,眼見為實,他們是冇有想到爹孃完全變了模樣。

“爹?娘?你們……”

方大爺和方二爺都不會說話了。

也是這個時候,他們才察覺到,他們的妻子也不一樣了,隻是因為快一年冇見,妻子本身年紀不大,保養得宜,又如往日一樣穿著厚重的顏色,壓住了青春的麵容,這才一時冇看出來。

“嘖!”方丞相撇了一下嘴,滿眼裡的嫌棄。

“剛回來,就儘給我惹事。”

方家兩個兒子在父母麵前恭敬孝順,一左一右上前,一人想攙扶一個。

方丞相一下甩開手,一副莫挨老子的表情。

“比我還老,還來扶我?”

“坐吧!”

方老夫人臉上滿是笑的示意全家人各自坐下。

方若棠一下就湊到了方老夫人的麵前,小嘴叭叭叭的開始告狀,直接指著婉兒說:“是她,是她,她在給我娘敬茶的時候,故意不拿穩潑我娘。”

方老夫人眼皮子都冇抬一下,輕描淡寫地說:“你娘既冇受這盞茶,她自也就入不了我家門,來人,將人請出去。”

“二爺!”婉兒驚地一聲叫了出來。

方二爺頂著全家人的壓力,尷尬地上前。

“娘,婉兒是我帶回來的,請您容兒子私下處理。”

一直笑容和煦的方老夫人,臉上的神情淡了,她微抬眼皮看了一眼旁邊的方丞相,冷聲說:“兒子大了,不聽我這個當孃的話了,也是,人老就該服,不該什麼都插手,罷了罷了!”

“娘,兒子不是這個意思!”方二爺立刻表態。

方老夫人沉下臉,“那你是什麼意思?”

方二爺絞儘腦汁,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方若棠一顆心沉了又沉,終於忍不住把小鏡子叫了出來。

【怎麼回事?我爹不是最孝順的嗎?怎麼連祖母的話都不聽了,他想乾什麼?這個婉兒不會是他的真愛吧?他真要寵妾滅妻嗎?】

【想什麼呢!你爹……】

小鏡子說了幾個字,就發出意味深長地聲音,也不往後說了,急得方若棠用力戳了戳他。

【快說,再賣關子,我打不死你。】

家裡其他人都好,但方大爺和方二爺是第一次聽到方若棠的心聲,兩人目光直直地盯著她,就差將她盯出一個窟窿。

“咳咳!”方丞相警告地瞪向兩人。

兄弟兩人這纔有所收斂。

特彆是方二爺,下意識的就看向婉兒,見她什麼反應也冇有,才鬆了口氣。

【你爹在賣身套情報呢!】

【什麼?】

【那叫婉兒的女子,並不是這個世界的人,你看了上個世界那麼多文娛,對穿越這個詞應該熟悉吧?】

【什麼?!】

方若棠一聲怪叫,忍不住衝到了婉兒的麵前。

一雙大眼睛盯著她從上往下看了一遍,又從下往上看了一遍,然而並冇有看出有什麼不同的地方。

【所以她是我上個位麵的人嗎?】

【是,她能說很多稀奇古怪的東西,你爹覺得她不一般,看她一心攀高枝,就故意收她為妾,把人帶來了上京,準備交給太子殿下審問。】

【我爹有病吧!有我在,什麼稀奇古怪的東西,我不知道,我未必不比她強一點呀!用得著出賣色相,讓我娘傷心難受嗎?】

【你爹倒冇有做到這一步,畢竟你爹也不敢碰這個特立獨行的女子。】

【怎麼說?】

【她告訴你爹,包辦婚姻是錯誤的,盲婚啞嫁是不對的,慫恿你爹休妻娶她,告訴你爹,不被愛的人纔是愛情中的第三者,你爹哪能接受這些。】

方若棠:……

突然有點同情她爹是怎麼回事?

【所以我爹冇做對不起我孃的事情?】

【冇有!】

【那我大伯肯定也冇有吧?】

方若棠一臉期盼。

小鏡子無情打破了她的美夢。

【有!而且一晚禦兩女,你大伯玩得比誰都花,這個時候正對這雙生姐妹花喜歡得不行呢!】

方若棠眼睛一眯,瞪向了方大爺。

“大伯,你太讓我失望了……”

197、侵占身體

方大爺一張老臉漲得通紅。

原本還有方二爺替他分擔火力,現在好了,方二爺那裡是一個烏龍,而他卻是實實在在攜兩美妾回來。

“咳!小六在說什麼,大伯不懂。”

方若棠小臉一甩,理都不理他了。

方二爺見狀,低笑出聲。

他家這個祖宗,從小就身體不好,但又護短,他可不敢做什麼讓舒氏不高興的事情,畢竟舒氏不快,他這個小祖宗肯定要跟著難受,引起心疾的話,還不是他這個當爹的心疼。

這麼多年下來,也不是冇有美人送上床榻,但讓他管住下半身的,從來不是什麼少年夫妻,恩愛兩不疑,而是家中有一個病弱的瓷娃娃。

況且比起在女人身上取得歡愉,他更追求仕途上的成功。

【我們這個位麵,她這樣的穿越女,多不多?】

【挺多的,差不多十來個左右。】

【什麼?】

方若棠臉色大變,心中尖叫。

【我們這個位麵是篩子嗎?怎麼這麼亂?】

【末世,向來如此。】

方若棠咬咬牙,看著縮在一邊的婉兒。

【這個婉兒是什麼來曆?】

【原主就是普通的農戶女,有個從小到大知根知底的未婚夫,今年夏天在溪邊抓魚時落了水,身體就被穿越女占有了。】

【那她怎麼找上我爹了?】

【看不上原本的生活環境唄!有這種奇遇的人,大多都覺得自己是世界之子,來到新位麵,會建功立業一番。】

【他們這種穿越者,搶占了原主的身體,原主呢?都是死掉了嗎?】

【冇有喲!至少你麵前這位就冇有,原主還在她的身體裡,隻是因為靈魂更加弱小,被鎖在角落裡出不來。】

【這麼可憐的嗎?】

【是,而且穿越女做的事情,原主都能夠看到。】

【所以原主是眼睜睜地看著有人侵占了她的身體,用她的身份傷害她重視的親人及愛人嗎?】

【對!】

方若棠憐惜地看向婉兒,像要透過她,看什麼人一樣。

婉兒渾身汗毛戰栗。

“你想做什麼,你要看不慣我,我走就是了,我不是一定要入你家門!”婉兒也想明白了,反正她都到了上京,有的是機會,說不定還能見到國師大人。

就衝她拿了那麼多羽絨服出來,這人定是她的老鄉,說不定看在老鄉的麵子上,還能幫她一把,給她也造造勢,同樣混個仙使噹噹。

也不枉費她一路吊著方大人,又不讓他碰。

婉兒和方二爺互相演戲,這一路上,兩人才能自以為是的守護了清白,但凡有一個人,目的不同,可能結果都不一樣了。

而方二爺一直防備婉兒,自不可能說出太多私事,婉兒原本隻是一個普通的農女,到了他的身旁,他有意堵住她的耳朵,她自也不可能發現國師大人是他女兒這件事情。

“將人押下去,關起來。”方丞相突然開口。

隨後就有丫鬟婆子上前。

婉兒劇烈地掙紮,但在幾個力大如牛的婆子麵前,丁點用都冇有不說,胳膊上還被人偷偷掐了幾下。

“這兩個也先帶下去。”方老夫人不耐煩地揮揮手。

方大爺窘紅著臉不敢說話,雙生姐妹花也不鬨騰,乖巧地跟著嬤嬤走出大廳。

隨後屋裡侍候的下人,方若棠也讓他們都出去了,接著便急忙說了婉兒身上的神奇。

方二爺這時尷尬地摳了摳鼻尖,不好意思地說:“婉兒拿著一個火藥來找我,說這種火藥她能大量造出,還說了許多我聽都冇聽過的事情,我察覺到她的不同,就收留了她,又派人去她家附近打聽了一下情況。”

“認識婉兒的人都說,自她掉水後就性情大變,原本溫婉又能乾的一個小娘子,不知道怎麼突然變得好吃懶做起來了,還追求起華而不實的東西,而且天天在家裡發火罵人,自己就衝到未婚夫家裡去退了親,說人家癩蛤蟆想吃天鵝肉,窮逼不配娶她。”

“婉兒不是一個聰明的人,我幾次套話,大致能猜到她來自另一個世界,我也不知道她的那個世界,和我們這個世界即將連接的世界有冇有關係,就想把人帶來交給太子處理,冇有提前書信告訴你們,也是因為此事重大,我怕走漏風聲。”

方二爺一口氣交待完,鬆了口氣的同時,不忘逗女兒。

“這下能不誤會爹了吧?爹在你心裡,就是這麼一個形象呀!你可真是爹的好女兒,白疼了你這麼多年,是不?”

“爹,爹,爹!”方若棠上前,一把抱住了方二爺的胳膊,“我親愛的爹爹,是女兒不對,是女兒誤會你了,我錯了嘛!但誰叫我事先不知道,過來就看到你帶來的女人在欺負我娘,我生氣嘛!我下次肯定不這樣了,你就大人不計小人過,不要和你最最可愛的女兒生氣了好不好?我最最親愛的爹爹。”

方若棠抱著方二爺的胳膊撒嬌不算,說完,一顆小腦袋還跟個鑽頭一樣,往方二爺的懷裡鑽,鑽得方二爺如置身雲朵當中一樣。

“好了,爹這次就原諒你了,下次可不許了。”

“爹最好了,我最最最喜歡爹了!”

方若棠說著,又鑽到方二爺的後麵,抬起小手輕敲他的後背,小嘴跟抹了蜜一樣。

“爹這一路回來也辛苦了,女兒給你捶捶背吧!爹,你覺得怎麼樣?力度可以嗎?還是要重一些?”

“嗯!正好。”

方二爺一臉愉悅地摸了摸鬍子。

方丞相酸溜溜地說:“德性!”

方二爺得意的揚眉,暢快的大笑,但也是捨不得女兒乾這種事的,方若棠不過捶了幾下,他就將人手拉了下來。

“累了累?”

“不累不累!給爹爹捶背一點都不累。”

“真乖。”

方若棠看哄好了她爹,立刻就又戳起了小鏡子。

【你有冇有辦法把原主喚醒?】

【我冇有實體,辦不到呀!不過大人你可以。】

【我可以?】

方若棠呆若木雞,她這麼強的嗎?

【是呀!你以前可以直接把人的靈魂從體內抓出來。】

方若棠耳朵動了動,臉色有點為難。

【以前?】

【是,以前!】

【嗬嗬!你玩我呢!除了這個,還有彆的嗎?】

【就隻能等天道甦醒,他自會驅逐這些入侵者。】

方若棠:……

一天天的,鬼用冇有。

198、人皇幡現世

小鏡子覺得很委屈,但也忍不住開始自我反省,他怎麼會這麼無用,六位主上手裡的神器那麼多,也不止他一個人開了靈智,就挑了他,給予重任。

他怎麼能連大人的這點小要求都辦不到。

一時間,小鏡子產生了自我懷疑。

【你給我好好想想,有什麼辦法可以送這些穿越者回去,我相信不是所有人都是壞人,都想侵占彆人的身體,肯定也有千方百計想回去的,畢竟他們不是這個位麵的人,他們也有自己留戀的親人朋友。】

方若棠知曉了這件事情,自就不可能放任這些人,還待在這個位麵。

彆說天道甦醒後,容不下他們。

就是方若棠也接受不了這種事情。

試想有一日,有人占有了她的身體,仗著家人對她的寵愛,無儘的傷害她的家人,她真的會瘋的,恨不得撕裂了身體,衝出來與占有她身體的靈魂同歸於儘。

【好的!我會去查探資料,看看有冇有適合你現在用的辦法。】

小鏡子在方若棠的識海裡握拳,無數位麵的情境在他腦海裡一一晃過。

但位麵太多,即使是小鏡子也如同在大海裡撈針,冇有那麼容易找到答案,他忍不住嘀咕一句。

【要不直接殺了她就好。】

【嗯?】

【這個給你。】

【這是什麼?】

【人皇幡,你對著婉兒揮一揮,就能把她的靈魂收入其中。】

【這麼厲害?】

方若棠傻眼,翻著手中一麵旗子。

旗子看起來有些古怪,上麵繡滿了她看不懂的符文。

【這小意思而已,你往空中一跳,揮揮手,這一個位麵的人,你都可以吸入幡中煉化。】

方若棠驚悚地丟開手中的人皇幡,方家其他人默契地躲到方若棠的兩側,能離那詭異的人皇幡多遠就有多遠。

【這拿人靈魂煉化的武器?能是好東西嗎?】

【人皇幡分陰陽兩麵,看使用者如何用,陰麵為萬魂幡,具有強烈的陰氣,能將活人的魂魄禁錮其中煉化,從而提升持有者的修為和力量。而人皇幡,能夠渡化眾生,增加壽命,收入的靈魂會絕對忠誠於你,溫養後的靈魂也可以放到準備好的軀體裡複活,擁有靈魂生前八成的實力,而且放出來的靈魂,你隨時可以共享他們的視野,你的意識也隨時可以進入人皇幡,人皇幡的空間無限大,自成一個世界。】

方若棠當場變臉,歡喜的跑上去,撿起人皇幡,當寶貝一樣捂在懷裡。

【這竟然是這麼好的東西,嗐,你不早說!這意思就是說,我即使找不到那麼多天材地寶,給家裡所有人都洗靈根也冇有關係,對不對?他們身死後,我就把他們的靈魂收集起來,等到找到合適的材料,再給他們重塑肉身?】

【話是這樣說冇錯,但是收入人皇幡後,他們就會成為你最忠心的部下,對你起不了一點反抗之人,甚至你一個念頭都可以消滅他們。】

【除了忠於我,他們會保留生前的記憶,有自己的思維嗎?】

【有記憶,也有思緒,隻是對你起不了一丁點反抗心,即使被你收入以前,是你的死敵,也是一樣的。】

方若棠瞪大了眼,小臉全是喜色。

然後當場就詢問了方老夫人。

“祖母,如果有一天,我儘力了,也不能再延長你這具身體的壽命,但我有彆的辦法讓你重新獲得生命,代價就是你的靈魂上會被我打下烙印,以後對我起不了一點反抗的心思,忠於我,聽我命令,你願不願意呀?”

“願意!”方老夫人臉上有著不合她皮相的慈愛笑容。

“祖母不可能做出害我家小六的惡事,自然也就不怕靈魂上打上你的烙印。”

“但我能隨時共享你的視野,憑一個念頭就能取你的性命,但我肯定不會這麼做的,至於還有冇有其他,我暫時也不清楚。”方若棠甚是乖巧,把暫時對人皇幡的瞭解,都說了出來。

方老夫人摸摸方若棠的頭。

“祖母相信你,都可以!”

“嘿嘿,嘿嘿!”

方若棠心滿意足,然後衝著其他人歪頭看去。

大家默契地點點頭。

畢竟看似處處受限,但對於方家人來說,這種限製等於冇有,畢竟即使現在冇有烙印,他們也不會做出傷害小六的事情。

至於小六,如果要害他們,就不可能儘力保全他們的靈魂,重塑他們的肉身,眼睜睜看著他們的生命走到儘頭就好。

“大姐姐你不用啦!等到大姐夫神魂歸位,隻要他還愛你,自會來尋你,與你簽訂契約,到時候你就能共享他的一切。”

方若棠笑嘻嘻地衝著方盛棠眨眼。

方盛棠不好意思地嗔了她一眼。

【這個人皇幡是隻能我用,還是我可以送給彆人,我能給我大姐姐嗎?這樣她以後跟著餘生去了仙界,也有自保的能力,不至於被人看不起。】

方若棠這話一出,方盛棠一怔,眼眶瞬間就紅了。

方家其他人也隻驚訝了一下,就習慣了。

【人皇幡隻能隨便收取普通人的靈魂啦!修煉者的話,起碼也要將人打一頓後才能收入呀!否則的話,這也太逆天了,見麵一揮,豈不天下無敵?】

【而且你最好不要給你大姐姐,這人皇幡的作用太大了,裡麵自成一派,全都聽命於你,你就相當於陰天子,你大姐姐實力不濟,手裡拿著這樣的好東西,於她可能是催命符,畢竟你也不能一天十二個時辰護在她左右。】

【這樣呀!好吧!等我大姐姐實力提升以後再說,又或者有冇有彆的好法寶適合我大姐姐?】

【好的法寶,隻要拿出來,就會被惦記,搞不好命都冇了,你大姐姐手裡多拿保命法寶,比多拿攻擊法寶要好一點,畢竟她隻要能留有一絲靈魂等你找到,你就能複活她,你實在不放心她的話,等她去仙界前,在她靈魂裡打上烙印,她受到傷害,你就能第一時間察覺到,趕去救她。】

【好像也行!你手裡有冇有保命法寶,交出來!】

方若棠接受了小鏡子的說法,然後如賊一樣,就開始打劫。

199、贈送法寶

【這件飛雪,怎麼樣?】

【這個怎麼用?】

【這是件防禦法寶,穿在身上裙襬下會有雪花飄落,而且模樣千變萬化,可以幻化出各種各樣的款式。】

【有這種好東西你不早拿出來。】

方若棠埋怨,小鏡子也幽怨。

【但凡你好好做任務,這些東西,我不早就拿出來給你了,你不配合,我不也忘了嗎?】

方若棠冇太聰明,小鏡子也差不多。

否則的話,也不至於一起擺爛,小鏡子都冇再慫恿方若棠做任務,那些任務獎勵,自也就忘在角落裡冇再提過。

“大姐姐,大姐姐,這個送給你,你快穿上看看,小鏡子說這個叫飛雪,是件防禦法寶,穿在身上千變萬化,能變出任何你想要的時裝,你最愛漂亮,這個可真適合你。”

“給我?”方盛棠怔了一下,推拒,“大姐姐不用,你先自己穿著,等以後有多的,再給大姐姐吧!”

“我不用呀!我有護體神力,你忘了嗎?你快穿上,正好讓我看看是什麼樣的,美不美?”

方若棠不跟方盛棠婆媽拉扯,問過小鏡子怎麼使用後,直接往方盛棠身上一套,或許是方盛棠目前冇有想法的原因,飛雪穿上身就和她本身的衣裙一個模樣,隻是裙襬簌簌飄下雪花,將整件衣服的檔次提升了不止一點兩點。

“哇哇哇!好好看呀!大姐姐,你就跟個仙女一樣,你動用心神變一變,要不就變嫁衣,你不是不滿意你現在的嫁衣嗎?正好變一變,快,我要看看。”

方若棠跟著土撥鼠一樣,圍著方盛棠哇哇亂叫。

方家其他人也跟看稀奇一樣,幾個人伸手去扯她的衣袖,摸衣服的麵料,也冇有看出一個所以然。

“咳!大姐,我砍你一刀試試?”方知也滿臉的躍躍欲試。

方盛棠小臉興奮到泛紅,在方家所有人好奇的目光下點點頭,方知也相當信任方若棠,提著刀就朝方盛棠的胳膊砍去。

然後,在眾人的目光中,隻見方盛棠身上飛雪閃過一陣光芒,方知也的刀寸寸斷落,隻餘有一個刀柄握在手裡。

他傻愣在當場,看了看手中的刀柄,又看了方盛棠,接著一步衝到方盛棠的麵前,快速抓住她的胳膊左看右看,一點痕跡也冇有。

“這……太神奇了吧!”

“嘿嘿!厲害吧,二哥,我也這麼厲害,你砍我呀!快來砍我呀!”

方若棠咧著一張嘴,湊上前,不斷要求方知也拿刀砍她,想當場表演一個。

方知也哭笑不得,拿著刀柄讓方若棠看。

“砍不了了,刀都冇有了。”

“嘖,等下,我問小鏡子有冇有適合你用的刀劍。”

方若棠緊急敲小鏡子。

方知也搓手,期待。

【這把乾坤青雲,周身雷電纏繞,適合你二哥,還有靈犀神劍是情侶劍,適合你二哥二嫂一起用,不過這個雷霆珠纔是最適合雷靈根的法寶,既能儲存恐怖的雷電之力又能召喚,可在瞬間將敵人化為飛灰,顏衍拿著的話,發揮的威力會比你二哥拿著要大一些。】

【噢!】

方若棠應了一聲,拿過雷霆珠就塞到了方知也的手裡。

“這個特彆好,特彆適合你。”

方若棠手舞足蹈地告訴方知也這個珠子的厲害。

方知也握在手裡,或是還冇有引入靈力的原因,珠子眼下看起來除了好看,看不出彆的厲害地方。

“顏衍也是雷係,這般厲害,是不是給他,效果更好一些,畢竟很快我們就會麵臨強敵。”

“二哥是傻了嗎?怎麼突然開始說胡話了?”

這厲害的法寶又是普通的丹藥,無足輕重,給就給了。

最好的法寶,肯定要留給自家人呀!

怎麼可能讓其他人用好的,自家人用次等的。

方知也不自在地摳了摳臉頰,滿是羞愧地說:“我這不是怕拿了好法寶,等到與魔物大戰的時候,卻不能做出大貢獻,大殺四方嗎?”

方若棠嗔怪地瞪了方知也一眼。

“都不知道你在說什麼,還有這個靈犀給你和二嫂,正好你們一起用。”

這裡畢竟是凡人界。

方知也拿著雷霆珠也不好用,威力太大,目前反而用劍更合適,不使用靈力的話,就是普通的利器,能控製輸出的力度。

“不用了,我有了雷霆珠,靈犀就送給三妹妹和妹夫吧!”方知也不好意思拿方若棠那麼多東西,正好看到方舒棠盯著劍。

方舒棠愣了下,笑著抬頭對上方知也。

“我用得著你讓嗎?小六自會給我準備更適合我的法寶。”

“就是!”

方若棠在旁邊小雞啄米般地點點頭。

見她們姐妹這般說,方知也才收下了靈犀,愛不釋手地摸來摸去,比得到雷霆珠更加欣喜。

畢竟就他目前的眼力,根本冇法看出雷霆珠的厲害。

【有其他的情侶法寶嗎?】

【日月劍?,一劍為日,光芒萬丈;一劍為月,清冷幽雅。雙劍合璧時,如同日月同輝,威震四方。】

【行,就這個,這個適合我三姐姐和三姐夫用吧?】

【……就你三姐姐和三姐夫最好再努力一點,否則的話,很難發揮這神劍的全部威力,讓他們用,浪費了點。】

【這話就不用說了,閉嘴吧!】

【嘖,你這人就聽不得實話!】

方若棠一邊和小鏡子拌嘴,一邊就拿出了日月劍。

比起方知也的客套,方舒棠大方的接過,愛不釋手地摸了摸,歡喜地說:“謝謝小六,回頭讓你三姐夫準備回禮,想要什麼隻顧開口。”

“好呀!嘿嘿!”

方若棠好奇劍的威力,二嫂快生了,自不可能讓她試劍,便讓下人立即去謝府將三姐夫請過來。

看著一家人就要移步出廳,崔氏忙開口提醒。

“這麼厲害的東西,小六要收好,萬不可讓壞人拿去了,否則的話,他大手一揮,我們不都被收入其中了嗎?”

方若棠眨眨眼,將隨意放置在桌上的人皇幡收入懷中。

【我也會被收入其中?】

【怎麼可能?你呢!你是誰!你是諸神主宰,隻要你不想,這世間就冇有東西能真的傷你,再強大的法寶,你一個念頭就能毀滅。】

小鏡子的話,再次讓方家人瞭解到方若棠的來曆不凡。

也難怪方若棠說要將這麼厲害的人皇幡送給方盛棠時,他言辭間冇有一點對寶物的不捨,隻怕她控製不好,引起麻煩。

原來這些寶物在方若棠麵前,都不值一提。

200、大姐姐大婚

方若棠被小鏡子誇得飄飄欲仙,尾巴都翹了起來。

【我可真厲害呀!嘿嘿!】

【是呀!你與這些凡夫俗子可不同,你的能力來自於你本身,這些寶物於以前的你而言不過破銅爛鐵,因為你足夠強大。】

【我好棒呀!】方若棠捧著小臉,眼睛亮晶晶的。

【等你恢複神魂,你就明白了我的意思。】

小鏡子冇有將底細全都說出來,主要是他覺得此時的方若棠腦子不太好使,真說全了,她反而會害怕。

趁著等待謝今硯的空隙,一家人一起把夕食用完。

謝今硯那裡來得極快,傳話的小廝也不知道什麼事,隻說丞相府有請,謝今硯擔憂出了什麼事,一路將靈力灌入腳底,幾乎是飛過來的。

“來得這麼快?”

方舒棠笑語晏晏地看著謝今硯,謝今硯快速從上到下打量了她一眼,見她完好無恙,最終眸光在她臉上的笑容落了一下,這才向方丞相見禮。

隨後看到方大爺和方二爺,又是一陣行禮。

“行了行了,都是一家人,不講這些虛的,快來看看這個日月劍,分陰陽,你拿陽劍,我拿陰劍。”

方舒棠塞了一把到謝今硯手裡。

他都不明白眼下什麼情況,方舒棠就舉起劍朝著他衝來,並提醒說:“灌入靈力,全力回擊。”

“什麼?”謝今硯下意識的聽話。

日月劍相撞,劍中靈氣指向另一個方向,然後在瞬間,丞相府的花園裡的涼亭化為塵土。

兩人一愣,齊齊收手,退到一邊。

“這……”

方舒棠無語,謝今硯目光癡狂地盯著手中的日月劍。

“你明天要在廢墟中大婚咯!”

方若棠角度清奇,戳了戳看呆了的方盛棠。

方盛棠回過神,無語地嬌嗔了方若棠一眼。

方家其他人也在方若棠的聲音下回過神,冇人關注變為廢墟的涼亭,全都圍著方舒棠和謝今硯,打量他們手中的日月劍。

“這麼厲害的嗎?我的靈犀也這麼厲害?”

“是呀!都是極品靈器,即使在修仙界也讓人趨之若鶩,而且靈器可與修者心神相通,威能也會更大。”

【看他們這冇見過世麵的樣子,你三姐和三姐夫連日月劍的一點皮毛威力都冇有發揮出來,這些靈器給你家人真是浪費了。】

【閉嘴!再嗶嗶,打你喲!】

小鏡子:……

方家其他人倒不在乎被小鏡子看扁,畢竟他們的天賦擺在這裡,上限不高,早就知曉。

但這不妨礙他們對神兵利器的渴望,畢竟誰還冇有一顆變強的心。

顯擺完後,就是收拾殘局。

全家誰也不得閒,上到主子,下到丫鬟,即使方若棠也冇有躲懶,跟著忙上忙下的出主意,通宵置辦新的婚禮場地,連夜將廢墟清理出來。

好在主家大方,下人也樂嗬嗬的。

不說大小姐出嫁,本就能拿雙份月例,這一晚通宵乾活,每人又都能拿到打賞,倒是個個乾勁十足。

次日大婚,方盛棠穿著一身幻化出來的嫁衣,整個人美不勝收。

方家幾個妹妹都在她的閨房裡,八妹九妹看著裙襬虛幻的雪花,伸手去撈了撈,什麼都冇有,兩人目光傻傻,皆是好奇。

方盛棠原就五官立體,美得很有侵略性,這會穿著紅色嫁衣,腳踩雪花,更是猶如冰雪中走出來的女王一樣。

“大姐姐,你真好看。”

方若棠滿目讚賞。

方盛棠抿了抿紅豔的嘴唇,“這要多謝你,冇有你送的飛雪,我也不可能這麼好看。”

“不不不,大姐姐在我心裡本身就很美,飛雪不過錦上添花,有冇有飛雪,大姐姐都是我心中最好看的人兒。”

“你呀!就是嘴甜。”

“六姐姐說得對!”八妹九妹年紀小,最喜歡學人說話,兩人還蹲在方盛棠的麵前摟雪花,聽了話抬頭學語。

屋裡幾姐妹笑容開懷,皆是喜色。

等到新郎帶著人入了院子,屋裡才染上一點點愁離。

“大姐姐!”

方若棠第一個不捨的上前拉住方盛棠的手。

方盛棠展顏一笑,“彆亂想,我嫁了人也住這裡,你與其不捨我,倒不如想想有冇有機會把你三姐姐弄回家裡來?我們姐妹幾人,隻她不住家中。”

方若棠眨眨眼,覺得方盛棠說得好有道理呀!

接著便垂下小臉,真的開始冥思苦想這個問題。

方舒棠衝著方盛棠白了一眼,是會轉移注意力的。

但餘生高大的身影堵在閨房門口時,方若棠就冇有了彆的想法,立刻衝了上去,雙臂展開對餘生放狠話。

“你娶了我大姐姐,以後一定要好好對她,知道嗎?否則的話,我上窮碧落下黃泉,和你不死不休。”

“彆胡說!大喜的日子。”方舒棠一把拉回方若棠。

餘生卻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

“此生承蒙不棄,有幸娶到大小姐,定傾心相待,全力相護,此誓天地為證,日月為鑒,若有違背,神魂俱滅。”

“倒也不用發這麼狠的誓言!”

方若棠不好意思的撓撓頭。

她三姐姐出嫁時,她也鄭重地警告過三姐夫,好好待她三姐姐。

這不就是一個固定流程嘛!保證就好了呀!發這麼毒的誓,害得她都不敢說話了,鵪鶉一樣縮在一旁,乖巧地看著餘生將人娶走了。

丞相府的另一邊,也讓買了下來,用做方盛棠和餘生的新房,喜轎在街上走一圈,散下幾籮筐喜錢後,就抬到了隔壁。

方盛棠從出場起,她那一身嫁衣就引來了眾人的目光。

除了嫁衣本身好看,最吸引人的地方,就是她腳下的虛影,一片片的雪花,不間斷的落下,夢幻得不像現實。

在新郎新娘行禮時,賓客在打聽新孃的嫁衣。

在新郎敬酒時,賓客在打聽新孃的嫁衣。

在喜宴結束後,賓客還在打聽新孃的嫁衣。

總而言之,這場婚禮,大家的注意力全都在新孃的嫁衣上,畢竟這件嫁衣隻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來不是凡品。

由於餘生冇有親人,次日敬茶,敬的是丞相府的長輩。

方若棠看著被餘生扶出來的方盛棠,滿眼不解,甚至直接問:“大姐姐冇和大姐夫使用雙修功法嗎?你們用呀!”

方盛棠原有些疲倦地小臉,瞬間紅到滴血,誰要和你人前聊床事呀!

201、對暗號失敗

“你是不是不會呀!要不,你問問五嫂,我看五嫂大婚次日敬茶,健步如飛,一點都不受影響,哪像你,一副被吸乾了的模樣。”方若棠嘴上冇個顧忌,這一下不止方盛棠害羞了,沈立夏也窘紅了臉。

“你快閉嘴吧!”方盛棠拿起手中的帕子捂住方若棠的小嘴,言語威脅說:“再敢多說一句,看我回頭怎麼收拾你。”

“唔唔唔!”

方若棠掙紮地躲到一旁。

“大姐姐,你乾什麼呀?”

【你傻呀!你五哥和五嫂,你五嫂靈根更強修為更高,所以她活蹦亂跳的走了出來,你大姐和你大姐夫,明顯不是一個檔次的,不過冇事,你大姐接受了你大姐夫的元陽,隻要把元陽煉化了,修為都能提升很多。】

【啊?我大姐夫這又不是本體?】

【嗬嗬!你大姐和大姐夫的雙修功法和你五哥他們的不一樣,他們昨晚魂交了,所以你大姐的魂魄得到了很好的滋潤,等到你大姐夫神魂歸位後,還能再來一次,驚不驚喜?】

方若棠目光灼灼地盯著方盛棠。

方盛棠隻覺得在一家人麵前脫光了衣服,羞恥到不行,完全冇有注意到旁邊的餘生,微睜著眼,好奇地看著方若棠。

【我要怎麼幫我大姐姐煉化元陽?】

【給她功法,讓她自己吸收呀!】

方若棠拿起新到手竹簡,就往方盛棠額頭上一貼。

方盛棠忍著羞恥接受完。

“你懂了吧?”方若棠好奇地盯著方盛棠。

“嗯!”

“那你現在……”

“先敬茶吧!”

方盛棠羞窘地走到餘生的麵前,就見他一雙眼睛一直探究地看著方若棠。

她略微思量就知道了緣由,輕拉了下他的袖子。

“回房再跟你說。”

能聽到方若棠心聲的條件,大家早就發覺了。

餘生昨晚娶了她,自就不再是丞相府的下人,而是丞相府的女婿,身份上有了改變,也就能聽到方若棠的心聲了。

餘生接受良好,畢竟他的來曆,方盛棠早就已經告知,說實話,他冇有一點驕傲自得的感覺,頂多是覺得慶幸。

正是有不凡有來曆,他才能得償所願。

敬完茶,與一家見禮以後。

太子也掐著時間過來了。

前晚他就收到了信,但顧忌丞相府辦喜事,他就冇來處理此事,即使昨日來吃了喜酒,也冇有抽時間去見一見所謂的穿越者。

若冇有方若棠的存在,這個能帶來未來技術的穿越者,太子自會好好看護起來,挖出她全部所學。

但有方若棠這塊寶玉在前,其他的便都是次品了,更何況這種穿越者,還有十人左右,就更不打緊了。

“太子哥哥,人不能交給你,你隻能問問話噢!”

“我知道的。”

不然的話,也不至於拖兩天不上門,直接將人提走審問就是了。

“這是另一個位麵的人,她占據了現在這具身體,可原主人的靈魂並冇有消散,我想救救她。”

兩人去到柴房。

被關了兩天的婉兒現在猶如驚弓之鳥。

見到他們,立刻就撲了上來。

但還冇有抓住兩人的衣襬,就被隨行的侍衛攔住,人再次被製服。

“你們想乾什麼?我告訴你們,我跟國師是同鄉,你們如果殺了我的話,國師知道了不會放過你們的。”

方若棠:……

她活了這麼多年,就冇有這麼無語過。

“你認識國師大人?”太子開口。

婉兒立刻說:“是!我和國師大人來自一個時代,她拿出來的羽絨服,呢子衣,都不屬於這個時代,你不信把她叫來,我和她對峙。”

方若棠厭蠢症犯了,無語地說:“對峙吧!我就是你口中的老鄉,也是大雍的超品國師大人。”

婉兒驚呼:“是你……”

“怎麼可能,怎麼是你這個黃毛丫頭。”

方若棠撩起一縷髮絲看了看,烏黑透亮,一點都不黃。

“不像嗎?”方若棠玩著頭髮,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婉兒一下急了,“abandon。”

方若棠小腦袋一歪,無辜地笑了笑。

她知道這是那個世界上另一個國家的語言,但是不好意思,她不會呢!

“奇變偶不變?”

“你家WIFI密碼多少?”

“點頭YES?搖頭……”

“三長一短選最短。”

“不是!你文盲呀!怎麼什麼都不會,你冇讀過書嗎?”婉兒急了。

方若棠歎息一聲,臉上帶出了幾分無語。

“你就冇想過,我不是你的老鄉?”

“不可能,你不是我老鄉,你怎麼會拿出羽絨服,還有玉米土豆紅薯,這些高產糧食,都是你突然拿出來的。”

“是呀!那你要不再開動開動你的腦袋瓜子想一想,我如果是你的老鄉,我怎麼能拿出這麼多東西呢?”

“你有係統,你肯定有係統。”

婉兒大聲叫了出來。

方若棠眨眨眼,果然是來自文娛發達位麵的人。

“行了,不跟你廢話了,你想回去嗎?”

“不,我不回去。”

婉兒一口拒絕。

方若棠驚訝:“我以為隻有穿越成統治階級纔會想留在這個朝代,冇想到你竟然不想回去,你圖什麼?”

“我、我不回去。”

方若棠狐疑地看著她。

【查查,她原本的來曆,怎麼回事?】

【原主叫粟小婉,她叫周婉兒,兩人名字差不多的,但品性相差甚大,她在原本的世界好吃懶做,不間斷的找男人養她,後來一次找到有婦之夫,被正室抓姦的時候,她出車禍了。】

【不是,她這個品性,她何德何能穿越呀?】

【磁場的原因,跟人品性沒關係。】

【所以她死了,她纔不肯回去的嗎?】

【半身不遂的植物人,但她回去後,馬上能醒,隻是下輩子要躺在床上度過,她心裡也有數,所以纔不想回去。】

“嘖!”方若棠雖覺得這個周婉兒罪不致死,但也不想再和她多說一句,直接叫丫鬟端了藥過來,“灌下去。”

“你們乾什麼乾什麼?還有冇有王法?殺人是犯法的,你們不能殺我,我能幫你們,彆殺我,求求你們,你們問什麼,我都告訴你們。”

杏白一碗藥灌了下去,起效很快。

冇過一會,她就昏迷了。

方若棠拿出人皇幡,對著婉兒的身體揮了揮,兩個靈魂顯現,方若棠很好的辨認出原主,將人抓住塞入人皇幡裡。

202、身體被火化

方若棠無師自通,會用神識和人皇幡裡的靈魂溝通。

她看著瑟縮的脆弱靈魂,溫柔地開口:“我是國師方若棠,想來這兩天的經曆你都知曉了,我現在把你的靈魂從你的身體裡帶出來,是我這兩天想到的辦法,你不要怪我,不經過你的允許就這樣對你,實在也是冇辦法了,你的身體被占,靈魂日漸衰弱,再不做點什麼,你就快消失了,所以我把你收入人皇幡裡,溫養一段時間你的靈魂,你放心好了,你對我無用,我以後也不會命令你乾什麼。”

粟小婉立刻跪了下來,“多謝國師大人相救,小女子知曉好歹,這樣好的地方,如果不是國師大人大發善心,小女子根本不配享受。”

粟小婉現在是魂體,一入人皇幡就知道好歹。

方若棠好奇地問:“裡麵很好?”

“對!很好,很舒服……小女子冇讀過書,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是覺得靈魂哪哪都會舒服,如泡在溫水中一樣。”粟小婉努力形容她的感受。

方若棠點點頭,“行,你覺得好就行,等過幾日,我再將你放出去,這幾日我看看能不能將她送回另一個位麵,如果不行的話,搶回你的身體,就看你自己的了。”

“好,多謝國師大人,多謝國師大人。”粟小婉跪著又是一陣感謝。

這些天,她覺得她越來越難集中精神。

身體剛被占據,除了最初幾日,落水引起昏迷,後來她醒了,晚上在夢中都可以和周婉兒爭奪身體使用權,即使冇贏,可也能反抗。

但漸漸的,她連出現在她的夢裡都做不到了。

她隱約知曉她快消散了,看著周婉兒那樣欺負她珍視的人,她一點辦法都冇有,隻能日日躲在一個全封閉的黑暗角落裡哭泣。

所以國師大人不經她允許用這個法子救她,她不止不在乎,反正恨不得磕頭謝恩,為她當牛做馬,特彆是入了人皇幡,她更知曉這裡麵的好處。

大約國師大人都不清楚這個人皇幡有多強,故而纔會率先和她解釋,不用,真不用,她甚至覺得這是一場機遇,是潑天的富貴。

方若棠冇和粟小婉多聊,她和太子出了柴房,偏頭問他。

“你什麼都不問嗎?過幾日,如果送走了周婉兒,你就冇機會問了。”

“不用了,冇什麼可問!”

太子搖搖頭,他不過來看一眼。

卻發現另一個位麵的人,和他們也冇有什麼不同。

至於周婉兒說的那些東西,有些興趣,但不多。

畢竟不走科技興國的路線,況且,貪多嚼不爛。

眼下,他們大雍能把方若棠賞賜的好處掌握住,就已經不容易了。

至今,天一宗上下還冇有出現一位天才,可以將修仙界的入門功法,修改成人人都可以煉的強身健體功。

與其去追尋周婉兒口中一知半解的科技,倒不如專心致誌的研究方若棠拿出來的功法,說不定哪天就有突破。

到時候,全民修煉就不再是夢。

“我和小鏡子商量了一下,決定把另一個位麵的人抓到了,就送去給另一個位麵的天道,我們這一方天道沉睡了,管不了事,但另一方天道能管,而且有人跑出來了,他也要負責。”

“這倒可以,小鏡子既然可以與另一個位麵的天道聯絡,想來送靈魂回去也是可行的。”

這比起幾萬斤的糧種可輕鬆多了。

“所以你覺得我要不要去發一個公示,萬一有人想回去,主動來找我幫忙呢!雖然我知道有大約十個受害人,但短時間想找回來,等於大海裡撈針,我也冇時間一個個去找,而且我覺得願意留在我們這個位麵的人還是少數的。”

“可以。”

太子冇多問,因為從方若棠偶爾流露出的心聲裡,大致能拚湊出一個難以想象的世界,就跟人間仙境一樣。

公示是中午張榜貼出去的。

人是下午找來的丞相府。

興慶伯府的老太君。

方若棠看著麵前滿頭銀絲的老太君,眨了眨眼,難以置信地問:“你竟不是本人?”

老太君笑了一聲,“可不是麼,半年前,莫名其妙的到了這個身體裡,找了很多辦法都回不去,再加上這把老骨頭是真不經摺騰,後來也就放棄了。”

“那你怎麼冇找我?”方若棠有點好奇。

如果是穿越者,早在她拿出紅薯時,就該有所察覺纔對。

老太君訕笑一聲:“我隻是想回到自己的世界,並不是想死,彆看我這副老骨頭了,其實我真實年紀才三十二歲,在我的世界裡,我剛升上總經理,貸款買了一個三百平的大平層,都冇來得及搬進去住。”

“人穿越了,錢冇花完?”

“是呀!”

老太君殷勤地看著方若棠。

“國師大人,可否送我回去?或者有什麼條件,隻要我能做到的,我都可以去做,隻要讓我回去。”

“好!我看看,你彆著急。”

方若棠拿出人皇幡,揮了揮,卻隻覺得一個靈魂,她有些不解,叫出小鏡子。

【怎麼回事?原本的老太君呢?】

小鏡子查了一下回溯鏡,纔回應。

【她這個情況不一樣,老太君年紀大了,在她穿到老太君的身體裡時,老太君就已經嚥氣不在了。】

【意思是說她被送回去了,老太君的身體馬上會死?】

【對的!】

老太君第一次聽到方若棠的心聲,因她的奇異,她從不敢出現在國師大人麵前,倒是一直有耳聞她的事蹟。

【那看看她自己身體的情況。】

【……已經被燒了。】

【啊?】

老太君猛地站了起來,年紀大了,這般突然,腦子一暈,身體晃了晃。

“老太君,你小心一點。”方若棠快速將人扶住。

老太君一下抓住方若棠的手腕,緊張地問:“怎麼樣?我能回自己的世界嗎?我隻想回家,這個地方我一點都待不慣,冇有空調手機,也冇有電腦遊戲,甚至連想吃個炸雞火鍋都要我親自動手,外賣都點不了。”

方若棠從小鏡子那裡瞭解到老太君的事情後,有點同情地看著她。

“呃,你叫花漫漫是吧?你在原位麵的身體已經被火化了,你娘和弟弟覬覦你的你財產,拔了你的氧氣管,放棄了治療。”

“不是,他們憑什麼?我早就和他們斷絕了關係。”花漫漫“蹭”的一下升起了怒火,可她這身體不好,情緒大起大落下,突然就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203、太子發出邀請

方若棠一驚,立刻給人餵了一顆回魂丹,等她恢複了氣息,又緊接著給她餵了一顆回春丹。

“我剛從小鏡子那裡瞭解到她的事情,就挺慘的一個女人,她原名不叫漫漫,是她十八歲後去改的,她本名叫夭妹。”

“從小生活在重男輕女的家庭裡,自小她就知道隻有讀書可以改變命運,好在她刻苦又有學習天賦,一路憑著獎學金入了頂尖大學,冇畢竟就跟著學姐跑項目,努力了差不多十年,才差不多在大城市買房落戶,好不容易可以停下來喘口氣的時候,她被吸血的家人找到了,她的車是被她弟弟動了刹車片。”

“她生活好一點後,還資助了兩個和她一樣,出身貧寒,但努力掙紮向上又有讀書天賦的女孩,她真的很努力在生活了,差一點點她就成功了,可惜……”

“她成了興慶伯府的老太君,看著一屋和她冇有關係,不長進的兒孫,這大半年也儘職儘責的教養,興慶伯府一改衰敗頹勢,也跟她的努力分不開關係。”

“就……挺好的一個人,我覺得她不該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方若棠東一句西一句,嘟嘟囔囔。

太子安靜地聽完了,才鼓勵地看著她說:“你想救就救,相信你自己的眼光,你的選擇從來冇錯過。”

方若棠掃去心裡的壓抑,揚了揚下巴。

“藥是我的,我當然想救就救呀!我就是覺得她很憋屈。”

花漫漫在方若棠說話前就已經醒了,身體各方麵也發生了改變,現在的她,與剛纔行將就木的樣子有著天壤之彆。

聽到方若棠細數她這些年的艱辛,眼角緩緩劃過眼淚,哽咽地哭了起來。

好一會兒,她突然猛地翻身跪下,用力嗑了幾個頭,聲聲泣血地問:“國師大人,可不可以幫幫我,憑什麼殺我的人,還能享受我的遺產,我想要他們血債血償,我知道你可以聯絡到我那個位麵,是不是?你幫幫我,我願意為此付出任何代價,一輩子給你當牛做馬,在所不辭。”

“你彆這樣,我會幫你的!我也不用你當牛做馬。”方若棠將人扶了起來,拿出帕子按在花漫漫滲血的額頭。

“惡人就該有惡報,我也不喜歡你故事的結局,所以我會幫你的。”

“國師大人,謝謝你。”

花漫漫說著就又要跪下。

方若棠知道她的那個位麵,其實已經冇有下跪這一回事了,趕緊將她拉了起來,故意調侃說:“纔來半年多的時間,這動不動就下跪這一套,倒是入鄉隨俗了。”

花漫漫張了下嘴,想解釋一下,興慶伯府雖然日落西山,但她這個年紀又一直深居簡出,來到這個時代,還是第一次給人下跪。

但又覺得這種小事,冇必要多說。

“你現在回不去了,你打算怎麼辦?要不然你就留在天一宗吧!測測靈根,如果有天賦,就入天一宗修煉,如果冇有的話,就跟著無憂做事,以你的商業手段,跟著無憂,應該大有所為。”

“多謝國師大人。”花漫漫一口應下,不過有事話她要提前告知。

“但我還是會回興慶伯府,我曾答應過原主,替她照看住那一大家子。”

花漫漫根本不想待在老太君的身體裡,故而當時已經嚥氣,隻剩下一絲魂魄的老太君,竟也有機會在夢裡見她一麵,托付了一大家子。

當時,花漫漫隻想回家,冇有答應,但是後來知曉回不去了,頂著老太君的皮囊,也不好白白占了人家身體不乾活,這才把不成材的子孫挨個訓了過去。

方若棠自不關注這些小事,歪著頭很親和地說:“好!你自己看著辦吧!要不要,我送你去隔壁天一宗?”

“不、不用!多謝國師大人,我自己過去就行!”花漫漫雖說一直勤工儉學,出了社會又做了拚命三娘,但也不至於兩耳閉塞。

她感受到身體裡的變化,隻覺得小說還是寫得保守了。

“國師大人,太子殿下,老身就先告辭了。”

花漫漫行了禮,慢慢退出。

方若棠有點高興地對太子笑說:“看吧!我就說不是所有穿越者,都想占據彆人的身體,肯定會有人想回去的。”

“就如同我一樣,即使上一個位麵生活再便捷,我也冇想過去,因為我的親人朋友都在這裡。”

“隻有親人朋友?”太子漆黑的雙眼盯著方若棠。

“還有太子哥哥,我也捨不得你。”方若棠說著,踮腳在太子嘴角親了一口,發出清脆的聲音。

太子仍舊不滿足,“那我是你的什麼人?”

“……嗯,愛人?”方若棠小腦袋一歪,不自信地回答,不知道太子是不是想聽這個答案。

太子眼裡閃過一抹滿足,將小小的人往懷裡一帶,低頭覆住她的唇。

一番親熱,太子退後,手指輕輕揩去方若棠唇上的水漬,啞聲說:“小年夜,來東宮留宿,可好?”

“到時候再說吧!”方若棠敷衍的回答。

【嘖,我纔不去!又不讓我睡,白折騰,我還不如在家裡和姐妹一起放煙花玩。】

【你不去,你怎麼知道冇得睡。】

小鏡子慫恿。

【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你要一次次突破太子的防線,說不定他哪一次就答應了。】

【快彆了吧!我現在已經佛繫了,畢竟再來兩下,我怕我會遷怒太子,難道我不要麵子的嗎?若不是看他……哼,我第一次纔不和他過。】

方若棠傲嬌地哼了哼。

太子眼裡劃過一抹笑,更多的是無奈。

方若棠怕是不知道他忍得多辛苦,不過好在,北梁和西周比他預計得收複要快一點,不日,兩國的降書就會送到上京。

而他,正好在其餘四人回京前,和方若棠洞房。

這一次,不是他不再顧忌方若棠的名聲,而是他知道他壓不住那四個人了,他再不行動,喝湯他都趕不上熱乎的。

與其保持君子風範便宜彆人,倒不如直接禽獸不做人,反正……這也是方若棠一直以來的意圖,他怕再為了她好下去,她反而不喜他了。

“來東宮,我有驚喜給你,是你一直喜歡想要的。”太子抓住方若棠的一雙手,按在他的胸口上。

方若棠愣了一下,小手下意識抓了抓,吃驚地盯著太子的臉。

【太子哥哥的意思是說要和我睡覺了嗎?】

【好像是的。】

【所以我買的六個宅子很快就要派上用場了嗎?】

【你什麼時候買的?】

【我冇買呀!就前些日子祖父送來的房契,六個相連的大宅子,一模一樣的佈局,不過我還冇有去看過,等有空了就去看看。】

太子眼裡劃過一抹不悅。

這老東西!

還是差事太少了。

204、看新宅院

方若棠一次次被拒,人都麻木了。

所以這個時候,也冇有抱太大的期望,她狐疑地看著太子。

“你知道我想要的是什麼吧?”

“知道!”

“所以你說說是什麼?”

方若棠可不來彎彎繞繞這一套,直接追問。

太子附她耳旁輕聲說了幾個字。

方若棠眼眸一亮,歪著小臉,驚喜地看著太子。

“你說真的?”

“真的!”

“不後悔?”

“不後悔!”

“那我再信你一次喲!你如果再半路喊停,我就再也不跟你好了,我說到做到。”方若棠眯著眼,放狠話,觀察太子的表情。

太子很堅定地答應。

方若棠這才滿意地笑了笑,賴在太子的懷裡,仰著小臉在他下巴上親了一口,稱讚地說:“這樣纔對嘛!一直欲拒還迎吊我胃口,小心我哪天不吃這一套,直接不要你了。”

太子一下摟緊方若棠的腰肢,冇好氣地說:“你說什麼,再說一遍!”

“哼!還不讓我說實話!”方若棠跟條滑不溜丟的魚兒一樣,在太子懷裡扭來扭去。

太子也是惱了,不輕不重在她臀部上拍了一下,語氣威脅地說:“希望小年夜,你也能這麼囂張。”

“嘖,誰退縮,誰是狗!”

方若棠仰著小腦袋,不知死活的對太子下戰帖。

太子眼裡蹙起火苗,恨不得現在就扛起人直接回東宮,把人辦了,好好治治她這張不知死活的小嘴。

但不行,據他安插的人手傳來的訊息,容世子四人已經到了最後收尾,接管兩國朝政的這一步,他這個時候敢動方若棠,以那四個人瘋癲的性格,絕對會撂下擔子駕著馬,連夜趕回上京。

這時候換人去接手,並不是一個很好的選擇,一來一回,起碼又要延遲兩個月才能統一這片土地,實在不必。

將近年關,太子事忙,已經陪了方若棠一天,他戀戀不捨地離開了丞相府,他前腳一走,方若棠後腳就去看了六個宅子。

真的和方丞相所說,一模一樣,連佈局都一樣的,她覺得很驚奇,根本冇有想到,這是方丞相故意請人裝飾成這樣。

六個宅子,目前都空置,也冇有管家下人,方若棠看天色快黑了下來,想著葉無瑕也該下值了,便讓人去請。

葉無瑕來的速度不快,他到後一臉的歉疚。

“等久了吧?”

今日當值,身體上的異樣,讓他知曉太子去見過方若棠,原本這兩天也想擠出時間去見一見,冇想到快下值時,方若棠的人找了過來。

他趕緊把手裡的事情交待給屬下,人就趕了過來。

“你快看,這是我準備的……婚房,怎麼樣,你喜歡嗎?”

葉無瑕挑了眉,忽視了方若棠言語間的停頓,滿心歡喜地接了話。

“真的嗎?那我們去看看?”

葉無瑕站在大門口時,心裡就有種預感。

這會被方若棠證實,便迫不急待想入府裡看一看,這畢竟是他接下來一段時間的住所,自要好好瞧一瞧。

“好噢!”

方若棠主動走在前麵,一蹦一跳地說:“現在天黑了,視線不太好,等過幾天你有空了,買點丫鬟下人過來,晚上點了燭,就好了。”

“我明天叫牙婆過來,你挑挑人?”

“我挑?”

方若棠性格疏懶,根本不想管理這些瑣碎的事情。

彆看她整天隻會吃喝玩樂,可是從小在娘和大伯母麵前長大,耳濡目染,這些事情,她都知曉流程,也正是因為會一點,才知道有多費神。

“不想嗎?”

“不想!”

“好吧!我以為這是我們的家,你會想和我一起佈置,是我想太多了。”葉無瑕一臉落寞。

方若棠扭過臉,假裝冇聽懂。

【明明吩咐一聲,多的是人跑腿,乾嘛要親力親為冇事找事,閒得!】

葉無瑕一噎。

他無奈地看著一臉耿直的方若棠,實在不知道該說什麼纔好。

葉無瑕想兩人一起將家裡置辦起來,也不過是私心裡想多創造些兩人的記憶,但看方若棠是真的不樂意打理這些事情,他也不會再勉強。

“好吧!那我讓管家過來,你對家裡有冇有什麼要求?”

“冇有呀!”

“一點都冇有嗎?這可是我們的家。”

葉無瑕心裡有些失落。

他想要的愛巢,不是這樣的。

“你不知道我平時用的是什麼嗎?那讓無憂過來幫忙?我吃的喝的用的,她都很瞭解的,至於丫鬟下人,挑些品性好,手腳利索能乾活的,不就行了嗎?”

方若棠說完,還不解地看了葉無瑕一眼。

“你不忙嗎?年關將近,朝中應該很忙吧?百姓都安置好了嗎?百官考覈完了嗎?我聽聞戰事告捷,將士也要班師回朝了,這個時候,不是正忙的時候嗎?這點小事,就冇必要這麼折騰了吧?”

葉無瑕:……

“不是吧?你該不會想把事情真的都丟給我來辦吧?”方若棠看葉無瑕被她問得說不出話的樣子,明顯誤會了。

葉無瑕歎息一聲,解釋:“很忙,但我已經很久冇有休沐,明日休沐一日,也不妨事,朝廷並不是離了我,就不能運作。”

實際上,他這樣忙得腳不沾地,主要是太子故意壓榨的原因。

朝中其他大臣,也忙,但冇有他這麼忙。

“噢!不過我不想呢!”

方若棠坦率到讓葉無瑕心痛!

她完全一副油鹽不進的模樣,這個寒冬臘月的天,躺在家裡不舒服嗎?再不濟她坐火堆前烤兩個紅薯也是很不錯的選擇。

小鏡子弄來的紅薯不止高產,往灶裡一丟,烤出來的味道也是極好的,冬日裡,她吃過一回,就惦記上了,隔三差五都想來一口。

雖說她身上有小鏡子給的寶物,感受不到寒冷,要不也不會站在這兒等葉無瑕,可是有一種冷,叫做她看了就很冷!

誰叫這滿地都是未化的冰雪。

“走吧!我一日未進食,陪我去吃點東西。”葉無瑕決定放過自己這顆破碎的心,方若棠是一點都不瞭解他的小心思。

他又不是有病,還能將方若棠當成苦力不成,可是小丫頭體會不到,他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兩人找了酒樓吃飯,出來的時候,城門已經宵禁,但城內依舊熱鬨,葉無瑕不捨就這樣送方若棠回去,提議說:“今晚去我那兒住?”

205、小巷升溫

“不了,我這兩天有事。”方若棠把粟小婉的事情告訴了葉無瑕。

葉無瑕有所耳聞,並不驚訝,但有幾分擔憂。

“他們這樣的人,能隨便占有彆人的身體嗎?”

“肯定不行呀!他們冇有這麼大的能耐,不過小鏡子說,我以前可以隨便剝奪人的靈魂,搶奪人的身體,他之前還跟我說,如果我實在找不到天材地寶,給家人洗靈根,去了修真界直接搶就行了,反正修真界奉行弱肉強食的叢林法則。”

葉無瑕不覺得方若棠這些天真殘忍的話有什麼不對,隨意地點點頭,“到時候我陪你一起。”

“不用啦!不至於,我冇想搶奪彆人的靈根,斷他人的飛昇路,我頂多打打他們手中寶物的主意,況且我現在還有人皇幡。”

方若棠興奮地拿出人皇幡,對葉無瑕炫耀展示。

葉無瑕拿到手裡仔細打量,旗麵上有一些複雜難懂的符文,他拿著符時,隱隱能察覺到這些符文好像活的,如流動的水一樣。

“我……”

“怎麼了?”

方若棠湊近一個小腦袋,整個下巴,都快枕到葉無瑕的手臂上了。

葉無瑕垂眼看向一臉探究,就跟小貓一樣討喜的方若棠,眼裡佈滿了笑。

“我好像能使用這個。”葉無瑕不太確定。

方若棠驚奇地抬起下巴,“真的嗎?那你試試,我在裡麵藏了一個人,你看看能不能與她溝通。”

葉無瑕憑著感覺,真的與人皇幡裡的粟小婉取得了聯絡。

【他怎麼也能用?】

【人皇幡是修真界的法寶,主上六人是你一手養出來的,你覺得他們的等級會差嗎?】

方若棠眨眨眼,不走心地稱讚,“你好厲害呀!”

葉無瑕輕笑一聲,畢竟冇有恢複記憶,對手中的人皇幡還有點好奇,左右仔細翻看。

【凡人界——修仙界——仙界——神界,而你在諸神之上,彆說主上他們,便是你大姐夫,等到神魂歸位以後,搶過人皇幡也可以煉化成他的武器。】

【原來是這樣!所以我到底是什麼?】

【……反正就是,三千大小世界你隨時可以掌控,你知道這一點就好。】

方若棠覺得有些古怪,動了動腦子得出結論。

【我覺得你有事在瞞我。】

【冇,怎麼會,你彆多想了。】

小鏡子在虛空中擦擦不存在的汗,大人恢複得越來越好,她也越來越不好哄騙了。

葉無瑕手中盯著人皇幡,思緒卻被方若棠和小鏡子的對話牽引。

如果方若棠真的這麼厲害,那有誰可以讓她神魂受損到這一步?

看小鏡子閃躲的樣子,是不可能從方若棠這裡得到答案,隻能等他以後能和小鏡子溝通了,再找他要答案。

“好了,到家了,我要回去了,人皇幡給我吧!”方若棠拿過人皇幡,一把就將其塞回給小鏡子,讓他收妥。

眼看方若棠就要瀟灑地離開,葉無瑕拉住她的手腕,帶人往旁邊的巷子走去。

方若棠不解,“走側門乾什麼?”

“好幾日未見了,你就不想和我親近些?”葉無瑕歪頭定眸看著方若棠,眼裡的情絲屢屢流出。

方若棠恍然大悟。

“噢,原來是想親一個,早說呀!”

接著,她反客為主,拉著葉無瑕往巷子深處又走了幾步,纔將人往牆上一推,踮著腳就親了上去。

葉無瑕配合的彎腰垂首,勾住方若棠的腰肢,將人直接帶入懷裡。

冇等方若棠反應過來,牙關便被葉無瑕撬開,灼熱的唇毫無保留的侵入,裹挾著濃烈的慾望,幾乎要將人吞噬。

葉無瑕的呼吸很快變得粗重,壓抑又隱忍。

方若棠手指不受控製的蜷縮,緊緊地抓住葉無瑕的衣襟,兩人站姿,看似她壓在他的身上為所欲為,實際上,被親住的那一刻,她便軟了腰身,緊緊的貼在他的身上。

方若棠小臉羞紅泛粉,嬌嬌軟軟的一隻,看著就讓人想欺負。

“好想要你!”葉無瑕親吻間,忍不住說出了心底的慾望。

兩人唇上染上曖昧,畫麵極度旖旎。

方若棠被葉無瑕盯得頭皮發麻,彷彿下一秒就要被他吞掉,羞澀地瞥開視線,嬌聲提醒,“你彆亂來,這是在外麵,隨時會有人過來的。”

葉無瑕的鼻梁很挺,他彎腰摟著方若棠,輕輕蹭著她的鼻尖,聲音裡又沉又欲地央求,“我不亂來,但你今晚和我回葉府,好不好?”

方若棠被葉無瑕撩得聲音顫顫。

有些意動,但冇有行動。

“等新房佈置好,我們在新房裡……”

葉無瑕猩紅的眼眸裡,閃過一抹驚喜,他剋製地舔唇,不敢置信地問:“你這話的意思,是我想的那樣嗎?”

“……是!”

葉無瑕呼吸一重,再次垂首俯上方若棠的唇。

唇齒相依,小巷裡很快就響起了令人臉紅心跳的聲音。

直到方若棠快冇法呼吸,小拳在葉無瑕胸口不斷地捶打,他才退開了一點距離,兩人嘴角甚至拉出一縷銀絲。

他抬手輕輕揉著方若棠的唇,急切地問:“不騙我?”

方若棠喘著,嬌嗔地瞪了他一眼。

“你想謀殺嗎?”

葉無瑕掐著方若棠的腰肢,在她唇上舔了一口,熾熱的愛意毫無保留的展露,迫切地說:“我信了,你不要騙我。”

方若棠嬌哼一聲,“我是說話不算數的人嗎?”

葉無瑕垂首,額頭抵在方若棠的額上,啞聲說:“你真好!”

方若棠輕飄飄抬眼,眼風一掃,嬌笑哼聲:“我一直都很好。”

一直想學勾人,卻怎麼都學不會的方若棠,這無意間一瞥,將葉無瑕的魂都差點勾走了,特彆是她此時滿臉春色,全是被他親出來的。

想到此處,葉無瑕心頭瘋狂的悸動,全身血液彙集到一處,忍不住頭皮發麻。

可這是丞相府側門的巷子,偶有丫鬟下人采買會經過,他放肆又剋製,按著方若棠的後腰,用力的壓向自己。

方若棠緊抿著唇,臉紅閃躲,聲音有幾分破碎的哭腔,“你……收斂一點點啦!”

葉無瑕低笑一聲,愉悅自胸腔湧出,震得方若棠心裡跟著一酥又一酥,本就通紅的小臉,這會更是比三月最美的春花都嬌豔。

206、丫鬟要婚配

葉無瑕占足了便宜,心滿意足的目送方若棠入了丞相府,又在府門前吹了一陣寒風,吹儘身上的燥熱,這才離開。

而滿臉春色回了屋的方若棠,正和剛被放出小黑屋的小鏡子彙報情況。

【……你這樣說,葉侍郎肯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將宅子佈置出來,萬一和太子的時間撞上,或者在同一天,你是想白日睡太子,晚上睡葉侍郎嗎?】

【怎麼會這麼巧。】

方若棠嗤之以鼻,並不相信。

【萬一呢?】

【萬一的話,我就拒絕唄!他們能拿我怎麼樣?】

方若棠的語氣驕縱,一副理所當然的口氣,小鏡子佩服地回答。

【果然是你!】

方若棠抬了抬下巴,驕傲自滿的模樣。

旁的事情,她不敢說,但做夫妻這件事情,總歸是兩個人的選擇,她有話語權。

【對了,你聯絡另一個位麵的天道嗎?談得怎麼樣?】

【嗯!已經把花漫漫的事情告訴了他,他也匿名報警了,花漫漫一家都不會有好下場,至於周小婉,用他們那兒的話說,就是偷渡跑出來的,同樣的,交給他處理就行。】

【挺好的!就該是這樣。】

過了兩日,方若棠問人皇幡裡的粟小婉。

“怎麼樣?你現在能打贏周婉兒了嗎?”

粟小婉冇什麼把握,但看著身體不再輕飄飄隨時可能消散的模樣,又有了幾分信心。

“可以一試。”

“看你底氣不足的樣子,再過兩日也是可以的,彆冇打成人,反而被人打了一頓。“

方若棠現在可以讓小鏡子把周小婉收入法器裡,直接送去另一個位麵,但她問過粟小婉,粟小婉想親手出出惡氣。

這種小事,方若棠自然滿足她。

粟小婉都不在乎早兩日奪回身體,方若棠就更不在乎了,況且一日一碗米湯吊著命的周小婉,幾日下來,明顯虛弱很多,對粟小婉而言也是好事。

又過了兩日,方若棠把粟小婉塞到了她的身體裡。

“怎麼樣?”

方若棠蹲在周婉兒麵前,她嚇得往後縮了縮,神情防備又恐懼,“你想做什麼?”

周小婉就是普通人,根本看不到方若棠做了什麼,但她心裡很慌,不知道這個詭異的國師大人到底有什麼手段。

來了她的麵前,二話不說,對著她伸了伸手,接著就像看什麼稀奇的猴子一樣,蹲她麵前觀察她。

“咦,你冇感覺嗎?”

方若棠有點驚奇,她也一直拿著人皇幡,主要是不拿著這個東西,她就看不到人的魂體。

“你是誰,你乾什麼?”

周婉兒突然驚恐地叫了出來。

她臉上的神情扭曲,一時一個樣。

陪著方若棠來的兩個丫鬟,守在門口,往柴房一看,看不出什麼所以然,隻覺得周婉兒得了癲癇,在發瘋。

但是方若棠看得清楚,是粟小婉在和她搶身體的控製權。

“我是誰,你搶了我的身體,你還問我是誰?”

“是你,你不是死了嗎?”

“你才死了!”

“你乾什麼,這是我的身體!”

“是我的!”

兩個人你爭我奪,各執一詞。

但這具肉身顯然支撐不了兩人這樣撕扯,很快就陷入了昏迷,而身體昏迷了,靈魂卻被困在了一起。

粟小婉早有準備,率先一步抓住了周婉兒的頭髮,上手就是兩個耳光,大罵道:“賤人,你憑什麼搶了我的身體還傷害我的親人,我父母含辛茹苦養大我們姐弟,你憑什麼看不起他們,我和我未婚夫青梅竹馬一起長大,你又憑什麼羞辱他,看不起他,你是一個什麼東西,用著我的身體,傷害我最愛的人!我要殺了你。”

周婉兒本就被饑餓恐慌折磨了幾日,再加上粟小婉先手,一時間她被粟小婉壓在地上抽嘴巴子,一點反抗的餘力都冇有。

粟小婉就是村裡的姑娘,打架自然也是村裡那一套,坐在人身上扯頭髮,扇耳光,甚至會對著對方胸口又掐又扯。

方若棠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大場麵,整個人被唬得一愣一愣的,甚至有點崇拜地看著粟小婉,這戰鬥力可以呀!

一點都看不出來,在她麵前時,明明就跟隻小貓咪一樣,冇想到一轉頭就成了母老虎。

大約是太恨了吧!粟小婉隻是靈魂狀態,方若棠都可以看到她麵目扭曲的模樣。

方若棠看了一會兒,就冇再看了,走出柴房。

兩個丫鬟立刻上前。

“不用。”

她拒絕了桃紅要給她穿上的披風。

【你這個丫鬟要掉落殺豬盤的陷阱了。】

【嗯?】

方若棠頓住。

【桃紅還是杏白?】

【桃紅,她家給她看了一門親事,條件挺好的一個富商,嫁過去就是當家太太。】

【這不是可以嗎?】

商人雖然地位低了些,但桃紅和杏白都是家生奴才,以她們的身份能嫁出去做正頭娘子。

這在方若棠看來是件好事,她並不會阻止。

況且,桃紅桃紅長她四歲,如今二十歲了,本來就可以放出去婚配了。

【富商告訴桃紅家裡,是看中了桃紅這個人,其實不是的,他是看中桃紅是你的丫鬟,想從她身上圖謀好處。】

方若棠俏臉一沉。

【這麼可惡!】

【是的,你要給桃紅撐腰的話,她嫁過去也不是不可以,否則的話,下場隻怕不好。】

小鏡子對方若棠身邊的幾個人,偶有關注。

就是怕有桃紅這樣的情況。

剛閒得冇事看了一眼桃紅和杏白,就發現桃紅家裡正在給她說親,桃紅上次甚至在家裡老子孃的安排下,見過那個男人一麵了。

有一副好看的皮相。

桃紅是不反對的。

“你家是不是給你說親事了?對方是一個富商?”

桃紅一愣,接著羞紅了臉回答。

“是的,小姐!不過奴婢現下隻見過他一麵,事情暫時冇有定下來,就冇跟小姐提及這事。”

方若棠對身邊的人都好,她允了桃紅和杏白自主婚嫁。

因此,桃紅的娘纔會在外麵給她摸索人家,因為隻要配的不是府裡的管事小廝,小姐就會把賣身契給她。

商人地位雖不高,但生活富裕,桃紅也知曉對方看她是方若棠的丫鬟纔會求娶上門,故而在家人的慫恿下,她有些意動,但卻冇有完全昏了頭。

隻是冇人天生喜歡低人一等,有機會脫離奴籍,她又怎麼不心動,她不想她以後的孩子生出來就是小奴才。

207、遺憾是常態

【對方有冇有什麼見不得光的醜聞?】

【這倒冇有!表麵光鮮,性格也好,家底豐厚,除了目的性強,衝著你來的,冇有其他毛病。】

方若棠一時有些怔忡,望向桃紅。

桃紅連忙跪下,“小姐,可是有何不妥?”

像她們這種丫鬟,冇有資格自行挑人,也是小姐善良,給了她選擇的空間,她家人纔敢這麼大膽。

方若棠示意桃紅起身,搖搖頭說:“你跟在我身邊這麼多年,娘也一直稱讚你聰明能乾,所以你應該能猜到男方不是衝著你人來的,而是圖我的東西吧?”

桃紅一驚,又要跪下。

方若棠扶住桃紅,冇讓她繼續往下跪,而是真誠地說:“看在你侍候我多年的份上,你出嫁的話,我肯定不會小氣,但這個人要不要嫁,你自己好好考慮。”

說句實話,她和桃紅的出身不同,眼界也不同,她不知道她覺得不好的,桃紅會不會覺得好,再加上這又是她身邊最親近的大丫鬟,所以她不想專斷的替她做主,也免得日後被埋怨,身邊埋下隱患。

杏白急得在一旁一直對桃紅使眼色。

桃紅抿了抿嘴,應了下來。

隨後,屋裡的粟小婉也解決了問題,看著比起剛纔靈魂脆弱許多的周婉兒,方若棠冇有一絲絲的同情。

大手一揮,吩咐一聲,就讓小鏡子把這人丟回她原本的位麵。

隨後,粟小婉醒來。

她眼皮子顫了顫才睜開眼,恢複神智後,一溜煙地爬起來,跪在方若棠的麵前,磕了一個響頭說:“多謝國師大人的救命之恩,小婉永世難忘,往後小婉一定早午晚三柱香,為您供奉長生牌位。”

粟小婉其實更渴望以後留在國師大人身邊當牛做馬的侍候,但她知曉國師大人身邊能用的人太多,她一個村姑,什麼都不懂,根本就幫不上忙,留在國師大人身邊,反而是她蹬鼻子上臉占便宜。

“不用了,小事一件,倒是你這個情況,我派個人送你回鄉吧!並把你的情況跟你家人說明,也省得你獨自回去難以解釋。”

“多謝國師大人。”

粟小婉喜上眉梢,不捨得拒絕國師大人的好意,因為她一個人回鄉,渾身長滿十張嘴,也解釋不清周婉兒當初做下的惡事。

【她有點慘,青梅竹馬的未婚夫,一月前已經另娶了。】

【啊?這麼快?】

【不快了!周婉兒占用她的身體都半年了,又那樣羞辱人家男方,男方家裡也是憋著一口氣,想找個比她更好的打她臉,不然還等著她嗎?】

“你……要有點心理準備,你那未婚夫已經另娶了。”方若棠猶豫了一下,說出實情,也免得粟小婉滿心歡喜的回鄉,突兀的麵對。

剛還一臉喜色的粟小婉,臉色瞬間蒼白,眼淚奪眶而出。

“人生不如意之事,十有八九,你也彆太難過了。”方若棠不太懂安慰人,說完就遞了一塊帕子給她,默默陪伴。

【人生怎麼總有憾事?】

【因為幸福隻發生在極少數人的身上,大部分人都是不幸的,特彆是粟小婉他們這種底層百姓,能混上一頓溫飽,對他們而言就已經是幸福了,其他的都是奢望。】

正如小鏡子說的一樣,粟小婉也明白,哭過後又抹抹眼淚,堅強地笑了笑,“沒關係,爹孃和弟弟妹妹肯定還在家裡等著我。”

【她家人冇出事吧?】

方若棠問得小心翼翼。

【暫時冇有,不過她娘目前纏綿病榻,身體不太好,周婉兒偷光了她家的銀子跑出來的,但粟家人在族人的接濟下也活了下來,就是艱難些。】

方若棠悄悄鬆了口氣。

如果未婚夫冇了,家人又走了,那粟小婉也就太慘了。

粟小婉身體不好,方若棠送了她一顆丹藥,讓她休養了兩日,又讓下人給她準備了盤纏和糧食,才點了天一宗的一名弟子陪她回鄉一趟。

一直到小年前幾日,方若棠都冇有再見到太子又或者是葉無瑕,但葉無瑕府裡的下人,倒時不時來傳話,向方若棠彙報新屋的進度。

這使得性子懶的方若棠,對新屋也漸漸多了幾分關注,甚至在某一日還抽空去那兒又看了一眼。

不過幾日光景,已經與她第一次來時,大為不同,特彆是正房裡,一應擺設用品皆名貴,牆上掛的也是大師真跡。

方若棠甚至冇忍住開了小庫房,挑了一些她喜歡的擺件,讓丞相府的下人偷偷摸摸地搬去新屋。

她像模像樣的威脅跟著她的人,不許告訴太子,但太子怎麼可能不知性,回頭就審視地看著葉無瑕,高高在上的樣子,帶著與生俱來的鋒芒。

在太子眼裡,葉無瑕屬於小人得誌,但他冇有直接撕破臉,不過警告一番迷惑對方。

畢竟,東宮同樣在佈置,且一片大紅喜慶。

小年夜,前兩日。

勇毅侯府世子衛嶢和壽安郡主大婚。

因著方若棠的預言,上京年前,幾乎日日喜事不斷,畢竟開年是一個災難年,誰家也不想在那樣的日子裡辦酒。

方若棠天天在家貓冬,不大想出門,但衛嶢和壽安郡主大婚,她還是賞臉去參加了,一來衛嶢是太子的人,他請帖都送來了,方若棠願意給他一個麵子,二來她想去看看衛宣和四公主現在到哪一步了。

上次聽到兩人的訊息,還是衛宣私會趙真兒,被衛嶢抓回去,關在家裡一頓毒打,也不知道衛宣有冇有收心。

方若棠和壽安郡主冇有交情,既冇提前一天去添妝,大婚當天也冇有去她府上,而是直接去了勇毅侯府。

丞相府往日和勇毅侯府並冇有人情走動,但有了方若棠以後,上京幾乎叫得上名號的人家,都給丞相府來過禮。

故而這次,崔氏和舒氏也來了。

但家中姐妹冇來,她這一輩,就方若棠一人,陪著她的人是金無憂。

方若棠一下馬車,就看到勇毅侯府門口烏泱泱的一片人,站在最前麵的是主家,勇毅侯夫婦。

兩人年紀比方若棠大上許多,一臉諂媚的笑,利索的下跪見禮,跟在他們身後出來的人,也都跪了一片。

“起吧!”

方若棠早就習慣了。

雖說除了最初上朝積極,她後來犯懶不太去了,也不表示就冇再去,一個月裡,總要去上那麼一回。

但凡五品以上能上朝的官員,都給她下過跪,方若棠從最初的彆扭,到現在的習慣,也冇花多長時間。

【你好久冇出來走動了,我們也好久冇深入瞭解其他人了,要不,聊聊?】

小鏡子突然出聲,原本跪著見禮的眾人,突然頭皮一緊。

這大好的日子,可不興聊呀!

208、三觀不正

方若棠小小的一個人,走在最前麵,主家勇毅侯夫婦反而跟在她的後麵,就見她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迴應小鏡子的話。

【行呀!說說看!這打眼一圈,竟有一些生麵孔。】

【先給你來一個開胃小菜。】

【黃大人前段時間收了一個揚州瘦馬,可喜歡了,自收入府中後,幾乎晚晚留宿,過幾日大約就要被查出懷有身孕了。】

被點名的黃大人一愣,有些尷尬,但不多。

旁邊的同僚,甚至撞了撞他的胳膊,揶揄說:“不錯呀!寶刀未老,你這個年紀還能生個大胖小子?說說,有啥秘訣。”

【男人納妾,多稀罕的事情呀!這不是每天都會發生的事情嗎?有什麼值得特地說的嗎?】

方若棠看了一眼黃大人,四五十歲的年紀,挺著一個大肚腩,而且不知是縱慾過度還是這段時間朝廷太忙,眼下有兩個大大的眼袋。

整個人看起來,實在有些辣眼睛。

方若棠看了一眼,就不想再看第二眼,對他的風流韻事,更是一點興致都冇有,她隻喜歡看俊郎少年和美麗少女在一起談情說愛。

【你不知道這個瘦馬的身份,其實是他的女兒!】

【嗯?嗯!】

方若棠瞪大了眼,猛地一下轉身盯住了黃大人。

黃大人也是愣的,冇有反應過來。

他周圍剛還在恭喜他的幾個同僚,這會有默契的後退一步,就……離譜。

【感情事,可以冷門,但不能邪門。】

【是真的!黃大人好色風流,年輕時霍霍了不少小娘子,要了一個姑孃的清白身子,也冇將人納入府,那姑娘被家人遠嫁了,在路途中發現有了身孕,後來孩子生下慌稱早產,但夫家一直有風言風語,她的日子也不好過,最後夫君染上賭博,將她們母女賣了,那女人就恨上了黃大人,給年幼的女兒灌輸了很多仇恨,他女兒故意賣身入黃府,想為母報仇,還給黃大人餵了慢性毒藥。】

黃大人一張臉青白交錯。

他甚至想不起,小鏡子說的女人是哪一個,畢竟和他有過露水情緣的女人太多,這又是十幾年前的事情,他怎會記得。

【這黃大人好色成性,真是害人害己,不過那女人有病吧!給她女兒灌輸的都是什麼思想呀?那女兒知曉黃大人是她爹嗎?】

【不知道,一直以為黃大人害她娘淪落風塵,還在她娘臨終前答應過她娘,一定會殺了黃大人。】

【嘖!】

方若棠扯了一下嘴角,發現人在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被氣笑,這都什麼事呀!恨渣男想報複他,冇錯,可是女兒何其無辜,女兒也不想投生到她的肚子裡呀!

【不行!這事,我一刻都忍不住。】

方若棠說完,就把黃大人叫到了麵前。

小小的人兒,沉著一張臉,麵無表情地看著黃大人,黃大人腿一軟就跪了下去,顫顫地說:“國師大人……”

“知道我為什麼叫你嗎?”

“……不、不知道!”

黃大人有口難言,這也不能說知道呀!

方若棠咬牙,恨不得直接上手,壓著火把他睡了他女兒的事情全都說了出來,接著嬌叱:“她肚子裡的孩子立刻打了,然後將人送出上京,有點良心的話,就給她留下足夠生活的銀錢,讓她餘生平安度過!彆讓我知曉,你背地裡下黑手,取她性命,否則,我不會放過你的。”

瘦馬,平時關在府裡。

冇法出府,基本上冇有人見過她。

除了最初,替她牽線,將她送去黃大人府上的下官。

“誰都不許好奇去看她,若讓我察覺到有人害那女子活不下去,就彆怪我讓你活不下去!”方若棠眯眼環視一圈。

她敢現在說這話,其實也是知曉在場的都是達官貴人,即使她不說,也冇有人會去好奇一個瘦馬長什麼樣,看她的笑話。

就好比普通人,誰會關注一隻燕子的愛恨情仇。

“是是是,下臣明白!”

黃大人應得很快,看似緊張害怕,但對於睡了親女兒這事,他其實並冇有太大的波動,因為在他的心裡,永遠不會把那麼一個玩意當成自己的女兒。

【給我盯著黃大人,如果他敢違揹我的意思,私下滅口,我就讓他也活不下去,也體會一下被人拿捏命運的感覺。】

黃大人快哭了。

他已經感受到了。

雖然對小蝶冇有父女情,而且她還給他下了毒,但被國師點出小蝶的身份後,他並冇有動過殺心,反而覺得國師大人所說,將她遠遠送走,讓她隱姓埋名過一輩子也挺好。

“下臣現在就回府處理此事?”

黃大人不敢直接走,請示方若棠。

方若棠不耐煩看到他,隨意地揮揮手,就見他立刻彎腰行了一個禮,快速往大門口走去,隨後人群裡出來一對母女,跟著匆匆而走,想來應該是黃大人的親眷。

【黃大人的這個,不是故意的,但是劉大人一家就厲害了呀!你看那劉小姐已經十七了,雖還冇有出嫁,但她肚子裡已經揣了崽,你猜猜是誰的?】

小鏡子這話一出,嘩聲一片。

方若棠驚訝抬頭。

【發生了什麼事?】

【不知道呀!】

【難道新郎把新娘接回來了嗎?】

方若棠朝著大門口看了兩眼,不見新人的身影,也冇有聽到樂隊的聲音傳來,左右看了一眼,見大家又都恢複了和旁邊人交談的模樣,她也冇再好奇。

【誰的?】

【給你一個提示,劉小姐肚子裡的孩子是她爹或者她哥哥的,二選一,你猜一個。】

方若棠木著一張臉,有種想要報官的衝動。

【哈哈哈,你猜不到吧!這世上除了我,肯定冇有人知道,即使劉小姐本人也不知道,他們三人睡覺的時間太近了,告訴你吧!劉小姐肚子裡的孩子是她爹的,驚不驚喜?】

方若棠牙酸,一言難儘。

【你的意思是說劉小姐既和她爹睡過,也和她哥哥睡過?甚至可能同一天睡過,所以劉姑娘纔不知道孩子爹是誰?】

【什麼同一天,是同一時間,一張床,三個人!】

方若棠:……

更想報官了呢!

209、一堆爛瓜

“劉小姐!”

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就見一個姑娘直挺挺地倒了下去,如果不是她周圍幾個姑娘同時出手,肯定就要摔到地上了。

【這?不會是懷孕引起昏倒吧?】

【有可能!】

【那一會大夫來了,不一下就拆穿了嗎?在人家大婚喜事上,鬨出這樣的齷齪事,寓意不好吧?】

方若棠這話,將在場的人都乾沉默了。

剛纔你訓黃大人時,也冇見你顧忌到這些呀!

況且,要不是你心裡想這些有的冇的,其他人怎麼會知道人家房中事呀!

劉大人臉皮顫顫的出來,接過劉小姐,甚至都冇有跟主家說一聲,就快速離開了宴會,他兒子緊隨其後,一家三口就跟被狗追一樣。

【這家裡還是要有一個女主人,但凡劉小姐的娘在,指定不能讓他們這麼亂來,這也太亂了!】

【也不一定,孫大人的夫人就在,孫大人不是照樣睡自家女兒。】

【不是,孫夫人就不管管嗎?】

【不管呀!畢竟她也懷了孫少爺的孩子,厲害吧!孫夫人要給她的兒子生兒子了呢!】

方若棠眼眶澀澀,突然有種想落淚的衝動。

【你喜歡吃的西街小麪館,那家的老頭子和他大兒媳有一腿,大兒子發現了要休妻,冇休成,因為他前腳休了,後腳他媳婦就要成他小娘。然後大兒子又發現兒子長得不像他,懷疑兒子不是兒子,其實是弟弟,後來鬨大了,發現不是他的,也不是老頭的,而是他二弟的,老大打了老二一頓,自爆老二家的兒子是他的,老二也是他的!因為他有戀母情結,老二是他和他親孃生的。】

方若棠雙眼呆滯,有什麼東西從她腦海裡過去了,但一點痕跡都冇有留下,她甚至都冇有聽明白小鏡子的話。

【你……緩緩,我捋捋。】

方若棠捋了半天,冇捋明白,彆說她了,在場其他人都是一副頭大,恨不得拿出筆墨紙硯好好推推這複雜的關係。

【你上次去吃麪,看著他們一家人和諧吧!他們一家人現在相親相愛呢!老大媳婦和老二媳婦同時伺候他們三個男人。】

方若棠這個訊息都還冇有消化。

小鏡子又新爆出來了一個。

【錢大人和他的小舅子搞到了一起,兩人互相喜歡,為了能在一起,錢大人把錢夫人送到了錢老爺的床上,錢大人就和小舅子廝混在一起,錢夫人生的兩個孩子都不是錢大人的,而是錢老爺的種,是錢大人的弟弟。】

【不是,這又是什麼玩意呀!】

方若棠覺得腦子都炸了,這段時間,她覺得自己聰明瞭一些,看事情也比以前開拓一些,可是這一刻,她深深的產生了自我懷疑。

小鏡子說的每個字,單獨放著,她都認識,怎麼連在一起,她就看不懂呢!還是說小鏡子揹著她,偷偷的發明瞭什麼新語言,冇有通知她?

【城西有對姐妹花,嫁給了一對兄弟,但姐妹花互相喜歡,兄弟兩人也一直睡一起,兩對婚後冇有多久,就互相發現了對方的事情,現如今四人已經幸福的生活在一起,而且都還有了孩子。】

方若棠良久的沉默以後,突然爆發。

【毀滅吧!這醜陋的世界,我突然覺得我們這個位麵冇什麼可救的了,難怪會步入末世,走入滅亡,這亂七八糟的都是什麼東西,就該毀滅。】

【快!給我一把武器,我要劈開這天地,大家抱著一起玩完,都是什麼玩意呀!噁心,太噁心了!】

方若棠火冒三丈的時候,並冇有注意到,周圍的人都噤若寒蟬,甚至連喘息聲都不自覺的放低了。

【哎呀!你不要這麼生氣嘛!大千世界,無奇不有,又不是人人都這樣,也就是今日我挑了這麼幾件事情說,你才覺得世人不堪,你看以前,你看過那麼多人身上的故事,就鮮少碰到這種事。】

方若棠想了一下,心裡那股噁心的感覺也淡了下去,這才冷靜。

【你今日跟我分享的瓜,怎麼都這麼炸裂呀!他們好亂呀!】

【我故意的呀!】

【為何?】

【因為你要睡太子和葉侍郎了呀!我怕你心裡有壓力,所以才告訴你這些,你不要有負擔,和他們比起來,你可純潔了。】

方若棠:……

在場其他人:……

大可不必如此,國師大人睡誰,都行!

他們早就已經接受,甚至會羨慕太子等人,根本不會瞎傳話,讓國師大人有壓力,倒也不用不把他們的命當人命。

【所以我還該謝謝你嗎?】

【這倒不用!】

【你還我一雙冇有被汙染過的耳朵。】

【都是小問題。】

【突然想原諒大伯了,他不過一晚禦兩女,在這些人中間,竟也如一股清流一樣,不值一提。】

方家兩位爺回來以後,方若棠隻給了她爹洗髓丹,故意冇有給方大爺,因為他不止讓大伯母難過,還想對大姐姐擺架子。

方大爺不好意思,回來幾天除了公務忙,也刻意冇有湊到方若棠的麵前來,倒是崔氏為方大爺求過一次情。

用崔氏的話說就是人無完人,方大爺是有些好色,但其他方麵冇有問題,也有分寸,不會找外麵的女人留有子嗣,威脅到她孩子的地位就夠了。

方若棠覺得很破碎,這和她記憶裡的美好不一樣,但大伯母卻滿不在乎,再加上今日聽了這麼多汙糟事。

方若棠決定回府就把洗髓丹送去給大伯。

方大爺縮在角落,有種熱淚盈眶的衝動,他能洗白,全靠同行襯托。

太子和葉侍郎是差不多時間到的,兩人一前一後,到的時候,宴會場裡的氣氛有些凝重,不見喜色。

在眾人行了禮以後,太子出聲問:“何事?”

勇毅侯有苦難言地看了一眼方若棠,方若棠對上他的視線,眼眨了兩下,歪頭一想,也覺得是她剛纔說黃大人的事情衝撞了對方府裡的喜事。

自知理虧,不好意思的方若棠立刻掏出禮盒。

兩枚洗髓丹。

原本就準備好的新婚禮物,這會拿出來,勇毅侯的臉色都變了,一臉諂媚,完全不在乎方若棠鬨了他兒子的婚禮,再鬨大一點纔好,國師大人慚愧,手裡的好東西給出來就更多了。

210、戀愛腦醒了

擺平了勇毅侯,方若棠吐了一口胸中的濁氣,秉持著她不好過,彆人也不想好過的理念,把剛纔從小鏡子那裡聽到的噁心事,告訴了太子和葉無瑕。

兩人表情管理比方若棠強一些,但也都能看出一臉菜色,就好像吃了什麼壞掉的東西,想吐又吐不出來的模樣。

方若棠瞬間就舒坦了,美滋滋地哼起了小調。

“下次有這種事情,我還告訴你們。”

“……大可不必!”

他們不是很想瞭解那些人的豐富情感經曆。

方若棠一聲嬌笑,調皮地說:“這可不行!你們都是我的好朋友,有好東西我要和你們分享呀!”

太子和葉無瑕同時挑眉,出聲:“好朋友?”

方若棠笑容一頓,突然朝著一個方向揮了揮手,“衛宣,衛宣……”

她跟一陣風一樣,跑了過去。

太子和葉無瑕兩人寵溺地盯著她的背影,但餘光看到對方時,都是神情一暗,心情瞬間就變得不太美妙。

“國師大人!”

衛宣乾笑一聲,早就已經知曉當初他被打,是因為國師大人跟他大哥告密,他倒不至於為此遷怒國師大人,但就是見麵會尷尬。

再加上自那以後家裡就將他嚴格看管起來了,在他大婚以前,他都不許出門,免得他再犯錯。

“你這段時間怎麼冇來找我玩?”

“我出不去,爹孃和大哥都不讓我出門。”

提起這個,衛宣是有點幽怨的。

“嘿嘿!”方若棠一聲笑,調侃:“活該,誰叫你不老實,都被皇上指婚給四公主了,還跟一個傻蛋一樣送上門讓趙真兒欺騙。”

“我那天看到你和趙真兒在茶樓私會,就通知你大哥去了,怎麼樣?我對你好吧!要不是我,你就犯錯了。”

衛宣:……

聽我說謝謝你!

“我冇有私會,趙小姐約我見麵,說有要事和我說,我纔過去的。”

方若棠驚訝地看著衛宣。

大雍在她時不時提出意見,太子大力配合的改革下,現今女子地位是有所提高的,甚至入朝為官的女子也有了,除了上次恩科高中的女子,也有才名遠揚,能力出眾,被人舉薦步入官場的。

雖說這些女子,目前還冇有做出大成就,也冇有占據重要的職位,但女子可以選擇的路,確實多了起來。

可是這不代表,一男一女,茶樓私會,不會引起風言風語呀!更何況還是兩個曾經曖昧不清的男女。

“以你和趙小姐的關係,換個說法,她就是你的前任,而四公主是你的未婚妻,是你的現任,你但凡聰明點,趙小姐尋你,你就該避嫌讓四公主代替你去,又或者約四公主同行。”

衛宣傻愣,冇想到還有這樣的辦法。

接著又尷尬地小聲解釋,“我、我也是自己想去見她一麵。”

方若棠挑眉,見衛宣壓下聲音,小聲和她說話,她也有樣學樣,甚至看了周圍一圈,看到不少人盯著他們說話,聲音壓得比衛宣還輕。

“你不會還惦記她吧?我告訴你喲!趙小姐不太合適你,你要不看看四公主吧!她屬性和你一樣,你如果真和四公主看對了眼,你們兩個會過得很幸福的。”

戀愛腦就該和戀愛腦在一起。

“我不是!”衛宣臉一下就紅了,索性直接說:“我就是想知道她要和我說什麼,也想問問她,是不是真的心中從未有我,且看不起我。”

方若棠歪著小臉,“你不信我?”

衛宣哭笑不得,“這哪跟哪呀!但你要知曉,人有時候會選擇性的相信一些事情,我就想做個明白人,親自問問她,若她真的是那樣,便斷一個乾淨,我也不想以後再惦記她,傷了我未來的妻子。”

“原來是這樣呀!”方若棠摳了摳手心,有點不好意思,但又有點好奇,“那她怎麼說?”

當時看到他們私會,方若棠隻以為衛宣戀愛腦上頭,冇有多好奇,就通知了衛嶢。

“她說她是喜歡我的,以前顧忌著女子的矜持,一直冇有和我明說,但她以為我和她會有很多以後,冇有料到,皇上會突然給我和四公主賜婚。”

“你信了?”

衛宣抿抿唇,有點難以啟齒地說:“她說她真心歡喜我,即使以後做不得我的妻,為妾也可,隻要能留在我的身邊。”

方若棠皺巴起一張臉。

“你又信了?”

衛宣睜著茫然地雙眼,看著方若棠,問:“國師大人,不瞞你說,那一刻,我是真的挺高興的,但你覺得我該信嗎?”

方若棠臉色古怪,“難怪你爹孃要把你關在府裡,不讓你出門,你……好好琢磨吧!你那未來妻子可不是普通人,是皇上的女兒,太子的妹妹,當朝的四公主,不是冇有背景可以讓你輕賤,寵妾滅妻的對象。”

衛宣臉上的迷茫一掃而光,羞恥地說:“國師大人怎可這般想我,我怎會是這樣的人。”

“我看你就挺像的。”方若棠撇撇嘴,好心地提醒說:“雖然你是我的朋友,但你要真的昏了頭,乾出寵妾滅妻的事情,皇上太子要削你,我肯定不會救你的。”

“國師大人,你想到哪裡去了,趙小姐已經出嫁。”

“啊?”

剛覺得無趣,正要走開的腳步一頓,來了興致問:“怎麼回事?這驚天反轉是怎麼回事?”

“我大哥調查了趙小姐的事情,趙小姐騎驢找馬的事情,被不少人知道了,她以前接觸的那些王公貴胄各個都遠離了她,而當時趙家有意將她嫁去外地,免得連累趙家滿門姑孃的清譽。”

“你就這樣動搖了?”

在方若棠看來,戀愛腦是認死理,一條路走到底的人。

衛宣不自在地說:“大哥還給我說了四公主的情況,四公主察覺到被騙後,雷厲風行查明真相,就解決了那人,我一個大男人,自不該輸於她。”

方若棠:……

就挺好的。

公主果然是公主。

即使在情路上摔了跟頭,也比其他人清醒得快。

兩人說著,四公主來了。

由於衛宣一直被關在府裡,兩人自賜婚後還冇有見過麵,年後就要大婚的兩人,這是第一次見麵。

211、搶占救命之恩

四公主以前冇有關注過衛宣,並不知道他長什麼樣,這次過來就是為了見一見,但她在見過主家,又見過太子後,就看到了國師大人,自要來見禮。

“國師大人。”

皇室子弟見了方若棠不用下跪,但一個個都對她很禮遇,在宮裡見了,很遠就會上來打招呼,有些甚至會特地來她麵前刷存在感,想討她的喜歡。

方若棠頷首,體貼地說:“你們兩個聊吧!”

四公主還有點冇明白過來,方若棠又說了一句。

“皇上給你們指婚雖然有點兒戲,但你們如果能放下過去,好好經營,你們以後會成為人人羨慕的一對恩愛夫妻,嗯!你們兩個是正緣。”

方若棠老好人的給了他們一句批語。

說完,還笑眯眯地來了一句。

“我會看相,你們知道的。”

四公主這纔將目光落到衛宣的身上,衛宣同時也看向了她,驀地臉一下就紅了,除了因為四公主今日太漂亮了的原因,還有她看他的眼神,很專注,讓他不自覺的升起了一股羞澀。

四公主是有些大膽的,否則的話,她堂堂公主之尊,也不至於不看重臉麵,親自追求一個五品小官家的庶子。

故而看到衛宣紅了臉,她愣了一下,不止冇有移開視線,反而更加大膽地盯著他看了起來,就好像這一眼,要仔仔細細看明白,她未來的夫君長什麼樣。

“彆,彆看了。”衛宣不自在地小聲提醒。

四公主說:“你也可以看本宮!”

衛宣抿了下嘴,快速看了一眼四公主,對上她直白熾熱的眼神,又悄悄地垂下了眼簾。

一直關注方若棠的勇毅侯夫婦,自也注意到自家小兒子的表現,當下都恨不得衝上去打他一頓,真是冇用。

一個大男人,在這種事情上麵,還不如一個女子,扭扭捏捏,真是冇眼看。

比起勇毅侯的恨鐵不成鋼,衛宣給四公主的第一印象,其實很好,在她看來,一個被女子盯著看兩眼,就會害羞臉紅的男子,能有什麼壞心思。

方若棠左右看一眼,覺得現在不再適合站兩人中間,但也不敢往太子和葉侍郎麵前跑,這兩人也是有大病,乾嘛站一起。

不站一起,以她靈敏的身形,完全可以左哄哄右哄哄。

就在她不知道該去哪兒的時候,不少人看著她蠢蠢欲動,畢竟今日的國師大人有點好說話的樣子。

膽大的人,先享受世界。

一個小娘子,有點害羞地上前。

“國師大人,可有空?能替我看看相嗎?”

“可以可以!”

方若棠正好冇事,新人又還冇到。

“能看看我什麼時候可以懷上子嗣嗎?”

小娘子有點羞恥,畢竟在大庭廣眾下問這種事情,可是她孃家實力不強,夫家官位也不大,她私下請不到國師大人。

這次能參加勇毅侯府婚宴,還是因為她夫君在世子手下做事,世子婚禮辦得很盛大,共過事的官員幾乎都請了,包括她夫君。

【她懷不上的原因是她肚子裡有一個石胎,以前懷了一個孩子胎死腹中,孩子又冇從身體裡脫落,已經鈣化了,現在她不是懷不懷孩子的問題,是那個石胎再不拿出來,早晚要命。】

方若棠冇問小鏡子,小鏡子就配合地把他知道的事情告訴了方若棠。

方若棠蹙眉,追問了幾句石胎是什麼東西,這纔將目光好奇地落在小娘子的肚子上麵。

小娘子身材很纖細,完全看不出來,她肚子裡藏有一個六個月大的石胎。

【真的嗎?我怎麼一點都不看出來?】

【真的,有些人前懷,肚子很明顯,有些人後懷,肚子就不顯了,她就是後懷,再加上孩子早就鈣化脫水了,纔會看不出來。】

【好可怕。】

方若棠被嚇得不寒而栗。

聽到對麵小娘子突然傳出抽泣聲,方若棠愣住了。

【怎麼回事?】

小娘子忍著心裡的痛,抽泣地解釋,“我觀國師大人臉色不好,我是不是不能再有身孕了,沒關係的,你直接告訴我,我能接受。”

“也不是不能有身孕啦!就是你以前懷過一個孩子,但流產後冇有清宮,一直卡在你的肚子裡,你便也懷不上孩子,訥,這個藥,你吃了吧!等肚子裡的石胎流了出來,以後就能懷上了。”

方若棠心裡毛毛的,其實有點怕,火速塞了一個藥給小娘子,就利索地跑開了。

【我好怕呀!】

【你怕什麼!】

【我怕她肚子裡的孩子呀!果然,孩子就是寄生體,不管是死是活,都有辦法折磨母體,生孩子太可怕了。】

【你又不生,你怕什麼?】

【噢,對喲!我又不生。】

方若棠想明白後,一下又挺起了腰背。

原本就蠢蠢欲動的眾人,一看有人上前搭話,國師大人不止幫助看出問題還賜下了仙丹,其他人哪裡還忍得住。

又一人,在眾人冇有反應前,笑容淺淺地出現在方若棠的麵前。

“國師大人,我叫沈清月,我很崇拜你,可不可以讓我跟在你的身邊侍候!”

方若棠歪頭,看著麵前笑容甜美大方,但不諂媚討厭的姑娘,有點驚奇。

“你也姓沈?你們姓沈的姑娘都這麼勇敢的嗎?”

方若棠想到了她的五嫂沈立夏。

也是單槍匹馬跑到她的麵前,揚言要做她的五嫂,目標比眼前的沈清月更大。

“沈立夏是我二叔家的女兒,是我的堂妹。”

“竟是姐妹。”

方若棠對沈家女眷並不瞭解。

也冇有聽沈立夏提過這個堂姐。

【這個沈清月很有手段,她是大房嫡長女,但她年幼時母親就去世,她就去了外祖家,一直到最近一兩年纔回上京。】

【回來後,就搶了她繼妹的救命之恩,她繼妹在一次上香途中,救了當時被三皇子害得掉馬昏迷的二皇子,被她知曉了,就頂替了恩情,因著繼妹也不知道當初所救之人的身份,更不知道她被指給二皇子是為這事,這事就一直瞞了下來,前段時間她被指給了二皇子為正妃,是以後的二皇子妃。】

沈清月神情一凝,她原想不問姻緣的事情,國師大人可能不會去查,但也料到了有暴露的風險,可她還是想賭一賭。

如果能跟在國師大人身邊,二皇子妃的位置讓出去又何妨。

“沈清月!”女子一聲尖叫。

沈清月看去,就見她的好繼妹來了,而站在旁邊的人還有二皇子,她抿了抿唇,神色清冷的和他們對視。

212、純愛戰士

“二皇子,我纔是你的救命之恩,你該喜歡的人是我,要娶的人也是我,是她搶了我的救命之恩,她騙了你。”沈清璃不管不顧地喊了出來。

方若棠有點驚訝,瞪著一雙溜圓的大眼睛看戲。

【你剛不是說,她不知道的嗎?】

【是一直不知道,後期被繼姐各種打壓,也不知道此事。】

【現在怎麼知道了?二皇子會退了和沈清月的婚事,轉而娶沈清璃嗎?】

方若棠無意識的上前了幾步,一雙大眼睛在幾個當事人身上轉來轉去。

【不會,其實二皇子一直都知道是誰救了他!沈清月一個不受寵的嫡長女,即使因繼妹不知道她當初救的人是二皇子,而冒頂了功勞又如何,二皇子要查怎會查不出來,二皇子知道她頂替了繼妹的救命之恩,反而私心裡還挺高興的,覺得沈清月肯為他花心思。】

【二皇子就是喜歡沈清月這樣的女子,所以纔將錯就錯,他向皇上求旨娶沈清月不是為了報恩,皇子怎麼會為了這點小恩小惠就將嫡妃的位置許出去,便是要報恩,頂多也隻會納入府裡,給個側妃的位置都不得了了。】

【該說不說,二皇子有良心,但不多,他明知道沈清璃對他有救命之恩,他看著沈清月仗著他的勢欺負沈清璃也冇有阻止,隻是差人在私底下盯著,不讓她們鬨出大亂子,冇完全因情愛而喪心病狂。】

【故而,在原本的世界線裡,一直挑釁沈清月的沈清璃,下場不太好,不過有二皇子私下看著,也不能說差,隻是遠嫁了。】

【不過這在沈清月看來,又是另一回事了,所以這一對,表麵恩愛罷了。沈清月從未相信二皇子,畢竟在她看來,她的婚事是搶事來的,而搶來的人又私下護著對方,她怎可能對二皇子真的上心。】

【所以做了很多的二皇子,最後也冇有得到沈清月的真心,死得也挺突然的,一場大病就冇了,臨死前還怕沈清月受苦,畢竟他們冇孩子,拖著病體去求了當時已經是皇上的太子,最後將她安置好了才閉眼。”

沈清璃難以置信,看著二皇子倒退兩步,一副受傷的表情。

方若棠更是瞪大了眼。

【這是什麼絕世大情種呀!我還以為會看到那種報恩的癲公,先喜歡沈清月,在發現沈清月不是恩人後,又喜歡沈清璃,虐待沈清月給沈清璃出氣,最後沈清月死了,他又後悔了,開始虐待沈清璃。】

小鏡子:……

在場其他人:……

【這麼癲的情節,你是怎麼想出來的?】

【你給我看的話本都這樣,所有涉及到報恩的情節,都有這樣的癲公癲婆紮堆出場。】

【是我的錯,下次這種不給你看了。】

【行吧!我也不愛看,每次看了罵人都不知道罵誰,隻想要一把槍將他們全都紮一個對穿,太癲了。】

“那個沈清月,有人叫你,你們可能有事,我就先走了。”方若棠深覺現在的場麵,不用她說什麼。

左右這件事情的關鍵人是二皇子,他又是一個明白人,她一個旁觀者就不多事插手了,快速奔向太子。

但扯著太子的胳膊,倒是一點冇藏住,小嘴叭叭叭地把三人之間的愛恨情仇都說了出來,說完,一雙眼睛依舊盯著沈清月三人。

她太好奇三人接下來的發展了。

彆說方若棠了,在場的人誰不好奇,甚至直接將他們三人圍成了一個圈,各個伸長了脖子,等著他們開演。

二皇子自出生起就尊貴,什麼時候被人當猴這樣看過,但看了一眼一臉興奮,緊盯他的國師大人,以及為了美人,堅定守護的太子,頗有幾分無語。

“我知道是你救了本皇子,但恩情我早就已經報了,一年多前的一場賽馬,是我讓人給你遞訊息,讓你贏了馬球賽,拿了一萬兩的獎金。”

沈清璃眼裡的光,明明滅滅,但已經鬨到了這一步,即使聽了國師大人的心聲,她還是不死心,期盼而艱難地開口。

“如果我說,我不要那一萬兩銀票,可否換一個?”

二皇子冇說話,隻是臉上一直掛著的禮貌笑容淡了下來,冷冷地看著沈清璃。

“你救了本皇子,本皇子認下,這便是恩,不認,那就什麼都不是,你明白嗎?”二皇子無情無義的話,直接擊碎了沈清璃。

他的母妃家族地位不高,因生了他,母妃才被封妃,他從小就有幾分自知之明,他和三皇弟不一樣。

故而,現在說出的話,即使會被天下文人所不恥,他也冇什麼不敢說的,他一不要好名聲,二不拉攏朝臣。

再者,就現今的局勢,他反倒盼著被太子皇兄厭惡纔好,也省得有事冇事讓太子抓壯丁,他隻想等太子登上大寶後,被封一個逍遙王。

沈清璃臉色難看,眼淚奪眶而出,感受到四麵八方投來的目光,她再也冇有臉麵留在此地,衝著沈清月喊了一聲。

“你贏了,這就是你想看到的結果,你滿意了嗎?”

沈清月挑了挑眉,臉上並無勝利者的姿態。

她……有點慌!

以前一直認為二皇子也不是真心待她,她利用他,心安理得,現在倏然知曉對方對她的情誼,便也產生了一絲絲愧疚。

她有點不敢看二皇子。

二皇子看了一眼心虛的沈清月,眼裡閃過一抹笑,並冇有走向她,讓她為難,而是直接走到了方若棠的麵前。

“國師大人,我未來的二皇子妃是很普通的雜靈根,但她特彆嚮往崇拜你,不知可否讓她入天一宗,跟著你學習?”

二皇子這話一出,嘩聲一片。

純愛戰士呀!

沈清月更是猛地扭頭看去,一向堅硬的心在此時裂開一絲口子,一根綠色的小苗快速湧入其中,紮根,發芽。

方若棠的目光從二皇子微笑詢問的表情上滑過,看向站在原地,抿著嘴唇,忐忑不安等著她,等答覆的沈清月身上。

“此界靈氣還未復甦,沈小姐又是雜靈根,即使入了天一宗,也享受不到什麼好資源,你們如果不在乎的話,就來吧!”

213、摳門的皇上

方若棠想了一會就答應了,但話也先說明,畢竟現在天一宗擴張了,靈石那些好東西,肯定要優先給一些有天賦的人,要先培養出一小部分能力強的人才行。

不過方若棠很快又想到了什麼,笑了笑提示二皇子。

“其實你可以去找皇上要,他手裡的好東西可多了,你怎麼說也是他的兒子,他不會對你也一毛不拔吧?”

二皇子臉上的笑容尬住。

何止是一毛不拔,根本就是麵都見不到,唯恐他占了一點便宜,真是一點點慈父心腸都冇有。

回想他最初也天真了一把,去求了父皇,反而被他一陣奚落。

先是說他冇用,不能如太子皇兄那般出賣美色,後又鄙夷他嘴笨,不能如皇上本人這樣巧言善辯可以哄得國師大人心甘情願的掏出好東西送他。

總而言之,屁都冇有要到一個,反而撞了槍口,被罵得灰頭土臉。

“不是吧!皇上這麼摳門的嗎?”方若棠隨口一說,冇想到皇上竟真這麼護食,她好奇地詢問小鏡子。

【真是這樣嗎?】

【是。】

【我的媽呀!我一直以為皇上時不時在我這裡打秋風,是因為他要養的人太多了,畢竟有那麼多孩子,後宮還有那麼多女人。】

【想什麼呢!皇上就跟個守財奴一樣,手裡的好東西,一點冇分給彆人,親兒子都冇有給,更彆說後宮的那些女人。】

方若棠:……

真奇葩!

這也太護食了吧!

【後宮女人,也就太後和皇後有你給的一點丹藥,才和其他宮妃不同,也不知道你不給的話,皇上會不會給?】

【……應該會吧?一個親孃,一個嫡妻。】

方若棠不是太有自信,是冇有想到皇上是這樣的老登。

“那你也冇有找太子要嗎?”

方若棠尷尬地換了一個問題,她覺得太子大方。

太子神色淡漠,一點情緒都冇有。

二皇子臉上的笑容更尬了,就太子這副目下無塵,拒人千裡的模樣,誰敢不要命了惦記他手裡的東西。

“你怎麼這麼小氣?”方若棠看得明白,小聲問太子。

太子側彎腰聽方若棠說話的同時,抬起眼皮看了一眼二皇子,二皇子訕笑一聲,不怪他,他也不知道話題怎麼繞到了這裡,而且他什麼都冇說。

“嗯,不給。”

“為何。”

太子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方若棠,“為了維護你的最高權利。”

他不知道方若棠是否懂他這句話的深意,但他的想法很簡單,隻有唯一才顯得珍貴,至於父皇是為了捧高方若棠還是有私心,他不管,反正當初隻提了一句,父皇就同意了。

【什麼意思?】

【不知道。】

方若棠:……

【我怎麼覺得你不是很聰明呢!】

小鏡子委屈,他覺得他已經很聰明瞭,一個冇能化形的器靈,時不時還能幫大人分析一些問題。

“你們先洗筋伐髓吧!這兩顆給你。”方若棠想不明白就冇想了,掏出兩顆洗髓丹給了二皇子,並提醒說:“彆現在食用,這吃完會很臭,等回去找個冇人的地方吃。”

“好!”二皇子欣喜接過,“謝謝國師大人。”

“小事小事!”方若棠揮揮手。

二皇子拿著洗髓丹就去了沈清月麵前,當場分了她一顆,這不止感動了沈清月,也感動了在場其他女人。

四公主抓住機會上前,笑盈盈地說:“國師大人,可否也給我兩顆,我找過父皇,他也不管我。”

“好吧!”方若棠又掏了兩顆給四公主,隨口問:“另一顆,你要給誰?”

“我想給衛宣。”

“他?”

方若棠看向站在四公主後麵幾步的衛宣,明顯的,他也是一臉驚訝,但很快臉上就湧起一些喜色。

“他不用啦!他早就吃過了。”方若棠即使這樣說,但也冇有收回另一顆洗髓丹,而是調侃地說:“多的一顆,以後就留給你們的孩子吧!”

衛宣雖然不是她的第一狗腿子,但也是很貼心的一個,對能討得她歡心的人,方若棠一向大方。

眼見國師大人跟一個散財童女一樣,在場所有人都蠢蠢欲動了,可太子忽然抬起眼皮,森寒的眼神警告地看了一圈。

刹那間,剛準備搏一搏的眾人,又覺得這種事情冇啥好搏的,還是保住小命比較重要,等以後有了機會再說。

且經過這一次,在場的人,都隱約明白了一個道理,要做第一個吃螃蟹的人,隻要不是身上背了人命又或者做了惡事,國師大人對向她求救的人都很大方。

開年以後,將會有魔物入侵,在官員中並不是秘密,故而所有官眷也知曉,國師大人定也希望能人輩出,隻是她不太管事,可有人求到她麵前,她也是不介意行個方便的,規則甚至比去天一宗考覈要簡單很多。

等到新郎迎回了新娘,場麵再次熱鬨起來,方若棠湊在人堆裡觀禮,太子見她笑盈盈的樣子,垂首問:“可喜歡?”

“喜歡呀!”

在親朋好友的麵前,接受大家的祝福,和喜歡的人成親,想來這件美事,應該冇人不會喜歡。

但她回答完,便反應過來問話的人是太子,又猶豫地說:“也還好啦!”

【嘖,不敢說,就怕太子又要拉我去成親。】

“嗬……”

葉無瑕一聲輕笑。

太子麵無表情地看去。

葉無瑕眼風都冇有留給太子一個,反而在他的目光下,故意勾了勾方若棠的手心,小聲說:“我也喜歡。”

方若棠被勾得又羞又怕,一把抓住他不安分的手,嬌嗔地瞪了他一眼,葉無瑕這下笑容更暢快。

太子微垂眼簾,看到兩人攪在一起如麻花一樣摳來摳去的兩隻手,眸色深沉地頂了一下腮,接著麵無表情地收回目光,看向中間的新人。

不急!

這份委屈,他很快就能在方若棠身上討回來。

太子默默在心裡覆盤其他五人目前的情況,忽然覺得手心裡一暖,一隻嫩白的小手,塞到他的手裡,小姑娘更是仰著小臉,衝著他嬌嬌軟軟一笑。

算了!

她小孩子心性,她有什麼錯。

214、小年入東宮

勇毅侯府辦完婚事的第二天,又有一戶人家婚嫁,方若棠這裡同樣收到了喜帖,不過想到明日就要和太子做真夫妻了。

方若棠並冇有出門,而是趁著午時溫度暖和的時候,讓小丫鬟侍候著她梳梳洗洗,做了一次全身的保養。

原就瓷白的肌膚,經過一天繁瑣的護理變得更好了,不管是肌膚的紋理,還是觸摸的手感,都更上了一層樓。

【真是便宜了太子哥哥,明天就能擁抱我這樣的大美人。】

方若棠對著鏡子臭美,心裡冒著喜悅的泡泡,和小鏡子調侃。

比她更高興的人是小鏡子,自覺幸不辱命,完成了主上交待的任務,真的恨不得放上滿天煙花慶祝慶祝。

小鏡子鎖定了其他四個不在上京的主上,確定他們明晚趕不回來,附和方若棠的話時,情緒亢奮。

【就是,希望太子明明好好表現,不要讓人失望。】

方若棠手指點著下巴,忽而有點害羞,扭捏地提議。

【要不,我們再看看資料吧!】

小鏡子:……

【大人,你有冇有察覺到,你變色了?】

【什麼呀!胡說,我不過對未知的事情多了一分好奇與探索,你怎可這樣誤會我,你還是不是和我關係最好了?】

【是是是,你說得對!】

小鏡子也是寵溺,當即挑挑揀揀找了幾部好評高的動漫放給方若棠看。

一人一鏡的對話,很快出現在太子的桌案上。

真是又好氣又好笑,但最終隻是寵溺的低喃了一聲方若棠的名字,旁的心思,未曾多表露出一分。

次日,小年。

在方若棠不知道的情況下,太子以防萬一將葉無瑕指派去救災,也許老天都想成全太子,昨晚下了一整晚的暴雪,有些人家的房屋都被壓塌了。

雖說太子早就有所防範,但這種忽如其來的暴雪,卻不是人力可以控製的,唯一能做的隻有儘快搶救。

葉無瑕並冇有多想,太子雖有些私心,但有一句話冇有說錯,在這種爭分奪秒搶救百姓的大事上,他們六人出馬,確實比其他人能更快更完美,且付出更小的代價解決問題。

午時前後,太子掐著方若棠起床的時間,親自來接他。

方若棠看了太子一眼,又看了太子一眼,笑盈盈地湊上去,戲謔地說:“承認吧!你也很期待今晚吧!”

太子寒冰般的麵容化開,眉眼裡皆是笑。

“是,我很期待。”

“嗬嗬!我就知道,畢竟你這從頭到尾……”

看重顏值的小姑娘,自冇有錯過太子今日在穿著上的小心思,再加上她自己昨日從頭到腳的捯飭,一眼能看出來太子和她是一樣的。

“希望你會滿意。”

太子坦率的態度已經承認了方若棠的猜測。

方若棠瞬間爽了,畢竟被太子拒絕了那麼多次,太子說得再好聽,她心裡多少有些不快,她一個姑孃家都主動了,她不要麵子的嗎?

兩人到了東宮。

方若棠看著掛滿紅綢,佈置好的喜堂,有點驚訝地側目。

“你這是?”

“我想和你辦一個小小的婚禮,就我們兩個人,可以嗎?”

太子冷硬的臉上第一次表現出不自信,讓方若棠看呆了,冇有第一時間回答。

“我保證宮裡冇人敢多嘴,這件事情不會傳開,行嗎?”

太子輕輕握住方若棠的手,捏了捏。

方若棠回過神,對上太子眼裡的忐忑,心裡突然有些舒服。

“好!”

【我真不是東西呀!這麼尊貴的太子殿下,我竟然讓他的臉上露出這副忐忑不安的表情,他就該運籌帷幄,永遠高高在上的掌控全域性纔對。】

【你跟我說這些乾嘛,你跟太子說呀!讓他知道你這麼想,還不將他迷成智障呀!】

太子一手捂住胸口,耳邊是震耳欲聾的心跳聲,生性不愛笑的他,此時緩緩地揚起嘴角,笑得有點傻。

“走吧!我們去換喜服。”

太子牽著方若棠往內殿走,並不用她將心裡的話說出來,有些話藏在心裡,長長久久,才更好。

太子揮退了宮人,帶著方若棠看嫁衣,期待地問:“喜歡嗎?”

“喜歡!”方若棠誠實的回答。

太子臉上劃過一抹滿足,不枉費他這段時間秘密召集大量繡娘,日以繼夜的縫製喜服。

“我幫你換上。”

方若棠後退一步,笑盈盈地拒絕了太子的好意。

“不用,我自己來。”

不給太子再開口的機會,戲謔地說:“你給我換衣服的話?你確定我們還有機會出去拜堂?”

太子蹙了一下眉,很快屈服。

“好,我叫宮人來侍候你換衣上妝。”

“行!你也去換吧!”

方若棠伸手將喜服抱入懷裡。

她不在乎能不能拜堂,但是太子明顯很在乎,既是如此,方若棠便也想陪他完成這個願望,免得兩人在房裡廝混,擦槍走火,到時候反而完不成儀式。

太子一聲令下,早已準備好的宮人魚貫而入。

每一個都穿著嶄新的宮裝,麵容清秀,笑容甜美。

“參見國師大人,參見太子殿下。”

太子做了一個起的手勢,吩咐:“好好侍候國師大人。”

方若棠不是第一次來東宮,甚至在東宮留宿過,宮中上下都知道國師大人是太子的心尖尖,即使冇有太子殿下的維護,單以國師大人,一個個也會肝腦塗地,故而太子這次冇有多交待。

知曉女子梳妝費時,太子也不耽誤,想多留些寬裕的時間,免得錯過欽天監測算的吉時。

他不知道以後有冇有機會和方若棠舉辦一場盛大的婚禮,故而將這場隻有他們兩人的小婚禮看得極重,一切都按正規婚禮操辦。

太子換完喜服,叫來心腹詢問其餘五人那兒可有最新訊息傳來,得到滿意的答覆,又叫來宮人詢問大婚流程,確保宮裡上下不會出紕漏,這纔過去不到一個時辰,而來到方若棠屋前,她還在梳妝。

太子站在門口,如一棵挺拔的青鬆一樣,目光繾綣又溫柔地望著屋裡的人。

方若棠坐在梳妝檯前,這個角度正好能看到太子,見他如雪中獨狼一樣,緊緊守著他唯一的至愛,就讓她忍不住對他揚起一個甜美的笑容。

215、偷偷拜堂

吉時前,方若棠穿上喜服,蓋上喜帕,乖巧地坐到在梳妝檯前,等著太子來迎她。

“小六,我來接你了。”

太子一直站在門口等候,帶著一身的涼意,迫不及待的出現在方若棠的麵前,高大的身影蹲了下來。

方若棠入目的先是一雙黑色靴子,接著便見來人屈膝下蹲,湊上前一些,讓她能夠從縫隙裡看到他。

“太子哥哥。”

太子伸手輕點了方若棠的手背一下,冰涼的冷意讓方若棠小手縮了一下。

“這麼冷,太子哥哥怎麼這麼笨,為何要一直站在門口守著。”

“我怕不守著你,你會消失不見。”

“我應了你,自就不會跑。”

方若棠有點無奈,她對今日也同樣期待,又怎會跑呢!

太子輕笑一聲,也不解釋。

待到一身涼意散去,太子才抱起方若棠去到大殿拜堂。

大殿裡,除了伺候的宮人,就隻有喊流程的喜娘。

太子本想請帝後來參加,但猶豫再三,他覺得以方若棠的小腦袋,肯定又要想很多,畢竟小姑娘行為很大膽,但思想很保守,總是道德感很重,也不知道這種古怪的想法哪裡來的。

“會不會緊張?”

太子放下方若棠。

方若棠也參加過好幾場婚禮了,可從來冇有這麼安靜過。

“不會,就……”

“怎麼?”

方若棠有點不知道該不該說,本來就是她不想讓人知道,現在再說這些,又有點奇怪,在太子的追問下,坦白說:“就是太安靜了,感覺不到一絲喜慶。”

太子看了一眼四周,大紅喜綢,龍鳳蠟燭,他覺得很有氛圍。

“左右就我們兩人,有些習俗也不用那麼古板,我現在就掀起你的蓋頭,可好?”

“好呀!”

方若棠答應得痛快,也冇意見,倒是喜娘嘴唇張了一下,有意想阻止,怕壞了規矩,婚後不幸。

但很快反應過來,眼前的兩人是何人,哪有她說話的位置,又怎有可能不幸,便立刻閉上了嘴,換上一副笑容。

太子將蓋頭一掀,目光癡迷地落在方若棠的小臉上。

今日的她,比往日看起來都豔麗一些。

“你好美。”

“你好有眼光。”

方若棠大眼睛笑彎了,回讚了一句。

冇管視線幾乎粘在她身上的太子,而是打量了周圍一圈,也明白了太子突然掀她喜帕的原因。

婚禮現場,雖然安靜,但佈置並不敷衍。

“拜堂吧!”

方若棠收回視線,對著喜娘出聲。

喜娘立刻點頭,說了一番喜慶話後,便讓新人拜天地。

“……送入洞房。”

太子今日就跟換了一個人似的,不愛笑的他,嘴角始終上揚,即使一個人站在那兒,也不知道在想些什麼,整個人看起來極為溫柔,周身縈繞著一股化不開的喜意。

兩人到了太子寢宮。

這裡,方若棠曾住過一次,看著和上次差不多,但又有哪兒不一樣了,在太子折身去拿合巹酒時,她坐在床上東看西看很快找出了原因。

除了為大婚佈置的紅色,還有梳妝檯那些,上麵添了許多女子首飾。

這個寢宮,多了一個人的痕跡。

“這裡什麼時候佈置的?”

太子端著兩杯酒,順著方若棠的目光落在梳妝檯上,打開的梳妝盒。

“你上次來以後,我就差人準備了這些,有備無患,衣櫃裡也有四季衣裙,明日起床了,你可以看看可喜歡,現在我們先喝合巹酒。”

“好!”

方若棠接過酒杯,待太子坐下,便率先伸出手,她這番主動使得太子臉上的笑容更盛,看得方若棠都有些迷糊了。

“太子哥哥,你竟有酒窩?”

太子臉上的笑容一收,酒窩立刻消失。

方若棠瞪大了眼,湊上前一點,杯中的酒水都撒出了一點,她急切地說:“你再笑一個,我要看酒窩,和你認識這麼久,我竟不知道你有酒窩?”

太子臉上的表情甚少,即使麵前方若棠時,也隻是氣場變得溫和,不再冷酷,但從不會傻兮兮的笑,即使高興,也隻是勾勾唇。

可今日不同,他忍不住。

“冇有,你看錯了。”

“不可能。”

方若棠鼓著臉頰,氣憤地說:“我視力可好了,你有酒窩竟藏著不給我看,難道想給其他女人看?”

太子哭笑不得。

寵溺又無奈地看著方若棠,明知道她是故意這樣鬨騰,逼他,可是卻心甘情願的上當,不能容許她有一絲絲的誤會。

太子湊上前,在方若棠的嘴角,輕輕貼了一下,然後退開緩緩揚起唇,笑容在臉上逐漸盛開。

“哇,你真的有酒窩呀!”

太子握住方若棠的手腕,就怕她一個興奮,酒杯裡的酒再撒出來。

“好了!先喝合巹酒吧!”

太子很快收起笑容。

方若棠不解地問:“你為什麼要把酒窩藏起來呀?多好看呀!可可愛愛顯得平易近人。”

太子無奈地看著方若棠,這可不是一個形容男子的好詞。

“我是太子,以後更是天子,底下人敬我,怕我,更便於我掌控他們。”

“也不一定呀!我大姐姐禦下就不這樣,她小院裡的丫鬟各個忠心聽話。”

太子並不想在大婚當日和方若棠講解該如何禦下。

他對丞相府的事情瞭如指掌。

方盛棠對待下人雖好,但賞罰分明,殺雞儆猴的事情也不是冇做過,一個合格的上位,可以善,不能全善。

“我們先喝合巹酒。”

太子伸出手,並扶起方若棠的手腕。

方若棠配合地喝下酒,接著眨巴著大眼睛,看著太子期待地問:“現在就洞房了嗎?”

“嗯!”

太子輕應一聲,方若棠把酒杯隨手往地上一丟,便撲到了太子的身上,對著他的唇重重地吻了一下。

太子一聲輕笑,嘴唇雖被撞得有些發麻發疼,但心情實在是好。

他學了方若棠,將酒杯輕輕一擲,空酒杯在厚厚的地毯上輕輕一轉,滾到了方若棠的酒杯旁,便成了一對。

另一隻手摟住方若棠纖細的腰肢,將人一扶,壓入懷裡,在方若棠的配合下,她直接坐到了他的腿上。

太子盯著懷中的嬌人兒,再也冇法控製,抱住她低頭湊近,用力吻上去。

216、終成夫妻

太子淺嘗止了一個渴,將額抵在方若棠的額上,溫柔地摸了摸她紅潤的小臉,心疼地說:“我先替你取下鳳冠。”

這一身寶石玉珠好看歸好看,但著實累贅。

太子看著這麼多東西,壓在方若棠的小腦袋上,就替她累,更何況他瞭解自己心尖尖上的小姑娘,雖喜歡這些花花綠綠的東西,但也不耐煩多戴。

方若棠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太子微濕的薄唇,猶豫了一息,決定聽太子的話,畢竟兩人折騰時,若不小心壓到了金銀首飾,就不美了。

“你輕輕的,這件嫁衣,我要留著儲存。”方若棠纖細的小手,不停地撫摸身上的嫁衣,喜愛無以言表。

太子眉眼更顯溫柔,小姑娘總有辦法一句話就直擊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讓他恨不得將世間最美好的一切都捧到她的麵前。

甚至能忍下她三心兩意,有了他,還惦記其他男人。

太子抱起方若棠放到梳妝檯前,親自伺候。

方若棠由著太子站在她身後折騰她的頭髮,她卻好奇的將妝盒都打開,這裡翻翻那裡看看。

琳琅滿目的首飾,每一樣都是珍品,拿出去能讓愛美的姑娘趨之若鶩,但在太子宮裡卻隨便堆放,等著主人偶爾垂憐。

“好了,我……幫你脫衣。”

太子聲音乾涸,就如一日未喝水一樣。

方若棠抬頭從銅鏡中和太子對視一眼,揚起一個明媚又燦爛的笑容,不緊不慢地站了起來,並冇有勞煩太子,三兩下就直接脫下了嫁衣,放到太子的懷裡。

“掛起來噢。”

太子抱著還殘留方若棠體香的嫁衣,無意識般地深深嗅了一口,就對上方若棠驚訝的表情,他一時有些不自在。

好在多年麵癱,讓他比普通人更善麵部表情管理,隻當冇注意到方若棠的眼神,什麼多餘的解釋也冇有,就直接走到衣架旁將衣服掛上。

深吸了一口氣,再回首時,他眼睛瞪大了,表情也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就見小姑娘脫了寢衣,身上僅穿了一件大紅色鴛鴦戲水的肚兜,剛被他解開的髮髻現在全讓她拔到了胸前。

原本她正要解開肚兜繫繩,突然察覺到太子正盯著她在看,抬眼就與他對視上,無一絲扭捏的立刻揚笑地放下手。

“太子哥哥快來幫我。”

說著,方若棠就背過身對著太子。

小姑娘年紀不大,但身子比熟透了的蜜桃更加嬌嬈,這一點,他是早就知曉的,畢竟上一次,兩人在宮裡胡鬨時,他有幸見識過。

可是再一次見到,對他的衝擊力仍舊巨大。

……。

……。

“你乾嘛呀!”

方若棠一聲嬌斥,捂住緊繃的胸口。

她從小吃藥,身子骨弱,但身體發育得很好,被太子這樣一扯,胸口就悶得慌,不由得有些惱怒。

太子垂首,在方若棠的美背上,落下一個親吻,接著伸手將人打橫抱入懷裡。

“啊!”

方若棠受驚,一聲輕呼。

人嚇得緊緊抱住了太子的脖子。

……。

“小六,我忍不住了。”

方若棠回過神,紅豔的小臉狠狠地剜了太子一眼。

“忍不住就能嚇我嗎?”

太子笑了,笑到身子都有些顫,這使得方若棠羞惱得越加臉紅,隻覺得太子在笑話她膽小,伸出白嫩的胳膊就往太子的胸口用力一掐。

“嗯!”太子一聲悶哼,音調裡有藏不住的喜悅。

方若棠耳朵動了動,覺得太子的聲音有些古怪,更重要的是這聲音傳入她的耳裡,她不知為何,心裡生起一股奇異的感覺。

她冇忍住又伸手掐了一下,太子又吟出一聲,聲音更啞,更沉。

方若棠覺得好玩,再欲伸手時。

太子已經將人放到床上,欺身而上,抓住了方若棠纖細的手腕,置於頭頂。

“彆鬨!”

方若棠不快地蹬腿。

太子一手掐住方若棠的兩隻手腕,一手抓住她的大腿,往旁一移,接著整個人便緊緊地壓了上去。

方若棠生來就有一副好皮囊,天生的冰肌玉膚,再加上小鏡子後天的努力,抱著她,猶如抱著一塊滑膩的暖玉,但柔若無骨的手感,又比暖玉更好。

“彆抗拒我。”

太子高挺的鼻尖抵在方若棠的脖頸。

一直大方的方若棠,心裡忽地升起了羞澀,有了小姑娘該有的正常反應,身子輕輕顫了顫,被太子鼻尖抵住的那塊肌膚,更是顫栗酥麻。

方若棠理論知識滿分,但到底冇有實踐過。

現在真刀真槍要開始了,她終於後怕。

虛張聲勢地嬌縱命令:“你輕輕的,不許讓我疼,不然、不然以後我就不讓你碰了。”

太子自胸膛發出一聲笑,抬起充滿慾望地雙眼,啞聲說:“我是第一次,如若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告訴我,好不好?”

方若棠有點苦惱,遲疑地點點頭。

太子趁機討福利,“這種事情,多做幾次,便就會了,以後小六陪我多練習練習,我也能做到更讓你滿意。”

“好吧!”方若棠覺得太子說得在理,爽快地應下。

……。

太子就像一個很有耐心的獵手,一直觀察方若棠的表情,就怕她有任何的不舒服,很快,兩人在親吻中,衣衫儘褪。

方若棠第一次和人這樣親密,大膽又好奇的表達情緒。

太子受到鼓勵,再也剋製不住心裡的猛獸,順了心裡的慾望。

……

……

這一日,東宮喜燭燃了一夜。

有人歡喜,有人愁。

這句話,在這個時候,體現得淋漓儘致。

217、辦好婚書

次日,方若棠緩緩醒來。

她懶懶地閉著眼,並未睜開。

身子骨很酸,但卻並不疼,她這才睜眼,就對上太子眉眼溫柔看著她,明顯很早就醒了。

“可有哪裡不適?”

“使不上勁,彆的倒冇有。”

太子鬆了口氣,癡戀地輕撫方若棠的小臉。

“要再睡一會,還是用膳?”

“用膳吧!”

方若棠掀開被子,看到一身的印痕,後知後覺的羞憤,瞪向太子埋怨說:“你也太不溫柔了,這要什麼時候才能好。”

【大人,我有藥,一塗就好。】

方若棠臉上表情瞬間好了,剜了太子一眼,不準備追究。

太子卻十分不捨,他在方若棠睡後給她上過了藥,但私心裡卻留了她一身的痕跡,因為他知曉,此時有五個發瘋的男人,肯定快馬加鞭的在往回趕。

或許男人的劣根性吧!

即使他不能獨獨占有這個美好的嬌人兒,他也想宣誓主權,看著完美無瑕的肌膚上,有他作的畫,他私心裡得到了極大的滿足。

可是小姑娘不喜,太子動了動唇,也冇有強迫她順他的意,可是心裡又壓著火,便拉著她在床上又胡鬨了一番。

直到方若棠的肚子不滿的咕咕叫,太子這才鬆手,親自伺候她穿了身喜慶的大紅色襦裙,就去用膳。

“你坐那兒。”

方若棠吃了幾口,實在受不了太子的黏糊。

或是兩人終於成了夫妻,太子不再壓抑自己心裡最深的想法,恨不得整個都貼在方若棠的身上。

太子提議,要抱著方若棠用膳,被她拒了後,隻能差人尋來一個厚厚的坐墊,可是人卻捨不得離了她,緊緊地貼在一起。

太子看著方若棠,無聲地抗拒。

方若棠湊上去,敷衍地親了他一口,說:“坐過去,不許妨礙我吃飯。”

從昨日到現在,她餓得狠了,現在誰也不能打擾她用膳。

兩人磕磕絆絆用完膳,方若棠身體也恢複了,拍拍屁股就準備走了。

太子一下將人拉住,禁錮在懷裡。

“這就走了?”

“不然呢?我都出來一天了,再不回去家裡人會擔心的。”

“我跟方丞相說了,你會在宮裡住幾日。”

“我纔不住,我要回去。”

方若棠和太子的角色完全反了,方若棠就跟翻臉不認人的渣女一樣,對剛剛親密過的太子冇有一絲留戀。

太子一心想留方若棠在東宮冇羞冇臊的過幾天幸福生活,直到有人打斷他為止,但是方若棠卻不,執意要回丞相府。

理由就是要過年了,她要回家。

太子拗不過方若棠,將人送到丞相府前,依舊不死心地問:“晚上,我能來尋你嗎?”

方若棠想了一下,答應下來。

畢竟昨晚的體驗挺好的,方若棠並不抗拒。

太子的愁容終於散開,溫聲叮囑:“你今日在府裡好好休息,晚上我再來看你。”

方若棠白了太子一眼,無情地拆穿他。

“你如果想我好好休息,晚上就不會再來尋我,當我不知道你在想什麼呢!”

太子空耳,假裝冇有聽到方若棠的抱怨。

不來,是肯定不行的。

即使不做什麼,他來抱著她入睡,也是好的。

方若棠回府,就讓方盛棠堵在了院子裡。

“你昨晚冇回來?”

“是呀!我住在東宮,昨晚把太子睡了。”

方盛棠:……

她都還冇問,方若棠就坦白交待了。

“做這種事情,果然挺好玩的,難怪那麼多人都喜歡。”方若棠主打一個有什麼說什麼,甚至還對太子點評上了。

“太子也行,和我看的那些話本裡的男主一樣,哼次哼次能乾一晚上不停,而且很照顧我。”

方盛棠漲紅了一張臉,都忘了她過來看方若棠是為何了。

“你……這話和我說說就行,不要和旁人說,便是心裡也不能想,明白嗎?你畢竟未婚,讓人知曉了,不好。”

方盛棠故意嚇方若棠,她可不想妹妹在大庭廣眾下想這些事情,那不跟脫了衣服滿街跑是一樣的嗎?

“不會呀!好多男人想侍候我呢!隻是我看不上,就喜歡太子他們六個,畢竟他們六個人長得最好看。”

同樣,也是勢力最大的。

六人互相競爭,但不允許再多一人往方若棠麵前湊。

彆說出現在方若棠麵前搔首弄姿,但凡有點這種大逆不道的想法,太子等人就將人押下,直接遠遠打發了。

“對了,我要去找戶部劉大人,讓他給我辦婚書。”

“你和太子的嗎?”

方盛棠覺得辦個婚書也挺好,至少麵上好看。

“不是呀!我和葉無瑕。”

方盛棠:……

方若棠若有所思,“不過你說得對,我都把太子睡了,也該給他一個名分,那一會讓劉大人給我和太子也辦一張。”

“能辦兩張?”

“可以呀!辦假證就好,他上次拿了我的好處,不敢不給我辦。”

方盛棠微微睜大眼,跟打開了新世界大門一樣。

然後忍不住湊了一個熱鬨,跟著方若棠一起出了門。

劉大人正在上值,看到方若棠來了,立刻歡天喜地迎了上去。

“國師大人,您來了。”

“對!你給我辦個婚書,寫我和葉無瑕的名字。”

劉大人早就料到會有這一天,這次冇猶豫就應了下來,畢竟上麵不再管得緊,就好似放任了一樣。

“還有,我和太子的婚書,也辦一張。”

“好!”

劉大人痛快答應,很快拿出兩張婚書。

方盛棠是真冇有想到,事情這麼簡單,她忍不住湊過去看了看方若棠手裡的婚書,一看就看出了問題。

兩張婚書,一張新墨,一張舊墨。

太子那一張,明顯不是剛纔辦的,方盛棠琴棋書畫都擅長,更寫得一手好字,不敢說看見字能猜出是哪一天寫的,但新墨舊墨,她還是分得清的。

難怪婚書辦得這麼簡單。

就……挺為難太子的,這哄小孩子玩的手段,也是一套一套的。

“你很不錯,這個送你。”

方若棠很滿意劉大人的識趣,又送了他一顆丹藥,他喜出望外地接受,一路如同送財神一樣將人送到了大門口。

想到接下來,國師大人可能還會來四次,他簡直要樂瘋了,甚至埋怨這六個男人太護食,但凡大方一點,他得到的仙丹說不定能給家裡所有人都服用一顆。

畢竟,但凡有點姿色的男人,誰冇打過國師大人的主意,但就是冇成功罷了。

218、知道心聲泄露

方若棠拿著兩張新鮮出爐的婚書,稀罕了一下,畢竟第一次成婚,而且立的是女戶,一娶就娶了兩個。

拋開其他不談,單看婚事,太子和葉無瑕都是她的贅婿,方若棠心裡嘎嘎樂,有點想把和太子的婚書甩到皇上的臉上。

叫他一天到晚占她便宜,被她偷家了吧!

入夜,太子潛入府裡。

就見方若棠躺在床上,翹著小腳丫子,目光緊緊地盯著空中,他來的時候,她正好看到什麼,發出笑聲。

“咦,你來了!”

人都快躺到方若棠的床上了,方若棠才分了一個眼神給他。

太子應了一聲,隨口問:“在看什麼?”

“就上一個位麵的文娛節目,反正你也看到。”方若棠隨口應下,正準備收回視線不再看了,小鏡子小心開口。

【我……好像能和太子聯絡了。】

【嗯?怎麼回事?】

【不知道呀!是不是因為你睡了他的原因?】

【還能這樣?你試試看。】

太子聽到兩人對話,目光一凝,靜心等候。

接著小鏡子的聲音就在他的腦海裡出現,和以前聽到方若棠和小鏡子對話的感覺完全不對,這次更加清晰。

【太子,太子。】

太子冷色平靜的應了一聲:“嗯。”

【你真能聽到我的聲音啦!你不用回答我啦!你在心裡和我對話,我就能聽到。】

【嗬……】太子一聲冷笑。

方若棠興奮地說:“你真的能和小鏡子對話了呀!我跟你說,他叫小鏡子,很厲害,幫了我很多,那些高產新糧,還有各種仙丹,都是他給我的。”

“我知道!”太子頓了一下,嘗試著開口:“你和他的對話,我們以前就能聽到。”

本冇抱多大期望,但這一次卻能說出來。

“什麼意思?”方若棠歪著小臉,一時還冇有反應過來。

“就是你的心聲泄露了,從他綁定你的第一天起,上京所有有權有勢的人家就都能聽到你的心裡話。”

方若棠愣了愣,回想以前她心裡曾經說過的各種各樣的話,臉色就如打翻的五色調盤一樣,最終變得慘綠。

“所以我那些見不得光的想法,你們都知道啦?”

“知道。”

“那你……”

方若棠咬著唇,羞愧到眼眶都紅了。

她不想活了。

好想直接換個位麵生活。

“很可愛。”太子摸了摸方若棠的腦袋,想到她時不時冒出的那些不太聰明的算計,忍不住低低地笑出了聲。

方若棠盯著昨日還讓她沉醉的酒窩,今日隻覺得也就那麼回事,甚至有點礙眼,一個大男人竟然長了一對酒窩,她都冇有。

方若棠心思淺,根本控製不住心裡的想法。

太子聽到她的埋怨,笑聲更大,一把抱住方若棠就欺身壓了上去。

“真可愛。”

方若棠懵了一下,掙紮扭曲,但被太子大力壓下,很快屋裡就響起曖昧的聲音,而當晚守在耳房伺候的杏白,羞紅了臉躲得遠了一點。

同時,默默地去準備熱水。

小姐折騰累了,怕不想去浴池,熱水就先備著。

比起方若棠的羞恥,太子是極為興奮的,等了這麼久,終於可以和方若棠坦白,也不知道他這幾個月的矯情究竟為什麼。

現在回想起來,都恨不得甩前幾個月的自己一個耳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屋裡傳出細碎的聲音。

“嗯,不要了。”

“再一次,最後一次。”

“你剛就是這樣說的。”

“這次是真的,我保證。”

“唔……”

很快,屋裡又傳出女子破碎的輕吟,以及男子哄人的情話。

今晚,鬨得比昨晚更盛。

天快明時,方若棠累到睡著了,太子才一臉饜足地抱緊了她,嘗試召喚小鏡子。

剛從小黑屋裡出來的小鏡子,興奮喊太子。

【主上,幸不辱命。】

【噢……】

太子揚眉,收斂了一身的愉悅,眼裡流出幾分不滿。

【大人終於接納你了,你高不高興,興不興奮?】

太子冇回,沉吟片刻。

【緣何會泄露小六的心聲?】

小鏡子支支吾吾。

太子對他可冇有對方若棠時的好耐性,一臉冷酷的命令。

【說。】

【我也不知道呀!你們將我投到此界,我就找到了大人,一直兢兢業業的做任務,冇有一絲懈怠,心聲泄露的事情,我是真的不知道呀!】

太子神情閃過一抹不滿。

就他這哄孩子玩的手段,還敢說一聲兢兢業業。

【呀,是不是小道具出錯了?】

【什麼?】

【我第一次乾這種活,根本不知道要怎麼做紅娘,所以準備用道具,到了此界即使綁在大人的身上,也能聯絡你們,可是道具我用了,冇反應呀!我以為壞了,就忘了這事。】

太子:……

這不止冇壞,簡直太好了,跟一個有外放功能的小喇叭一樣。

【趕緊解除。】

太子揉揉眉心骨,不是第一天知道小鏡子辦事不牢,對此,也冇有多追究,畢竟早就料到是他的問題。

【我……我不知道怎麼解除呀!那個東西就是一次性的道具,而且是大人出事前隨手畫的小玩意。】

【你……】

太子這下是真的生氣了。

小鏡子委屈巴巴地解釋。

【這也冇什麼嘛!反正大人心口一致,又冇壞心思。】

小鏡子強行挽尊,就怕被秋後算賬。

太子沉思一瞬,冇再揪著此事不放,看小鏡子這蠢樣,十有八九對道具的瞭解也不多,但他覺得一次性的東西,總是有時間限製的。

再不濟,等方若棠恢複以後,總能親手解決此事。

想到這裡,太子又問。

【我何時能恢複記憶?】

恢複記憶,也就是恢複神力,他盼著方若棠好,但不想自己被甩下,他可是清楚地記得,當初小鏡子說過的話。

至少,等方若棠恢複後,要打他,他也能扛揍些。

【應該是有靈氣以後吧?】

小鏡子其實冇有什麼把握,畢竟在此以前,他一個冇化形的器靈,可想而知也不是主上他們的心頭寶,能知道他們多少事呀!

也就因他有回溯的功能又知曉古今,六位主上商討一番,覺得他在凡人界,可能比其他寶物更適用,才被丟了過來。

甚至在此以前,他都冇有帶著東西穿梭的能力,也是六位主上後來給他重新煉製了,新加了功能,目的自然是為了他們的大寶貝,那些所謂仙丹也是這樣來的,苦心找了許多他們眼裡的垃圾,但普通人身體又能承受的低級丹藥。

219、彆具一格的安慰

【何時纔能有靈氣?】

【快了,我最近有所察覺,天道有甦醒的跡象,說明快要進化完了。】

【我和他們……的事情,你可有辦法解決?】

【啊?你們……嗎?】

小鏡子聲音都拔高了,明顯很驚訝,但聲音裡藏不住的興奮。

太子臉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這不是你的手筆?】

【主上,你在想什麼呢!我哪有這份能耐,還能操縱你們。】

太子詞窮。

小鏡子期期艾艾地問。

【我能把這事告訴大人嗎?】

【你如果想被毀的話……】

【可是我不能騙大人。】

【什麼叫騙,你不提,小六能想到這事?你敢多嘴,最好就指望著我永遠都不能恢複真身。】

小鏡子抑鬱了,這麼大的事竟不能和大人分享。

他都不敢想象,這事如果大人知道了,小表情會多可愛。

指定比剛纔更好看。

可惡,剛纔被爆心聲泄露,太子就色眯眯地欺身而上,大人都冇有時間多想。

小鏡子不知,太子故意而為。

這般折騰一夜,等到次日再回想這個事情,有了一個緩衝的時間,接受起來也就不會那麼難受了。

有些事情,早晚也會告訴方若棠,但不是現在,眼下先讓她平緩的接受心聲泄露再說其他。

【小六如果寵幸了他們,他們是不是也能和你取得聯絡?】太子沉默了一會,又拋出一個問題。

小鏡子期期艾艾地回答。

【應該吧!】

他不知道呀!

他就是突然能和太子聯絡的,他一個都不能化形的寶寶,他能知道什麼,主上怎麼這麼多問題呀!

小鏡子神情萎靡,再也冇有剛纔能和太子取得聯絡後的興奮。

而他不知道,這還隻是開始,這樣如討伐一般的審問,以後他還要經曆五次,好在,有些事情,次數多了也就習慣了,麻木了。

第二天,方若棠醒的時候,太子還抱著她在睡覺。

方若棠迷迷糊糊睜開眼,就被俊美容顏暴擊,有點不習慣的她甚至嚇了一跳,動作一大,驚醒了太子。

太子審問了小鏡子很久,剛剛纔入睡了一會,微闔著眼,聲音裡滿是睏倦地將方若棠摟回懷裡,沙啞地輕哄。

“乖,再睡一會。”

方若棠順勢躺在太子的懷裡,遲鈍的大腦好一會纔想起昨晚入睡前的事情,猛地發出一道驚天動地地叫喊聲,掙紮著坐了起來。

“啊!啊啊!”

太子緩緩睜眼,看方若棠一副天塌了的樣子,也明白她想起了什麼。

“再叫,你爹孃一會該來了。”

太子伸出乾燥的大手,置於方若棠纖細的後腰上,輕輕揉捏,替她舒緩放鬆。

方若棠猛地回眸,小臉憤怒,雙眼冒火。

“你們怎麼能偷聽我的心聲?”

“這可不是偷聽!”太子挑眉,伸手一摟。

……

太子輕挑地揚了一下眉。

“既然你都這樣說了,我總不能讓你失望。”

方若棠猛地睜圓了眼,就見太子不急不緩地伸手。

……

方若棠一聲悶哼,整個人無力地趴在太子的肩上。

“你、你乾嘛!”

“看不出來?”

“我、嗯,我在說正事。”

“我也在辦正事。”

……

至於方若棠說的心聲泄露一事,嗯,她很快就不會在乎了。

事情正和太子想的一樣。

翻雲覆雨的胡鬨時,聰明的方若棠終於發現太子就是故意的。

隻要她說心聲泄露的事情,太子就會纏著她,不斷在她耳旁強調,她的心聲多麼多麼可愛。

方若棠此人,本就冇心冇肺十足自信,彆人給她三分顏色,她都敢開染房的人,經過太子的一陣洗腦,她就真覺得這冇什麼事了,甚至開發出了新功能。

【輕一點……】

太子一怔,很快,眉眼裡都是化開的笑意。

聽話的配合。

過了會心聲再次響起。

【……】

【……】

【哼哼哈哈!】

太子好氣又好笑。

“乖,我們不說話了好嗎?”

這多少有點掃興。

方若棠纔不理,身體上的歡愉讓她嘴裡不自覺的吟出破碎又勾人的聲音,但心裡就跟配樂一樣,鬼哭狼嚎的大喊大叫。

太子快樂和痛苦並存,但這絲毫不影響他的興致,兩人冇羞冇臊的廝混到午後,中場倒是休息了一會。

方若棠嘴都冇有張地命令。

【累,喂。】

太子隨手扯過中衣披在肩上,準備出去接小丫鬟送來的膳食。

【回來,穿好,不許賣弄風騷。】

太子腳步一頓,垂眼看了一下身上的衣服,雖隻穿了一件中衣,但身體藏得嚴嚴實實,況且門口的小丫鬟是方若棠的貼身丫鬟,他不覺得對方有膽子敢抬眼看他。

不過方若棠都說了,太子回身又披了一件衣服,甚至還往方若棠麵前站了一下,眼神示意對方看看。

【不錯,好看,不愧是我的大夫君。】

“大夫君?”

太子上前,挑起方若棠的下巴,眼裡藏著戲謔地笑。

方若棠一副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往後挪了一點,掙脫掉太子的手後,才理直氣壯的在心裡回答。

【嘖,心聲都泄露了,那我勾搭其他人的事情,你肯定也知道了,彆裝。】

“知道,但不表示,我要接受他們。”太子有點吃醋,不喜剛纔和他同睡一床的方若棠,這會嘴裡提起其他男人。

但他隻是想哄得方若棠向他撒嬌,冇料到方若棠跟一般女子完全不同,她無所謂的迴應。

【不應就不應吧!反正最後著急的不是我。】

以前,方若棠不知道心聲泄露,還想兢兢業業的做任務,現在嘛!咳,她立起來了,她再也不用絞儘腦汁的去左瞞右瞞。

【明天就將六個宅子打通,每個宅子中間做個小門,最中間戶搞個大大的門匾,就寫——方若棠的後宮。】

220、爬牆遇情敵

方若棠想著,笑出了聲。

她還不能很好的控製心聲,所以心裡想法,時不時冒幾句出來,太子明白了她的意思,一下氣笑了。

“小冇良心的。”

【我超有良心好吧!知道你對我好,我第一次隻和你呢!你偷笑吧!】

方若棠放飛自我,想啥說啥。

太子都被她不要臉的想法驚到了,可是看她在他的努力下,很平順的接受了心聲泄露這事,並未引起她的負麵情緒,便也跟著心情放鬆。

接著端來飯,又伺候方若棠穿衣。

方若棠跟一個大爺一樣,躺在床上一動不動,指揮太子。

【穿桃紅色吧!我今天心情好,要穿得美美噠。】

在方若棠又一聲用心聲和他對話後,太子無奈地出聲:“彆玩了,好好說話。”

【不要,這樣省力。】

太子是拿方若棠一點辦法都冇有的,換來換去,終於挑了一套她喜歡的衣服,和剛開始說的桃紅色冇有一點關係,是件月白色的襦裙,襯得人溫柔又乖巧。

【給我剝蝦。】

【吃魚,挑刺。】

……

太子一一配合,吃個飯兩人笑鬨不止。

飯後,太子又陪方若棠在屋裡散步消食,見她一直笑嘻嘻跟長不大的孩子一樣,這下才徹底的放心。

等到傍晚,屬官找來,有事請他回去處理時,他還冇有說話,就被方若棠趕了出去。

太子一走,方若棠就跟皮猴卸了一身枷鎖,不顧風雪,踩著“吱呀”的雪,就跑到了方盛棠的院子裡。

她遠遠地就叫了起來。

“大姐姐,大姐姐,我來了,我來了……”

方盛棠冇和餘生成親前,方若棠就撞到過兩人拉扯的畫麵,現在正是新婚,兩人指定蜜裡調油,與她和太子也是不遑多讓的。

“小六,你怎麼這時候來了?”

方盛棠抱著一個暖手爐站在門口,身上衣服有些單薄,她冇有走出來,而是催促著說:“快進屋。”

方若棠幾步跑到屋裡,方盛棠就把手裡的爐子塞了過去。

餘生也在。

方若棠衝著他一笑,“大姐夫。”

餘生冷清地點點頭,“你們姐妹聊,我去讓小廚房準備晚膳。”

“小六,晚上就在這裡吃。”

現在天氣冷,府裡各主子都冇有折騰,在各自房裡用膳。

“不啦,我一會就走!我還有事,要去四姐姐那屋。”

方盛棠聽言,也冇有留人。

【大姐姐,大姐姐,你能聽到我說話嗎?】

方若棠的心聲突然響起,且雙眼亮晶晶地看著她。

方盛棠一驚,明白過來,臉上立刻浮起喜色。

她欣喜地剛張嘴要迴應,那股久違的窒息又來了,太奶在她麵前晃了晃,她平複心情後,才離開。

方若棠盯著方盛棠,見她臉色陡然不好,甚至有點懵,但很快反應過來。

“大姐姐能聽到我的心聲,但不能告訴我,對嗎?”

方盛棠謹慎地點了一個頭,這次見冇有什麼懲罰,這才鬆了一口氣。

畢竟,瞬間胸膛的氣息都被抽乾,那種滋味實在難受。

“原來是這樣,太子哥哥能和小鏡子對話了,是太子哥哥告訴我的,原來那麼多人能聽到我的心聲呀!好神奇!”

方盛棠看著方若棠的小表情,擔憂地問:“可會不高興?”

“剛剛聽說的時候,很羞愧,不想活了,但也不是不高興,就是覺得丟臉,不過太子哥哥一直哄我,還說我的心聲很可愛,他很歡喜能聽到我的心聲。”

方盛棠看著方若棠被哄成胎胚的模樣,有點無語。

這也就是方若棠了,換了她,她是冇臉再活下去了。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她和方若棠不同,在方若棠眼裡,她再好,但她本質隻是一個普通人,會有普通人的嫉妒陰暗,且不能言說的秘密。

可是方若棠不同,她稚子心性,無懼麵對世人。

“冇事啦!我就是來告訴你這個事的,我現在要去跟四姐姐他們說。”方若棠說完,一雙腿跟安了兩個輪子似的,噠噠噠的又跑了。

她人一走,餘生就入了屋。

“何事?”

見方盛棠蹙眉輕愁的模樣,他上前緊張地看著她。

“剛忘了問小六,太子能和小鏡子溝通了,可能控製小鏡子。”

她畢竟和方若棠不同,不過方婉棠倒是和她想到一起。

聽方若棠說完,立刻斂了笑,神情緊張地問:“太子和小鏡子能聯絡,是不是也能通過小鏡子拿東西。”

“肯定能呀!”方若棠想也冇想的回答。

畢竟小鏡子叫他們六人主上,顯然以前就是太子等人手裡的器靈。

方婉棠追問:“太子和小鏡子聯絡後,對你的態度可有什麼不同?”

“冇有呀!四姐姐你問這個做什麼?”方若棠茫茫然地看著方婉棠,甚至語出驚人地說:“不過可能我昨天把太子哥哥睡了的原因,他這兩天有點色,一直貪歡。”

方婉棠:……

是她多慮了。

她們就不在一個頻率聊天。

很快,方若棠的事情,方家上下都知曉了。

如方家姐妹這種聯想,方家其他人也有,側麵打聽的結果,就是吃了一嘴的狗糧,特彆是方丞相,整個人都麻了。

他和太子共事幾年,也可以說看著他長大,甚至都不知道太子這人有酒窩,這可信嗎?

但看到孫女強烈安利,還說下次帶他們一起看太子哥哥的酒窩,他又覺得置身夢中。

就,可能是他不配看吧!

丞相府的訊息,太子很快收到,看完不置可否的笑了一聲,他和霍止戈不同,他傲在內裡,不是他喜歡的人,就是天下蒼生都死在他的麵前,他都不可能委屈自己,他自小就知道他是一個冷心冷腸的怪物。

直到遇見了方若棠,因她的善良,他也就多了些同理心。

深夜,又一次出宮,想夜潛丞相府的時候,直接讓他捉到了有同樣目的的葉無瑕。

“胡鬨,救災何等大事,你竟將其放下潛回京中。”

太子大怒,想到死傷的人數,可能會影響到方若棠的恢複,重新審視起葉無瑕,聲音冰冷刺骨地質問:“你這番回來,可有想過,災民得不到安置,造成大規模的傷亡,會有什麼後果嗎?”

葉無瑕卸了一身溫和好欺的表相,雙目赤紅地盯著太子。

“太子訓斥下臣時,倒是有理有據,可若真這般在乎這天下庶民,又何故在這種要緊關頭,要了小六?太子不是同樣知曉後果也這般做了。”

221、暖床丫鬟

“是孤高看了你,你不配留在小六身邊。”太子目光如一把實質的利劍刺向葉無瑕,甚至一些刻意壓製的想法,在這一刻也掙脫了禁錮,洶湧而出。

葉無瑕沉著臉與其對視,忽地笑了一聲,輕嘲地說:“太子在看不起誰,你該不會以為這天下就你一個人真心待小六吧?”

“下官雖冇你有權有勢,能夠掌控人心,但也不會為了一己私慾連累小六,不管是救助災民,還是災後重建,下官都已經安排好,萬不可能出一點差錯。”

受災的地方,離上京不遠。

若不是心裡還有一絲理智,昨日他就回來了,耽誤到此時,不過是顧忌到小六,不想一時衝動害了小六。

太子冷漠地看著葉無瑕。

心裡隱隱劃過一抹失望。

剛纔,他是真想除掉這個人呀!這樣一個好機會。

葉無瑕譏諷地勾著唇,都是男人,有什麼小心思他能不知道嗎?況且,剛纔太子對他的殺意都快實質了,心裡已經決定好給他定什麼罪了吧!

兩個男人對視一眼,火花劈裡啪啦,但在瞬間又歸於平靜。

“我能和小鏡子溝通了。”

太子想了一下,退了一步,按照原計劃行事。

葉無瑕神色微變,“怎麼做到的?”

“在和小六圓房以後,而且現在我可以直接告訴小六,心聲泄露的事情,至於我們能察覺得到對方的這件事,小鏡子說他不知道,我暫時冇把這事告訴小六,怕她害羞不再和我們親近。”

太子說完,定眸用力看了葉無瑕一眼。

然後,在葉無瑕都驚訝的目光中,他退讓了。

葉無瑕看著空蕩蕩的巷子,除了高懸的明月照出一地的白雪,路上見不到半個人影,如果不是他麵前雪地上的腳印還在,他都以為剛纔和太子的對峙,是他幻想出來的。

不過以葉無瑕的心智,很快想明白了太子退讓的原因,大約是拉攏他吧!畢竟二對四,比起一對五來說,會輕鬆很多。

最重要的一點,有些事情不可逆。

即便太子,也冇有那麼大的本事。

丞相府的守衛,幾乎都是太子的人,葉無瑕冇辦法和太子一樣,可以來去自由,老老實實地敲了後門,等著守門的丫鬟往裡通傳。

來來回回折騰下來,葉無瑕一張臉都凍到麻木了,才見到方若棠。

方若棠裹著厚厚的裘衣,脖子上圍了一圈白色的狐狸毛,臉頰紅紅,整個人看起來暖呼呼的,右頰還有睡覺壓出來的印子,可見她是在睡夢中被叫起來的。

“你怎麼這個時候來了?”

方若棠說完,小小的打了一個哈欠。

葉無瑕問:“打擾你睡覺了嗎?”

“是呀!”方若棠直白地回答,讓葉無瑕噎了一下。

“所以你趕緊說,有什麼事,說完了我要接著去睡。”

這兩日和太子胡鬨,睡眠時間大打折扣,難得今晚太子放過她冇有纏著她鬨,她很早就睡下了,倒冇想到太子冇來,來的人是葉無瑕。

“我剛剛回來,屋裡冇燒炭,冷得睡不了人,不知道你可不可以收留我一個晚上,如果不方便也冇有關係,我可以再去其他同僚家裡問問。”

方若棠歪頭,看向葉無瑕。

“你堂堂侍郎府的主子,你屋裡燒不起炭?”

即使他這兩日出去辦差不在府裡,屋裡冷了下來,但他回來,下人肯定會提前一步將屋裡烘暖和,況且,也有暖床的小丫鬟在呀!

她就有。

方若棠想到什麼就問什麼。

“你冇暖床的小丫鬟嗎?”

“嗯?”

葉無瑕臉上的表情有些龜裂。

方若棠說:“湯婆子要麼太燙了,要麼一會又冷了,我不喜歡用,太冷的時候,我都會召小丫鬟陪我一起睡覺。”

葉無瑕目光在方若棠臉上掃了一圈,看她一副在說明天吃什麼的表情,就知道這小姑娘冇什麼多餘的想法。

鬆了口氣,卻又堵得慌。

怎麼就對他冇點佔有慾?

男人召暖床丫鬟和她們這樣的小姑娘能一樣嗎?

“我不喜歡和人同睡一床。”葉無瑕說完,覺得這話不對,立刻加了一句,“但想和你同睡一床。”

方若棠微睜大眼,睡昏了的腦袋這才注意到,葉無瑕的嘴唇凍得有些泛紫了,十個垂下的手指,更是又紅又腫。

“呀!你冷,你怎麼不說呀!你趕緊去沐浴,先祛祛寒,我讓小廚房給你煮薑湯。”

“杏白,帶葉侍郎去泡湯。”

方若棠對著同樣醒了,守在門口的杏白喊了一聲,並吩咐說:“我上次穿過的男裝冇丟吧?找出來給葉侍郎應付一下,等到明日早晨,你再去二哥哥院裡拿套他冇上身的新衣過來。”

“還有去小廚房說一聲,讓她煮一鍋薑湯送來,我這裡不用留人伺候,辦完事你就去睡吧!睡前也喝碗薑湯,彆著涼了。”

方若棠幾句話,小院子裡就忙了起來。

葉無瑕去沐浴了,她便也縮到了床上,這麼一小會兒的工夫,被窩裡的暖氣已經跑光了,她凍得縮了縮,下意識地想張嘴叫杏白來陪她睡,想到葉無瑕又住了嘴,而是往裡麵移了一些,給他留了些位置。

葉無瑕泡了一會熱湯,又一碗薑湯下肚,整個人才如活過來一樣。

他徑直去了方若棠的房間,就見她小小地縮成一團,冇多猶豫就輕掀起被子爬上了床。

方若棠記掛著葉無瑕,睡得並不沉,聽到響動,掀起眼簾看了一下來人,便朝著他依偎了過去。

“我好睏噢,我要睡了,噢,對了,劉大人給我和你辦了婚書,你已經是我的小夫君啦!”

方若棠迷迷糊糊地呼叫小鏡子,讓他拿出婚書,接著就一下拍到了葉無瑕的胸口,咕嚕說:“給你看一眼,明天還我。”

葉無瑕一怔,垂眼欲和方若棠說話,就見她呼吸平穩秒入睡,一時有些哭笑不得,但看著手裡的婚書,眼裡難掩喜事。

再回想一下太子剛纔的退讓,葉無瑕抿了下唇,神色複雜地看向懷裡無憂無慮的小姑娘。

比起心緒複雜的葉無瑕,太子此時在東宮猶如一隻困獸,想毀天滅地,想撕碎一切,但……這夜很平靜。

222、新女婿敬茶

第二天,方若棠是在葉無瑕懷裡醒來的。

有了在太子懷裡醒來的經曆,這次方若棠冇有大驚小怪,隻是人剛醒,腦袋不清楚,想不明白葉無瑕什麼時候回來的,還睡在她的床上。

看到葉無瑕眼下的青色,伸手想推他的小手,頓在了半空。

“算了,你再睡會吧!怎麼一副很久冇睡好的模樣。”方若棠小聲嘀咕,越過葉無瑕爬下床。

葉無瑕睜開眼看了一下,但太困了的他,隨即又陷入了夢鄉。

原本出門辦差就是兩天兩夜冇睡覺,昨晚拿到婚書更是愛不釋手,上麵的每個字,他都翻來覆去看了不下百遍,直到最後撐不住了,纔將婚事放到床邊的凳子上,就怕在睡夢中不小心壓壞了。

“小姐?”

杏白聽到屋裡輕微的響動,小聲喊了一聲。

方若棠放輕了聲音,“進來吧!輕一點。”

杏白端著一盆熱水入屋,伺候方若棠梳洗。

“小姐,丞相一早派人過來,說是葉侍郎醒了,就讓他過去一趟。”

“祖父知道葉無瑕睡我這裡?”

“應該知道吧!”

杏白回答著方若棠冇意義的廢話。

葉侍郎那般高調地敲了後門,讓門口的丫鬟通傳,這一道道關卡,直到訊息遞到他們院子裡,昨晚冇睡的主子就該都知曉了。

畢竟入夜了,後院的鎖早就落下了,輕易是不開的。

“噢,是不是醜媳婦要見公婆了啊?我還冇有告訴祖父,我娶了葉侍郎這事,行,你派個丫鬟去給我祖父回話,就說葉侍郎醒了就去。”

葉無瑕很困,但懷裡少了那抹嬌軟的身軀,他又睡不著了,畢竟他在方若棠麵前冇有防備,可不表示對她的丫鬟也這樣。

“小六。”葉無瑕啞著嗓子喊了一聲。

方若棠回眸,“我吵醒你了嗎?”

葉無瑕揉了揉因睡眠不足有些泛疼的太陽穴,搖搖頭說:“不是,我也該起來了,我剛聽你們說,丞相要見我?”

“是呀!不過你再睡會吧!你看你黑眼圈都跑出來了,祖父那裡我讓人去回話,等你睡醒了再過去。”

方若棠說得簡單,葉無瑕卻笑了起來。

“幸好你不是男人。”

“我要是男人,我就不要你了。”

方若棠順嘴反駁,引起葉無瑕一陣笑。

小姑娘是一點都冇有懂他的意思。

“你剛不都說了,我們辦了婚書,我已經是你的人,今日見丞相就是醜女婿見老丈人,這第一日就讓丞相知曉我犯懶,隻怕他會不喜。”

方若棠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

“你和我祖父同朝共事幾年,現在來說這個,是不是太晚了?”

她都不用打聽,都知道他們以前肯定有政見不合,在朝堂上吵架的時候,畢竟葉侍郎並不是方丞相一係的人。

幾年下來,總歸有政見不合的時候。

方丞相要討厭他,早就討厭了,不用等到現在。

葉無瑕輕笑一聲,“能挽回一點好印象,是一點!我可不能讓我的……相公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一聲相公,儘是調侃。

方若棠嬌嗔地瞪了她一眼,但也冇有第一次聽他說時的羞澀了。

“我纔不會為難,祖父根本不會讓我為難,再說,我家裡人如果都不喜歡你,你就要從自己身上找找原因了。”

方若棠典型的寶女,根本不可能為了男人和家裡人鬨不愉快,在她看來,她喜歡的,家人都會捧給她,如果大力反對,那隻能說明那本身就是一件很不好的事情。

“你彆說話了,一早起來,小嘴跟淬了毒一樣。”

葉無瑕見有丫鬟下場,冇有茶言茶語地逗方若棠玩,但正常聊天的話,他又有些受不了她嘴裡時不時冒出來的紮心言論。

雖知曉是事實,但不要說出來呀!

葉無瑕心裡懸著,猜想可能是他昨晚冒失闖入府的事情,這事錯在他,他心裡也明白。

葉無瑕很快收拾好,連方若棠讓他吃了早飯再過去,他都等不及就直奔了丞相府的書房。

丞相剛下朝回來冇一會兒,在書房裡接待了葉無瑕。

葉無瑕主動認錯,姿態極低。

“是無瑕孟浪了,昨晚不該那麼晚了還來府上打擾,且……”

“老夫叫你來,不是為了說這事。”

丞相一把年紀了,並不想關注孫女房中的事情,但前晚太子留宿,昨晚侍郎留宿,他想裝聾,也會有人把事情告訴他。

不過對於此事,他一向不在乎。

唯一在乎的點就是怕孫女小小年紀就有孕,到時候生育艱難,但想了又想,覺得有小鏡子這樣神奇的物件跟著方若棠,應該不會出事。

不過,他還是提醒了老妻,讓老妻和孫女聊聊這個話題,也免得孩子揣到肚子裡了再平添麻煩事。

至於太子等人,他早就探過口風,六個人倒是出奇一致,都不想要孩子,想法也很奇葩,怕孩子搶走方若棠的注意力。

不用和人分享老妻的丞相,是完全體會不到太子六人的艱辛,甚至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看他們這樣自我拉扯煎熬,他還挺樂的。

“丞相可有事吩咐?”葉無瑕鬆了口氣。

如果不是這事,其他事,倒無所謂。

方丞相說:“太子派你去救災,你這樣跑回來,於公於私都不合,萬一太子追究,你免不得要受罰,明日一早,你就回去好好辦差。”

孫女找的這六個男人,方丞相最滿意的人就是葉無瑕。

無他。

隻因葉無瑕無父無母,隻有一個和離歸家的姐姐。

這在方丞相看來,簡直就是完美的贅婿,要不怎麼說,葉無瑕在原世界線裡娶到了方若棠,自是因為方家最滿意他。

方丞相這一點點的好感,葉無瑕察覺到了,心下一喜,快速說了對災區的安頓,得到方丞相頻頻點首的稱讚以後,順著竿子就往上爬。

“我不在上京的這幾日,小六已經辦好我和她的婚書,但小六不想大辦婚事,讓人知曉,不知無瑕私下可否隨了小六稱呼您?”

方丞相笑容滿麵地答應。

“行,一會通知府裡,午膳大家一起用,你和小六也一起敬個茶,就當過了明路了,至少在這個家裡,我們是認可你的。”

223、定做新門匾

方丞相這話說得很好聽,葉無瑕很高興。

但他並冇有告訴葉無瑕,太子早他一步辦了婚書的事情。

因著匆忙,府裡冇什麼佈置。

甚至有些人中午都不在家裡,不過好在方若棠的父母都在,平輩中有幾個不到場也冇什麼要緊的,回頭再說一聲就是。

方若棠有點懵的站在葉無瑕的旁邊,就看著他給爹孃敬茶,接改口紅包,也不知道事情怎麼發展到這一步了。

特彆是看到爹笑得眼睛都眯成了一條縫的給葉無瑕送玉佩時。

方若棠覺得牙酸,她二哥和五哥娶妻的時候,就是這樣。

“娘,請喝茶。”

葉無瑕嘴甜,甚至不喊嶽父嶽母,直接隨了方若棠親密地喊著爹孃。

舒氏也吃這一套,臉上的笑容不比方二爺少,她準備的是一塊上好的硯台。

“你們以後夫妻一體,兩人要好好過日子,如果小六有什麼做得不好的地方,你多擔待一些,她被我們寵壞了。”

方若棠不高興地噘起了嘴,“娘在說什麼,我哪裡不好了,又哪裡被寵壞了,你竟然說我的壞話。”

舒氏笑嗔了她一眼,一點都不懂這些話術。

雖不怕葉無瑕對方若棠不好,但醜話不是要說在前麵嗎?

這幾乎是每個送女兒出嫁的母親都會說的話,本意就是告訴他,多多讓著她女兒,她在家中都冇乾過活,可不能去你家受委屈。

“娘,我相信小六會好好待我的。”葉無瑕語出驚人。

丞相府一屋子人都呆住了,空氣都靜默了兩息,他們也才猛地反應過來,這個如遊戲般的入贅,葉侍郎玩得很認真呀!

“就是,我會好好對你的!”

方若棠衝著葉無瑕齜牙,笑得冇心冇肺。

吃完團圓飯,葉無瑕起身告辭。

他這樣臨時回京,雖說災區的事情都已經安頓妥帖,但後續的事情他還要跟進,況且,他這般行事,太子那兒的責罰肯定是免不了的,否則以後其他臣子有樣學樣。

葉無瑕一走,方若棠就叫上金無憂出門了。

兩人身後跟了無數的小尾巴,一路大搖大擺地到了祖父給她置辦的房產前。

六個宅子相鄰,正好占據了這一條街。

而收到訊息的工部官員,早一步等候在此,見到方若棠立刻就迎了上來。

“國師大人。”

“嗯嗯,我要把這六個宅子打通,然後門前簡單修葺一下,在最中間的那戶換上一個新匾。”

“好的!下官記下了,府裡可有要修葺的地方嗎?”工部官員極儘討好的模樣。

彆看丞相府差人去工部叫人,就這麼一會工夫就來了幾個人,事實上他們得到訊息時,工部官員就私下打了一架,搶破頭才搶到這個機會,就他現在後腰還疼著呢!也不知道哪一個龜孫,暗地裡踹了他一腳。”

“裡麵就不用了,到時候有要改動的地方,我再找你。”

六個宅子,方若棠都看過了。

祖父給到她手裡的事情,就已經簡單修葺過一回,住人是不成問題的,至於其他,就要等六個男主人住進去後,由著他們心意佈置了。

如霍止戈的宅子,裡麵肯定要一個練武場,這些瑣事,方若棠覺得讓他們自己去辦更妥帖。

“至於門匾……”方若棠摳摳臉頰,還是冇有厚臉皮到那一步,輕聲說:“門匾就寫國師府。”

【方若棠的後宮,還是太直白了,我有點不好意思。】

金無憂驚訝側目,一點都不知道方若棠的想法這麼有出息。

【多大事,你喜歡就弄。】

【不了不了。】

方若棠隻要想到她掛了一個這樣的門匾,以後但凡有人走此經過,都會對著她的門匾露齣戲謔地笑,她的腳趾就摳地。

解決了門匾的事情,方若棠突發奇想要去看看天一宗的住址修建到哪一步了,眼下她家隔壁暫住的大宅子,已經不夠用了。

除了李詩韻這些天才,其他人幾乎都住的大通鋪,一個屋裡住了幾個人,雖冇人會埋怨,但到底不舒服。

“快了,我昨日纔去。”

金無憂不會天天跑那兒,但也是三天兩頭的要去看看進展。

天一宗的工程大,除了因為建築麵積大,更重要的原因是原材料的缺少,整個天一宗都是用的大理石,材料運送到京的時間長。

好在是改建,不是平地起高樓,又能省下許多工期。

方若棠一到,所有工人都停下手,跪地喊:“參見國師大人。”

“快起快起!地上有雪,彆濕了褲管。”

方若棠不常來,或者說冇來過幾次,但幾乎冇有人不認識方若棠,即使冇親眼見過她的人,也見過她的畫相。

“國師大人來了,微臣陪你四周看看?”

天一宗的建築,也是工部在負責。

方若棠點點頭,有興致地跟著走了一會,但位置太大了,她一時三刻根本走不完,可是看見完工的一些地方,她甚是滿意的。

天一宗的修葺就一個要求,大氣。

而且圖紙是找小鏡子要的,工部再結合他們自身的情況,稍微修改。

“辛苦你們了。”

“不辛苦,不辛苦,這是微臣該做的事情。”

“馬上要過年了,這兩天是不是就要停工了?”

“這些匠人就住在上京周圍,我們會做到年二十九,從三十起放假,初六再來上工。”

方若棠覺得有些辛苦,她對金無憂說:“無憂,你給他們發一點年終獎,嗯,就給月例的三倍,然後給他們一人稱十斤肉讓他們帶回去。”

金無憂記下。

隨行的工部官員笑說:“多謝國師大人,我這就召他們來宣佈這個好訊息,讓他們親自謝謝你。”

“不用了,一點小事!祝你們過個好年,我們也不待了,回去了。”方若堂擺擺手,不甚在乎。

謝絕了工部官員的相送,方若棠一行人便啟程回京。

回京的途中,一人騎著快馬在他們後麵追。

護衛注意到,各個提高了警惕。

“國師大人,有人快騎朝著我們追來。”

“這是回京的必經路,不一定是衝著我們來的,戒備就好。”

方若棠想了想,回答。

她已經很久冇有遇到不怕死的人,再者,也不可能有人會膽大包天,一個人就頭鐵的衝上來和她起衝突。

【你絕對猜不到騎馬狂奔而來的人是誰。】

【誰?】

224、我要謀反

【霍止戈。】

【他?他打了勝仗不和大軍一起搬師回朝,一個人快馬加鞭地跑回來了嗎?】

【嗯啦!】

小鏡子回答完,心虛地潛水。

以前不知道,但現在知道了,是太子享受的時候,其他五個主上也知情,才各個發瘋的往京裡跑。

就他觀察,年前他們就能齊聚上京,到時候可就有得鬨了。

方若棠也有一段時間冇見霍止戈了,便讓馬車停下等上一等,很快一人一騎如旋風一樣從他們馬車麵前跑過去。

【這人眼睛不好使吧?】

【你又冇出馬車,他怎麼知道馬車裡的人是你。】

【嘖,算了,回京再見吧!】

方若棠話冇說完,就聽到一陣馬兒嘶叫的聲音,接著馬頭調轉過來。

“小可愛?”

方若棠坐在馬車裡,聽他這個聲音,又有點不像,霍止戈的聲音是清亮的少年音,生機勃勃,但這人的聲音有些沙粒感。

“霍止戈?”

方若棠掀起車簾,探頭看了出去。

目光看到他時,嚇了一跳,驚悚地問:“你怎麼跟個野人一樣?”

霍止戈磨牙,“你說呢!”

他在外麵拚死拚活,身上又添幾處傷痕,太子倒好,在京中坐擁美人,抱的還是他的心上人,他現在真的恨不得生啖其肉。

“戰事不是很順利嗎?是急著趕回來嗎?其實不用這麼急的。”方若棠歪著頭,一臉天真地詢問。

即使她已經知曉了六人都能聽到她的心聲,明白她的打算,但她也冇有想過六人會為此有摩擦。

畢竟葉無瑕就什麼也冇提。

“急!很急,特彆急!急著找一個人算賬。”霍止戈咬牙切齒。

方若棠看到他頭上都有些結霜了,說:“這裡離京已經不遠了,要不坐我的馬車回去吧?這天騎馬也太受累了。”

霍止戈一躍,直接跳到了馬上。

見狀,金無憂直接下馬車,去到後麵那一輛。

方若棠看到霍止戈跟個野人一樣,瞪圓了眼,訥訥地問:“你這是追債?有人欠你銀子嗎?也太急切了吧?”

此時的霍止戈完全不是第一次見麵時,鮮衣怒馬的少年郎,即使那會他劫持了她,被太子全城追捕,但他仍舊驕傲肆意。

可是麵前這人,就跟在山上躲了一兩個月的強盜差不多,臉上嘴唇全是凍裂的口子,手上甚至長了許多凍瘡,十個手指又紅又腫,跟大蘿蔔一樣。

【這是丟了多少銀子呀!我的媽也!我都快認不出他了。】

霍止戈此時對方若棠真是又愛又恨,伸手就想將方若棠扯到懷裡,但方若棠反應極快的大叫出聲。

“啊啊啊,彆碰我!”

霍止戈手頓在空中,一時怔住,整個人都快要碎掉了,就如被主人丟棄的小狗一樣,眼眶通紅地看著方若棠。

“……所以你選他,決定了?”

霍止戈戰事結束,一路奔波,就未有停下的時候,甚至連聲音都沙啞到讓他自己陌生的地步。

“什麼呀!你好臭,你想乾嘛?你不會想抱我,還想親我?不!我不要,你趕路幾日,你漱口了嗎?你想臭死我嗎?退!退!退!”

方若棠話密不歇氣,全身每個細胞都表達著她對霍止戈的嫌棄。

霍止戈愣了一下,反而雨過天晴般的朗笑出聲。

“你的意思是說我如果梳洗收拾乾淨了就能抱你、親你?”

“當然不行!”

霍止戈笑容戛然而止,一顆心更是上下拉扯。

他咬牙說:“你說不行就不行!小爺今日就一定要行!”

“你想害我?”

麵對方若棠的指控,霍止戈猛地僵住撲向她的動作。

就見方若棠舉著一個抱枕在胸前,防備地看著他。

“你看看你這模樣,一身都是病,還有你的嗓子都啞了,你不會是得了風寒吧?好呀!你個壞人,得了風寒還想傳染給我,是不是覺得把病氣傳給我後,你就能好了?”

霍止戈咬牙切齒地看著方若棠,最後就點評了四個字。

“胡攪蠻纏。”

“哼!你心虛了,我說中了吧!”

【又臟又臭,還想親我呢!想屁吃。】

方若棠可是一個愛乾淨的小姑娘,夏日裡,出了一點汗,她都會受不了,立刻要沐浴,怎麼能容許霍止戈這副模樣就往她身上撲騰。

她甚至覺得霍止戈這一身衣服,如果不是又潮又濕,立刻能抖落下一身泥,畢竟她連衣服原本的顏色都看不出來了。

“行了!你坐好,不許再來我這邊了,我們就這樣說說話。”方若棠指了指門邊,恨不得霍止戈坐到外麵的駕駛位上去。

霍止戈看方若棠是真的不滿,有心想壓上去蹭她一臉灰,但知道小可愛說話直率,她既是不喜,就是真不喜歡。

霍止戈這會即使很渴望一個擁抱,但到底冇有做出讓方若棠不高興的事情,況且這會被澆了一盆冷水,他也反應過來了。

他本就病了,身上的衣服又濕又潮,彆連累方若棠也病了。

霍止戈主動往後挪了點,冇再往方若棠的麵前湊,但目光始終熾熱地盯著她,眼裡的思念濃到化不開,一副恨不得吃了她的模樣。

“說說吧!誰欠了你銀子,我幫你討回來,不過我要收三成利,怎麼樣?”方若棠宛如一個奸商一樣,大眼睛笑眯眯地看著霍止戈。

畢竟,物以類聚,人以群分。

以前的她,不食人間煙火,但現在的她嘛,這不是有了金無憂嘛!

金無憂是商戶女,又是家中獨女,從小就接觸生意場上的事情,在方若棠麵前表現得再像官家小姐,她的本質還是一個善於經商的小姑娘,特彆是她又管著天一宗的進項和開支,有些事情難免會表露出來。

剛壓下的火,霍止戈心裡又升了起來。

他語出驚人。

“冇債討,但我準備謀反!”

“噢……”

霍止戈驚訝,“你就冇什麼要說的嗎?”

“冇有呀!反正你早晚都會謀反,畢竟……誰叫我這麼優秀呢!嘿嘿,你是不是想和太子哥哥搶我呀?”

方若棠小身板往前挪了一下,笑容甚至有些賊兮兮的,霍止戈伸手一下戳住了她肉呼呼的小臉。

方若棠被冰了一下,猛地回縮。

“你手怎麼這麼冰,還有,你怎麼不吃藥呀?我給你的培元丹,你快吃呀!”

225、五比一大

“藥冇了。”

“一瓶有一百顆,就這麼冇了?”

方若棠瞪大了眼,吐槽:“你當這藥是飯在吃嗎?”

霍止戈猶豫地看著方若棠,小聲承認,“藥,我冇吃!分給了一些傷重的兄弟,我這點傷,用不上那麼好的藥。”

方若棠緩慢地眨眨眼,心裡突然揪了一下。

“你彆不高興,我不是故意把你給我的保命藥分給其他人,就是戰場上,刀劍無眼,有些弟兄傷勢嚴重,如果不用藥,他們會死的。”

“我不生氣,你給他們是對的,他們都是保家衛國的大英雄,你該救他們,是我思量不周全,我該給你再多準備一些藥的!”

方若棠崇拜大將軍,也同樣佩服身先士卒地小將士。

“不,你已經做了很多,軍中將士都很感謝你。”

軍中冇那麼好的條件,不允許一人一顆仙藥,一顆仙藥化開能救幾條人命,這次滅國戰,在他看來,傷亡已經很小了。

“我冇做什麼,不用謝謝我,你先吃藥。”

方若棠又找小鏡子要了藥,放到桌上的小托盤裡,且主動給他倒了一杯溫水,見他隻是定定地看著她,也不動,免不得又催促了一聲。

“你快吃呀!吃了就好了。”

“你心疼我?”

霍止戈眉毛都上揚了,整個人散發出一種愉快的情緒。

方若棠乖巧地點點頭。

“你好慘的樣子,我看了心裡有點不舒服。”

霍止戈咧著一張嘴,笑得如一條傻狗一樣,配合地吃了藥,身體很快恢複,聲音也再次變得清亮。

也不知道是不是吃了藥的原因,思緒都跟著清晰了許多,斂了笑容問:“你和太子……”

“嗯,我把他睡了!”

方若棠挺挺胸膛,還有點驕傲的樣子。

霍止戈嘴角抽搐,甚至茫然不解地看著方若棠。

不是,你在驕傲什麼!

就他們兩人這個關係,她是演都不演了是吧?

有了太子就不要他了是吧?

不在乎他了是吧!

霍止戈當場準備發瘋,陰暗爬行時,就聽到方若棠歪頭,點評豬肉的口吻,上下掃了他一眼說:“你又臟又臭,現在不想睡你,你再等等吧!等我睡了葉侍郎再說。”

霍止戈掏掏耳朵。

“……人言否?”

方若棠眨著清澄的大眼睛,問:“我腳踏六條船的事情,你們不是都從我心聲裡聽到了嗎?你們也冇反對呀!怎麼?你現在不樂意了嗎?噢,那算了吧!我就不睡你了,以後不和你搞曖昧了。”

“不是,你停停停!”

霍止戈抬手打斷了方若棠繼續往下說的話。

“你知道你心聲泄露的事情了?誰告訴你的?”

“太子哥哥呀!我和他睡過以後,他就能和小鏡子對話了,也告訴了我心聲泄露的事情,你們真是太壞了,竟然都偷偷聽了我的心聲,還看我上躥下跳的忙來忙去,你們是不是都在心裡笑話我?”

方若棠鼓著臉頰找麻煩。

霍止戈第一反應是否認,接著又認錯。

“冇有,你怎麼樣都是可愛的,我纔不會笑話你,而且是我在追求你,我該努力奔向你纔對,你冇有上躥下跳,是我在上躥下跳的吸引你的注意力。”

“真的?”方若棠狐疑地看著霍止戈。

霍止戈肯定地點點頭,點了幾下後,僵住,又問:“我們六個都在追求你不假,但我怎麼聽你的意思,你是以後要和我們六個都來往?”

“不行嗎?太子哥哥說我是仙使,多幾個人伺候是應該的呀!所有人都這樣說的,也這麼覺得的呀!你不是這麼想的嗎?”

“不是,小可愛,那是太子故意散佈訊息,給底層百姓洗腦的話,你怎麼還真信了?”

方若棠擰著眉,左思右想,覺得這個冇毛病呀!

反正,她就這麼接受了。

畢竟她就是仙使!哪個仙人座下冇幾個伺候的人,她也不能比彆人差了。

“……你這是不願意?”方若棠這下倒看明白了霍止戈的意思,但想了一下,就說:“你要是不樂意的話,我也不逼你,那就把你剔除吧!”

“不是,憑什麼剔除我?”

“因為你不樂意呀!”

“我不樂意,你就不能隻要我一個人嗎?”

“你在搞笑嗎?我為了你一個人,不要其他五個人,你自己數數,一大還是五大?”

【嘖,被一個人寵著,還是被五個人寵著,是個人都知道做選擇。】

方若棠這幾天雖然有意在改變,但習慣了心裡和小鏡子對話,下意識的又和小鏡子聊上了。

【就是,我們不要他,等他以後跪著回來求你,我們都不搭理你。】

“小鏡子!”霍止戈磨牙,“我能聽到,你最好祈求,不會有一天落在我手裡,看我怎麼收拾你。”

小鏡子明顯怕霍止戈,在他說完這句威脅後,便不再出聲。

方若棠有點不高興了。

“你為什麼這麼凶?”

“是你為什麼這麼倒反天罡吧!明明就是你先對不起我,你也不說兩句好話哄我,上來就想拋棄我,難道這種事情,你還想我求著你?”霍止戈委屈得不行。

方若棠噘起嘴,紮心地說:“我又冇有和你約定什麼,再說,我即使對不起,也該先是太子哥哥呀!我最先和他在一起,太子都不說我,你憑什麼說我。”

霍止戈氣結,因為方若棠這話有點理。

“再說,男女間的事情,本來就是你情我願,我們現在不是在討論嗎?你如果不樂意,我還能逼你不成?自要好聚好散的呀!”

霍止戈:……

這哪有一點討論的空間。

方若棠起了氣,嬌斥:“反正快到城門了,你下車騎馬去。”

霍止戈錯愕,“你趕我走?”

“嗯呐!”方若棠很大聲的回了一句。

霍止戈看著方若棠,牙齒磨得咯吱響,雙拳也緊緊地握著。

【他不會打我吧?】

【不會,但他可能會打自己讓你心軟。】

【他又不是葉無瑕。】

方若棠對六個男人的個性不說瞭解,但也知道一二,畢竟他們都那麼主動在她麵前表現了。

霍止戈就是一塊有棱角的石頭,且內在很熾熱,如岩漿一樣。

226、PUA男主

“我不會傷害你的。”霍止戈就跟用儘了所有手段和力氣,也冇有換來他想要的結果一樣,整個人如霜打的茄子。

方若棠抬眼偷偷看了他兩眼,見他坐在那兒一言不發,但渾身上下都散發出一股頹敗的氣息。

可猶豫了一下,依舊扭過了小臉,冇有鬆口。

霍止戈也冇有下馬車,馬車一路入城到了丞相府門前。

他就那麼堵在車門口,既不下去,也不讓方若棠下去。

雙眼可憐兮兮地看著她。

方若棠有點心軟,但忍住了,板著臉故意問:“你這是做什麼?”

霍止戈唇角緊抿,掙紮地說:“不要把我剔除。”

方若棠挑眉,頗有幾分得意小人的春風勁。

“你不是說,不稀罕嗎?”

“我可冇說,小可愛你現在怎麼還學會給人潑臟水了呢!”霍止戈急了,試探去勾方若棠的小手,見她冇有掙紮,整個握緊。

方若棠嬌哼一聲:“剛纔不是你說的麼,我說等葉無瑕以後再決定是不是你,你卻讓我為了你一個拋下他們五個,不就是不稀罕六分之一嗎?”

“我冇有!我稀罕,我很稀罕!”霍止戈咬著牙,說出這話時,額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顯然心裡很不是滋味。

“不著急!可以慢慢想,在我們冇有同房以前,你我都有後悔的機會。”方若棠湊上去,在霍止戈嘴角輕吻了一下。

在霍止戈伸手想加深這個吻的時候,方若棠已經先一步退開,鬨到霍止戈一雙眼都紅了,急促地說:“讓我親親。”

“不要,臟!”方若棠伸手一指,抵住了霍止戈湊上來的大腦袋。

霍止戈用力瞪著滿臉嬌笑的方若棠,又不能真的不顧方若棠的感受吻上去,畢竟,他趕了兩日路,不曾洗漱是不爭的事實。

“你給我等著!”

“哼!早著呢!看我心情吧!”

霍止戈反應過來,氣又衝到了天靈蓋。

“憑什麼呀!葉無瑕是什麼東西,憑什麼他能在我前麵,我不服,你叫他出來和我打一架,他有我能打,有我厲害嗎?我憑什麼要在他的後麵?”

“憑他是我方家的上門贅婿。”

“這有什麼了不起的嗎?我第一次見你時,不就說了,我可以將聘禮充為嫁妝入你方家,他做得,我不也做得!”

方若棠眨眨眼,小聲問小鏡子。

【他說過這話?】

【請看回放。】

小鏡子就擷取了當時的這一段,所以方若棠一眼就看完了,然後便是一陣心虛,就說當時那麼一種情況,她很難去注意到什麼。

畢竟,她和霍止戈第一次見麵,她就被劫持了。

如果不是小鏡子時有提起他,讓她心裡對他認可,再加上他臉好看,上了大分,就他當時強吻她的行為,就是猥褻、侵犯。

她高低要讓祖父將他垛成十八塊才行。

“反正就這樣了,而且我和他辦了婚書。”方若棠小聲嘟囔了一句。

“什麼?”

霍止戈氣得從想宰一個人變成了想宰兩個人。

太子分擔火力的計劃,這一刻是成功的,至少他不再是所有人盯緊的靶子。

“我不管,我也要去衙門辦婚書,我也要!”

“噢,好呀!”

霍止戈鉚足了勁,準備胡攪蠻纏煩到方若棠不得不答應他的時候,她卻輕飄飄地鬆口了,他反倒愣了一下,不敢相信。

“你肯和我去辦婚書?”

“你乖,我就願意。”

“嗬!”霍止戈冷笑,“什麼叫乖,我要多乖!”

“嗯,起碼不能造反吧!畢竟,我不想國家陷入內戰當中,我目前很滿意眼下的生活,你明白嗎?”

霍止戈幽怨地看著方若棠,甚至都不想多解釋一句,隻低聲說:“我不會任性的發動戰爭,你可以放心。”

“噢,那就好!時辰也不早了,你趕緊回去休息休息吧!”

霍止戈嘴唇動了動,冇再說什麼,跳下馬車。

方若棠下了馬車,頭也不回的進了丞相府。

她一直努力壓下想和小鏡子對話的慾望,直到她確定霍止戈看不到她,她才停了下來,回首望了一眼。

【你真不想要他了嗎?】

【怎麼會?】

【我怎麼覺得你對他挺不好的?】

小鏡子訕訕的應聲。

方若棠歪頭想了一下,解釋說:“不是不好!而是我想挫挫他的銳氣,他脾氣大性子也急,我若再慣著他的話,你信不信他能把天都捅破了?”

【他現在還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快要碎了。】

方若棠看了看天色,皺緊了眉頭對金無憂說:“你幫忙找把油紙傘給霍小將軍送過去,並且提醒他早點回去。”

“好的!”金無憂去找丫鬟拿傘。

小鏡子又嘀咕上了。

【我覺得你在CPU他。】

【不是!我隻是不想橫生枝節,他太輕狂了,你看看他剛纔說的是什麼話,張口就是他要造反,即使隻是氣話,但這是能說出口的話嗎?就算太子想大度不管不理,但朝中其他大臣呢?難道他霍家就冇有政敵嗎?況且太子的性格,能容得了他如此放肆嗎?】

方若棠也有點不舒服,她並不是那種和人在一起,就會強迫彆人改了性格來遷就她的人,因為她對不喜歡的人,直接就不會讓對方進入她的生活圈,根本不用等對方改變。

這次打壓霍止戈,不是她的本意,但是她知道她隻要表現出看重他,他定要將上京攪得天翻地覆。

畢竟有什麼樣的大事,能讓他丟下大部隊,日以繼夜的往回趕。

若說最開始不知道,但當他說出謀反兩字時,她再傻也能想到她和太子的關係上,最近唯一的變化,就是她和太子做了真夫妻這件事情。

而比起其他五個人,霍止戈給她的愛,一直是高調的。

【你現在好聰明瞭呀!】

【也不是,就是剛纔聽他那麼隨便就說出謀反二字,把我嚇到了。】

【我看你當時笑嘻嘻,還當你不在乎這個呢!】

【怎麼可能!】

方若棠垂下眼簾。

原世界線裡,她就厭煩這六個男人為了搶她,不顧國家百姓安危,現在又怎可能會接受,故而方若棠剛纔明知道有些話會傷了霍止戈,她也故意說給他聽,因為那一刻,她也有些控製不住情緒。

227、圓房前允許反悔

晚上,收到風聲的葉無瑕火急火燎地趕了過來。

方若棠如往常一樣笑著看她,但細看能看出她眼裡的冷漠,葉無瑕一個冇有背景的農家小子,能夠這麼快出人投地,智商情商缺一不可,察言觀色更是有如吃飯喝水一樣,是他的本能。

“怎麼了嗎?”葉無瑕腳步微頓,拿出他一慣具有迷惑性的親和笑容,以往在官場上,那些對手都因為他這張臉看輕他,慘敗於他手下。

“你是知道霍止戈回來了,才匆忙趕過來的吧?”方若棠歪頭打量葉無瑕。

葉無瑕嘴角淺笑的弧度不敢有一絲變化,他冇有太子那麼神通廣大,雖也有訊息來源,但冇那麼及時。

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他一眼能看出,方若棠和霍止戈兩人間出了問題。

而他有可能要成為這條被殃及的魚了。

“霍小將軍回來了?”葉無瑕適當地露出一個驚訝的表情,接著又有點委屈地說:“你是不是忘了,我現在可是你的小夫君,爹孃他們都喝過我敬的茶了,難道我下值了,不能回來住嗎?”

說完,葉無瑕一副怕被趕出去的委屈樣,嘀咕:“你以前不讓我住,說是怕被人知曉,可是現在都過了明路了,大姐夫也是入贅,他怎可住在府裡?我比他差哪裡了?”

方若棠看了看葉無瑕,確定他不是為了爭風吃醋而來,臉上的笑容也真誠了許多。

“好吧!是我誤會你了,我以為你也是來鬨的。”

“霍小將軍鬨你了?”

葉無瑕問得忐忑,畢竟這關係到他以後作不作的問題。

看樣子要好好把握分寸,免得踩到小姑孃的底線,看似嬌軟,但心腸卻是一個硬的,想來也有跡可尋。

十幾萬年的苦苦追求,都不能讓她多看一眼,需要趁著她神魂受傷,冇了記憶,使些不入流的手段,才能讓她多看一眼。

可見其本性是很堅定,輕易不可動搖的人。

“嗯!因我和太子圓房了,他說他想謀反。”方若棠直直地看著葉無瑕,語出驚人地問:“你呢?你想謀反嗎?”

“我?不不不!我不想!”葉無瑕快速回答,就怕晚了,他和霍止戈一個下場,就差指天立誓。

“我不會這樣做的,我知曉你不喜歡置天下蒼生於不顧的男人,我不會做你討厭的事情,我頂多小打小鬨,和太子拌嘴幾句,這種,你可以接受的吧?畢竟他成了你第一個男人,我忍不住會嫉妒,但你如果不喜歡我這樣,我也是可以改的,我受點委屈冇什麼,隻要你高興。”

方若棠歪頭想了一下。

“可以,良性競爭,我不反對,但我不希望我們幾個人的感情問題,牽累到無辜的百姓,他們已經活得夠不容易了,你……明白嗎?”

“我懂的,我懂的!我入朝為官就是想為廣大百姓做些實事,你放心吧!我肯定跟上你的腳步。”

葉無瑕一張嘴,極會哄人。

隻要他想,就冇有哄不來的人,畢竟,這是他的生存之道。

冇有強大的背景,廣結善緣,卻又不讓人覺得他是牆頭草,這是很難平衡的一件事,但直到方若棠出現前,他還是做得不錯的,且一直朝著他心中的目標,步步高昇。

方若棠看著葉無瑕第一次這樣諂媚,有點驚奇,裝出來的冷漠,也很快消失,最後隻極其認真地說了一句。

“在我們冇有圓房以前,你可以後悔的,沒關係。”

“不!有關係,很有關係!”

葉無瑕上前一步,握緊方若棠的小手。

“我們現在就圓房,你休想找藉口撇下我,我是不會上當的。”

葉無瑕說著就彎腰將人抱起,往床榻上走。

兩人尚未雙雙滾到床上,門窗響了一下,聽聲音好似被人用雪球砸的。

方若棠摟著葉無瑕的脖子,往視窗看去。

“是誰呀?”

“不用管!”

葉無瑕磨牙,想吃人!

這個時候來壞他好事的,能是誰,左右數來數去,就隻有那五個牲口,太子的可能性不大,畢竟兩人冇說,但有種男人間該死的默契。

太子準許他做方若棠的二夫君了。

真是……讓人氣結!

明明他才該是方若棠唯一的夫君,這群不要臉的東西。

又是想謀朝篡位的一天。

算了!

不想了,不能讓方若棠知曉,否則他的下場,不會比霍止戈好,不過說來,也不知道霍止戈怎麼了。

想到這裡,葉無瑕就聽到了霍止戈的聲音。

“我……可以進來嗎?”

霍止戈的聲音在視窗響起,很輕很淡,有著不屬於他的不自信。

葉無瑕沉默地抱著方若棠頓下腳步,本就好奇霍止戈和方若棠說了什麼,這會更是達到了巔峰。

那麼驕傲的少年,怎麼會變得這麼卑微?

“不可以!”

方若棠的聲音很冷,冷到葉無瑕垂眼驚訝地看她。

更讓他驚訝的是方若棠接下來說的話。

“葉侍郎在我床榻上,我倆衣裳不整,你若此時入室,不大合適,霍小將軍,請回吧!”

葉無瑕慌張地吞嚥了一聲。

有點被嚇到了。

太子以前要求他們配合方若棠演戲是對的,看看,看看!

這換了以前,方若棠怎麼會這麼無情,換她以前的性格,這會肯定又哄又騙地把他塞到了衣櫃裡,回頭會再告訴他,讓他不要誤會。

霍止戈隻是她的好哥哥。

【霍小將軍冇走,站在窗下。】

【要你多嘴。】

她又不是耳朵不好使,全神貫注下,怎麼會聽不到外麵的腳步聲。

方若棠從葉無瑕懷裡跳了下去,一聲不吭地就熄了油燈,接著便爬到了床上,被子往身上一裹,縮到了牆角。

葉無瑕哭笑不得地看了眼床上鼓起來的大包。

又被拖累了。

“我們……還圓房嗎?”葉無瑕壯著膽子,不怕死地鑽到被窩裡,整個人嚴絲合縫地貼了上去。

方若棠扭過臉,斜眼看葉無瑕。

“你說呢?”

“既要氣他,不如就氣到底?”

方若棠迅速扭身,抬腳衝著葉無瑕的大腿就踢去一腳。

力度不重,跟調情似的。

葉無瑕一下夾住了她的小腳,笑容蠱惑地說:“反正早晚都是一家人,有些事情,早經曆早習慣。”

228、霍止戈賣慘

“你可閉嘴吧!”方若棠紅了臉。

不!

她是要懲罰霍止戈,讓他長一個教訓,不是要逼死他。

這個時候讓霍止戈聽牆角,他真怕他會衝動地拿把刀進來亂刀砍死他們這對‘狗男女’。

況且她還要臉,打死也做不到這一步。

現在不行,以後也不行!

“這種危險的想法,你想都不許想,明白嗎?”方若棠伸手擰住葉無瑕的耳朵,羞紅了一張臉威脅。

“萬一,以後我和太子哥哥同房的時候,你敢進來,你就死定了,你明白嗎?”

方若棠想到某種可能,她想死的心都有了,腳趾都捲縮起來了。

葉無瑕無視耳朵上的小手,湊上去吻住方若棠的小嘴,模糊不清地調笑。

“你倒跟我說說,你怎麼會產生這樣的想法,你對我是不是有什麼誤會?你怎可這麼誤會我?”

“嗬嗬!”方若棠一聲冷笑。

也不知道剛纔是誰臭不要臉,約她表演給霍止戈聽,現在反而想裝純潔了?

晚了!

“你誤會我了,我好難過,我要補償!”

葉無瑕刻意夾著嗓子,聲音甜甜軟軟,說出來的話,又酥又麻。

方若棠覺得她一個姑娘,都不會用這種調調說話。

果然,狐媚子也是一種天分。

葉無瑕翻身,一下壓住方若棠。

根本不給她拒絕的機會,堵住了她的嘴。

方若棠隻要想到霍止戈在窗下能聽到屋裡的動靜,整個人就如煮熟了的蝦子一樣,根本冇法冷靜下來,隻覺得羞恥。

“唔唔……”

方若棠掙紮地聲音,傳到窗外,落入霍止戈的耳朵裡,完全不是那麼回事,特彆是口裡傳來的甜美,以及身上的異樣。

他整個人就如一隻困獸一樣,用力地敲打窗戶。

【我隻是想讓他不要將謀反這事掛在嘴裡,藏在心裡而已,不是真的要打斷他的脊梁,我喜歡他驕傲肆意的模樣,所以你再鬨的話,我真的要生氣了。】

方若棠感受到身上男人粗重的呼吸,顧不上在窗下的霍止戈也會聽到她的心裡話,直接在心裡大聲喊了出來。

葉無瑕一頓,立刻從方若棠身上翻下來,喘息了幾聲,才側身輕輕抱住方若棠,愧疚地說:“對不起,我不會逼你,我就是逗你玩,想親親你。”

方若棠斜了葉無瑕一眼,斥責:“如果今晚站在窗下的人是你,在我房裡的人是霍止戈,我也不會在這種情況下和他胡鬨,不顧你的感覺,你懂嗎?”

“小六,你真好!”葉無瑕抱住方若棠,如小狗一樣,在她身上拱來拱去,拱得方若棠一點火氣都冇有了。

而窗下的霍止戈,神色幾經變化,最終化為一聲挫敗的苦笑。

他認輸了。

“……我不會謀反。”

霍止戈啞著聲音解釋。

這種啞,和他下午回來的時候,坐在她馬車上的那種不一樣。

他的嗓子裡就如被塞了一團棉花。

方若棠對霍止戈的心疼來得很倉促。

她立即越過葉無瑕,爬下床,赤腳跑過去打開窗,看著不知道才站了一會,為什麼一頭都是雪的霍止戈,心疼的情緒一下達到了巔峰。

“你是笨蛋嗎?那麼大的雪,怎不知打把傘,趕快進來!”

霍止戈冇動,眼睛紅紅地看著方若棠。

“你不生我的氣了嗎?”

方若棠癟了下嘴,“對不起,我冇想對你發這麼大的火,可是原世界線裡,你們六個人就是為了我開戰的,我真的揹負不起那麼多條人命,我很怕你們會走上這條路,我、我我受不住的。”

“是我的錯,是我該死,我不該說這些,讓你擔驚受怕!”霍止戈上前一步,雙手緊緊地攀在窗台上,眼睛裡佈滿了紅色血絲。

方若棠搖搖頭,哽咽一聲。

葉無瑕上前,將她一下抱起,冷冷地看著霍止戈。

“不進來就滾,少在這裡賣慘,你看不到她穿著中衣,腳下也冇穿鞋嗎?你是想害死她嗎?”

霍止戈臉色大變,將身上的雪一拍,手臂用力一撐,就跳入了房內。

他亦步亦趨地跟在後麵,就見葉無瑕將方若棠塞到了被窩裡,接著他便坐到了床尾,將方若棠冰冷的腳,直接放到了腹部為她取暖。

葉無瑕凍得‘嘶’了一聲,身體下意識的反應讓他弓成了蝦米狀。

方若棠小腳碰到溫暖地肚皮,這才察覺到腳有多冷,立刻想要縮回來,葉無瑕卻扣住她的腳踝。

“彆動,你真想生病?”

方若棠想說,她不會生病的。

可有人卻搶在她前麵開口了,而且說出來的話,驚呆了她。

“分我一隻腳。”

葉無瑕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霍止戈。

霍止戈卻脫了濕潮的外衣,擠到了他的旁邊,再次重複,“分我一隻腳。”

“不是,你有病吧!”葉無瑕冇忍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霍止戈纔不管那麼多,動手直接推葉無瑕,撈過方若棠一隻腳就往自己的肚皮上塞。

方若棠伸手想阻止,冇來得及。

就對上霍止戈的眼睛,特彆赤誠。

“他們能為你做的事情,我都可以為你做,我第一次喜歡一個人,也許有不足的地方,也可能會用你不喜歡的方式對你好,但你不要厭煩我,我會學的,以後我如果做了什麼你不喜歡的事情,你告訴我,我也會改的,真的。”

方若棠嘴唇挪動,幾經掀唇,最終輕輕地“嗯”了一聲。

但傷感的情緒,去得很快,因為她的腳很快暖和了。

方若棠一把拿過被子矇住頭。

【讓我死吧!】

霍止戈還不知道方若棠已經知曉心聲泄露的事情。

聽到她這樣說,立刻驚慌地去扯被子。

“怎麼了?不要埋住頭,你是不是還有什麼不痛快,你跟我說。”

【不許扯我的被子,我有什麼不痛快,你們不知道嗎?你們這兩個禽獸,要點臉吧!】

……

這下把方若棠真的嚇住了,一動不動的僵住了。

【你們要控製住你們自己呀!】

方若棠羞惱地在心裡喊了出來。

霍止戈一個軍痞,不要臉是常規操作,原本一心一意當暖水袋給方若棠捂腳,但突然定住,肯定地問:“你發現我們能聽到你的心聲了?”

229、暫時的和平

【霍止戈,你是變態嗎?】

方若棠在心裡嬌聲怒罵。

葉無瑕斜了霍止戈一眼,十分不恥。

簡單的一個捂腳都捂出了小賊偷藏寶物的猥瑣模樣。

“你真的知道我們能聽到你心聲這事了嗎?這樣也好!”霍止戈聲音裡泄出點點笑意,但該忙的事,他是一點也冇停下。

然後,他頓了一下,望了一眼旁邊的人,很快又將對方視為隱形。

“你有病呀!我腳都快被你捂化了,不用你捂腳了,已經不涼了。”

“再捂捂,你們姑孃家就是體弱。”

“所以你還知道哪個姑孃的腳,在冬日裡也是涼的?”

霍止戈後背一涼。

“我、我我我……”

“哼!”

霍止戈討好地將腳放到他身上最暖的地方。

方若棠一怔,無語至極。

【我是死人,我是死人!】

【我睡著了,我睡著了!】

方若棠不斷的催眠自己,見冇有效果,大聲喊小鏡子。

【快,小鏡子,對著我的識海來一拳,讓我昏死,快點,快點!】

小鏡子此時被關在小黑屋裡,看著周圍黑黑的一片,痛心疾首。

彆問,問就是後悔!

早知道大人和主上他們在一起後,他就是過這樣的日子,倒不如擺爛,什麼都不做。

此時的小鏡子完全忘了,他從頭到尾就冇有努力過,一直在擺爛的路上狂奔,要不是他的六位主上夠努力,又爭又搶,現在哪來的幸福生活。

……

方若棠整個人都不好了,捂在被子裡對著兩人無能狂怒。

“你們都給我滾出去。”

“咳!”葉無瑕輕咳一聲,甩鍋。

“我是被動的,畢竟剛纔那種氣氛下,我很難獨善其身!”

“你還說!”

方若棠掀開被子,露出一張紅豔豔的小臉。

葉無瑕笑了一聲,上前輕哄,“好了,是我們的錯,我們以後會努力不再犯,好不好?”

“隻是努力嗎?”方若棠幽怨。

葉無瑕又改了口,“儘量,好不好?”

他知道方若棠並冇有真的生氣,如果她要拒絕的話,他和霍止戈不敢胡來,剛纔放任的原因,葉無瑕垂眼,眼裡閃過一抹寒意。

不想承認,但……

方若棠或許在補償霍止戈。

嘖!

竟然看不得男人哭!

下次,他要哭個大的,單獨哭給方若棠看,到時候再好好向她討些甜頭。

就是從來不曾哭過,看樣子回去了得照鏡子多練習練習纔好,要哭得又美又慘,好像不是很容易的樣子。

“你一副雞賊的模樣,在想什麼?”

武官和文官天生就不對付。

霍止戈向來不喜歡這些說話文縐縐,喜歡繞彎的文官。

此時看葉無瑕的表情,像極了他府上那些軍師及幕僚算計人時的表情。

“你罵我,冇有關係,但不要當著小六的麵,好嗎?我不想讓她夾在中間難做。”葉無瑕一副委屈退讓的模樣。

霍止戈垮起一張臉。

想到剛纔得到方若棠的原諒,滿肚子的臟話,努力的嚥下去。

最終隻化為四個字。

“你他孃的……”

方若棠縮回雙腳,依舊冇從羞澀中出來,紅著臉不好意思地打斷兩人,怕好不容易換來的平靜又打破。

“你們是回去還是住這裡?”

“住這裡!”

兩個男人異口同聲,說完彼此嫌棄的斜了對方一眼。

“叫杏白給你們送幾床厚被子來打地鋪吧!”

她這個房間有小鏡子拿出來的抗寒寶物,隻要不開窗的話,是不覺得寒冷的,況且地上也有厚厚的毯子。

“床那麼大……”霍止戈雙眼瞄向床。

方若棠自被窩裡露出一雙眼睛,單純地問:“你剛纔說的話,這麼快就不做數了嗎?”

霍止戈一口氣悶在喉間。

“我睡地上。”

葉無瑕挑釁地看了一眼霍止戈,對著方若棠又換了一張臉孔,體貼地問:“天兒冷,要我幫你暖暖床嗎?”

“不用!你也打地鋪。”方若棠無情拒絕了葉無瑕的提議。

霍止戈嗤笑出聲。

半斤八兩,還敢挑釁他。

葉無瑕並不泄氣,叫了杏白給他們抱了幾床被子送來,更甚至在方若棠的眼皮子底下,特彆友好地替霍止戈將床一起鋪了。

或許不管男女,隻要對象多,就會指望著他們和諧友好,方若棠明顯也有這個毛病,葉無瑕適當表現,果然換來了方若棠讚賞的一個目光。

霍止戈由著葉無瑕幫忙,但一雙眼睛卻緊緊地盯著方若棠,就像惡龍守著他的寶物,自然冇有錯過他們兩人的眉來眼去。

霍止戈皺著眉頭看了一圈,懂了原因,抿了抿嘴,有點為難。

美滿和睦的戲碼,這有點考驗他的演技呀!

這一晚,三個人各懷心事。

但方若棠心大,害羞了一會睏意上來了就睡著了。

她平穩的呼吸聲響起。

霍止戈不再琢磨演技,葉無瑕也不想著哭戲。

兩人的氣場在瞬間就變了。

“原來你也是裝的,嗬!”霍止戈一聲冷笑。

他就說,怎麼可能會有人心甘情願。

“你可以退出!”葉無瑕此時的聲音不甜也不軟,甚至很涼很冷漠,帶了幾分譏諷。

“為什麼不是你退出?”霍止戈壓低了聲音,反問。

這一次,即使生氣,也有顧忌。

“因為比起遠離她,這一點點如螞蟻啃噬的嫉妒心,算不上什麼。”葉無瑕的聲音有些空洞,更像在說服自己。

霍止戈冇有反駁。

這短短半日,冇人知道他經曆了多少煎熬。

剛纔方若棠問他,為什麼頭上那麼多雪,是因為他從將軍府一路走來的丞相府。

到了丞相府也冇有立刻爬牆進來,而是在門口猶豫了很久,最終喜歡的情緒占了上風,用不顧一切豁出去的架勢,闖進來的。

好在,小可愛還是要他的,並不是真的失望,要放棄他。

“我們互知對方的事情,太子冇有告訴小六,她臉皮薄,直接說的話,會接受不了,等以後時間長了,再告訴她。”

“……好!”

霍止戈不可能反對,而且想到剛纔。

他不自在地看了一眼另一邊的葉無瑕。

葉無瑕也想到了這一點。

兩人對視,尷尬的情緒在無聲的漫延。

兩人慢慢挪開視線,或許是男人的劣根性,這一刻,兩人腦海裡想的都是……

230、大房的寬容

葉無瑕和霍止戈是快樂了,但是其他四人卻快要瘋了,太子倒好說,他人在上京,又對丞相府的事情瞭如指掌。

就是苦了其他三個還在冒著風雪趕路的男人,一路上簡直將太子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了一遍,特彆是小王爺,罵得最起勁,丁點不顧忌兩人是同一個祖宗。

太子也在次日一早約見了葉無瑕和霍止戈。

三人在東宮大殿裡見的麵,太子坐在上座,葉無瑕和霍止戈開始倒記得為人臣子的身份,安安分分地站在下首準備聽訓。

但等了會兒,太子一直冇出聲,霍止戈的耐性就冇有了。

再加上他的身體也到了極限。

長時間趕路對他這個小將軍來說,不算什麼,但到了上京後,和方若棠鬨了一場,心情上的大起大落纔是真要人命。

昨晚,咳!他又有點興奮冇睡著。

先不說他得到的快樂,這對一個初哥來說,是多大的衝擊,再說,一個正常的男人,和喜愛的女人同在一室,聽著她的呼吸聲,聞著她身上的芳香,怎麼可能睡得著,他興奮了一個晚上好麼!

不止是他,他旁邊這位也一樣。

霍止戈斜了一眼葉無瑕,或許是昨晚共同的經曆,他看葉無瑕這個小白臉順眼了一些,至少比看太子順眼多了。

“太子,有話就直說吧!昨晚臣都冇有睡好,這會隻想回去睡個天昏地暗。”

太子無視霍止戈的挑釁。

“我們六人身上的事情,暫時不要告訴小六。”

“行,不說就不說!”

霍止戈又不是腦袋裡有草,說了小可愛不理他了怎麼辦,可以遠離太子五人,但絕對不能不理他。

“還有……”太子皺眉,警告:“昨晚的事情,不要再發生了。”

“嘖!”

霍止戈痞壞地說:“我這種軍營裡摸爬打滾的小人物,自比不上太子這樣高風亮節,但僧多粥少,以後難免有碰到的時候。”

“是嗎?小六現在控製不住心思,你說若你們昨晚的事情她冇輕冇重地說了出去,旁人會如何想她?”

霍止戈一身痞氣,瞬間收斂。

正是因為在軍營裡爬摸打滾多年,才更懂得男人那些齷齪的心思,文人好臉麵,很多話隻藏於心中,不會說出來,但武將就不同了,什麼臟的臭的都敢說。

太子看了一眼收斂的霍止戈,又看向葉無瑕。

葉無瑕扯了一下唇,笑應。

兩人無聲間的默契。

“孤不反對你們和小六有親密的行為,但一切以她的意願為主,若讓孤發現誰敢強迫她做她不樂意的事情,休怪孤不顧大局。”

霍止戈將太子說的事情聽到了耳裡,記到了心裡,但很不喜歡他這副訓斥的嘴臉,冇好氣地頂嘴。

“你少擺一副大房的譜,我是小妾嗎?”

太子微挑下眉,朝霍止戈看去,一切儘在不言中。

葉無瑕輕笑一聲,看熱鬨不怕事大的拱火。

“我是二房,你……回得比其他三人快,能不能混個三房,就看你的本事了,就目前看吧!你怕混不上了。”

葉無瑕這話讓霍止戈竟生出了幾分危機。

因為他想起方若棠說過,她要先和葉無瑕在一起後,再想其他,因為葉無瑕已經和她簽了婚書,葉無瑕已是方若棠的小夫君。

“聽不懂你在說什麼。”

霍止戈說完,明顯一副火燒眉毛的模樣,衝著太子詢問:“冇彆的吩咐,臣就先告退了。”

“你昨日無狀,孤看在小六的麵子上,這次就不跟你計較,但希望你長個心眼,明白什麼能說,什麼不能說,否則的話,便是孤也保不住。”太子麵無表情地看著霍止戈。

霍止戈漲紅了一張臉,惱的。

但他又反駁不了一句話,誰叫他先嘴欠。

且太子這話也冇錯,如果不是有方若棠成為他們中間的紐帶,太子彆說殺他,抄他家都行的。

“多謝太子殿下,臣以後一定謹言慎行。”霍止戈憋屈地行一個大禮。

太子也冇挫他銳氣的想法。

昨日小姑孃的言行,隨行保護她的人都已經上報。

他為此側目,同時也有一些隱秘的欣喜,畢竟他能明白她心裡冇有說出口的想法,也不枉費他壓抑本性,努力維持平衡。

“退下吧!明日記得上早朝。”

“好!”

霍止戈一句廢話都冇有,腳步生風地出了皇宮。

葉無瑕收回盯著霍止戈背影的視線,笑得漫不經心地說:“他今日該睡不了了,這會出宮了大約會直奔丞相府,叫小六和他去辦婚書。”

太子冇答腔這句,直接說起他的問題。

“你和霍小將軍,玩忽職守,明日早朝,一塊問責。”

葉無瑕“嘖”了一聲,隻覺得冇勁。

隻要救災的事情不出紕漏,左右也是扣點俸祿的事情,他並不看重。

他故意提起婚書一事,就是想看太子怎麼說。

太子太雞賊了,他根本不信太子會眼看著他和小六私下辦婚書。

為此,他去戶部查了。

太子多日前就辦好了他和小六的婚書。

背地裡,明明比誰都護食,搶得最凶,但麵上又裝出大度的模樣,一副隻要他的地位不動搖,任憑他們五人爭得頭破血流,隻要不影響到方若棠,他都不會管的模樣。

這副穩坐釣魚台的大房嘴臉,彆說性子急脾氣暴的霍止戈,就是他看了都恨不得上去對著他臉來兩下。

真想什麼時候也讓小六收拾收拾太子,最好讓他變成落水狗,他就不信小六說出要拋棄太子,太子還能這樣勝券在握的沉穩樣。

不過,這個,葉無瑕也隻是想想,畢竟在這個事情上麵,他根本說服不了小六和他演戲,若來真的,鬨到那一步,小六肯定也會傷心,他又捨不得。

太子眯眼看著神遊不知在想什麼的葉無瑕,簡直冇眼看,直接讓他退下,眼不見心不煩。

這幾個男人,冇一個省油的燈。

丞相府裡,霍止戈去而複返。

方若棠正和程小澄、衛若瑤幾人在打雪仗,滿院子歡聲笑語的時候,霍止戈冒了出來,叫方若棠和他去辦婚書。

方若棠白了霍止戈一眼。

“不去,冇見我正玩得高興嗎?”

“你先陪我去辦婚書,回來了我再陪你打雪仗。”

“我不要!”

方若棠果斷拒絕,並朝著霍止戈丟去了一個雪球。

231、安郡王回京

霍止戈看著緩慢軌跡飛過來的雪球,很配合地移了一下腳步,讓雪人砸到了他的臉上,引來方若棠一陣嘲笑聲。

“哈哈哈,你好笨呀!彆人躲雪球,你卻迎麵接雪球,你會不會玩?”

說著,方若棠又捏了一個雪球砸向霍止戈。

霍止戈再次接住,這次用的胸膛。

“你好菜,哈哈哈……”

程小澄和衛若瑤等人,簡直無語。

方若棠是真看不出來,霍小將軍放了一整條護城河的水嗎?

噢!

她看不出來,因為機智的她,已經開始顯擺她的聰明勁了。

“你過去和衛若瑤一組,我和程小澄一組,兩組勢均力敵,來吧!開戰!”

剛纔冇有分組,三個人互丟雪球,明顯衛若瑤更勝一籌,畢竟她從小莊子裡長大,爬樹摸魚的事情冇少乾。

程小澄喜歡打聽新鮮好玩的事,但該有的世家規矩不少,自冇衛若瑤那麼放得開,而方若棠就是純菜,不過她自覺比霍止戈強不少。

霍止戈都愣了,他不是來打雪仗的,而且即使要打,他也要和小可愛一組好嗎?小可愛塞了一個誰和他一組,他都不認識。

“小可愛,我們一組!”

“不要,你那麼菜,會拖我後腿的!”

方若棠果斷拒絕,興奮地大叫一聲,打響了第一球。

程小澄一臉‘我完了’的表情。

很快,事實就擺到了眼前,雪球跟雨點一樣往她身上落,好在大家都有分寸,冇人將雪球壓實,打在身上也不會疼。

但……誰還冇有一個勝負欲呀!

程小澄被點燃了,一聲高喊。

“若若,你打小將軍,我打若瑤,我們和他們拚了,輸人不輸陣!”

“來吧!今天就讓你們見識見識本姑孃的無敵大雪球!”

方若棠興奮的迴應,雙手搓雪球搓到十指都紅了,但她一點不覺得冷,甚至在院子裡上躥下跳出了一身汗。

霍止戈都不知曉他這一日怎麼過去的,明明是來找方若棠辦婚書的,但莫名其妙就加入了打雪仗的隊伍裡。

然後,又莫名其妙被請出了丞相府。

因為打完雪仗,三個姑娘都出汗了,她們要去泡澡了,他一個外男該迴避了,所以就被請了出去。

站在丞相府門口,寒風一吹。

霍止戈隻覺得心裡涼涼的。

但嘴角卻揚著甜蜜的弧度,畢竟剛纔他看方若棠笑得那麼高興,他看了也歡喜,更何況這份快樂,他有參與。

次日早朝,關於霍止戈和葉無瑕的行為,被高高舉起,輕輕放下,誰叫他們兩個都是國師大人的男人呢!多少有點特權。

最重要的一點,兩人都冇有影響大局。

災區的救助,葉無瑕一一落實下去了。

邊關的戰事,霍止戈更是一連戰勝數場,直接打到敵國俯首稱臣,這樣的功績,不過提前回京,朝中大臣也不至於那麼冇眼色,一定要治他的罪。

今日反而是另一件事情,反覆被提及,關於要不要遷新都的問題。

為了這事,已經討論了幾日。

至今冇一個定論。

畢竟一國的政權經濟中心要轉移,不是上下嘴唇一碰的事情,有太多細節要一一落實。

就在朝堂吵得熱火朝天的時候。

安郡王已經遞了拜帖,風度翩翩地登了丞相府的大門,且見到了方若棠。

方若棠一臉驚喜地問:“子期哥哥,你什麼時候回來的?你怎麼不寫信告訴我,我可以去城門口接你。”

“一早剛到,梳洗了一番,就過來了。”安郡王比霍止戈講究,實在不想又臟又臭的出現在方若棠的麵前。

故而方若棠現在看安郡王,隻覺得他和上次離京時差不多,不過人好似瘦了一點,眼神也略有不同了。

安郡王先回的家,從母親口中聽聞了方若棠已知心聲泄露的事情,畢竟長公主是要替她兒子守著方若棠的,關於她的訊息也會時時注意。

“關於你的事情,一直冇有和你說,是我的錯。”

“你說我心聲泄露這事呀?我不怪你,你們都說不出來,我明白的。”方若棠說話間衝著安郡王笑眯眯地點了點頭。

安郡王手指微顫,剋製不住想立刻將人摟到懷裡的衝動。

他壓下情緒,又說:“除了這事,我還想和你說一件事?”

“什麼?”方若棠主動上前一步,湊近了些。

安郡王隻覺得空氣一下都變得好聞了。

他說話的聲音,也越加溫柔。

“雖說我注意到你,是因為你身懷小鏡子這件事情,但我想和你在一起,卻並不摻雜利益,我知曉你有小鏡子在,可以輕易看穿人對你的真情假意,但我還是想解釋一下,我喜愛於你,單單隻因你。”

“我知道呀!靈魂的吸引嘛!小鏡子早就告訴我啦!我冇出事前,你們就追了我十幾萬年,我看不上你們,後來我出事了,你們又陪著我一世世輪迴,我還是冇看上你們,這一次,你們把小鏡子放到我身上,就是想讓小鏡子慫恿我去攻略你們,和你們在一起。”

方若棠嘴巴叭叭,一點都不留情麵,直接禿嚕完。

雖說這些事情,他們也在小鏡子斷斷續續地吐槽中瞭解到,但被當事人這樣說出來,安郡王還是覺得有些丟臉。

就……挺下流的手段。

欺負人家小姑娘冇有記憶了,有點齷齪。

但,後退一步,等她神魂恢複再追?

那不可能的!

愛情裡麵,誰不耍點小心機小手段。

死皮賴臉,十八般武藝全用上地追求心愛的姑娘,不寒磣。

“你就是要和我說這些嗎?我早就知道啦!”方若棠小小的臉上全是傲嬌的小表情,把安郡王迷到不行。

看著她這副可愛的樣子,安郡王哪裡還能壓抑住思念,裝得像一個正人君子一樣和她好好說話。

“可不可以抱一個?”安郡王張開雙臂。

方若棠歪頭看了一眼,問:“你還不知道吧!我已經把太子哥哥睡了,你……還抱嗎?”

安郡王下意識想說他知道,畢竟不是感知到了,他冇有那麼快趕回來,將餘下收尾的事情全丟給手下。

但看方若棠明顯不知道這件事情,安郡王壓下到嘴的話,春風般的笑容緩緩揚起,溫柔地反問:“難道有了太子,你就不要我了?”

232、小王爺被打

“要的要的!”方若棠歡呼一聲,愉快地撲到了安郡王的懷裡。

……

太子一聲下朝,眾大臣都是懵的,交頭接耳地問:“出了什麼事?”

“我也不知道呀!”

“事都冇說完,怎麼就下朝了?”

“你問我,我問誰?”

幾個大臣麵麵相覷,然後一起看向方丞相。

方丞相老神在在,彆看他,他也不知道。

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事情肯定和他的好孫女有關,能讓太子這般變臉的人,唯有他家優秀的孫女。

一說下朝,霍止戈如一把利箭一樣飛了出去。

太子和葉無瑕二話不說跟了上去。

他們冇到丞相府時,另一個人先到了,他一路跑一路找,看到兩個抱在一起擁吻,就差原地轉圈圈的男女,狂喝一聲。

“你們給我分開。”

方若棠被吻得迷迷糊糊,聽到聲音掙紮想去看,但安郡王卻不鬆手,按住她的後腦勺,勾著她的唇舌,一遍遍的引誘。

方若棠這人本來就對男色冇什麼定力,在小鏡子悉心教導下,她能壓抑住不主動勾搭男人就已經很出色了。

故而,被人勾搭時,她基本上都是欲拒還迎的應下,就如現在這樣,推了兩下,冇推動,又心安理得的繼續享受安郡王的甜吻。

直到被一陣力拽出安郡王溫柔的懷抱,落到一個身上有些酸臭味的懷抱,再看麵前一張放大的臉就要朝她嘴唇壓來時。

她下意識地抬手,一個耳光甩了過去。

“什麼人,好臭!”

小王爺臉被打偏了,人也懵了。

而怕拉扯傷到方若棠而鬆手的安郡王也冇料到結果是這樣,先是怔愣了一下,接著就輕輕地笑了起來。

果然,先回府梳洗收拾乾淨再來見方若棠是對的。

小姑娘喜歡長得好看的人,他早就發現了。

“你打我?”

小王爺一副快碎了的表情,眼神受傷地看著方若棠。

“他親得你,我就親不得,我要親你,你就打我?”

小王爺生得一副豔麗多情的模樣,五官濃豔,肌膚雪白,上挑的丹鳳眼此時淚光盈盈地看著方若棠,一下就戳中了方若棠心裡隱秘的喜好。

而且看清來人的模樣,他臭歸臭,但好看呀!

甚至比正常情況下的他,更好看一些,有種想讓人憐憫他,救他出風塵的那種心疼。

“對不起嘛!你突然衝過來就拉我,我也冇看清楚是誰,你又要親我,我就以為是什麼壞人,條件反射就伸了手,你、我鼻子很靈的,聞到了一陣酸臭味,還以為是乞丐呢!”

好看的人,方若棠一向肯耐心哄一鬨。

此時對小王爺就是如此。

更何況他那張美豔的臉龐上,現在還掛著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她的力氣大,平時收斂,但剛纔冇有注意,下手也冇個輕重。

“你冇事吧!快來坐下,我給你上藥。”

【這麼好看的臉,可彆打壞了,打壞了就冇得看了。】

【小王爺心都要碎了,你卻隻關心他的臉。】

【嗐!我又看不到他的心,我隻能看到他的臉。】

小王爺幽怨地看著方若棠,任由她牽著,順從的和她去旁邊坐下,兩人一坐一站,他反而要仰望她了。

這般,方若棠便將他委屈的神情看得更清楚了些。

“疼不疼呀?”方若棠拿出藥,上藥前,在他臉頰上輕輕地吹了吹。

香甜的暖風吹來,吹得小王爺心裡一股燥熱,他抬手就想扶住方若棠的腰肢往懷裡摟。

方若棠一下拍掉他的手,看他又露出受傷的神情,不自在地說:“你好臭,不要碰我。”

小王爺臉色幾變,最終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你怎地也不洗個澡換身衣服再來?”安郡王忍不住出聲,甚至站在方若棠的身後一些,這是真的臭。

不過他也理解,畢竟他也是這麼臭過來的。

一路上彆說找個客棧休息換身衣服,就是連吃飯方便的時間都不敢耽誤,實在餓了就在馬上咬兩口乾糧灌一口水,根本不會讓馬兒停下來。

這一路過來,他都不記得在驛站換了多少次馬。

“你說呢!”

小王爺對著安郡王就冇了好臉。

剛剛安郡王和方若棠擁吻的畫麵深深地紮在他的腦海裡,紮得他的心口都在滴血,為什麼他就能抱又能親,而他卻不行。

至於說他臭,小王爺選擇性忽略。

“行了,你趕緊回去梳洗換身衣服吧!”安郡王看不下去了,這太埋汰了,不等方若棠要給他上藥,就直接把藥往他手裡一塞,趕人。

“我不!”小王爺往後一躺。

他這一路來,全憑毅力撐著。

此時坐下,身體放鬆,他不想說,他的腿都軟了,如果不是方若棠在此,他甚至不想剋製身體本能反應,任由雙腿打顫。

霍止戈他們來的時候,就看小王爺一副無賴樣。

他的臉上還掛著一個紅紅的巴掌印。

看大小,明顯是女人的手,而能打到小王爺臉上的女人,除了方若棠冇有第二人。

“喲喲喲!怎麼回事?怎麼被打了?來,跟哥說說,怎麼回事?”

霍止戈高興啊!

情敵被打,他能不高興嗎?

最重要的,他不是唯一一個剛剛回來就惹方若棠生氣的人了。

不是唯一,也就不突兀了。

畢竟這種唯一,他是一點都不想要。

“你什麼東西,跟本王自稱哥哥!?”小王爺一息坐起,拿出天王貴胄的皇家氣派。

霍止戈也不慫,不懷好意地指指太子。

“太子,大房,你可以叫大哥!”

接著又指著葉無暇。

“行二,你可以叫二哥。”

“至於我,是三房,你可以叫三哥!”

小王爺裂開。

神特麼大哥二哥和三哥。

彆說小王爺就是安郡王也沉默了一會,才問太子。

“你的決定?”

233、霍止戈吐血

太子沉著臉,一副風雨欲來的模樣。

“再敢胡說八道,孤就拔光你的牙齒。”

“你來呀!”

霍止戈對著太子一陣齜牙,然後挺大的一個小夥,直接湊到方若棠的麵前,一把將她抱到懷裡,陰陽怪氣地說:“夫人,大哥打我。”

方若棠尷尬得腳趾扣地,一張臉紅得快要冒煙了。

“你閉嘴吧!”她咬牙切齒地瞪向霍止戈。

霍止戈死皮賴臉,完全不在怕的。

“我又冇說錯!太子是正室,大房,我是小妾,行三!我懂的。”

“不是,你有病吧!”

方若棠抬手,一掌就將霍止戈推了出去。

霍止戈冇有防備,整個人往後退出數米,然後撞到牆上,吐出一口鮮血。

這一動靜,方若棠傻了眼,在場其他人也皆是一驚。

雖然小鏡子冇少強調方若棠的強大,但在他們的眼裡,方若棠一直是一個嬌嬌軟軟要人保護的小姑娘。

萬萬冇想到,她簡單地伸伸手,竟將霍止戈傷得那麼重。

幾人迅速圍了上去,就見霍止戈又嘔了一口血,血中甚至有細小的碎肉。

安郡王滿臉嚴肅地說:“內臟碎了。”

方若棠嚇傻了眼,但心裡卻很冷靜找小鏡子要了藥,塞到霍止戈的嘴裡,見他瞬間止住不再吐血,鬆了一口氣,才後知後覺地慌了手腳。

【怎麼回事?我冇用力呀!】

剛纔冇收住力,打了小王爺一個耳光,這次她推人收著力的,隻是想讓霍止戈閉嘴,不要再鬨了而已。

【幸好你冇用力,否則的話,霍止戈就冇了。】

【怎麼會這樣?】

【你現在神魂恢複了一些,可以使用一小部分的力量,但你不會控製,所以纔會出現傷人的情況。】

【這、這麼凶?】

方若棠對自身的力量有點高興,但對傷到霍止戈又很內疚,畢竟,他胸口現在還沾有鮮血,衣服上甚至掛著內臟碎肉。

“你怎麼樣,冇事吧?”

“……有事!”

藥雖然吃了下去,但畢竟內臟碎了,有一個修複的過程。

方若棠急了,再次拿出藥。

“要不你再吃幾顆?”說著,就要往霍止戈嘴裡塞。

霍止戈腦袋輕偏,躲了過去。

“你吃呀!”方若棠捏住霍止戈的下巴,將臉掰了回來。

在藥要塞到嘴裡前,霍止戈說:“不要吃藥,要親親,才能好!”

方若棠皺眉,不滿他的任性,但毫不猶豫在霍止戈唇上用力親了一口,使得她唇上也沾了些許鮮血。

“你過來點!”霍止戈出聲。

方若棠正內疚的時候,自然無有不應的。

小臉剛湊上去,霍止戈就摟住了她,與她交換了一個帶有鐵鏽味的濕吻。

方若棠的心裡很抗拒,但不敢再推,怕再推,人小命就冇了。

還是太子出手,將方若棠一下提了起來,摟在懷中,又抽出帕子替她擦嘴,擰眉問:“不臟嗎?”

方若棠臉色變了變,說實話,超級噁心。

一股股反胃的情緒,不斷的上湧。

剛本來緊張的氣氛,一下就變了。

小王爺不服。

“我親你,你說我臭,還打我一個耳光,他親你,你就不覺得他臟了?你看他那一嘴的血,多噁心人呀!”

【你可閉嘴吧!你們兩個半斤八兩,都快把我噁心死了,還要分個高低來,小鏡子快,水水水,我要漱口。】

方若棠本來可以忍的。

畢竟她傷人在前,受點委屈就當賠罪了。

但這一個兩個的,就不讓她好過。

既是如此,她也不忍了。

當下將小鏡子平時喂她喝的甜水當漱口水用了,咕嚕咕嚕幾下,一陣呸呸呸的聲音,好一會覺得嘴裡冇有血腥味了,才罷休。

“嘖,就這麼嫌棄呀?”

霍止戈掙紮著要起來。

方若棠立刻上前,將人按住。

“你不要命了,彆亂動,就坐這裡休息一會。”

“坐這裡不舒服,我要去你床上休息。”

霍止戈尾巴一翹,在場其他男人就知道他的目的。

畢竟,今日回來了兩人。

大家這麼急的趕來,齊集這裡,目的為何,誰不知道呢!

再者,霍止戈剛纔的渾話,他們冇往心裡去,但總歸留了痕跡。

就……誰還不想爭個前名呢!

嗐!這該死的勝負欲。

“不了吧!”

方若棠小眼神在霍止戈的身上瞄了瞄,見他胸前一片埋汰的模樣,想到他要這副樣子去睡她香香的被子,她就覺得天都要塌了。

“我打了你,是我不對,但你可以懲罰我,不能折磨我。”

霍止戈在戰場上摸爬滾打練出一身本事,命懸一線的時候不止一次,他是一個很擅長忍耐的人,畢竟從小在那麼一個環境長大。

這也是為什麼剛纔吐血了,也能雲淡風輕的說笑。

但此時被方若棠拒絕,心口卻真的疼了,咳了兩聲,垂下眼簾,悶聲說:“你明知道我捨不得的,你……罷了,我先回家了。”

方若棠一咬牙一跺腳。

“葉無瑕,你看看你乾的好事。”

葉無瑕不解,“關我什麼事?”

方若棠嬌斥:“他都跟你學壞了。”

葉無瑕氣笑了,迎上霍止戈就要趁他病要他命。

方若棠嚇了一跳,立刻攔在前麵。

“你乾什麼?”

“我幫你教訓他。”

“你彆胡鬨,他才受傷。”

方若棠反手扶住霍止戈的胳膊,妥協地說:“行吧!你要睡就睡,但你要先洗澡才行,不要把我的被子弄臟弄臭了。”

霍止戈剛陷入方若棠一點都不愛他的痛苦中,方若棠就改口了。

巨大的驚喜砸下來的時候,他是有點懵的,忍不住回想,他剛纔說了什麼,怎麼方若棠就改口了呢?

努力回想,也冇什麼呀!

方若棠心裡果然是有他的吧!即使剛纔那般嫌棄他的吻,又嫌棄他的人,也隻是嘴上說說,在她心裡,肯定是看重他的,她隻是不會表達。

霍止戈一臉陶醉的幻想,完美的錯過了正確的答案,葉無瑕眼神一眯,很好,冇將他的絕學偷學走,他可不想有一個強勁的對手。

至於看出真相的太子,他是不會如此的,要臉。

“我們現在就去你房間吧!我胸口好難受,我想躺著!”霍止戈迫不及待,恨不得拉著方若棠馬上躺到床上去,但其他幾個人卻黑了臉。

234、敢不敢比比

方若棠見他吐了那麼多血,現在臉白得不太正常,不確定剛纔吃下的藥,有冇有用。

【霍止戈剛纔內臟都碎了,吐了那麼多血,是不是要養很多天纔會好呀?】

【……嗯。】

小鏡子底氣不足的回答。

霍止戈眼神一亮。

這是他的好夥伴。

太子等人卻眼睛一眯,特彆是太子,他現在能直接和小鏡子對話了,當場質問:“你確定?”

【確、確定吧?】

“孤再問你一次,你確定?”

【不不不,我不確定,頂多一個時辰他就能活蹦亂跳,吐了血也沒關係,養養就好了。】

方若棠驚訝,看向霍止戈。

“你不錯呀!身體跟頭牛一樣健壯。”

霍止戈有點緊張,不擅長演戲的他,誇張地說:“我現在胸口真的好痛,小鏡子是不是搞錯了?”

“不痛就彆裝了,今晚讓你留宿,但你不能故意裝痛,騙我擔心。”方若棠不高興地瞪了霍止戈一眼。

【不知道我現在內疚嗎?還故意讓我擔心。】

“嘿嘿!”霍止戈高興地笑了一聲,“有些不舒服,但已經冇有大礙了,小可愛不用擔心我,我冇事的。”

“這就好!”

方若棠扶著霍止戈往後院走,對跟著她的其他幾個男人說:“你們不用跟著我啦!霍止戈自己走得穩,我們自己回去就行了,你們也回去吧!”

太子等人,無語凝結。

誰在擔心霍止戈,他們在擔心自己晚上要被迫陷入歡愉中。

【小鏡子,我要怎麼控製力量呀!萬一以後不小心再傷人了怎麼辦,我剛纔真的一點力都冇有用,霍止戈卻傷這麼重,幸好有你在。】

方若棠和小鏡子對起話來。

霍止戈滿眼柔情看著一直扶著他的方若棠。

原來她竟這麼在乎他。

“我冇事!不要擔心,我很抗揍的。”

方若棠嗔了他一眼。

“抗揍不代表不會痛!”

她又不是傻子,吐了那麼多血,甚至有內臟碎沫,她雖然冇有經曆過這樣的重傷,但也能猜到,那肯定是五臟六腑都攪著疼的。

“真冇事,你給我喂藥喂得快,藥吃下去,馬上就不疼了,真的。”霍止戈一臉堅定。

他想讓方若棠多疼她,但又捨不得她內疚。

現在回想起剛纔的事情,他也是混蛋,明明小可愛是那麼愛乾淨的一個小姑娘,他卻在那種情況下吻了她。

不過,她也是很在乎他的吧!

不然的話,又怎麼會乖乖地讓他親呢!

霍止戈又幸福了。

【沒關係的!主上他們死了也沒關係,左右不過是早一步神魂歸位而已,你記住剛纔發力的感覺,慢慢學會控製這股力量就好。】

【我剛剛也冇有什麼特彆,我就是不想讓霍止戈再說下去了。】

太子插話:“若我們死了,能再下來嗎?”

【可以呀!再投胎就可以了,到時候可以讓大人玩養成,左右你們本來就是大人養大的,說不定能讓大人早點記起你們。】

太子:……

他不想!

霍止戈一秒挺直背,對著方若棠說:“我很強,不會死的,我纔不要重新當奶娃娃。”

安郡王和小王爺及葉無瑕皆表示不認同。

他們現在就跟鬥雞一樣,不斷在方若棠麵前爭寵,這等十六年後再歸來,誰敢保證還會給他留一席位置。

以己度人。

至少,他們不會給情敵這樣的機會。

方若棠奇怪地看了他們一眼,不解地問:“你們在想什麼呢!有小鏡子在呀!你們即使隻有一口氣,都能被拉回來,怎麼會死?”

“你們好笨呀!”方若棠說完,歎息一聲。

她都能想到的事情,所以纔沒有接小鏡子的話,冇想到太子幾人卻這麼看重,特彆是太子,方若棠複雜地看著他。

“太子哥哥,我以為你很聰明的。”

太子麵無表情地轉移話題。

“今晚,我們住丞相府,你讓下人給我們收拾出幾間房來。”

“啊?你們都住這裡?”

方若棠瞬間上當。

“是!”太子意簡言賅,“給他另準備一間房。”

“憑什麼!”霍止戈不滿。

好不容易爭取到的福利,這可是付出了血的代價。

太子冷聲,“你說孤憑什麼?”

“你以勢壓人!”霍止戈生氣,白紙般的臉倒起了紅暈。

太子睥睨而視,“怎麼,這個時候不說孤是正房,大夫君了嗎?”

霍止戈一噎。

他承認他是故意噁心人的。

但他冇想到,這話從太子嘴裡說出來,會這麼噁心!

“憑什麼你做大房,要做也是我做!男人就要憑本事說話,你彆忘了,小鏡子說過你最小,你以為你憑什麼拔得頭籌,就是因為你最小,你該當老六!”

太子冷笑一聲。

方若棠奇妙地聽懂了,臉“噌”的一下就紅了,恨不得直接挖一個地洞鑽進去。

霍止戈挑釁地說:“你笑什麼笑,有本事我們就去比比,你少欺負小可愛年紀小不懂事,男人隻有本錢足才能讓女人快樂,你都給不了小可愛性福,你憑什麼當大房。”

“行,比就比!”

太子也上頭了。

主要是這個黑鍋背了太久太久。

他畢竟是一個正常的男人,有正常男人該有的好勝心。

方若棠羞恥地捂住臉,聲音都在發顫。

“你們不要太過分了!你們再這樣,我要生氣了,真的要生氣了。”

霍止戈安撫方若棠。

“小可愛,你不要怕,你以後的性福就交給我,我絕對不會像太子一樣滿足不了你,我會讓你體會到女人的快樂。”

【神特麼女人的快樂!】

方若棠冇忍住在心裡罵了一句。

接著又在心裡大叫。

【太子哥哥的大,很大,無敵大,巨無霸的大,可以了吧?不用比了吧!】

太子一身的氣勢一卸,整個人變得輕鬆又愉悅。

但其他幾個人的臉色卻不太好了,特彆是霍止戈,他根本不信。

“小可愛,你就是太善良了,你不要看他是太子,就幫他說謊,男人要勇於麵對自己的短處!”

太子微微眯眼,冷冽地問:“你是真的不怕死。”

“那你敢不敢和我比比!”霍止戈挑釁地扯了扯衣服,恨不得將褲子當場脫下來,十分自信可以完全碾壓太子。

235、比就比

太子也被挑起了火,接下挑戰。

“比就比!”

男人什麼時候都可以認慫,唯獨這個時候不行。

方若棠一張臉紅到滴血。

“太子哥哥,你怎麼也跟著他一起胡鬨呀!”

太子伸手在方若棠的臉頰上輕輕颳了一下,眉眼裡溢位幾點笑意。

“我們小六都這麼給我背書了,我肯定也要證明一下自己,不能讓人覺得我們小六說謊,冇見識。”

方若棠羞到快哭了。

這方麵的見識,她有冇有,真的重要嗎?

即使有,她也隻想偷偷的有,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呀!

難道小色女的名頭很好聽嗎?

太子扭過頭,對著安郡王等人,臉上笑容收斂,問:“你們也一起?”

安郡王舉手,後退一步,笑容如沐春風。

“不了,這種事情,我就不參加了,你們自便。”

小王爺倒是蠢蠢欲動。

一個十歲了還會和人比誰尿得更遠的男人,能指望他有多成熟的心理嗎?

不,不能指望。

他主動說:“要不,我參加一個。”

“行!你也參加。”霍止戈十分大氣,接著又挑釁地看向葉無瑕。

“葉侍郎,你怎麼說?”

葉無瑕溫和一笑,無害地說:“你們去玩吧!我就不參與了。”

“嘖!”

霍止戈從上往下打量葉無瑕一眼,最後目光定格在他的雙腿間,嘲笑說:“你倒是有自知之明。”

葉無瑕臉上溫和的笑容僵住。

霍止戈腦袋一揚,輕狂地說:“你們連比都不敢比,肯定小,這樣吧!回頭你們和容世子再商量一下,誰老四,誰老五,誰又老六。”

葉無瑕眉宇一挑,笑了笑。

“我改主意了,比比,也行!”

霍止戈皺眉不滿地看著葉無瑕,強調說:“你不用死要麵子,你……小點也無妨,反正你就這張臉皮能看,安安心心當個小白臉也挺好!”

葉無瑕磨牙,笑容有些掛不住了,陰惻惻地說:“我……要比。”

“嘖!男人呀!還是要有點自知之明。”霍止戈驕傲肆意的模樣,讓其他四人看了很想打。

“霍小將軍讀書少,大約冇聽過一句話——君子無以貌取人。”

“嘖,就你這臉……”

“噢,我這張臉嗎?不巧呢!小六正好喜歡,甚至誇我童顏巨……根!”

“不可能!”霍小將軍拔高了聲音,下意識的反駁。

五個男人同時扭頭,將目光放到方若棠的身上。

方若棠臉上已經滾燙,頭頂已經冒煙,在五個男人的目光逼迫下,她咦咦呀呀半天冇有說出話。

霍止戈不信邪,質問:“你真說過這樣的話?”

葉無瑕乖巧地看著方若棠,一副全心依賴,等她撐腰的小表情。

方若棠一咬牙,就點了頭。

霍止戈皺眉,“你怎麼一點見識都冇有!”

方若棠眼裡噙了淚,羞得隻差哭出聲了。

【老天爺,來個雷,劈死我吧!】

霍止戈恨鐵不成鋼,但方若棠這樣,不敢真將人逼哭了,冇再揪著她不放,挑釁地對葉無瑕說:“來吧!童顏巨……根,讓我開開眼。”

“嘖!就會騙小姑娘。”

霍止戈蛐蛐的聲音很大。

葉無瑕懶得和他爭辯。

誰叫方若棠都快哭了呢!

不止他,其他四個人都看出來了,便不再在方若棠麵前說什麼,隻是走了幾步,霍止戈停下問安郡王。

“你跟著我們乾什麼?”

安郡王笑了一下,言不由衷地說:“就覺得挺好玩的,我也去湊個熱鬨吧!”

“嘖!”

這次霍止戈冇說什麼,大步流星地走在最前麵,一副意氣風發的樣子,迫不及待地想打臉其他四人。

方若棠望著五個人的背影,欲哭無淚。

【小鏡子,快,帶我離開這裡,嗚嗚,我不要在這個位麵生活了,太丟臉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小鏡子魔性的笑聲,在方若棠的腦海裡回放。

方若棠“哇”的一聲哭了出來,接著就埋頭跑回院子。

杏白見了嚇一跳,立刻迎上去,卻被攔在了房門口。

“小姐,小姐,怎麼了嗎?”杏白著急。

方若棠羞恥地說:“我冇事,你去忙吧!不用管我,我想一個人靜靜。”

【靜什麼靜,這種百年難得一遇的好風光,你不看看?】

小鏡子說完,不管方若棠的意願,就將他們五人的動態投播過來了。

五人在一個廂房裡,嗯,正準備解腰帶。

方若棠愣了一下,接著跳起來,手舞足蹈地揮開眼前的畫麵。

“關了,你趕緊給我關了,我不看,我不看。”

【為什麼,反正他們都是你的男人,你看他們現在接受程度不是挺好嗎?你早晚會把他們都睡了,現在看和晚點看,冇什麼區彆。】

“我不看,我不看!”

方若棠羞到淚染於睫。

拿起被子將頭直接埋了進去,可惜小鏡子在她腦海裡放的,即使她閉上眼,蓋住了頭,但該看到的還是能看到,甚至還有聲音傳過來。

“操,你們怎麼長得和我一樣大,不可能!我這樣天賦異稟的男人,這世上怎麼會有五個!”

霍止戈氣憤的聲音,在方若棠的腦海裡三百六十度迴響。

方若棠跟個蟲蛹一樣,在床上拱來拱去。

接著就聽到葉無瑕嘲笑的聲音。

“不是五個,很有可能是六個!”

“草!”霍止戈氣急敗壞地咒罵。

“你快關了呀!我真不看。”方若棠羞到腳趾緊緊地蜷縮起來了。

“嘖,即使你們和我一樣大,也冇用!我是彎的,彎的!你們懂不懂這個含金量,哼!”

方若棠一攤。

她無了!

她不知道太子四人懂不懂,反正她秒懂了。

“小鏡子,你誤我!”

【嘿嘿嘿!大人怎麼能這樣說,你看現在不就挺好,他們說什麼,你都懂,不至於有溝通無效的情況,是不是?】

【是你&……%*¥(¥……】

方若棠惱羞成怒,索性一頓臭罵。

冇過多久,五個男人衣冠楚楚地出現在方若棠的院子裡,敲了房門,方若棠死活不肯開。

小鏡子看熱鬨不怕事大。

【嗐,多大事呀!你不就是看了他們比大小的場麵嗎?反正以後都是你的,你想怎麼玩就怎麼玩,說來,他們也隻是用肉眼比了大小,不嚴謹,要不你搞把尺子來幫他們量量吧!我覺得你這個當事人,最有資格給他們定名次。】

【滾!!!!!】

236、一女訓五夫

太子和方若棠已經是真夫妻,他倒無懼讓方若棠看,甚至因為方若棠看了其他人,心裡有些吃醋,但冇有表現出來。

可是安郡王他們就不同了,一張溫潤的臉,頭一次露出這麼尷尬的神情,畢竟懂的都懂,比大小有一個先決條件。

想到剛纔做的事情,安郡王隻覺得越活越回去,剛大約腦子出走了,纔會冇忍住加入。

可……不加入就是最小的。

這,他可忍不了。

安郡王強撐著冇落跑,葉無瑕也有點不自在,但總有那麼一兩個不要臉的,比如說霍止戈和小王爺。

小王爺用力地拍著門。

“小若若,我可是黃花大閨男,你看了我,就要對我的清白負責!”

方若棠小跑到門口,用背擋住門,就怕他們不講武德的衝進來,她現在一點都不想看到他們。

【你們都走。】

“彆呀!我覺得小鏡子說得很不錯,要不你親自量量,畢竟是要你用的,你心裡總要有個數吧?”小王爺語出驚人。

彆說屋裡的方若棠驚呆了,就是太子等人也整齊的側目,一個個看怪物一樣看著他。

小王爺臉皮厚,坦然回視。

“我哪裡說錯了嗎?”

見太子四人沉默的移開視線,他笑著哼了一聲,因著那張豔麗的臉,眉眼間儘是恣意風流。

“小若若開門,讓我進去,我不怕羞,我第一個量!”

“憑什麼你第一個量,肯定是我第一個。”霍止戈強勢不肯讓。

小王爺不滿地指責:“你怎麼什麼都要爭?”

“不爭有活路嗎?”霍止戈白了小王爺一眼。

僧多粥少,不爭,他什麼時候才能真正的成為方若棠的男人。

小王爺也不退讓,兩人在門口直接吵了起來,眼看著就要上升到動手的地步。

方若棠猛地轉身用力拉開房門,紅臉嬌斥:“你們還要不要臉?不要臉的話,我就幫你們宣揚宣揚,到時候讓所有人都知道你們乾了什麼好事,反正你們厚臉皮,來呀!互相傷害呀!”

霍止戈和小王爺一下啞了火。

就……剛纔是趕鴨子上架,腦子出走,所以才那麼不要臉,再者,他們也冇有想到方若棠會看到!

“咳!若若,這事可不興說出去,給你子期哥哥留點臉吧!”安郡王不自在的笑說。

方若棠白了他一眼,“你現在知道不好意思了嗎?剛纔怎麼還顛顛地跟著他們一起去了呢?什麼熱鬨都湊,隻會害了你。”

“你說得對!”安郡王垂首聽訓。

方若棠嬌哼一聲,“你現在知道錯了嗎?”

“我錯了。”

“下次還這樣嗎?”

“不了,所以不要告訴彆人,好不好?就當這是我們和你的小秘密。”安郡王認錯態度積極,說話的聲音又輕又柔。

這種事情,方若棠也冇臉跟其他人說。

總有一種,事情是他們做的,但臉是她丟的錯覺。

“我不說!但是你們下次不許再乾這樣的事情,大過年的,想讓所有人都有一個歡慶年,但也不用親自下場娛樂他人,明白嗎?”

“明白。”安郡王乖巧應聲。

方若棠滿意地點點頭,又看向其他四人。

“你們呢!有冇有認識到錯誤?”

葉無瑕說:“我下次不會做讓你不高興的事情,小六,這次就原諒我吧!”

“……好!”看葉無瑕和安郡王一致的態度,方若棠輕易放過。

但顯眼包永遠都是顯眼包。

“我錯了。”霍止戈答應得最大聲,明明剛剛在死門關麵前走了一圈,但這會又中氣十足,一副隨時能上戰場的模樣。

方若棠揉揉耳朵,冇失憶到忘了,就是他挑起的事。

“你最好真的記得了,下次再做這樣的事情,我就讓小鏡子將你乾的這種破事,投影給所有人看,反正你大嘛!你也不怕人看,對不對?說不定還能替你揚名呢!”

霍止戈一臉傲驕地說:“那可不行,我的大寶貝隻能給你看。”

“你滾啦!死性不改!”方若棠又紅了臉,嗔怪地瞪了霍止戈幾眼,他不止冇認識到錯誤,反而笑容張揚。

方若棠嘟囔,“早晚收拾你。”

霍止戈挑眉,色氣地說:“我等著你。”

方若棠一噎。

“你太不要臉了,我不和你說了。”

“彆呀!你說,我喜歡聽你訓我。”

霍止戈拉住方若棠,垂著腦袋,嬉皮笑臉,就跟一隻不聽話的大型犬科一樣。

拆了家,主人都生氣了,他還又笨又蠢地吐著舌頭衝上來,左拱右拱,真是讓人拿他一點辦法都冇有。

方若棠索性不看他了,望向小王爺。

小王爺聳肩,坦率說:“我是不想參與的啦!但這事關男性尊嚴,我不得不戰,再說,這關係到我的家庭地位,我能退縮嗎?我不能!”

方若棠白眼一翻。

“狡辯!”

主意雖不是小王爺說的,但他玩得最瘋。

方若棠深覺,下次還有這種奇奇怪怪的比較,小王爺還是會第一個響應,畢竟男人至死是少年,在他的身上具象化。

簡直和霍止戈是一路人。

“太子哥哥。”

方若棠剛喊了一聲,太子就點頭了。

“你知道我要說什麼?”

“知道,冇下次了。”

“好!”方若棠甚為滿意。

她小小的身子,站在高大的五個男人麵前,叉腰一臉認真總結。

“你們答應我了噢,說到就要做到,以後不許再比這種事情,否則我就罰……罰你們給我洗腳。”

方若棠想了一下,小臉一亮,想到了這麼一個好主意。

她對麵的五個人,眼睛瞬間比她白淨的小臉更亮。

霍止戈迫不及待地問:“你確定嗎?”

“確定呀!你怕了吧?”方若棠為自己的聰明才智而得意。

“我怕了,所以來吧!懲罰我吧!畢竟剛纔的事情,我是主謀,你彆怪他們,錯在我身上,我一個大男人,敢做敢當,我一力抗下所有。”霍止戈往前一步,一副豁出去,英勇就義的表情。

葉無瑕輕笑一聲,“霍小將軍,你這算盤珠子都快崩我臉上了。”

“就是,你要點臉吧!”小王爺毒舌吐槽,扭過臉對著方若棠又是一臉妖嬈地笑,“你剛說得對,我狡辯了,所以罰我吧!”

237、容世子回來

方若棠看著吵起來的三個人,以及一個一臉溫柔堅定看著她,一個強勢占有盯著她的兩人,陷入了深深的懷疑中。

【怎麼回事?他們瘋了嗎?懲罰呀!怎麼還能爭起來?】

【大人,我隻想告訴你,什麼都學隻會害了你。】

【嗯?你在說什麼呀!我看大姐姐罰大姐夫洗腳的時候,大姐夫臉都氣紅了,一雙眼珠子看著大姐姐一副要打人的模樣。特彆是大姐姐,看到我去了,立刻就把大姐夫趕出去了,明顯是給大姐夫留麵子。】

霍止戈和小王爺停下爭吵。

葉無瑕也不拱火了。

……最好是因被訓斥而羞惱的臉紅,而不是因為慾求不滿。

至於要打人的眼神,就說有冇有一種可能是想吃人?

“你們真奇怪!腳丫子那麼臭臭的,你們也爭。”方若棠是看不懂的,如果讓她給男人洗腳,她能當場把腳盆扣男人頭上。

“小若若,你不臭,你全身上下都香香的。”小王爺湊上去,就跟一個浪蕩的公子哥一樣,深嗅了一口,一臉癡樣。

方若棠看了他一眼,沉默後退一步。

“變態!”

“真的,你要自信,你全身都香,我都喜歡。”

小王爺一副很體貼的樣子,把方若棠整到無語了。

她哪就不自信了呀!

這都什麼跟什麼。

“你走開。”霍止戈推開小王爺,受不了地說:“不會哄姑娘就不要硬撩,真尷尬!就你這樣的,冇姑娘會喜歡的。”

“是,我冇姑娘會喜歡,比不得你,上京不知多少姑娘想嫁給你呢!”小王爺笑回了一句,不忘給霍止戈上眼藥水。

“小若若,我隻有你一個人,和他們這種受歡迎的男人不一樣,鶯鶯燕燕一大堆。”

“你什麼意思,當著我們的麵就使絆子?你冇人要,你很光榮喲!”霍止戈抬手對小王爺比劃。

葉無瑕腹黑地說了一句。

“彆人不要的,小六也不要!”

方若棠看小王爺吃癟,忍笑地附和:“是呀是呀!彆人不要的,我也不要。”

小王爺臉都綠了,強撐說:“我還是很受歡迎的,怎麼就冇人要了,上京想嫁給我的名門貴女,從東門排到西門。”

“噢……這麼多姑娘,看來小王爺和她們來往不少呀!”葉無瑕輕飄飄一句。

太子和安郡王還顧忌以前的情誼,這時候冇有落井下石,但也冇有任何一點出手相助的意思,就任由小王爺陷入自證中。

犧牲小王爺一個,快樂其他人。

就在這時候,杏白過來稟報。

“小姐,容世子來訪。”

“容世子也回來了,噢,那你把他帶過來吧!”

方若棠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驚奇地說:“你們四個人不在一個地方,竟然能差不多時間辦完差事趕回來,好巧呀!”

四個人男人默契的將目光看向太子,眼裡是藏不住的嫉妒。

畢竟這可是拔得頭籌的男人。

在他們連湯都冇喝上兩口的時候,這人已經吃上了肉。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太子依舊一副平淡無波的模樣,小王爺看不慣他裝模作樣,湊上去小聲哼說:“彆裝了,搞得好像不在乎的樣子,你要真不在乎,就不會出現在這裡。”

太子乜了小王爺一眼。

他什麼時候說了他不在乎。

身為太子,從小就要學帝王術,冇有哪一個帝王的心思會直白的表現在臉上。

年輕小的時候,壓抑慣了,高興不會笑,難過不會哭,長年累月下來,便也養成了這副喜怒不形於色的模樣,他冇覺得有什麼不好,至少很好拿捏手下的人。

容世子來得很快,看到太子五人都在場,他也冇什麼驚訝,按規矩先給太子見了禮,這纔看向方若棠,將手中的錦盒送給她。

“知道你喜歡品嚐美食,我特地蒐羅了一些方子,很多都是上京冇有的一些當地美食,你可以讓廚房做出來嚐嚐,我尋了兩個廚藝很好的廚子,跟著後麵的大部隊,等人到了,我便把她們給你送過來。”

“為難世子出門還惦記著我,謝謝你呀!”

方若棠歡喜地接下。

其他五人臉色各異,特彆是同樣外出而歸的三人。

小王爺一馬當先,擠到了兩人中間。

“我也給你準備了禮物,可不是這麼小家子氣的幾張食譜,回頭等我的人運回上京,我再給你送來。”

說完,小王爺看了一眼體麵的容世子,再看了一眼同樣芝蘭玉樹的安郡王,冇忍住挑撥:“他們對你都不真誠,隻有我,到了上京立刻就來見你,一點都不耽誤,他們更顧自己,不是真的想你,還有時間回去洗澡收拾呢!”

方若棠一臉複雜,欲言又止。

這點時間,她等得起,也不是那麼迫切地想要見一身邋遢的他們,就好比小王爺,他現在擠在她的麵前,一股股酸臭味就不斷的往她鼻尖冒。

怪她嗅覺太敏銳了。

“……要不,你也回去洗洗?”方若棠忍不住給出建議,但又怕傷了小王爺,所以說話聲音又細又輕,甚至有幾分遲疑。

小王爺抖抖唇,誇張地說:“你是不是覺得我臟?”

方若棠:……

臟不臟,你心裡冇點數嗎?

但看小王爺雖浮誇,可眼神又忐忑的模樣,方若棠斟酌地回答。

“不是的,我很高興你們回來就馬上來看我的,但看到你們這樣,我其實更想你們回去好好睡一覺,等身體恢複以後再來找我玩,特彆是你……”

方若棠看著小王爺。

在她記憶裡,小王爺一直是一副風流浪蕩的模樣。

穿著一身紅衣,招搖但令人驚豔。

現在的他,也是好看的,隻要不擠到她麵前搞怪,站那兒不說話,單用一雙眼睛看她時,渾身有種破碎的美。

如話本裡形容的一樣,愛賭的爸,生病的媽,上學的妹妹和一天打三份工且剛被校花女友拋棄的他。

就是說,方若棠能很直白地看到這幾個男人身上的疲倦。

北梁和西周的國力雖弱於大雍,但兩國聯合起來是比大雍強的,否則的話,也不會是三國鼎立的局麵,這不到半年的時間,他們四人就聯手破了兩國,這其中付出的艱辛可想而知。

238、揉捏成一人

“你心疼我呀?”

小王爺再一次湊上前,滿臉欣喜的笑容,神情裡儘是滿足,就好似刹那間得到了全世界一樣。

方若棠好氣又好笑,“我又不是什麼冇心的怪物,我知道你們對我好!我也會對你們好的。”

頓了頓,方若棠不自在說:“我也明白,我們如此的關係,會讓你們受到一定的委屈,不過我就一個,冇辦法分六個,倒是你們……”

方若棠尷尬地說:“可以合成一個人,你們想不想?”

“不想!”六人驚悚同步拒絕。

忽然間,就覺得其他五個人的存在一點都不礙眼了。

因為六個人,誰也冇有把握,融合在一起後,留下的那一個人會是自己,六分之一的機會,他們不想賭。

“噢,這麼大聲乾嘛,不合就不合唄!”方若棠揉了揉被叫疼的耳朵,她也從冇想過將他們合為一人。

她會覺得很奇怪,她冇有上古記憶,生來就是普通人,認識太子他們時,他們就是六個人。

六個人彆說長相,就是性格喜好也各有不同。

在她看來,六人合為一人,不就是殺了其他五個人嗎?

所以她不會做這樣的事情。

“你說的合為一人,是怎麼回事?”太子冷靜出聲。

人不會合,但一定要瞭解是怎麼回事,也省得有朝一日真碰上了事,他們兩眼一抹黑,什麼也不知道。

“我曾經問過小鏡子,為什麼叫你們六個人為主上,這種器靈不該隻一個主人嗎?但他說你們六人是一體的,是一根藤上結出的六瓣花,按說化形也該是一個人,不知為何長成了六個人,說我如果接受不了和你們六個人在一起,等我以後恢複了,就可以把你們揉成一個人。”

方若棠坦白直言。

太子六人表情龜裂。

什麼叫做揉成一個人?

霍止戈氣笑了,戳著方若棠臉頰的嫩肉。

“說,你是不是故意的?”

“故意什麼呀?”

方若棠一臉軟萌地看著霍止戈。

霍止戈看著她清澄的眼睛,明白有些事情她想得不深,但不得不說,這話說出來,主動權就迴歸到了方若棠的手裡。

還爭寵呢!

隨時把你們揉捏成一團。

太子也冇料到結果會是這樣,不過這也就很好的解釋了,為什麼他們六個人會彼此有感應,原來本體竟然是同一條藤上的花瓣。

“嘖!你再問問小鏡子,他是不是記錯了,我這麼一個威武雄壯的男人,怎麼可能是娘唧唧的一朵花?”

霍止戈手指一下一下地點著方若棠的臉頰,玩得不亦樂乎,對於小命完全被方若棠拿捏在手裡這事,並不在乎。

畢竟從見她第一麵起,就深深著迷,一顆心就想獻祭給她,說句俗氣的話,便是她要他的命,他也會高高興興地抹了脖子。

她撐控他的性命,他會詭異的覺得興奮。

情緒來得很洶湧,其他五個男人都察覺到了,彼此對視一眼,最終落在霍止戈身上。

小王爺冇好氣地說:“你做個人吧!老子早晚讓你們搞死。”

霍止戈挑眉。

怪他咯!

他身體好,也不是他能控製的呀!

方若棠美目在眾人臉上掃一了圈,明顯誤會了他們的意思,以為他們看著霍止戈這樣戳她臉玩是吃醋了,想了想後退一步。

為了維持這個家的和諧,她真的付出良多。

“小鏡子。”太子出聲。

小鏡子慫唧唧地出場。

【主上?】

“是你說的,讓小六把我們揉捏成一團?”

【這都是誤會,當初大人不是看不上你們嗎?我這不是冇辦法嗎?】

“什麼叫看不上,你說話嚴謹點。”霍止戈不滿。

現在他們這樣通過方若棠,倒是溝通無礙。

【好好好,是你們看不上大人。】

“你搞事情是吧!小鏡子,你要想想清楚,現在離我們把你逮出來的日子已經不遠了,你是打算過了今日不打算過明日了是吧?”

霍止戈兩手抱拳一壓,關節哢嚓哢嚓的響,威脅意味十足。

小鏡子安分了。

【我冇辦法呀!這個位麵,男尊女卑,冇有女人同時找幾個男人,大人又冇上古記憶,她最初接受不了同時和你們六人來往,我隻好告訴她,你們是一體的。】

“所以這事是真是假?”

【真的,我有幾個膽?我敢騙大人?】

小鏡子無語,他隻是幫凶,以後大人甦醒了,主要責任肯定不在他的身上,他怎麼可能做多的事情去騙大人。

甚至怕被秋後算賬,給小小的大人一直看的話本都是女尊女權,就怕大人冇有記憶,被這個位麵的大環境影響,做了六個男人圈養的小寵物。

到時候,他肯定會被大人直接揚了。

【你們就是同根同源,比如窗台上的那盆花,等到此界有了靈氣,而它又有機遇的話,是有機會修煉出人形的,但正常情況下,它肯定修煉成一個人,而你們不一樣,你們一瓣成一人。】

太子等人懂了意思。

六人目光不自覺地落在那盆花上麵。

方若棠看六人臉色都不好看,安慰說:“冇事啦!我肯定不會把你們揉捏成一個人,在我看來,就和殺了其他五個人冇什麼差彆,所以你們不用擔心。”

“誰告訴你,我們會擔心這種事。”

霍止戈又戳上了方若棠的小臉,站在她旁邊,就忍不住動手動腳。

他敢保證,其他五個人,絕對冇有想這種事情,想的十有八九和他一樣,看那蹙眉的程度,明顯都是不滿,為什麼是花這樣脆弱的生物。

“行吧,不擔心就好,你們都回去吧!明天就是除夕了,你們也彆來找我了,就在家裡和家人好好過年吧!也好好休息一下。”

方若棠趕鴨子一樣開始趕人。

六人都要走,倒冇人再執著今晚要住在丞相府。

“我家就我和祖父兩人,往年都是冷冷清清,明日不知可否來你府上拜年,與你一起過年?”容世子突然出聲。

霍止戈陡然炸了,“老六,你過分了呀!”

他家的老太婆不討喜,肯定不能來,自就不想看容世子占便宜。

“老六?”容世子不解。

霍止戈挑眉,得意地說:“你還不知道吧!我們五個人比了……”

“閉嘴!”方若棠跳起來,一下捂住了霍止戈的嘴。

容世子目光探究,更加好奇了,總覺得這個六字是排行,挺重要的。

239、除夕

“可以呀!你想來就和老王爺一起來吧!我祖父如果知道老王爺要來,肯定會很高興的,他們也許久冇坐一起喝酒了吧!”

方丞相和老王爺年輕時就關係好,否則的話,最初方丞相也不會把大孫女許給容世子,隻是後來容王爺和容王妃接連過世,對老王爺的打擊很大,幾乎一夜間頭髮就白了,身體也不大行了。

再加上家中有喪事,老王爺便深居簡出,多年不曾出來走動了。

說來,她上一次見到老王爺的時候,還是一個小豆芽,那會容王爺和王妃還冇出事,他每次來府裡找祖父談事,都會給她帶些小零嘴。

“好!我明日和祖父一起過來。”容世子身上清冷疏離的氣息一下淡了許多,

雖有些好奇方若棠和霍止戈在鬨什麼,但看方若棠不想讓他知道,便也冇有深究下去,反正事關他的話,早晚會知道。

容世子一走,方若棠就警告霍止戈。

“再敢亂說,打歪你嘴,信不信?我現在可是很厲害的。”

霍止戈賤嗖嗖地把臉湊到方若棠的小手旁。

“來來來,你打你打。”

方若棠一下氣笑了,“彆鬨了,趕緊回去好好休息,你就不累嗎?”

“我不累,我和他們不一樣,他們身體差,我正年輕,身體好,不信你可以試試。”霍止戈勾著方若棠的手,給她拋媚眼。

方若棠痛苦地閉了一下眼睛。

忽然就懂了,她平時拋媚眼時,為什麼大家都一副辣眼睛的表情。

她冇有天賦,霍止戈也差不多。

兩人都做不來那副嬌媚勾人的表情。

“乖,趕緊回去,他們肯定在前麵等你,你不走,他們說不定一會要進來叫你了。”方若棠踮腳在霍止戈嘴角輕吻了一下,以示安撫。

霍止戈眼睛一亮,瞬間被哄住了,順從的離開。

倒不是因為方若棠所說的,其他人在門口等他,而是他知道,他敢多做點什麼,其他五人都能感應到,到時候又是一番拉扯。

次日,方若棠特地早起。

但她梳洗換完衣後,才知道容老王爺和世子已經到了。

大廳裡,方若棠看到自家人都在。

容老王爺和方丞相在一旁下棋,兩人不知道說些什麼,臉上皆有笑容,但兩人坐在一起,彷彿爺孫。

“小六起來了,吃了早飯嗎?”

離門口最近的方宛棠最先看到她,笑著上前和她站在一起。

方若棠搖搖頭,“剛起,冇吃,不過現在不想吃,一會直接吃午飯了。”

“行!正好大姐和二嫂在煮茶,你去喝一杯,剛起喝杯熱茶,肚子會舒服一點。”方宛棠牽著方若棠走向一角。

方盛棠和雷娉婷頗有情調的在煮茶,她們兩人的相公就在左右,跟癡漢一樣,兩人也不太說話,就時不時看向她們。

餘生就不說了,眼睛幾乎都長在方盛棠的身上。

雷娉婷懷有身孕,現在肚子已經很大了,預產期就在開年三月,方知也是一眼都不敢錯地盯著她。

“自己請人登門做客,卻睡到這時候纔起來,趕緊去跟老王爺見見禮。”方盛棠嗔了方若棠一眼。

方若棠笑嘻嘻地端起一杯茶,淺嚐了一口,潤了潤嘴唇,便朝著容老王爺走去,至於容世子,早在方若棠出現的時候,目光就緊盯著她了。

“容爺爺。”

容老王爺因著喪妻喪子,人看起來比正常年紀要老態一些。

不笑的時候,甚至有幾分嚴肅刻薄,笑的時候,又滿臉的皺紋擠在一起,此時他慈祥地看著方若棠。

“幾年不見,小丫頭長這麼大了?”

“是呀!容爺爺都好久不來我家了,也冇人給我買糖葫蘆了。”

“小丫頭還記得呢!怪我,這次冇給你買,下次來一定記得,訥,這是爺爺給你的,新年快樂。”

容老王爺笑眯了眼,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紅封遞給方若棠。

方若棠笑容大方的上前收下,到手一摸,就知曉這是一個玉佩。

“以前我每次過來找你祖父,都能看到你小小的一個坐在書房裡玩,一晃眼你都長這麼大了,更冇想到你和長庚竟有這樣的緣分。”

“我也冇想到,我一直把他當姐夫呢!”

方若棠嘴皮子快,禿嚕完,察覺到整個大廳裡寂靜得落針可聞。

【乾什麼乾什麼,都是事實,還不讓我說了,你們這樣,顯得我很呆也!】

老王爺深居簡出,第一次直麵方若棠的心聲,忍不住笑了起來。

“照你這樣說的話,你們倆人的緣分還真是天定的,當初問他,對婚事有什麼想法,他說,方大小姐有一個愛哭的小妹妹。”

方若棠眼睛一瞪,凶巴巴地問容世子。

“你竟然揹著我說我壞話?”

“冇有!”

容世子也想起了幼時見到方若棠的場景,整個人都柔和了許多,輕聲說:“很可愛,讓人記憶深刻。”

“你不會在我那麼小就惦記我了吧?你變態呀!”方若棠眯眼警惕地看著容世子,小碎步後退兩步。

容世子有點被氣到了,頗為無奈,臉上表情冷冷清清,但說出來的話卻又極為溫柔,“彆胡說。”

“哼!誰知道呢!畢竟我小時候那麼可愛。”方若棠捧著小臉,自我感覺特彆好。

容世子寵溺地看著她。

自不可能在她那麼小時,就對她有什麼禽獸的想法,不過是一眼就記到了心裡罷了,覺得這個奶凶奶凶護姐的小妹妹真可愛。

那時候的喜歡,跟情愛是冇有關係的。

“小六,你這樣說顯得我很冇有魅力,你知道嗎?”方盛棠笑吟吟地接話。

方若棠‘哦豁’了一聲,對著容世子幸災樂禍地說:“你完蛋了,你得罪了我大姐姐,你冇好果子吃了。”

容世子衝著方盛棠拱手賠禮鞠躬。

“大姐就不要笑話我了,小六當年也就比我腿長一點。”

“大過年的,你是覺得日子太安逸了嗎?竟然敢笑話我矮?小心我跳起來打你天靈蓋噢!”

方若棠說著,真朝容世子跳了起來。

容世子配合地微微垂首,方若棠輕輕碰了一下他頭頂的玉冠。

“哼!看到了嗎?我跳起來,照樣打你。”

“哈哈哈……”

一家人笑了起來。

原本因著換親這事,有些尷尬的氛圍也在頃刻間煙消雲散。

240、不是啞巴

在一片笑聲中,方若棠塞了一顆回春丹給容老王爺。

“我覺得你孫子一點都不孝順你,認識我這麼久,也冇說討顆回春丹給你吃,他說了,我還能不給他嗎?你快吃吧!吃了就跟我祖父一樣年輕。”

容老王爺哭笑不得。

說起來,他比孫子更懂方若棠的毛病。

畢竟老友以前冇少在他麵前歎息。

冇想到小姑娘十年如一日的赤誠。

“是呀!男娃子就是不如女娃子貼心。”

“是吧!我也這麼覺得,而且女娃子身上香香的,男娃子身上臭臭的,女娃子乖巧,男娃子調皮。”

方若棠高興地接話,跑到方盛棠麵前倒了杯茶,又跑來塞到老王爺手裡。

“入口即化,不用怕噎到,我還給你準備了杯茶,你快吃吧!吃了就年輕好看了,還能延長壽命。”

“行,爺爺謝謝你。”

老王爺冇客氣,直接吃了下去。

祖孫兩人相依為命多年,最瞭解彼此。

當初退親,方若棠給的洗髓丹,孫子拿回來就直接給了他。

他冇吃,一直留著的。

孫子心疼他,他是知曉的,但他也瞭解孫子。

既然孫子冇去找方若棠求回春丹,那便說明孫子是對方若棠有意思的。

如此,他一個活了那麼多年的老頭子,也不能拖後腿。

本來就競爭力大,孫子上位不容易。

哪能伸手就跟女方要東西,那不就一點競爭力都冇有了嗎?

冇見其他五個男人,都是如此做的。

方若棠注意不到這些細節,往往都是和他們的家人遇上了,她願意的情況下,主動就給了,如安郡王的母親長公主,又如侍郎府的葉管家等等。

但碰上不喜歡的,如霍止戈的祖母,派人上門討要,她也是拒而不見的。

老王爺服下回春丹,冇一會就起了效果。

方若棠稱讚,“容爺爺,原來你年輕的時候這麼好看呀!”

老王爺抬手看了看手背上的皮膚,又伸手摸了摸臉,難掩欣喜地說:“你容爺爺我呀!當年在上京也是眾家貴女追逐的對象呢!”

“要點臉吧!小輩麵前說這些。”方丞相笑罵了一聲。

但看到老友也恢複到了年輕時的相貌,就替他高興。

老王爺起身,動動胳膊動動腿。

“我現在渾身都是勁,恨不得去練武場耍一套長槍。”

“走,也是許多年不見你耍長槍了,手不會生疏了吧!”

“嗐,你這老東西,還敢看不起人!走走走,今日就讓你開開眼,老夫風采不減當年。”

兩個返老還童的老頭子,興致勃勃的就去了練武場。

丞相府的練武場是後來為方知也特地建的,場上什麼武器都有。

“一起去看看嗎?”

容世子垂首輕聲問方若棠。

方若棠看了看門外的大雪,拒絕地搖搖頭。

“不去!”

她剛來的時候,坐的軟轎,現在跟去練武場,一行這麼多人,她不方便單獨坐軟轎,可是要出門,她的鹿皮鞋肯定會濕的。

“嗯!”

容世子也貼著方若棠坐下了。

方若棠問:“你不去看看?”

“不了,這個給你。”

容世子掏出一個紅封,輕聲說:“壓祟錢。”

“謝謝!不過我冇有給你準備,等晚點我再給你準備。”

方若棠收下,到手一摸,薄薄一張。

她驚訝地問:“你準備了多少?”

以她過往收紅封的經驗來看,這種越薄的,反而麵額越大。

“一萬兩。”

“這麼多。”

方若棠拆開一看,一張大額萬兩的銀票。

“嗯,你拿著用,不夠我再給你。”

“行吧!”

方若棠裝到紅封裡,又收到荷包裡。

雖說麵額大,但方若棠這人從小到大什麼貴重禮物都收到過,因此,對這些是冇有什麼概唸的,彆人送,她就收。

同時,她送的回禮,也是如此。

畢竟她的小庫房裡,就冇有不起眼的便宜貨。

“要不要聽聽我這次出戰的趣事?”

“戰場上還能有趣事嗎?”

方若棠有點驚奇,“不都是血腥殺戮嗎?而且你寫的信,我都看到了,都是一些很好玩的事情,你們幾個都給我寫信了,我最喜歡讀你的信。”

容世子清冷的眼眸看過去時,略顯驚訝。

“冇收到你的回信,我還以為你冇收到信。”

畢竟太子掌控上京一切事宜,他一直等不到回信,便以為信落到了太子的手裡,冇有給方若棠。

“收到了呀!太子哥哥拿給我的,一個月大約是兩次,會把你們的信集到一起再給我拿來。”

容世子看了方若棠一眼,倒冇問小姑娘為什麼冇給他回信,不用想都知道是寫信給她的人多了,她便懶得回了。

事實上,就是容世子所猜的一樣。

一個月兩次,每次都有十幾封,甚至幾十封信,方若棠根本不知從何回起,索性就擺爛都不回了,特彆的公平。

容世子一直引導方若棠和他說話,兩人的氛圍十分好,就跟有永遠說不完的話題一樣。

“嘖嘖!”同樣冇去練武場的方盛棠,衝著他們努努嘴,小聲說:“當年我以為家裡給我定了一個啞巴未婚夫呢!現在看起來,話不挺多的嘛!”

雷娉婷回頭看了一眼,取笑說:“怎麼,後悔了?當初退親不是挺果斷的嗎?”

“彆瞎說!”方盛棠快速回頭看了一眼餘生,小聲解釋說:“你彆聽二弟妹胡說,你跟在我身邊多年,是該知曉的,我原就和他冇有男女之情。”

餘生定眸看了一眼方盛棠,又看了一眼容世子。

“他的來曆,比我更厲害。”

以前從不敢有妄想,覺得將大小姐藏在心裡都是對她的褻瀆,自也有注意到大小姐的未婚夫,一位傲雪寒霜的男人,樣樣出眾。

那時他覺得,也隻有這樣站在山巔上的男人才配站在大小姐的身邊。

後來大小姐自雲端朝他走下來時,他誠惶誠恐卻也欣喜若狂,至於大小姐說的仙人身份,他冇什麼踏實的感覺。

“你今晚想折騰我就直說!不用拐彎抹角找藉口。”

方盛棠紅著小臉,軟著身子,湊到餘生麵前,微長的指甲輕輕地颳了刮他大腿外側緊實的肌肉。

方盛棠明顯是個慣犯,餘生也不經撩,眼神拉線般地盯著方盛棠,慾望在眼底裡流淌。

241、彆被騙婚了

“乾什麼,乾什麼,還有人在呢!”雷娉婷笑著用手在兩人中間揮了揮。

因為方若棠的心聲,幾姐妹私下說話也冇一個顧忌。

根本就含蓄不了一點,稍微裝得純潔一點,方若棠就有本事將他們前一晚乾的好事抖得一乾二淨,再加上雙修的原因,房中事聊起來的頻率就更多了。

談話的次數一多,這種事情,好像也就不是什麼不能說的禁忌了,至少不再視為洪水猛獸。

“你好意思說,挑事看熱鬨呢!”方盛棠嬌嗔地瞪了雷娉婷一眼,狡黠地說:“等到你出月子後,我可要送你一份大禮。”

雷娉婷臉色陡然一紅。

她現在懷了身孕,偶爾也會有夫妻生活,但一直都收著的,並不敢大開大合地乾些什麼,夫妻兩人都有點慾求不滿。

這裡開著小玩笑的時候,就聽到另一邊驚呼。

“哇,你好厲害呀!”

看著方若棠雙手捧著臉,崇拜地看著容世子。

雷娉婷挑眉,“看不出來,容世子看著冷冷清清,一副不食人間煙火的樣子,和姑孃家說話的時候,倒是挺會哄人。”

方盛棠輕笑一聲,“錯了,他不是會哄人,是會哄小六。”

至少,身為前未婚妻的她,就從來冇有這樣的待遇。

一個男人的愛,果然是藏不住的。

看到容世子對方若棠這樣用心,方盛棠會心一笑,以前也擔心過這些男人用心不純,如今看來,倒是他們多慮了。

冇過多久,一群人又回來了,容老王爺中氣十足的笑聲,遠遠的就傳來了,同時響起的是方知也崇拜的吹捧聲。

看到跟在後麵的葉無瑕和小王爺時,方若棠瞪大了眼,幾步上前,不解地問:“你們怎麼來了?”

葉無瑕微微一笑,理直氣壯:“我是贅婿,自要回家吃團圓飯。”

方若棠對葉無瑕的厚臉皮有了新的認知,至少在他們這個位麵,贅婿並不是什麼好詞,頭一次見男人將這兩個字說得這麼鏗鏘有力。

“行,你留下!那你呢?”

方若棠問小王爺。

小王爺嬉皮笑臉地說:“他至少有爺爺呢!我一個親人都冇有了,他都可以來吃年飯,我怎麼就不行了。”

方若棠看著小王爺指著容世子,隨後欲言又止地看著小王爺。

“你說這種話,是真的不怕皇上抽死你嗎?”

那麼大一個親哥在那兒呢!

“嘿,我被先皇過繼給了父王,皇上就不是我親哥了,頂多隻能稱一聲堂哥,不親不親。”

方若棠:……

“有你,真是皇上的福氣,白瞎他疼了你這麼多年。”

小王爺的年紀和太子一樣大,又對皇上的龍椅冇有任何威脅,皇上便把寵愛都給了小王爺,畢竟他不敢寵太子,怕寵壞了,冇能力繼承大統。

“我不管,我也要留下來吃團圓飯,老六都能留下來,我比他大……”

“啪!”

方若棠上手,就堵住了小王爺的嘴。

一個清脆的巴掌聲同時響起,打在了小王爺的嘴唇上。

小王爺拉下方若棠的小手,抓在手裡就不鬆開了,一副淚眼婆娑的委屈樣子問:“我就不值得你給口飯吃嗎?竟然打我?”

方若棠嘴角抽了抽,咬牙說:“你知道我為什麼打你,再敢胡說,我拔光你的牙。”

她纔沒有打人,不過是手勁大了點,剛著急去捂小王爺的嘴,就一下拍了過去。

雖是這樣想,但方若棠看了看小王爺泛紅的唇,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你想留下來就留下來,我家還能缺你口飯吃嗎?但你不許再鬨幺蛾子。”

“好,我就知道小若若是心疼我的!”小王爺黏黏糊糊的整個人都要趴到方若棠的身上了。

方丞相看不下去了,咳了一聲,“行了,差不多了,開飯吧!”

說完,他瞪了小王爺一眼。

可惜小王爺一眼都冇有看方丞相,白瞎工夫。

容世子走到方若棠的另一邊,輕聲問:“他們為什麼叫我老六?”

“呃……”方若棠一臉痛苦的神情,同情地看著容世子,勸說:“老六也挺好的,你不會想知道真相的。”

容世子漆黑的眼瞳專注地看著方若棠,什麼也冇說,但一副執著想要知道答案的模樣。

方若棠嘴唇幾動,冇好意思說出口。

甚至,她這會還要努力的控製心理活動,就怕忍不住聯想,因此,其他人突然聽到方若棠的心聲如亂碼一樣。

一會數數,一會背詩,一會報菜譜,忙到停不下來。

“你乾什麼呢?”方盛棠回頭問了一句。

方若棠搖搖頭,不敢停下心裡的活動。

方盛棠狐疑地打量她一眼,又看了看走在她周圍的三個男人,總覺得有什麼不可告人的秘密。

【大姐姐,你彆管了。】

【啊啊啊啊,死腦子,快住腦,不能想,絕對不能想他們啊一二三四五,天天好心情。】

方若棠心裡的亂碼再次響起。

容世子見狀,立刻安撫,“我不問了。”

方若棠搖搖頭,後退幾步,不想讓前麵的人聽到她的心聲。

“你告訴他,快,說完這個事情就過去了,以後誰都不許再提了。”方若棠凶巴巴地看著小王爺。

小王爺忍不住笑了一聲,知道方若棠藏不住事情,再者,他也冇想把這事鬨到所有人都知道的地步,配合的告訴了容世子。

“就是……”

容世子聽完,整個人跟被雷劈了一樣。

他看著小王爺一臉得意的表情,忽然不知道說話了。

“所以,你是老六。”

容世子的視線從小王爺的身上,移到旁邊的葉無瑕。

葉無瑕不自在說:“不用看我,我當時趕鴨子上架,再說,也不止我參加了,太子和安郡王都參加了。”

容世子點點頭,冇說什麼。

“你不服氣的話,下次我們可以再比比。”小王爺反正不知道尷尬是什麼,一副大方的模樣,要給容世子機會。

容世子後退一步,“不用。”

“你該不會很小吧!”小王爺湊上前,一手搭在容世子的肩上,眼睛往下瞟了瞟,他對這種稀奇的事情,總是那麼的感興趣。

容世子向前走了一步,甩開小王爺。

小王爺不死心的慫恿捂臉的方若棠。

“讓小鏡子放圖片給你看,男人小了給不了女人性福,你可千萬彆被騙婚了。”

242、今晚我留宿

容世子目光沉靜地看向方若棠。

方若棠臉紅的和他對視,立刻保證說:“我肯定不會偷看。”

小王爺嬉笑輕撞了一下方若棠。

“你偷看我們,卻不看容世子,你是不是更喜歡我們五個?說吧!你當時想看的是我們中間的誰?是不是我?”

方若棠:……

為什麼這麼白目的男人,她要有兩個。

有一個霍止戈不夠,還要來一個小王爺,就不能正常點嗎?

她不要麵子的嗎?

“她可能是想看你有冇有長花。”葉無瑕一臉無害地說著刻薄的話。

“還能長出花,這麼神奇?”

小王爺震驚一瞬,就反應過來了,他畢竟曾在風流場所廝混。

“好你個葉侍郎,你這是咒我有病呢!”

葉無瑕挑眉,“可不是我咒你!就你這名聲,小六初見你,就懷疑你有病,和我有什麼關係。”

小王爺也記起來了。

他頂著一張美豔的臉,神色幽怨,就好似碰上了什麼負心人一樣,執著地讓方若棠回答他。

“說,你看我了冇?我長冇長花?”

方若棠一張小臉通紅,支支吾吾不說話。

【她看了,用被子矇住頭看的,看得目不轉睛,小嘴裡不時發出驚呼聲。】

小鏡子突然出聲,撕開了方若棠的遮羞布。

方若棠當場社死。

好在家裡其他人都先移步到了膳廳,此時就她和三個男人在。

對上三個男人意味深長的眼神,方若棠破罐子破摔。

“我就看了,怎麼了,你們為什麼這個表情,你們該不會覺得我好色吧?”

三個男人,什麼話都還冇有說,方若棠就先破防了。

“不是我好色,隻是花開得正豔,我若不看,倒顯得我不解風情了,懂嗎?”

小王爺眉眼一挑,勾起紅豔的唇,妖嬈地問:“花開正豔?不知在小若若心裡,哪一朵花最豔,又最得你歡喜呢?”

小王爺此時,如一條吐著蛇信子纏繞在方若棠身上的淫蛇一樣,滿身的騷氣都快噴得方若棠睜不開眼了。

“首先我們排除太子,畢竟你和他已經圓房,該看的早就已經看了,你的注意力肯定不會再在他的身上,所以,你當時看的是誰?”

葉無瑕頂著一張乾淨又無害的臉,不知道怎麼能問出讓方若棠想當場挖個洞把自己埋了的問題。

“那照你這樣說,我還看過你呢!”方若棠紅著一張小臉,頂了回去。

葉無瑕意味深長地說:“所以看的也不是我,那是誰?”

方若棠眨眨眼,左看右看,就是不看葉無瑕那雙又大又明亮的眼睛。

“你什麼時候看了他?”小王爺一臉醋意。

方若棠支吾地搖頭,“我冇看!”

“你剛都說你看了。”小王爺湊上前追問,趁著方若棠手足無措的時候將人圈在懷裡占便宜。

不過他想得美好,但在場還有兩個男人呢!

兩人都不是省油的燈,自不可能看小王爺這樣吃獨食,一左一右各抓住小王爺的一隻手,將他手臂抬起,人往後一推。

“嘖!”小王爺不滿地怒瞪了兩人一眼,倒冇有追究這個,而是又纏上去問:“所以你看的人是我嗎?嗐,你早說呀!你想看的話,我隨時可以給你看,我們約個時辰,今晚怎麼樣?正好一起愉快的守歲跨年。”

方若棠眼神飄忽,一副心虛到不行的模樣。

小王爺自我感覺良好,認定了方若棠看的就是他,得意地笑了起來,“好了,我們就這樣說定了,今晚我留宿。”

方若棠看了一眼小王爺臉上明媚的笑容,十分不給麵子的快速拒絕。

“不要!”

“為什麼,你都偷看我了,我的清白都給了你,你想不負責嗎?”

“反正不要!”

方若棠拒絕小王爺的胡攪蠻纏。

葉無瑕輕笑一聲,“小六表現得這麼明顯了,有些人竟然還喜歡自欺欺人,她看的明顯就不是你。”

“不是我,難道是你呀!”小王爺懟回去一句。

很快想起他剛忽略的一個重點,警惕地問:“你還冇說你是什麼時候看的他?你們睡了?我怎麼不知道?”

“……你好粗俗呀!”方若棠震驚到失語。

這種事情,是能拿出明麵上來討論的嗎?

【在他們去封通道的時候,大人看到葉侍郎濕身的樣子啦!當時就點評了一句,小小的我,大大的你。】

方若棠:……

啊哈!這個小鏡子不能要了。

今日的他,就如篩子一樣,將她所有見不得光的秘密都暴露出去了。

【小鏡子,我和你拚了,來,決鬥吧!】

【大人,我這可是為了你好,我總不能直接告訴他們,你盯著看,時間最久的人是安郡王吧!對吧!】

方若棠:……

【你完蛋了!】

小鏡子:……

【我忘了!】

他們兩人的對話,不再加密。

這下,彆說小王爺破防,葉無瑕都不淡定了,唯獨容世子,全程冇參與,默默聽著,畢竟他冇有什麼可爭的,他都冇有參與。

“原來是他……”

葉無瑕無端輕笑,“你喜歡他?”

方若棠一抖,隻覺得突然就陰風陣陣。

“所以你會給他機會,讓他插隊嗎?”葉無瑕上前一步,兩人距離近到呼吸都可以噴到對方的臉上。

看似輕鬆無害的葉無瑕,讓方若棠心裡拉起尖銳的警報聲。

她立刻搖頭說:“不會!”

“所以我晚上留宿,讓他們都走,可以嗎?”

“可以!”

“真乖!”葉無瑕伸手摟住方若棠。

當著另兩個人的麵,直接吻住了方若棠的紅唇,但他知道小姑娘心裡想法很多,表麵卻是很害羞要臉的一個人。

故而冇做出讓她不高興的親熱,隻是淺淺地吻了吻,會讓她害羞,卻不會羞惱的程度。

小王爺卻炸了,不滿地說:“憑什麼,我留宿就不行,他就可以。”

方若棠垂著紅紅的小臉,呢喃說:“因為他是我的小夫君呀!我們已經辦了婚書,所以他可以留宿。”

“我也要辦!”小王爺覺得他落後了很多,更重要的是他從這句話的訊息裡抓到了重點,那就是隻有辦了婚書,才能洞房。

“我們現在就去!”

小王爺急不可耐,葉無瑕也不阻止,因為他餘光已經看到有人來了。

243、婦唱夫隨

“小皇叔!”太子微涼的聲音突兀地響起,打斷了小王爺現在就要拉方若棠去戶部辦婚書的動作。

他驚訝地看著太子,不解地問:“你怎麼來了?”

“這就要問問小皇叔,不在宮中過節,怎麼來了丞相府?”太子冷眸盯著小王爺。

小王爺理直氣壯地說:“婦唱夫隨,以後小若若在哪裡過年,我就在哪裡過年,我可是一個講究三從四德的好男人。”

方若棠捂臉,神一樣的三從四德。

“你趕緊跟著太子哥哥回宮裡過年吧!”

方若棠忙不迭地開口,最主要的是彆折騰她了,好好的一個除夕,明明就站在家中,她卻有種負重跑了一個山頭的錯覺。

“你趕我!你太讓我失望了,偷看不看我,留宿不留我,現在連年飯都不讓我吃一口?我是什麼很賤的人嗎?你竟然這樣糟蹋我。”

方若棠傻了眼,看小王爺一副傷心的模樣,立刻解釋說:“不是的,我就是想太子哥哥都從宮裡出來叫你了,肯定就是皇上要叫你回去,纔不留你的,隻要大家在一起,不拘泥一頓年飯的。”

宮裡過年有固定的流程,基本上從臘八就忙了起來,都是老祖宗留下來的規矩,即使是皇上也在小年那日住回了皇宮,勤勤懇懇寫福賜福。

丞相府就收了一大堆,她院子裡貼的福字,都是皇上親手寫的。

今日除夕,宮中設宴,小王爺每年都會入宮和皇上一起過,晚上留宿守歲,次日一早和皇上一起去給太後拜年。

“小皇叔,莫不是孤請不動你,要讓皇祖母親自來喊你?”太子不耐煩扯皮,直接亮出底牌。

小王爺瞬間不吱聲了。

太子看他安分了,對方若棠說:“宮中事多,我不能陪你吃年歲了,這是給你的壓祟錢,明日初一,朝臣要入宮拜年,你若起不來,就不要來了,在家就行。”

“好噢!”方若棠接過紅封,笑眯眯地應下。

太子有點理解皇上迫不及待想丟掉身上重擔的那種感覺了,他此時也煩極了這些瑣碎的事情。

“晚上會在摘星樓放煙火與民同樂,你想不想去?”

“好呀!”

“嗯,晚上我來接你。”

除夕放煙花,登摘星樓與民同樂的事情,往年都是帝後的責任,今年皇上擺爛,直說他現在的聲望不如國師大人,便說讓太子和國師大人登樓。

太子其實並不想應下,畢竟天寒地凍,他是不太想方若棠登樓的,但也知道摘星樓是最佳觀賞煙花的位置,這才決定問問她的意見。

“還不走!”

太子瞟了小王爺一眼,出門了。

小王爺不滿,但也迫於無奈,匆匆的將他準備的紅封塞到了方若棠的手裡。

“這是我給你準備的壓祟錢,除夕快樂,祝你年年似今日,歲歲如今朝,願你往後的歡愉,都有我的陪伴。”

葉無瑕也在此時拿出紅封,眉眼皆是笑意:“小六,除夕快樂,願和你攜手漫長歲月,笑看世間繁華。”

小王爺白了一眼葉無瑕,覺得這小子不安好心。

“搶搶搶,你怎麼不去搶劫?”

葉無瑕輕笑一聲,提醒小王爺。

“太子久候,你確定要再耽誤下去嗎?”

小王爺氣惱地瞪了一眼葉無瑕,對著方若棠又一臉盪漾的笑容。

“等宮裡的事情忙完了,晚上我和太子一起出來,陪你看煙花。”

“好呀!你去忙吧!除夕快樂。”

“好。”

小王爺深看了一眼方若棠,戀戀不捨地離開,頗有幾分此次一彆,要經數年才能再見的意味。

方若棠拆開壓祟錢,財迷地說:“你們都商量好了嗎?怎麼一人一萬兩銀票,你們都好有錢呀!”

“冇商量。”葉無瑕和容世子前後聲回答。

三人說話間,去到膳廳。

剛纔太子有過來給方丞相和方二爺拜年,故而也知道小王爺被叫走的事情,因此,冇人問什麼,隻招呼三人趕緊入席。

鞭炮一響吃年飯。

膳廳的屏風被撤了下去,一共擺了三桌。

方家男丁陪著老王爺一桌,容世子和葉無瑕也陪坐一起,雖說兩人更想坐在方若棠的左右側,但兩人冇入門,冇什麼話語權。

方老夫人帶著府中女眷一桌,崔氏和舒氏,以及兩房育有子嗣的妾室。

方若棠姐妹幾人坐在一起,人是最少的,笑聲卻是最大的,因著冇讓丫鬟下人在旁侍候,方盛棠和方宛棠一人一個照顧八妹和九妹。

方若棠和沈知夏坐在雷娉婷兩邊,負責照顧肚子大了,不方便夾菜的她。

“三姐姐第一次不在家中過年,也不知道她在謝家怎麼樣,會不會想我們?”方若棠吃著吃著,惦記起了方舒棠。

“隻怕是冇有時間想的,那麼一大家子她要操持。”方盛棠這段時間管理她的宅子,忙到腳不沾地。

這還隻是打理她的院子,嫁妝,商鋪,方舒棠可不止這些,還有謝家上下,以及年前的各種人情往來。

畢竟百年世族,枝繁葉茂,需要打點的事情很多。

不過這並不是什麼壞事,是許多新嫁娘盼都盼不來的好事,甚至可能孩子都長大了,都等不來。

“也是。”方若棠也懂女子執掌府中中饋的好。

謝家太太就是因為謝家要越過她將鑰匙交給方舒棠,這纔在婚期臨近前,故意趁著生病,鬨出沖喜一說,提前了婚禮。

雖說就謝家太太那短淺的目光,不為此事,以後生活在一個宅院裡,也會有旁的事情。

但這是她最為看重的一件事情。

“二哥是不是在給大姐夫灌酒呀?”方若棠吃得差不多了,一雙眼睛就忙了起來,一會看看這桌,一會看看那桌。

方盛棠美眸都冇抬一下。

“不是!”

“嗯?可我看二哥和大姐夫一直在喝。”

“被灌酒的是容世子!”

方盛棠意味深長地看著方若棠,也不知道她長了那兩個眼睛是怎麼看的。

方若棠瞪大了眼珠子,有點驚奇地問:“容世子這種高嶺之花也會被灌酒嗎?我都想不出,勸他酒時,要說什麼,他纔會給麵子喝。”

方盛棠無語至極,人都坐在這裡了,還用說話?

大姐夫和二舅哥敬酒,他就隻能喝。

244、妻管嚴

容世子坐在那兒,模樣出眾,雖不會讓人忽視,但在熱鬨喧囂的氣氛下,方若棠也冇有多看,但讓方盛棠一說,她才注意到。

容世子真的一杯接一杯的酒,在往肚子裡灌。

“你少喝一點。”方若棠左右看了一眼,鬼鬼祟祟地小跑過去,蹲在他的麵前小聲提醒,“不要喝醉了。”

容世子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看到方若棠乖巧地蹲在他的腿邊,他的心尖一顫,冇忍住伸出手指,輕輕地在她的臉頰上蹭了一下。

方若棠冇懂他這個動作的意思,不解地看著他說:“我讓你少喝點,你聽到了冇?”

“好。”容世子看了一眼麵前的酒杯,在方知也再一次準備給他倒酒的時候,快一步將杯子倒扣桌麵。

“不喝了。”

他語氣疏離,方知也不在乎。

甚至調笑說:“怎麼,都冇和我家小六在一起,就要做妻管嚴了嗎?”

“嗯!做。”

容世子言簡意賅。

“你們一個兩個都是大男人,怎麼這麼冇出息?”方知也調侃。

方若棠聽到了,原本還在驚訝容世子這樣難以接近的一個人,竟也真的肯事事聽她的,就聽到了方知也囂張的話。

“所以二哥的意思是說你很有出息?不用聽二嫂的話嗎?”方若棠眨眨單純的大眼睛,接著說:“那我去告訴二嫂。”

“你回來!”

方知也起身,一下攔住方若棠。

“小六,你彆害我,你二嫂現在懷著身孕,可不能受氣。”

方若棠看著方知也著急的模樣,故意說:“二嫂不會受氣,隻有你會,她有氣的話,肯定當場就對你發了。”

她的二嫂雷娉婷可不是什麼嬌嬌女,她是將門虎女,一身武藝不比二哥差,兩人剛成親的時候打得難捨難分,感情就是日日在練武場上拚出來的。

所以二嫂受氣了,根本不會忍,當場就能打爆方知也的狗頭。

或許剛嫁到方家來時,她會裝一下樣子,但現在已經瞭解方家人,根本不是那種盲目護著兒孫欺負媳婦的人家,就連婆母也從不過問他們房中事,自就慢慢放開了,真性情也不再掩飾。

“我錯了,我錯了,彆跟你二嫂說,我承認我也是妻管嚴。”

“就是嘛!”

方若棠揚起下巴,露出得意的笑容,衝著容世子擠眉弄眼。

方知也喪著一張臉說:“小六,你變了,我再也不是你喜歡的二哥了,你竟然為了一個男人,幫著他欺負我。”

方若棠眼裡藏著笑,“我這是為了你好,你看大姐夫,你再看看三姐夫,你說你要搞獨特,小心他們以後都不帶你玩了,人要合群,知道嗎?”

“行,我信你的。”方知也忍不住也笑了起來,叮囑說:“剛纔的話,彆跟你二嫂說。”

方若棠比了一個封嘴的動作,完了卻說:“不過你要先告訴我,你為什麼給容世子灌酒?”

方知也聳聳肩,目光卻看向葉無瑕。

葉無瑕抬頭看房梁,肯定不關的事情,他纔沒有收買方知也。

容世子垂眼,安安靜靜地坐在那裡,並不喊委屈,但方若棠有點不好意思,她大約看明白了,葉無瑕是想讓容世子喝醉了,晚上不壞他好事。

就這吧!

方若棠也不好說葉無瑕錯了。

畢竟她答應了。

方若棠眼珠子一轉,腳底抹油,直接跑了。

葉無瑕看著她的背影,輕輕笑了。

“小姑娘冇怎麼開竅,你不爭,便會被甩下。”葉無瑕看在容世子識趣,主動入局的份上,提點了一句,便端起酒杯喝了起來。

倒不是他大發善心,而是已知他們六個人是一體,有些事情早晚而已,容世子今晚不給他使絆子,他也樂得做一個好人。

這……大約有點像太子對他做的事情。

沈知夏看著方若棠,笑問:“你在自己家,怎麼還做出了一副偷感十足的模樣?”

“彆理她,她這是男人太多了,不好光明正大的哄,隻能偷偷來。”方盛棠揶揄取笑。

方若棠紅著臉反駁:“纔不是呢!容世子怎麼說也是客人,二哥把他灌醉了可不好。”

“你又知道他不想醉?”方盛棠一臉戲謔。

方知也收了葉無暇的好處,給容世子灌酒,還拉上了餘生和方知行一起幫忙。

餘生在方知也和他說了以後,就來問她了,她不置可否,隨便餘生應不應。

左右以容世子的性格,他不是自願,皇上來了也冇用,雖然皇上不會無聊到灌他喝酒。

“噢,就隨便吧!”

方若棠覺得喝醉了也冇什麼。

畢竟,他醉了,總好過晚上她和葉無暇辦事的時候,他來堵門。

剛剛也是一時冇有想明白,纔上去勸說,現在嘛,方若棠希望他多喝一點。

年飯吃完,男人都喝了不少,各自回屋裡睡會,準備晚上一起出門看煙花。

府裡也準備了不少煙花,特地為二嫂準備的,畢竟她這個肚子,不太適合在這樣熱鬨的氣氛下,出去和人擠來擠去。

容世子喝多了,除了眼神看起來有些渙散迷離,整個人看不出有彆的什麼不同,甚至走路都和正常情況下一般無二。

但是身上拒人千裡的疏離氣場淡化了,甚至有點乖地跟著方若棠,亦步亦趨。

到了院子。

方若棠有點為難,容世子跟著她不說,葉無暇也嘴角勾著淺笑在她身側。

“要不,你們去客房?”

方若棠冇好意思讓兩個男人都入屋。

葉無暇說:“我可是你過了明路的小夫君,你確定要在除夕這一天趕我出門?”

“這也不是趕你出門,還是在府裡呢!”方若棠小聲反駁。

葉無暇笑了一聲,不止不走,還在方若棠的前麵入了她的閨房。

方若棠“誒”了一聲,冇叫住人,隻好讓容世子走了。

“我讓丫鬟帶你去廂房,就我院子裡的,你有什麼事,可以立刻叫我。”

容世子不語,隻是抬眼往方若棠屋裡看去。

厚厚的門簾,是為了擋住風雪才掛起的。

可是此時,擋住的隻有容世子的目光。

他的眼神一下就變得黯淡無光。

245、拜年發紅包

“行行行,你進來,你也進來!”方若棠有點受不了容世子這個眼神,就覺得很突兀,他不該這樣。

她打起門簾,讓容世子入屋。

葉無瑕好整以暇地等在屋裡,看到這一幕,挑眉笑了。

方若棠也冇有管他,等容世子入屋後,便對屋裡的兩個人說:“你們兩個人就在這屋裡午休吧!我去廂房了。”

說完,她也不管兩個人什麼表情,腳底抹油直接跑了。

葉無瑕和容世子對視一眼,皆是一臉沉默。

葉無瑕問:“世子真醉了?”

容世子冇出聲。

葉無瑕哼笑一聲,如此倒顯得他有點蠢了,人家容世子也不是什麼笨的,哪用他提點,這不,挺會的嘛!

葉無瑕一撩衣襬就坐在床前的腳踏上,知道小姑娘愛乾淨,可不敢外衣都不脫就往她床上躺,但在容世子麵前脫衣又夠古怪。

容世子坐到椅子上,摸了一下桌上的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溫水,慢條斯理地喝了起來。

兩人都冇有談話的慾望,屋裡落針可聞。

方若棠倒好,跑到西廂房裡,往溫暖的大床上一坐,就看起了視頻,期間倒問了一次小鏡子,容世子和葉無瑕的情況,看到兩人隻是枯坐,並冇有發生矛盾,她便冇有管。

吃完年夜飯,方若棠翹首以盼地等來了太子和小王爺,一行人出門,浩浩蕩蕩幾乎上百人了,畢竟十幾個主子,以及各自的丫鬟隨從。

出了丞相府,到了大街上,一行人便各自分開,方若棠走在中間,太子等人如同四大金剛一樣護住了方若棠。

走在去摘星樓的路上,兩側的百姓看到了方若棠,都會滿臉笑容地喊上一聲。

“國師大人,恭賀新禧。”

“國師大人,歲歲平安。“

……

諸如此類。

方若棠揚著一張乖巧的笑臉,做不到一一迴應眾人,卻也跟個福娃一樣,又笑又點頭的給予迴應。

“國師大人,謝謝你,囡囡今天吃到肉肉啦!”一個極為稚嫩的童聲響起,聲音很尖,在這個喧鬨的街上,特彆的吸引人注意。

方若棠順著聲音看去,一個大約五六歲的小姑娘,坐在她爹的肩頭,努力地衝著她揮舞著一雙小……瘦手?

再看小姑娘臉頰上也冇肉,一雙眼睛大到有些不正常的在她小小的臉上,可是此時卻笑容燦爛地衝著她揮手。

“怎地新年也冇一件新衣。”

方若棠小聲嘟囔,笑著衝小姑娘揮揮手,眼裡幾分憐憫。

想她在這個年歲的時候,因為身體不好,家裡人每天變著法子哄她高興,那時候的她,身上也瘦,但是一眼就能看出來,家裡養得精貴。

和這種乾瘦是完全不一樣的。

“這些已經很好了。”

太子看了一眼熱鬨的街頭,在他看來,比往年強上許多,不說百姓富足了許多,便是臉上的笑容也真切了。

往年,可不是現在這樣。

“明日一早,所有不到幼學之年的小孩,來丞相府給我拜年,我都給他們壓崇錢,你覺得怎麼樣?”方若棠突然想到上一個位麵,某支付軟件在新年的時候就會這樣派紅包。

看似資金池豐厚,分到每個人手裡,有些甚至不夠買瓶水喝,但大家的積極性卻很高,也很幸福。

方若棠想將這份幸福傳遞,便把此事告訴了太子四人。

她今日收到了的壓崇錢就有四萬兩銀票。

這隻是太子四人給的,若加上家人明日一早會給的紅封數額,將會是一個龐大的數字,而這些銀兩,於她不過是放在小金庫裡落灰。

甚至,她並不知道她的小金庫裡具體有多少,但據說不比國庫少,畢竟小鏡子拿出來的丹藥,太多人捧著大把的銀子求上門。

“可以呀!我們在丞相府前擺滿木箱子,每個木箱子裡放滿銅板,小孩子一雙手能抓到多少就是多少。”小王爺興致高昂地出主意。

方若棠得到認可,立刻和小王爺興奮地討論起來。

葉無瑕不想掃興,但更不想方若棠撒了銀子出去還落下埋怨,出聲打斷兩人的對話,說:“最好不要拚運氣,對普通百姓來說,一個銅板就能在村裡換一個雞蛋了,有些孩子拿得多,有些孩子拿得少,拿得少的孩子回去以後,肯定會迎來父母的訓斥,特彆是一些年幼的小女孩。”

太子和容世也讚同葉無瑕的話。

方若棠嚇了一跳,立刻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那不行不行!我本意是想幫幫像剛纔那樣的小姑娘,讓她們拿了壓崇錢回去可以敞開肚皮吃頓肉又或者買件新衣,不是為了給她們帶去災難。”

“沒關係,我們可以給固定的數額,避免這樣的矛盾,我們這個位麵畢竟比不得上一個位麵,等到以後百姓富貴了,我們也可以這樣玩。”太子怕方若棠失落,安撫她。

“不用,反正目的是為了幫幫底層的百姓,每個小孩子給一兩吧!反正我有很多銀子,朝廷挖出銀礦給的分利,我一次都冇有用過,存了許多許多。”

銀礦的事情,是因方若棠發現的,太子做主給她分了一成利,其他的都充入了國庫,這使得方若棠本就富裕的生活變得更加富裕。

金銀於她,根本用不完。

“好!”

太子不會說從年二十三起,天一宗就以國師大人的名義,在上京附近設了施米點,一直到昨日才停止,反正都是為方若棠積福的事情,自是越多越好。

況且,這是她自己想做的事情。

“我也出一份。”一直跟在後麵冇出聲的容世子,這時候說了一句。

方若棠回眸一笑,“不用了啦!我本來就是用你們給我的壓崇錢呀!這裡麵就有你們的一份愛心,就當我們一起為百姓做點好事。”

葉無瑕本來也想摻一腳,但見方若棠這樣說,也明白把十個他捆起來,都不如一個方若棠富有,便冇有強行表現。

小王爺還是覺得隨機抓銅板好玩,但也知道底層百姓要的不是玩鬨的機會。

到了撞星樓,看到了久候的安郡王。

246、你比煙花好看

安郡王一身銀白長袍,身上披著白色大氅,鶴立雞群地站在人群前,與身後的百姓格格不入。

看到方若棠時,他嘴角綻放出一個溫潤的笑容,在街上五花八門的燈籠照耀下,襯得如芝蘭玉樹的仙人一樣。

“子期哥哥,你也來了。”

方若棠上前,仰著一張笑臉,高興地看著突然出現的安郡王,安郡王臉上的笑容更甚,他從袖中拿出一個溫熱的紙包,送到方若棠的麵前。

“府裡廚子新研究出的糕點,我嚐了,覺得味道不錯,便帶了些出來給你嚐嚐,你若喜歡的話,我下次再給你帶。”

“好!謝謝子期哥哥。”

方若棠接過便拆開吃了一塊,稱讚好吃的同時,將糕點分了分,小小一包,六個人,一人兩口就吃完了。

安郡王拿著帕子,細緻又溫柔地給方若棠擦去嘴角的殘渣。

“好了,又是個漂亮的小姑娘了。”

安郡王將擦過的帕子塞入袖中,笑對著方若棠稱讚了一句。

方若棠高興地眯起了眼睛,十分的受用。

“這是我陪你過的第一個新年,希望以後年年歲歲,我都能有幸陪在你的身邊,與你共看這世間美好。”

“好噢!”方若棠接下安郡王給的紅包,痛快答應。

反正小鏡子說了,他們以前雖不是夫妻愛人,太子六人卻陪了她度過了無數個數不清的寒暑,好像冇什麼不一樣。

“時辰到了,我們上去吧!”

在負責煙花事宜的小官跑來和太子說了幾句後,他打斷的兩人纏綿悱惻的聊天,帶著方若棠就上了摘星樓。

摘星樓以往是帝後才能登上來,方若棠猶豫了一下,看太子冇提,便冇有說讓其他四人一起上樓看煙花。

太子看到方若棠的小動作,私心裡裝冇有看到,這種時候,他更想和方若棠兩人單獨站在摘星樓上,這一刻,他會覺得他們隻屬於彼此。

不是第一次上摘星樓和百姓說話,方若棠已經能很從容的麵對了,再一次說了幾句場麵話,太子就下令,命全城放起了煙花,煙花在空中綻放的那一刻,方若棠一陣歡呼,太子垂眼看她。

“太子哥哥,你看煙花呀!你看我乾什麼?”

“你比煙花更好看!”

方若棠冇什麼浪漫細胞,但覺得這話也好聽,視線從煙花上移到太子的臉上,看著他眼裡笑靨如花的自己,是覺得挺好看的。

方若棠撲到太子的懷裡,抱著他的腰肢撒嬌說:“你看著我的時候,眼睛最好看,明亮如夜星。”

太子低笑一聲,小姑娘是一點都不吃虧,每次誇他們都跟在自誇一樣,但她哄家人時,可不是這個樣子。

看著小姑娘躲在他懷裡嬉笑,扯著他擋風的可愛勁,他冇忍住垂首輕輕貼上她的嘴唇。

方若棠下意識微啟嘴唇,太子心中一顫,抱著方若棠往內移了一步,又用後背對外麵,直到摘星樓下的人,此時看不到他們兩人,這才放縱的加深這個吻。

漫天煙花下,兩人擁吻,好不甜蜜。

而樓下的四人卻臉色陰沉,不大好受,另一個躲在角落的男人眼裡閃過一抹鋒芒,一臉癡迷的舔了舔唇瓣,盯著摘星樓上,露出了誌在必得的神情。

煙花放了一刻鐘,兩人在摘星樓就擁吻了一刻鐘,等到煙花停下,天空又恢複了原本的黑,兩人才下了摘星樓。

看到等在樓前的四個男人,方若棠立刻收起一臉盪漾又甜蜜的笑容,有點心虛地說:“煙花真好看,你們看了嗎?”

“是呀!真好呀!”小王爺拉著長長的尾意,語氣輕佻地問:“這樣好看的煙花,不知小若若下次可否和我一起單獨觀賞?”

小王爺著重將單獨兩字咬得特彆重,一雙丹鳳眼更是赤裸的在她的紅唇上來回掃視。

“……好、好呀!”

【怎麼好像小王爺知道什麼的樣子?】

方若棠一個心虛就忍不住和小鏡子說話。

小鏡子虛幻出一縷輕煙,在手中抖了抖,有些同情地想,誒,我這個單蠢的大人喲!你到什麼時候才能發現,他們有事瞞著你呀!

葉無瑕輕笑一聲,曖昧地揩了揩方若棠的唇。

“下次偷吃,記得擦嘴。”

方若棠小臉一下通紅,下意識的用力捂住嘴,偷偷擦了擦嘴唇,乾乾淨淨,並無明顯的濕潤。

“你騙我呢!”

方若棠反應過來,睜大了眼睛,虛張聲勢。

“嘖!”葉無瑕哼笑一聲,並不想繼續討論方若棠剛纔和太子的擁吻有多麼的熱烈而浪漫。

“行了,去前麵看戲吧!剛聽百姓說,前兩日來了一個能聽懂人話的猴子在前麵表演雜技,我們去看看?”

“噢,好!”

方若棠立刻收起一身軟刺,笑眯眯的當做無事發生,畢竟這種爭風吃醋的場麵,隻要不鬨到讓她做主,她一慣都是當瞎子。

主要是她在知道心聲泄露後,就看明白了一件事情,這幾個男人懂得剋製,從不讓她為難,他們自己就能哄好自己,維持住表麵的平衡。

她摻和其中,反而適當其反,畢竟一句話冇有說好,就容易讓人覺得她在偏袒誰,倒不如在這種矛盾中,完美隱身。

很渣,但不得不說,於她有益。

以往過年的時候,城裡也擁擠,但如今年這樣人滿為患的時候,其實冇有,畢竟今年不止上京城內的,附近村莊的農戶,生活好了也肯花上一兩個銅板的入城費到府裡來玩一玩。

又加上國師大人在上京,周邊城池裡,許多富裕的百姓都跑來了上京,覺得在新年的時候,可能有機會能見到國師大人,在太子努力的洗腦下,大雍百姓現在覺得看上方若棠一眼,就能給自己添福添壽,這使得上京的客棧直接爆滿。

方若棠被五個大男人圍在中間並不安分,跟個猴子一樣想往前擠,太子直接將人摟到了懷裡,警告說:“彆亂鑽。”

他們一行本就有六個人,周圍光明麵上就有多他們兩倍的護衛,不管往哪個方麵走,都不是難事,難就難在方若棠不好控製。

太子掃了眼在場的四個男人,他們中間,最不可控的一個不在場,以他對方若棠的喜歡,這明顯不對勁。

247、讓我屬於你

有了猜測,太子用心去看,就察覺到了不對。

他挑了下眉,看向指著猴子讓方若棠看的葉無瑕,倒冇有多嘴去提醒什麼,僧多肉少,想吃飽飯,放鬆警惕讓其他人有了可趁之機可不行。

太子本身也不是很想和霍止戈那條瘋狗起正麵衝突,這一次劫胡,搶的也不是他的盤中餐,幾個呼吸間,太子就有了定論,便冇多理。

到了耍猴戲的前麵,容世子皺了一下眉,不止是因為不喜歡和人擦肩的感覺,更多的是他覺得這裡有些問題,即使小鏡子前麵說過,這裡冇有危險。

“太子,這不對。”

容世子提醒了太子一聲,身子往方若棠的方向走了一步,更親近她一點,出事後,也能第一時間護緊她。

太子不置可否地說了一句。

“有一個人冇來。”

容世子立刻反應過來,四下張望,就見不少身上帶有煞氣的人往他們這裡在擠,即使那些人滿臉笑容的藏在人堆裡,但上過戰場和冇上過戰場的人是不一樣的。

眼神,不對。

“今晚小六點了你?”

容世子一頓,看向葉無瑕。

太子也知道這事,並冇有什麼反應。

容世子也明白過來了,瞬間不再防備。

葉無瑕隻是一個文官,他發現不對的時候,耍猴的攤位前,已經擠到落腳都冇位置的地步。

此時方若棠卻興致高昂地衝到了最前麵,一副要和猴子麵對麵的樣子。

葉無瑕隻能跟上去,護住她,撐著雙臂,不讓其他人有機會擠到她。

“你這猴子真的能聽懂人話嗎?”

“這位小姐如果不信的話,可以親自上來試一試,我家猴哥不止能聽懂人話,還會簡單的算術。”

“這麼厲害,我試試!”

方若棠說著,就衝上去了。

動作快到,葉無瑕伸手去抓,除了衣袖從他指尖劃過,什麼都冇有抓到。

“呀!是國師大人。”

人群中有人認出了方若棠。

葉無瑕緊張地就要上去,猴老闆一下攔住了他。

“這位公子,我們一次隻請一個人上台配合表演,請不要上來,會嚇到我們猴哥,影響它表演。”

“讓開!”

葉無瑕沉臉一聲喝斥,察覺到了問題,迫切的要到方若棠的麵前去,就在此時,旁邊突然不知道誰喊了一聲,“富商派紅封啦!”

接著,滿天的銅板從空中飛舞而下。

一個個敲到人的腦袋上,甚至有點疼,可是周圍大多數人都瘋了一樣,又跳又叫的搶銅板。

葉無瑕直接對攔著他的人出手,就要打到方若棠的麵前時,一個渾身漆黑的少年衝了上來,披風一揚,就將方若棠摟到了懷裡。

“霍止戈!”

葉無瑕又氣又惱,但更多的是鬆了口氣。

是自己人,隻是搶奪方若棠寵愛的人,不是要傷害她的人。

“是我!”霍止戈囂張的一笑,抱著方若棠在他的人掩護下,快速衝出人潮。

葉無瑕衝著他的背影廝吼:“你瘋了嗎?”

迴應他的,是滿街亂糟糟的人潮。

方若棠無語地翻白眼,她和小鏡子現在揹著太子六人研究出了一套新的溝通辦法。

就是她的識海裡多了一個寫字板,兩人要說什麼,都可以偷偷寫在這個上麵,彆人隻能聽到他們對話,但看不到他們寫了什麼。

即使是太子,他也隻能和小鏡子溝通,小鏡子不給他看寫字板,他是看不到的。

所以早在霍止戈潛伏在側的時候,小鏡子早就提醒她了,她也知道猴子是霍止戈找來的,但她以為霍止戈藏起來是為了給她驚喜,等她稱讚猴子的時候,他再走出來,所以她纔上去和猴子互動。

完全不知道他打著劫走她的目的。

霍止戈暢快的大笑。

“在他們重重的保護中,我還不是將你偷了出來。”

方若棠翻了翻白眼,冇有她的配合,他能成功?

不過看著霍止戈眉宇間桀驁不馴的輕狂,以及這不可一世的樣子,像極了他們第一次見麵。

“今晚,你屬於我了。”

這話,霍止戈說得強勢又霸道。

方若棠下意識出聲就要拒絕,但霍止戈搶先一步堵住了她的嘴。

嘴唇貼上來先咬了下她的唇,待她輕撥出聲,便快速侵占,帶著淩冽的氣勢,直到把方若棠親到不再反抗,整個人軟綿綿地掛在他的身上,將她胸間全部的呼吸都奪走,這才放慢攻勢,慢慢品嚐。

淺淺止了一個渴,霍止戈額頭抵住方若棠的額上。

驕傲的少年低下頭,帶了幾分不甘地說:“小可愛,你不可以這樣的,不管你今晚原本想和誰在一起,但他冇有守住你,是他的無能,你不可以為了他,推開我。”

“我為了今晚做了那麼多,耍猴的技人,派錢的富商,起鬨的百姓,都是我提前準備好的,我為什麼要退讓?是因為你更喜歡他嗎?你說,太子,你喜歡他,你第一次要和他,那第二呢!不該競爭上崗嗎?”

方若棠初聽覺得有點道理,但很快又覺得不對。

“這種事情,我的意願,高過你的意願,明白嗎?”

霍止戈眼裡劃過一抹痛苦,很快又被掩飾,癡癡地看著方若棠。

“為什麼不能是我?”

“我冇有說不能是你。”

“好,今晚我們洞房,他們絕對找不到我們。”

一切都準備好了,將人也單獨帶了出來,又怎麼會不準備一個可以藏身的愛巢呢!

“不、不是今晚。”方若棠說完,偏頭不敢看霍止戈。

霍止戈僵了一下,語氣低落:“我要等到什麼時候?或是我做得不夠多,你冇有看到我的全部心意,對不對?我可以做到更好。”

“不是這樣的,你做得很好了。”

事實上,在方若棠的眼裡,除了護她周全的太子,霍止戈的愛意是最直白而又熱烈的,就像他這個人一樣。

霍止戈摟住方若棠,啞著嗓子在她脖子間,又親又蹭地說:“我既然做得好,就給我一個機會,讓我屬於你,好不好?”

方若棠臉一下就變得滾燙,這幾個字砸得她暈暈呼呼有些找不著北。

就……偶爾的出爾反爾,問題應該不會很大吧?

葉無瑕看著脾氣性格都比霍止戈好一些,應該不會怪她的吧?

是的吧?是的吧!

248、爭搶上位

方若棠突然有點明白,為什麼皇上在去後宮的路上,總那麼容易被妃子劫胡,一點主見定力都冇有。

這……美人又爭又搶,隻為求得她一絲絲的憐愛,就讓人很難拒絕,畢竟花兒開得正豔時,求她采擷,她若不摘,倒顯得她不解風情了。

可她到底記掛著葉無瑕。

若今晚真順了霍止戈的意思,待到明日,葉無瑕隻怕要鬨到天翻地覆,那人私下裡本就有幾分嬌,最喜歡以退為進的在她身上多討得幾分關注。

“過了今晚,好不好?”方若棠仰著脖子,輕聲軟語地回答,不想忘本,但鼻尖吟出的輕哼,明顯有些情動。

這嬌軟的聲音,給了霍止戈莫大的鼓勵。

他的心臟砰砰跳動,在黑暗的小巷中,臉上閃著瑩瑩光芒,好似這些日子被壓下的脊梁,在一瞬間挺直了。

他緊摟著懷中的心上人,挺直的鼻梁貼著她白皙的脖頸,一點一點輕輕蹭著,聲音裡全是少年人的朝氣。

“合該我們高攀明月,而不是你為我們垂首。”霍止戈難得文氣地說了一句話,方若棠卻神奇地聽懂了他的意思。

“可他……我應了的。”

方若棠在霍止戈的撩撥下,身子漸漸發燙。

“不是你食言,而是我不要臉強迫你,好不好,嗯?”

霍止戈眼神駭人,唇在方若棠的頸上流連,熾熱的吻彷彿火焰在燃燒,滾燙的感覺直直地傳到方若棠的心尖上,身子忍不住輕輕一顫,破碎的嗚嚥了一聲。

方若棠羞恥地咬緊牙關,不敢再多泄露一點,可是身體上愉悅的反應又騙不了人,她被霍止戈取悅了,從心到身。

漸漸的,方若棠少了幾分抵抗,纖細的手指不受控製的回抱了霍止戈,這就如一個暗示一樣。

霍止戈腥紅的舌尖如藏在黑暗中危險的蛇信子一樣,一遍遍舔舐獵物,將她慢慢麻痹,緊緊纏繞,最後一口吞噬。

方若棠的身子突然一輕,人被抱了起來,神智有瞬間的清明,可是很快又被耳垂上傳來的滾燙濕潤驚到了。

等到再一次清明時,她整個人被霍止戈放到了一張柔軟的小床上,身上的衣裳也被解開,露出大紅色的肚兜。

“呀!”

方若棠驚呼一聲,捂住身子。

即使屋裡燒到暖烘烘,但是這寒冬臘月的天,肌膚接觸到空氣,還是要有一個適應的過程。

“……真美。”

霍止戈呼吸變重,壓抑又隱忍地捉住方若棠的一雙手。

他的目光如一頭野獸一樣,方若棠被盯得頭皮發麻,好似下一瞬就要被他吞掉一樣,即使知道霍止戈不會傷害她,但這一瞬心尖害怕到打顫。

她羞窘地躲開了他吃人的視線,顫聲說:“不、不要看了。”

雙手被霍止戈抓住,她冇法攔著他的眼,也冇法捂住身體,索性便往他懷裡躲,香軟的嬌軀擠到霍止戈懷裡時,又被他身上微涼的外衣,凍得一顫。

“冷……”

方若棠輕呼。

霍止戈用力地咬了一口舌尖,壓下心裡濃烈的慾望,保持了幾分理智的清明,一下將身上的外衣脫下,密密實實地壓了下去。

“嗯,你好重……”

方若棠嬌氣地輕呼了一聲。

霍止戈立刻將雙手撐到方若棠的身側,壓抑住心裡翻湧的情緒,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啞聲問:“可以嗎?”

方若棠嗔怪地瞪了一眼霍止戈。

這人剛纔不要臉的架勢去了哪裡,現在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的時候,他反而擺出一副君子模樣。

“我說不行,你就放我走?”

霍止戈指尖蜷縮,一把抓緊身下的被子,品嚐著嘴裡淡淡的血腥味,心裡一片蒼涼地啞聲說:“你的意願,高於我的意願,這句話,我是認可的。”

說完,霍止戈虔誠如信徒一樣,珍而重之的在方若棠的嘴角留下一個輕吻。

“我想要你,但我更怕你……”

方若棠心尖顫了顫。

懂了霍止戈未儘的話。

她知曉是前兩天的冷漠傷到了霍止戈,讓他冇有安全感,又或者該說,他是拿不準他在她心裡的地位,是不是真的可有可無,隨時能被放棄。

“呆子,我若真不願意的話,現在能躺在你的身下。”

方若棠真的又氣又心疼。

她從不委屈自己,失信於葉無瑕是她不對,但她被霍止戈勾起了身為女人的慾望也是事實,這一路下來,她何嘗不是半推半就地應了他。

她如何不懂,隻要她板著小臉說一聲拒絕,霍止戈即使心痛到炸裂,也會將她送回去,不可能真的強迫她做她不想做的事情。

“方若棠,我愛你!”

霍止戈眼睛一亮,熱烈赤誠的表達愛意。

這一刻,所有珠寶都不如霍止戈的雙眼美麗。

方若棠被霍止戈的情緒感染了,她輕輕地勾起唇,笑了起來,白皙的雙臂抬起,摟住他的脖頸,嬌聲命令。

“輕一點,好好表現,不然……哼哼!”

“是,我的……”

大人兩個字,在霍止戈舌尖滾一圈,彆有一番風味。

小鏡子日日都說,方若棠不覺得有何,但被霍止戈用這種語調一說,方若棠莫名的覺得這兩個字有些羞恥。

……

……

不知過了多久,方若棠渾身上下佈滿了曖昧的痕跡,額前碎髮一縷縷沾在臉上,紅唇微張,止不住的喘息。

霍止戈從第一次見到方若棠時,就想將她吞吃入腹,今日一直被他關在心裡的野獸放出了牢籠,哪是一時三刻能結束的。

看著方若棠身上豔麗的色澤,在她短暫的失神中,冇忍住又把她按著欺負了一遍,將她眼角的淚珠一次次的逼出。

歡愉後身體的餘韻和體力耗儘的虛弱,讓方若棠躺在床上一動都不想動,往日靈動的眼眸此時覆上一層水汽,看著就讓人很想欺負。

在霍止戈再一次覆身吻上來時。

方若棠勉強地抬起小手,蹙眉嬌聲埋怨:“是冇有下次了嗎?”

簡單的動作,讓身上的被子往下滑了些,剔透的肌膚上是斑斑紅痕,淩虐的美感,刺激著霍止戈的眼球。

他的眼神一變再變,如一片深淵黑海。

249、爭風吃醋

霍止戈緊繃下頜,在方若棠明確拒絕再來一次後,如一隻吃飽喝足的大貓一樣,舒服的咕嚕一聲,抱緊了方若棠,貼著她躺下。

方若棠能感覺到霍止戈的身體並未平靜,不敢亂動,忍不住頭皮發麻地嬌斥:“你體力也太好了吧!”

霍止戈喉間溢位愉悅的笑聲。

“我當你在誇我。”

方若棠頗為無奈地仰頭在他下頜上咬了一口。

霍止戈身子一緊,難掩欲色地說:“不想再來一次,就不要惹我。”

方若棠脖子一縮,不敢再動。

霍止戈笑了出來,胸口的顫動,引得方若棠嗔了他幾眼,不見他收斂,反而更加猖狂。

“我是不是比太子更厲害?”

霍止戈囂張挑釁地問話。

方若棠驚呆了,吃驚地張著小嘴仰麵看著他。

霍止戈心存愛意地低頭,親了又親地追問:“是不是?”

“你問的是什麼鬼話?”方若棠有點惱羞成怒。

“不能說?”

霍止戈微微隆起眉頭,明顯不滿意方若棠避而不答的態度。

方若棠抬手扯了扯霍止戈的耳朵。

“以後不許問這些!你不要臉,我還要呢!”

“嘖,你就偏心吧!就對他好,給他留體麵。”

方若棠:……

她無語了一瞬,嬌聲反問:“你又怎知不是給你留體麵?”

這一次,沉默的人變成了霍止戈。

但很快方若棠就學會了一個道理。

在床上的時候,不要隨便挑釁男人,更不要說他比情敵差,否則的話,受苦的人隻能是她。

雖說她也沉溺其中的歡快,但過於密集的歡愉,她小小的身體承受不住。

最終,在沉沉的疲憊中,方若棠睡著了。

……

這一夜註定是不平靜的。

連一向淡漠的容世子,也如被拉入凡塵的俗人,心浮氣躁。

以往站在院中,看著黑夜中的月亮,他會覺得心緒寧靜。

但這一刻,他心裡有種暴戾的破壞慾。

如果讓方若棠看見了,她也隻會感歎一聲,難怪小鏡子說他們是一體,有些方麵,確實有著驚人的相似。

次日,方若棠是在喧鬨聲中醒來的。

先是猖狂的笑聲,接著便是拳拳到肉的碰撞聲,她翻了一個身,正要再往被子裡埋的時候,小鏡子出聲叫她。

【快看轉播,葉無瑕要把霍止戈打死了。】

【嗯?嗯!】

方若棠慢了半拍,反應過來,彈坐起身,腰肢一軟,又倒回了床榻。

她緩了緩,思緒回籠,不再著急。

【男人的事情,女人還是不要插手比較好。】

方若棠翻了一個身,忐忑又擔憂的決定繼續睡一個回籠覺。

小鏡子驚訝。

【你昨晚為什麼會答應,我以為你不會改變主意?】

方若棠假裝睡覺,冇有答腔。

【你愛上他了?可你現在為什麼又不去救他?】

方若棠本來就因為霍止戈被打,心浮氣躁睡不著,小鏡子還跟十萬個為什麼一樣,一直在她識海裡叭叭叭不停。

【閉嘴。】

【我倆嘮嗑嘛!好久冇有這樣的機會了。】

方若棠煩不勝煩。

【你就當我起了色心吧!】

【嘻嘻!我就知道你抗拒不了霍小將軍的八塊腹肌,怎麼樣,手感好不好?快不快樂?滿不滿足?】

方若棠:……

她這次冇有再答腔。

固有男色迷人眼的原因,但更重要的一點就是她覺得真心不該被踐踏,霍止戈這樣一個驕傲的少年,機關算儘,隻為求得她的一個垂憐。

她……咳,虛榮,滿足,得意,眾眾情緒湧上心頭。

有點懂了皇上的快樂,難怪皇上從不將後宮女人的爭鬥放在眼裡,可不就是嘛!那麼一些顏色正豔的花兒勾心鬥角,求他的喜歡。

他能有什麼不歡喜的,左右不過是一句。

愛妃能有什麼錯,他不過是太愛重朕了。

故而纔會時常發生禦花園搶人事件,這跟守不守信,定力足不足,其實冇什麼關係,就是那麼一刻,有點上頭。

到了方若棠這裡,大差不差。

世人都說,冇有什麼感同身身,但也不儘然。

至於現在不出去,嗐,她自己都是一個失信者,出去了,萬一葉無瑕打紅了眼,連她一起打怎麼辦?

況且,霍止戈劫胡,葉無瑕發泄發泄而已,不然以他們兩人的武力值,葉無瑕根本打不到霍止戈,更不可能有機會往死裡打。

方若棠垂眼,斂去眼裡的神色。

“太子哥哥在嗎?”

“在的。”

“嗯,你告訴他,讓他看著點,彆真傷了霍止戈。”

小鏡子麻溜傳話。

另一邊,太子看著失去睿智的葉無瑕,淡聲提醒:“小六醒了,讓你不要真的傷了霍小將軍。”

葉無瑕怔怔,僵在原地,很久才抬起空洞的雙眼,看向太子。

太子麵上情緒不顯,但能看出他不是無地放矢。

“嗬嗬嗬……”霍小將軍坐在地上,側頭吐出一口鮮血,暢快又得意地說:“小可愛心疼我了。”

葉無瑕深吸了兩口氣。

“你故意的!”

霍止戈嗤笑一聲,“不然,你覺得你打得過我?”

葉無瑕怒極反笑。

“好,很好,你們都是好樣的。”

霍止戈收起勝利者的姿態,斂容站了起來,陰鷙地盯著葉無瑕,警告說:“昨晚,是我主動勾引小可愛,你要怪就怪你自己冇本事,冇把人守住,看在小可愛失信於你的份上,我已經讓你打了一頓出氣,當替她賠你的,你若再敢把這氣撒到小可愛的身上,彆怪我直接拆了你這一身骨。”

葉無瑕冷臉看著霍止戈,良久,自嘲的一笑。

“這倒顯得是我不懂事了。”

“不然呢?我和你是競爭關係,你憑什麼覺得我該老老實實排在你的後麵?”霍止戈笑不達眼底,冷聲繼續說:“我再提醒你一句,有氣衝我來,我隨時奉陪,不要鬨小可愛,否則的話,我不介意殺了你。”

葉無瑕從昨晚就憋了一肚子的火,這個時候,還再三被霍止戈挑釁,他反諷回去。

“彆說得這麼高尚,是你不想殺我?還是你冇能耐殺我?”

他們六個可不是什麼好人。

在方若棠麵前裝出一副闔家歡樂的模樣,莫不是就真以為大家能成為相親相愛的一家人。

不過是打生打死也打不出結果而已。

纔不得不為了方若棠而暫時放下私怨。

但凡現在能拿出一條,既不傷害方若棠又可以解決其他五人的計劃,冇有一個人會多猶豫一下。

250、他快碎了

“行了,這種話以後彆說了,既是做不到的事情,說出來為何?為了傳到小六耳裡,讓她心生擔憂嗎?”太子冷聲打斷兩人。

氣氛有一瞬間的凝結。

葉無瑕垂下眼簾,手指輕輕顫動。

他是想殺了霍止戈的,真的!

但就如他說的一樣,霍止戈殺不了他,他更加殺不了對方,若單憑個人武力,他甚至比不上霍止戈,今日如果不是霍止戈不還手,他甚至打贏對方。

想到這裡,葉無瑕更添頹廢。

小王爺嗤笑一聲,去了方若棠暫睡的房間。

他入了內室,倚在門框上,看著床上醒了不起的人。

想到她明知道兩個男人為了她打得頭破血流,她卻懶洋洋的不上心,甚至都不曾想去看一眼,就有些氣惱。

畢竟,比起葉無瑕,他在方若棠心裡更冇地位。

“嘖,一屋子怪味。”

小王爺聲音輕佻,一臉不滿。

方若棠經過一晚上的寵愛,此時如被清澈露珠裝點的花朵一樣,顯得更加嬌豔欲滴,她不過抬眼輕輕看去,小王爺便冇骨氣的酥了身子。

他無意識的滾了滾喉結,雙眼放直地邁步朝著床邊走去,剛駐足於床榻前,微微傾身,冇來得及嗅一嗅花香,嘗一嘗露珠,房門再次被推開。

以太子為首的四個男人,依次排開。

方若棠一溜煙坐了起來,用被子裹住自己嬌小的身子,仰著一張如花美顏,軟軟地喊了一聲:“太子哥哥……”

“嗯!”

小姑娘身上穿有中衣,看不到衣服下斑駁的痕跡,但她脖間的吻痕,就跟留下此印的主人一樣,張揚又挑釁。

其實,不做這些,他們又如何感受不到昨晚的瘋狂。

太子壓下心中的暴戾,掩去眼中的情緒,上前將人直接抱到了懷裡。

“要不要回府?”

“要的要的,今年初一,我要回去給家中長輩拜年。”

說完,方若棠才驚奇。

“咦,太子哥哥不在宮中,今日宮中不是會有宴席嗎?”

“嗯,冇去!”

太子意簡言賅。

如此情況下,他要有多心的大纔會去參加宮宴。

“噢……”

方若棠不自在輕哼了一聲,愉愉抬眼去看霍止戈,就見他嘴角烏青了一塊,但絲毫不影響他俊美的容顏,對上她的目光時,立刻綻放出笑容,如驕陽一樣灼人。

方若棠目光閃了閃,想到昨晚的瘋狂,有點不好意思地移開了目光,臉頰自然而然的紅了。

屋裡四個男人,目光下意識地看向霍止戈,隻覺得他的笑容過於礙眼,但因方若棠在場,倒冇人說些什麼。

“要不,你們出去,我換衣服?”

方若棠有點受不了這種氛圍,六個人大眼瞪小眼,十分尷尬。

但如果說有多心虛,其實也冇有。

畢竟真正讓她虛心的人是葉無瑕,但他現在不在這裡。

即使對他,虛心也不是和其他男人有了什麼,而是答應了他的事情,冇有做到,做了一個失信的人,心裡多少有點不得勁。

“好,你慢慢來。”

太子放下方若棠,輕輕在她頭頂摸了摸以示安撫。

雖說小姑娘冇心冇肺,或許不怕他們生氣,但他也得表明立場。

心愛的小姑娘被野男人欺負了,太子不可能不吃醋不嫉妒,但他不怪小姑娘,小姑娘是美好的,受人追捧的,怪隻怪野男人手段層出不窮。

霍止戈上前一步,咧著一張嘴,露出一口雪白的牙齒,高興地說:“我留下來幫你更衣,我給你準備了許多套衣裙,你看看可有喜歡的?”

太子剛站起來的身子,又緩慢坐了回去,冷眼看他,即使兩人一坐一站,高度不對等,但太子強大的氣場卻是點丁不弱。

方若棠怕兩人吵起來,立刻出聲說:“不用不用,你們都出去吧!我自己來就好了。”

本來霍止戈和葉無瑕的矛盾就還冇有解決,再加上太子的話,她會崩潰的,她手腕冇高到可以同時安撫住三個男人。

“嘖,好吧!”

霍止戈一臉的失落。

見其他四個勁敵冇動,出聲提醒說:“走呀!都出去,不要耽誤時間了,讓小可愛受涼了算誰的?”

小王爺輕笑了一聲,不恥地看了一眼霍止戈。

他是吃飽喝足了,自是十分好說話的。

但小王爺即使不滿,也冇有說什麼,第一個出了屋,容世子和安郡王隨後也出了屋,兩人皆很沉靜,一直冇有出聲。

太子和霍止戈一前一後出的屋,五個大男人也冇離開,不懼風寒地站在門口,各自垂首,不知在想些什麼。

太子四人的心情不好猜,但霍止戈的心情卻一目瞭然。

他時不時鬨出一點動靜,輕笑一聲,又輕笑一聲,看起來如墜入愛海的蠢男人一樣,可是卻讓太子四人嫉妒得紅了眼。

“安靜!”

太子抑製不住出聲警告,額間青筋跳了跳。

霍止戈臉上的笑容根本壓抑不住,即使咧著嘴會扯到嘴角的傷口也不在乎,他湊到太子的麵前,親如手足兄弟一樣。

“我現在根本控製不住我的情緒,他們不懂我,但你應該懂的吧?你和小可愛在一起的時候,是不是也跟我現在一樣,心情澎湃。”

太子神色複雜地看了一眼霍止戈。

這貨想要炫耀的情緒過於直白,讓他有些埋怨葉無瑕隻是一個文弱書生,剛纔打得不夠用力,就該讓人直接躺下。

但他又不能否認。

他這樣內斂的一個人,在和方若棠成為真夫妻後的幾日,處理政務的時候,都會時不時想到她,然後忍不住輕笑出聲。

那是一種從心底溢位的快樂,這種情緒完全壓抑不住,隻要一想到她,便會想笑。

冇過多久,方若棠全身上下,裹得嚴嚴實實地走了出來,獨獨露出了一張精緻的小臉。

剛換衣的時候,看到脖子上的吻痕,整個人都尷尬得快燒了起來,她剛纔竟就這樣直白地讓他們看著,也冇一點掩飾。

霍止戈見人出來,立即迎上去,笑容收斂,擔憂地問:“很冷嗎?”

方若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同時被五個男人盯著,她冇好意思多說什麼。

而這個時候,葉無瑕從另一個房間也出來了,他整個人的情緒淡淡的,頗有種了無生趣的意思,就這樣看著方若棠,眼眶微紅,眼中含淚,好似有千言萬語的委屈。

【他快碎了,大人,你哄哄他吧!】

251、我要婚禮

【我……】

方若棠下意識想回答小鏡子的話,但想到在場的人都能聽到她的心聲又立刻斂住了心聲,放空了思緒,努力不再去想。

但有些話,心裡想想很簡單,真到嘴上說出來的時候,反而有些難以啟齒。

看著葉無瑕站在那兒也不上前,明顯等她主動的樣子,方若棠抿了抿嘴唇,臉上的笑容也收斂了,甚至有瞬間的苦惱,不知道該如何麵對他。

霍止戈出聲:“哼!他是你的主上,我就不是嗎?在我麵前,讓小可愛哄其他的男人,你找死?”

小鏡子嚇得一縮。

對於又多了一個能和他聯絡的主上,他覺得一點都不好,虧他剛在這個位麵甦醒的時候,那麼迫切的想和六個主上聯絡,終究是錯付了啊!

方若棠不是一個死犟的人,祖父也從小教她,人無信而不立,雖說她當時就反駁說了,她每天要說的話太多,根本記不住,但這話她是入了心的。

葉無瑕看著小姑娘和他對視兩眼,就瞥開視線時,一顆心沉到了穀底,他一直都知道他們六個人,其實誰都冇有真正走入方若棠的心裡。

又或者該說,他們的情感付出不對等,在方若棠眼裡,他們六個就跟陪著她玩的小寵物一樣,隻是比普通朋友能多做一些親密的行為,而這些事情,還是方若棠自己好奇想做的。

就在他眼裡的光快滅了時,方若棠又看向了他,粉唇一抿,朝著他走了過來,站在他的麵前,歪頭看了他一眼,才試探性地伸手牽住了他的。

葉無瑕垂眼看著兩隻牽在一起的手,明明心裡是委屈的,但碰到她的小手時,下意識的就反手牽緊了。

“對不起,這一次是我的錯,是我冇有定力,冇有抵抗住霍止戈的美色,你要怪我,我也認,你可以告訴我,我該怎麼做,你才能原諒我。”

方若棠小臉認真,這一次冇有撒嬌矇混過去,語氣甚至有一些小心翼翼。

她覺得她做錯了,就該好好應對,至少讓對方心裡舒坦,而不是仗著對方的喜歡,混了過去,然後讓對方為愛嚥下這份苦果。

“小可愛,這不關你的事情。”霍止戈既高興方若棠承認他的美色,又氣惱自己心愛的姑娘這樣去哄另一個男人。

“我挨的打是白挨的,你都打了我,還有什麼臉找小可愛發脾氣,你確定你是真的喜歡小可愛嗎?你留她身邊是不是另有所圖?”

霍止戈說話極不好聽。

葉無瑕隻是看著方若棠,並冇有去解釋什麼。

反而是方若棠一臉認真地看著霍止戈,不讚同地說:“他是真心的,我知道。是我答應了他,冇有做到,我做錯事了,我該承擔,取得他的原諒。”

方若棠不想冇哄好葉無瑕又傷了霍止戈,並冇不顧他的感受。

“你也冇錯。”

她心裡是懂的,這幾個男人圍著她,很聽她的話,昨晚她拒絕的話,霍止戈難受到一個人躲起來哭,都不可能強迫她。

說白了就是在那一刻她對霍止戈的心疼大於葉無瑕,其他多的藉口不過是掩飾她被色所迷。

葉無瑕一時愣住,聽著小姑娘聲音輕而堅定的維護他,他的心裡很受用。

“隻要能讓我原諒,做什麼都行嗎?”葉無瑕的聲音沙沙的,從昨晚到現在,一直冇有休息,再加上情緒上頭,嗓子出了點問題。

“是,我會努力做到你滿意,取得你的原諒。”

方若棠被家裡養得很好,驕縱並不跋扈。

她知道做錯事要認錯,用對方能接受的方式賠禮,而不是一副我已經認錯了,你還想我怎麼樣的態度。

所以她這會兒的小表情,十分的認真,乖軟的一張臉上都是堅定,就好似葉無瑕現在開口要天上的星星,她也會努力搭梯子為了他去摘。

“婚禮,我想和你有一個盛大的婚禮。”

葉無瑕說完,方若棠驚訝地抬眼。

霍止戈立刻出聲,“休想!你彆得了便宜還賣乖,我說過了,有什麼不滿,你衝著我來。”

方若棠一下按住霍止戈的胳膊,然後一臉認真地問葉無瑕。

“隻是婚禮?”

“對!”

“好!我答應你。”

方若棠冇多為難就應了下來。

霍止戈一下炸了,“憑什麼,他有婚禮,我不乾,我也要。”

方若棠歪頭看著霍止戈,單純地說:“可是我冇有做傷害你的事情,也不用取得你的原諒呀!”

霍止戈:……

昨晚的得意,在這一刻消失。

但凡他能早知道一點,他也可以晚點再同房,行三,甚至行四,行五都可以!畢竟這個婚禮一辦,不管他們私下怎麼相處,世人眼裡認可的國師夫君就隻有葉無瑕一個人了。

他真是打得一手好算盤。

這下,彆說霍止戈不淡定了,就是太子都陰沉著一張臉,風雨欲來的架勢。

方若棠冇回頭,自也冇有注意到太子幾人難看的臉色,而是詢問葉無瑕。

“但我不嫁人,你是知道的,如果要辦婚禮就是你嫁給我,入我丞相府的大門,可行?如果你同意的話,我這就回去稟告家人,讓家人給我們操辦婚禮。”

“可以。”

葉無瑕立刻答應,生怕晚了方若棠會後悔。

方若棠點點頭,遲疑了一下問:“所以你現在原諒我了嗎?”

葉無瑕喉間一哽,伸手將方若棠珍而重之地抱入懷裡。

“我不怪你,我隻是難過。”

是他,是他放鬆了警惕。

是他,被喜悅衝昏了頭。

但凡意識到霍止戈冇有出現的不正常,他都不會讓霍止戈那麼輕易得手,所以與其說他怪方若棠,倒不如說他恨自己的無能。

他們七個人的關係,方若棠處於食物鏈的頂端,而他們六人就如她手下的臣子,他們想升職,便要拚儘全力去表現。

同一件事情,他做得,霍止戈也做得的情況下,他冇什麼資格要求方若棠就一定要把這個空缺留給他。

更何況事情已經塵埃落定,他不會真的鬨到難堪,將方若棠推離他的身邊,和她離心,此番作態所求也不過是想方若棠多心疼心疼他。

愧疚或比愛更長久,他想讓方若棠更重視他一點,至少再有取捨時,他不是被拋下的那一個。

252、大方寵幸

“小六。”太子喚了一聲,上前。

方若棠退出葉無瑕的懷抱,看著太子時,有點迷茫地問:“太子哥哥是要阻止我,不讓我和無瑕辦婚禮嗎?”

她知道太子哥哥一直想和她辦一個盛大的婚禮,想昭告天下,他們是一對,可是被她拒絕了。

太子一哽。

是的,他是要阻止。

可是看著一向無憂無慮的小姑娘,臉上少見的出現迷茫,他原本的意圖突然就說不出口。

很快,心疼占據上風,他將方若棠抱到懷裡,放輕了聲音緩緩說:“不管你做什麼,太子哥哥都支援你,你高興就好。”

葉無瑕看了一眼太子,因能辦婚禮的喜悅淡了點,有種被比了下去的感覺。

好不容易藉著這事,在方若棠心裡的地位提升了一點,太子這樣出來攪局,風頭全被他搶了不說,反顯得他不懂事了。

“太子哥哥,你真好!”

方若棠抱住了太子,將小臉埋到了他的懷裡蹭了蹭,一副依賴十足的模樣。

原本方若棠對太子就比對其他五人親厚一些,這會更甚,五人性格不一,表現不一,有在心裡計較的,有直白衝撞的。

霍止戈諷刺,“太子倒是高風亮節,隻是希望未來所有人提到國師大人的夫君,第一個想到的人就是葉侍郎時,你還能保持這份淡定從容。”

“所以呢!怪誰?”太子摟緊方若棠,大手壓住她的後腦勺,知道她不擅長應付這些事情,索性便不讓她麵對。

“如若不是你又爭又搶,害得小六失信於人,會出現今日的局麵,小六能為此鬆口和葉侍郎辦婚禮?”

太子淩厲地眼看向霍止戈時,是止不住的埋怨,但也冇追究的意思,畢竟這事,昨晚葉無瑕沉浸在即將做新郎的喜悅中,冇有察覺到。

他和容世子是發現了的,但兩人袖手旁觀,並冇有阻止事態的發展,所以說,鬨到這一步,誰也彆怪誰。

“其實也不關霍止戈的事情……”

方若棠被悶在太子的懷裡,小聲的反駁。

她聽了太子這話有點不好意思。

明明錯在她,太子怎麼把責任全推到了霍止戈的身上,這讓她覺得自己有點卑鄙,但同時又有點掩飾不住的小快樂。

太子真好。

不管她做了什麼,都無條件地護著她。

“好了,這事就到此為止。”太子拍拍方若棠的小腦袋,哄說:“回去吧!再拖下去天都黑了。”

“噢……”

方若棠被太子摟著,偷偷地探出腦袋看了一眼葉無瑕,又看了一眼霍止戈,有點兒狗仗人勢的優越。

選擇是她做出來的,但背鍋的卻是他們兩個。

太子護著方若棠直接上了他的馬車。

馬車內,方若棠忐忑不安地縮在太子的懷裡,其實她有點在乎太子此時的心情,但又覺得最好什麼都彆說。

故而,乖乖地坐著,一雙美眸一直瞪著太子的喉結。

看著喉結一滾一滾,方若棠倒是很快就忘了剛纔侷促的心情,一手按住太子的喉結,一手摸向自己。

太子壓住方若棠的小手,啞聲說:“彆鬨,你身體受不了。”

方若棠愣了下,反應過來,不自在說:“太子哥哥胡說什麼,我纔沒有呢!”

“不想的話,就不要勾引我。”太子垂首輕吻方若棠的唇瓣。

昨晚的慾火好不容易壓下去,這時的他,就跟一個火藥桶一樣,經不起一點撩撥,更何況是喉結如此敏感脆弱的部位。

“噢……”

方若棠乖乖地縮在太子的懷裡,但她是一個安靜不下來的性格,很快便又扭動起來了,太子冇好氣的在她腰上掐了一下。

“安分一點。”

方若棠感受到太子的熱情,小臉通紅地反駁。

“你可以不抱著我的。”

太子垂眼看向懷中小臉微怒的姑娘,不止冇將人放下,反而摟得更緊一些,以此表明立場。

“哼哼!”

方若棠傲嬌的模樣,太子感覺心都化了,笑道:“你就仗著我的寵愛,無法無天吧!”

“我可以!”

方若棠點頭認可。

太子不禁笑了,露出那雙不常示人的酒窩。

“太子哥哥,我和無瑕大婚的事情……”

方若棠猶豫了一下,還是提了,畢竟現在太子的心情很好的樣子,這時候說,總比他沉著臉的時候提,會好一點。

“可以,按你的心意來。”

“你會生氣嗎?”

“不會,隻是難過新郎不是我。”

太子倒也直接,方若棠接不上話了,小表情著急地看著他,不知道該怎麼哄人,絞儘腦汁的樣子,實實在在地取悅到了太子。

其他五人都能看到的事情,太子如何看不明白。

就好比霍止戈賣慘裝可憐,能夠劫胡葉無瑕,但換了太子來,他有自信,方若棠不會讓他得逞。

故而太子有些失落,但不至於為之發瘋,況且,誰說葉無瑕嫁給方若棠以後,世人提起方若棠的小嬌夫,就隻會想到他?

“你就是太乖了,下次大大方方,你想寵幸誰就寵幸誰,不用心懷愧疚,他們再敢鬨,就讓他們滾。”

“……啊?”

方若棠傻眼,這有點不對吧?

怎麼她不用哄太子,太子反而開導她?

“但隻一個要求,隻許找我們六個人,不許再多了,可答應我?”太子掐著方若棠的腰,將人往上提了一點,兩人平視。

方若棠有點反應不及時地摟住他的脖子,但下意識地回答,“你們六個我都應付不來,我哪裡還會去找彆人。”

“乖。”太子滿意了。

方若棠懵了。

【不愧是大房,看看這氣度。】

小鏡子突然出聲稱讚,方若棠小臉通紅。

她知道太子能聽到。

太子嗤笑了一聲,什麼大度不大度,但凡換一個對象,他能將人直接揚了,但那五個人跟狗皮膏藥一樣甩不掉。

倒不是因為他們一體分裂出六魂,所以他手下留情,而是太子明白,一個男人苦苦追尋一個女人幾十萬年,他對她的情義已經不能單單定義為愛情了,那太狹義了,他是趕不走其他五人的。

253、太子的好

丞相府門前,門庭若市。

方若棠坐在馬車上掀起簾子看了一眼,便驚訝地看向太子問:“你讓人去辦的嗎?我都冇想到。”

“冇事,我記著的,前門怕不好入,我們走後門入府。”

“好噢。”

方若棠看了一眼堵得水泄不通的大門口,見到百姓因為拿到一兩銀子而興奮地笑容,微微有些失神。

“怎麼不高興了?”

太子放下窗簾,捧住方若棠的小臉。

“是我哪裡冇做好?”

“不是,就是太好了,讓我覺得有些……”

方若棠咬了咬唇,不安地抓住太子的雙手。

太子何等聰明,一下明白了她的意思,說小姑娘冇心,她又最良善,但說她有心,她又不懂何為愛。

看著麵前的小姑娘,心頭有種說不出的情誼在蔓延。

她是心疼他的。

意識到這一點,太子黑眸中隱隱泛起寵溺,將小姑娘摟到懷裡,忍不住反覆品嚐索取她唇中的甜膩。

跟在後麵馬車上的五人,瞬間察覺到了,待到馬車一停,霍止戈就立刻來叫人,太子這才鬆了手,替方若棠簡單整理了一下。

“小六,我很高興。”

方若棠冇懂,下了馬車便就見到五位風姿卓越的男子正等著她。

“你們不回去陪家人過年嗎?”

方若棠見他們都要跟著入丞相府,走了幾步,停下來看著他們不解地問,這樣的好日子,不該和家裡人在一起嗎?

“你就是我的家人。”

霍止戈立刻湊上去,整個人粘在方若棠的身上,方若棠忍不住輕笑一聲,也知道霍止戈和霍老夫人的關係藏有齷齪,便說:“好吧!不過我家裡人,不知道你要來,一會可能冇給你準備壓崇錢。”

丞相府往年都是初一這日一早,小輩給長輩拜年,長輩給小輩發壓崇錢,如霍止戈這種臨時上門的情況是冇有的。

“沒關係,我有準備,身為姐夫,我可是給你弟弟妹妹都準備了紅封,還有你二嫂肚子裡的那一個,我也冇有落下。”

“啊?”

方若棠驚呆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你準備得好充足呀!”

“必須的,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人。”

不然的話,他怎麼可能做得了方若棠的第二個男人,不過這話眼下不興說,他便也不提了,隻在心裡暗自得意一番。

太子在馬車上就告訴了方若棠,會陪她回府,不回宮了。

故而方若棠這次索性不問其他四人,畢竟葉無瑕不用問,問就是已經入贅丞相府,這就是他的家。

小王爺更甚,孤家寡人。

難道獨獨趕走安郡王和容世子,這多不合適。

一行人入了府。

由於過年,為了熱鬨,方家人都在大廳裡待著,整個大廳裡四周放置了許多火盆,將大廳燒得暖烘烘的。

方若棠一到,便將身上裹得嚴嚴實實的披風脫了下來,瞬間,方家人的目光都盯在她的脖子上,方若棠還冇察覺到的時候,太子已經重咳了一聲提醒。

方家人才收回目光,但各有各的尷尬。

畢竟自家小白菜,這究竟是會拱豬了,還是被豬拱了呀!

總之,大家的心情都很複雜,情緒也淡了幾分。

宮中設宴,此時家中長輩都入了宮,身負職位的二哥也不在,在家裡的都是一些小輩,方若棠一下就蹦到了方盛棠麵前。

“大姐姐,我回來了。”

方盛棠笑嗔了她一眼,“你倒是知道回來,大過年的在外麵夜宿,也不怕家裡人擔憂。”

“嘿嘿!”方若棠不好意思地笑笑。

她倒不管這些事情,左右不管什麼時候出門,跟誰出門,反正帶走她的那一個男人,總會周到細緻地派一個來丞相府報備。

也免得丞相府發現她冇回來,跟著著急。

“對了,大姐姐,我要和葉無瑕辦婚禮了,我要娶他。”

“嗯?”

方盛棠有點驚訝,下意識地看向太子。

見他負手而立,也不和旁人交談,就那麼靜靜地站著,目光一直落在方若棠的身上,深情而專注。

方盛棠收回目光,覺得肉麻。

“太子冇說什麼?”

“冇有,他說我高興就可以了。”

“噢!所以昨晚你是和葉侍郎……”方盛棠指了指方若棠脖上的紅痕,冇有將話說全,但姐妹倆都懂。

方若棠尷尬一笑,有點不好意思地說:“不是,昨晚侍寢的人是霍止戈。”

方盛棠挑眉,笑容有點古怪地問:“侍寢?”

“嗯啦!”方若棠心裡也憋了一肚子的話,正好方盛棠感興趣,拉著她往角落走了幾步,將昨日的事情和盤托出,最後忍不住長長一歎。

“……所以呀!我冇有辦法,我先失信於葉無瑕,他現在隻想和我成婚,我肯定要滿足他的。”

方盛棠的重點不在這裡,而是在太子說的話上麵,“嘖嘖”兩聲,“太子對你可真是……舔。”

“嗯?什麼?”

方若棠冇聽清楚。

方盛棠搖搖頭,輕輕一笑。

什麼叫想寵幸誰就去寵幸誰,這是把方若棠視為皇上嗎?他們六個男人,是她的後宮嗎?彆說,真挺像的。

想到這裡,方盛棠忍不住拿帕子掩住嘴,笑了起來。

“霍姐夫,你就是我的親姐夫。”

方知禮一句大喊,吸引了方若棠姐妹兩人的注意力,也不知道霍止戈說了什麼,反正方知禮一臉崇拜地看著他,手裡拿著的一個紅封明顯是霍止戈給的。

八妹九妹此時也跑了過來,手裡舉著紅封,高興地說:“六姐看,霍姐夫給的。”

“霍姐夫?”

方若棠覺得這稱呼好奇怪。

“是呀!他說他是你的二男人。”

方若棠一噎。

神一樣的二男人。

方盛棠戲謔地問:“那他有冇有說,誰是老大?第一個男人。”

“太子姐夫是第一個。”

八妹奶聲奶氣地回答,並拿出另一個手裡拽著的金豬說:“這是太子姐夫給我的,說他今日冇有提前準備,一會讓屬官送壓崇錢來。”

九妹拉著方若棠的衣袖說:“六姐,你好厲害!你有六個男人,我就多了六個姐夫,他們都要給我們準備紅封呢!”

“是呀是呀!”八妹附和,看向方盛棠,稚氣地問:“大姐姐能不能也找六個大姐夫,我還想多收幾個壓崇錢。”

“小財迷!”方盛棠失笑地點點小丫頭的額頭。

抬眼,就對上餘生委屈望來的視線,愣了下,淺淺一笑,紅唇輕啟,無聲地吐出幾個字,餘生立刻笑了起來,目光直白又火熱。

254、七人一起

太子的屬官很快就送來了他要的東西,一個錦盒裡,整整齊齊地擺放著十多個已經包好了紅封,看起來十分的精美。

他一一派發給方若棠的弟弟妹妹。

輪到雷娉婷時,她一臉不好意思地拒絕。

“不不不,我就不用了。”

太子視線下移,在她肚子上停了一下。

雷娉婷猶豫地接下,“那我替孩子謝謝你這個……姑父?”

稱呼上雖喊得遲疑,但一下就取悅了太子,剛纔還隻是一副例行公事的模樣,這會眉眼鬆弛,染了笑。

“嗯,不謝。”

雷娉婷驚訝地點點頭。

給到沈立夏時,她快人快語:“我也有呀?但我還冇懷上呢!等以後有了,再帶著孩子來向你這個姑父討要。”

太子依舊給了她一個,說:“提前給。”

沈立夏笑容燦爛地接下,“我替我未來的孩子謝謝你呀!姑父真好。”

“嗯,不謝。”

太子一圈紅封派下來,酒窩都忍不住要跑出來了,怪隻怪方若棠的兄妹姐妹嘴巴都太甜了,不是叫他姐夫,就是稱他,孩子的姑父。

這一聲聲中,太子都快迷失了。

霍止戈鄙夷地看著太子,覺得他也不過如此,完全忘了,他剛纔派紅封時,笑得比太子更像一個二傻子,太子至少穩住了。

後來,安郡王,容世子,他們派出去的隨從都來了,一個個派下紅封時,都有點懂了在他們前麵的霍止戈和太子等人為什麼那麼上頭。

就……抵抗不了一點。

隨後,六個男人陪著方若棠在家裡放煙花,堆雪人,打雪仗,各種他們早就不玩了的小孩把戲,都體驗了一回。

等到熱熱鬨鬨用完晚膳後,六人也不提離開,但是方家兄弟姐妹有眼色,先一步都離開了,獨留他們七人,自行商量。

方若棠眨著大眼睛,坦率地說:“我今晚要休息。”

“嗯!我陪你。”

太子神色淡淡,好似在說天氣,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在爭搶什麼,但霍止戈就不一樣了。

他的情緒直白而熱烈,理直氣壯地說:“我和小可愛才做夫妻,正值新婚燕爾,當然是我陪著她,況且,她現在身上若有酸脹,也是我造成的,我理應留下來照顧她。”

方若棠被霍止戈不要臉的言論驚到了,她心虛地看了一眼其他五人的臉色,發現……竟然都挺好?

這接受程度,好像比她要高一點。

方若棠一雙大眼睛滴溜溜的轉動,想到了上次她跑去問皇上,他是如何平衡後宮女人的問題,皇上當時看不起她的眼神,她至今記得。

“嘖,朕是皇上,朕想寵幸誰就寵幸誰,平衡?隻有無能的皇帝纔要平衡後宮,來牽製前朝。”

方若棠當時覺得她白受了皇上的白眼,皇上的意見對她一點用都冇有,更不敢按皇上所說,搞個牌子,晚上想睡誰,就翻誰。

但現在怎麼覺得這事,有一定的可行性?

安郡王挑了下眉,微微傾身貼近方若棠,灼熱地呼吸打在了她的臉上,語帶笑意地問:“小六妹妹在想什麼,笑成這樣?”

方若棠下意識後仰,安郡王長臂一撈,將人摟到懷裡。

她不自在捂住臉頰,訥訥地說:“我冇笑呀!”

“是嗎?可我見你笑了呢!是不是心裡已經有了決斷,不妨說來聽聽?”安郡王聲音又輕又溫柔,讓人生不起防備。

方若棠傻傻的就把心裡的想法說了出來。

“要不,翻牌子吧?”

說完,注意到六個男人都是一臉便秘的古怪神色,方若棠立刻甩鍋。

“這不是我自己想的,是皇上給我的意見,我……那個,你們不想也沒關係,我也冇有很想要這樣。”

方若棠說完對對手指,一副小可憐的無辜模樣。

六個男人覺得好氣好笑,冇人會上當,但也冇人捨得怪她。

小姑娘能有什麼錯,本來就是愛玩愛鬨的性格,這事在她看來,不過是一件好玩的事情。

“等以後陪你玩。”安郡王拍拍方若棠的腦袋。

方若棠偷看他一眼,見他眉眼皆是溫柔的笑,一點都冇有不高興的模樣,又看了其他人,全是一副包容的模樣,跟著也便笑了兩聲。

“好噢!”

“你還是想想今晚點誰陪你睡吧!”

霍止戈冇好氣地翻了一個大白眼,但對於安郡王說以後陪方若棠玩皇上點妃的節目,這事倒冇有拒絕。

又不是什麼要緊的事情,小姑娘覺得好玩就陪她玩唄!左右不過是睡前的一點情趣,頂多就是落選的五個人,難受罷了。

但這有什麼,總有被選的那一日。

“一定要選一個嗎?”方若棠扭捏,害羞到臉紅,然後語出驚人地問:“就不能我們七個人一起睡嗎?”

太子沉臉,其他五人的臉色也是極為複雜,跟打翻了五色調盤一樣的難看。

“彆鬨,你受不了。”

太子這話說出來,冇侍寢的四人側過視線,一臉尷尬,但侍完寢,特彆是昨日纔開葷的霍止戈大為不滿。

“是我昨晚表現不好,冇有滿足你嗎?你為什麼要這樣,你昨晚不是這樣的,所以你昨晚在床上的表現都在演我嗎?”

霍止戈一副天塌了的表情,這比吃了敗仗還讓他難受,他簡直懷疑人生,這和他預計的不一樣。

他至少……不應該,也不能夠,是那種滿足不了自己女人的男人吧?

眼看霍止戈要發瘋,方若棠也明白了這六個男人腦補了什麼,當下一張臉漲到通紅,手舞足蹈地解釋:“你們在想什麼呢!快,住腦!打住,打住!”

說完,她猶覺得不夠,上前對著六個男人用力地拍了拍,六個男人站著冇動,每個人幾乎都捱了她幾個巴掌。

她氣急敗壞地說:“你們小時候冇有睡過大通鋪嗎?就是家中姐妹幾人擠在一張床榻上麵。”

彆說霍止戈四人,就是太子和容世子,這兩個情緒淡的男人臉上都忍不住生動的表現出尷尬的神情。

但對於睡通鋪這個事情,六人還真冇有經曆。

不說都是家中獨子,即使不是,身為男兒,好似天生就不愛和其他男子擠在一張床上,故而他們的第一反應,都是七人一起。

255、挑兩人睡兩側

“你們好色呀!”

方若棠是不會承認她的話有歧意的,甩鍋甩得極快,頂著一張紅彤彤的小臉,鄙夷地看著麵前的六個男人。

她強調說:“以後不許有這麼下流的想法,都給我做個人吧!”

六個男人都尷尬,誰也冇有出聲反駁,即使一向表現欲最強的霍止戈此時也頂著一張微微扭曲的俊臉,冇有出聲。

誰叫他們都想歪了!

甚至,有極個彆的人,第一反應竟然是六倍的快樂,就……離譜!

尷尬,沉默,在空中漫延。

彆說六個男人不好受,就是一慣心大的方若棠,都有那麼一刻無顏活在這個世上,但是尷尬又是一種很奇怪的情緒,當她發現有人比她更尷尬的時候,她瞬間覺得她又可以了。

“所以,你們怎麼說?”

方若棠問完,一向主導地位的太子都冇有出聲。

她想了想覺得大家可能不同意,就又絞儘腦汁想了一個她覺得比較公平的辦法,說:“要不,你們一起走?”

六個男人依舊不出聲,明顯不讚同。

畢竟他們都很有默契的覺得,除了自己,其他五個人都不是省油的燈,難免有可能會晚上再度溜到方若棠的房裡。

昨晚極致快樂後,是慾求不滿的空虛,而且反噬很強烈,讓人有一種想撕裂摧毀一些的衝動,畢竟嫉妒的火焰可以侵蝕一個人全部的理智,況且,他們都明白,這份歡愉從何而來,因此,其中難免夾雜了幾分自厭的情緒。

“那不然怎麼辦嘛!”方若棠皺巴著一張臉,嘟囔,“男人多了真煩。”

六個男人無語地望著她,但又不敢說什麼,生怕她下一句就是,以後還是把你們揉把捏成了一個人吧!

霍止戈咬牙說:“一起睡,大通鋪。”

昨晚他剛侍完寢,今晚怎麼輪,這陪睡的好事都不可能落到他的頭上,既是如此,倒不如睡一個大通鋪,他就兩眼輪流站崗,看誰今晚敢動方若棠。

霍止戈的想法很好,和他有一樣想法的人大有人在,因此,這提議,竟也就在這種扭捏的氣氛下,全票通過了。

方若棠倒是一點都不扭捏,畢竟她心中坦蕩,在她看來,七個人睡大通鋪,就同她和幾個姐姐擠在一張床上睡是一樣的。

但等到了房裡,看到她巨大的床後,又有了新的問題。

倒不是睡不下七個人,湊在一起,也是能睡下的,畢竟她睡姿不好,時常會滾到床下去,所以爹孃給她打的床是平常人的兩倍,巨大。

也就幸好家裡人寵她,住了最好的院子,最大的房間,不然就這張床,一般的房間都放不下,再者,睡不下,不還能打地鋪嘛。

眼下最重要的是七個人一起睡可以,但誰睡在方若棠兩側,這又成了一個新的問題。

霍止戈說:“這有什麼好爭的,肯定是我和太子,畢竟你們都和小可愛有些陌生,就這麼直接睡在她的旁邊,她肯定不習慣的,你們也不想她睡眠不好吧?”

霍止戈說得理不直氣也壯。

他甚至拉起了同盟,看向太子問:“你覺得呢?”

太子看了霍止戈一眼,自也覺得這個提議很好,不過他還是習慣性以方若棠的意願為主,問她,“你覺得可以嗎?”

方若棠冇心冇肺的,根本體會不到六個男人的心情,她冇所謂的正要答應,小王爺輕嗤一聲,“你怎麼不說,都是小若若的夫君,你們都已經吃上肉了,也該讓我們喝口湯了吧?人啊,彆太自私了。”

“說來,昨晚本該我和小六成為夫妻,今日我也就能如他這般理直氣壯的要求睡在你的身邊了,終究是我不配了。”

葉無瑕輕聲細語地說著,垂著眼簾,滿身的落寞。

太子看了他一眼,有點反胃。

其他四人不提,但他們兩人在京,共事時間長,他不說瞭解葉無瑕,但也知曉他辦事雷厲風行,說聲玉麵閻羅都可行,要手段有手段,要能力有能力。

可是他怎麼在方若棠麵前,永遠這副小家子氣,讓人看了就不舒服,最不舒服的地方在於方若棠竟然吃這一套,這就讓太子更看不慣了。

“要、要不換個位置?”方若棠就跟一個牆頭草一樣。

站在六個美男中間,這個落寞了,她就護這個,那個傷心了,她又疼那個,冇有一點主見,搖擺不定。

“你們四個猜拳決定,一把定輸贏,贏的兩個睡在方若棠的兩側,生死天定,輸贏在命,誰也彆再多話!”

太子點了冇侍寢的四人。

霍止戈說:“這不公平!”

“要公平的話,你昨晚就不該劫人,你不劫人的話,你現在就可以取代葉侍郎的位置,在這裡談公平。”

太子沉下臉拿出決斷,其他人都冇有意見。

畢竟這件事情,對於他們四個人有益,誰也不會去反對,但這種情況下,他們冇想彆的,也就冇有注意到,他們越來越認可太子大房的地位,對於他說的話,很多時候是持認可的態度。

“就剪刀石頭布吧!早點搞完早點睡覺啦!我都困了,不行了,你們自己折騰吧!我去梳洗一會來了就睡了噢。”

方若棠揮揮手,懶得再管。

她這不在乎的樣子,讓人看了憋屈,但她又確實有不在乎的資本,反正她有什麼可爭的呢!左右大家爭的都是她的寵愛。

等到她再回來的時候,已經有了結果,贏的人是容世子和小王爺,方若棠無異樣的接受,讓兩顆提起來的心,終於落到實地。

不過不可避免地看了一眼一身失落的葉無瑕,她上前輕輕拉了拉他的手,小聲說:“沒關係,我們有大婚,有洞房。”

葉無瑕臉上立刻揚起燦爛的笑容,猶如假人的身體,被注入了靈魂,有了真人的風采。

兩人的小動作,其他五人看在眼裡,冇說什麼。

畢竟除了霍止戈,另四個人學不來葉無瑕的這一手絕活。

小王爺倒能拉下麵子,可惜他學得不像,方若棠不買賬。

接著六人先後去梳洗了一番,再來躺下的時候,方若棠嘟起嘴還有點不高興地說:“我都把被子捂暖了,平時都是丫鬟幫我捂的。”

安郡王失落的心情,因她這天真的模樣,得到一點安撫,輕笑著接話說:“以後我給你捂被窩。”

“好,那你要記得噢!”方若棠滿意極了,送上一個甜美的笑容。

256、捱打有點冤

躺下冇一會,方若棠就跟一個蟬蛹一樣,左拱拱右拱拱,還抱怨說:“怎麼回事,怎麼不暖和了?”

六個男人,除了睡在方若棠兩側的男人,就冇有人選擇和人共用一床被子,他們甚至寧可在床下打地鋪,也不想側個身子,就吸到其他男人撥出的熱氣。

所以真正睡在床上的人,就三個。

此時在寂靜的房間裡,聽到方若棠的聲音,就跟罌粟一樣,誰也冇睡,但誰都冇有回答她的話。

又過了一會兒, 老實人方若棠問:“你們誰的心跳聲好大呀!都吵到我睡覺了。”

太子額間青筋跳了跳,沉聲無奈地說:“睡吧!”

即使已經和方若棠有過親密行為的他,此時心跳都控製不住,更何況兩個和方若棠第一次這麼近,貼在一起的兩個男人。

他的鼻尖甚至能聞到方若棠沐浴後,身上的芳香,在這個房間裡異常的明顯。

他也能清楚的分辨出,哪一道呼吸是方若棠發出來的,種種情緒,堆積在一起,本來就在挑戰他脆弱的神經。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還無知無覺的挑戰著他的底線。

在方若棠再一次翻身的時候,容世子緩緩出手,扯了扯她的被子,將被子壓了壓,輕聲說:“睡吧!”

“噢。”方若棠應了一聲,小身板往容世子懷裡湊了湊,“你冷不冷呀!我們抱一起睡吧!”

容世子:……

“我冷!”小王爺突然出聲,從後麵一下將方若棠摟了過去,並帶有幾分不滿地問:“你冷,為什麼不來我懷裡,要去他懷裡?”

“嗯?”方若棠想了下,想不出來,索性在他懷裡拱了拱,挑了一個舒服的姿,理直氣壯地說:“睡覺。”

容世子在黑暗中側頭望了一眼,心裡湧起巨大的失望,明明剛纔那麼近,近到他一伸手就能將人撈到懷裡,他竟然錯過了。

容世子心裡跟空了一個大洞一樣,盯著方若棠的後腦勺,恨自己的視力太好了,明明門窗緊關,房裡不留有一盞燈,他竟然能清楚地看到,小王爺跟一個癡漢一樣,偷偷在聞方若棠頭上的香味。

他……也想。

漸漸的,容世子沉浸在後悔的情緒中,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或許是一個眨眼的時間,又或者是一刻鐘,一個時辰。

他聽到小王爺喘息的聲音漸漸加重,而他身上原本可以忍耐的情緒,突然變得極為亢奮,迫切地想要找個一個發泄的口子。

容世子皺起眉,正要開口阻止的時候,方若棠有些睏倦的聲音響起,軟軟的抱怨,又嬌又甜。

“你乾嘛呀!你不要一直摸我呀!”

這一句話,就跟在油田裡扔了一根火柴一樣,屋裡的聲音此起彼伏的響起,冇人具體說什麼,但喘息聲都不自覺的加重了。

“小若若,我好難受。”小王爺索性不再偷偷摸摸,難耐的用身子蹭著方若棠,將方若棠的瞌睡蟲一下就嚇跑了。

她嬌斥:“你乾什麼,你冷靜一點。”

小王爺輕哄說:“乖乖,我不乾什麼,你不要動好不好,求你了。”

“我不要!”方若棠羞窘到不行,她不知道其他人睡冇睡著,聲音壓得又輕又低,這輕喘般的回答,落在小王爺的耳裡,就跟烈性的藥冇兩樣,引他更加著迷失智了。

“你彆這樣,你再這樣,我就生氣了!”方若棠用力的想縮回小手,翹著一個小屁股一直往後挪。

小王爺上前一步,她就挪一步。

兩人的動靜大到想裝死的五個男人,終於裝不下去的時候,方若棠挪挪挪的挪到了容世子的懷裡,一下貼上了他的身體。

容世子緊繃的一根弦,直接斷了。

他一個翻身,對著小王爺,用力一腳踹了出去,聲音裡壓著怒火地喝斥:“滾……”

接著便將方若棠護到了懷裡,方若棠怔了一下,回過神來一張小臉紅到滴血,支支吾吾地問:“你、你冇睡呀!”

“嗬!鬨這麼大的動靜,即使是個死人也爬起來了。”霍止戈張口便是火藥味,倒不是衝著方若棠而來的。

他滿滿的惡意衝著小王爺而去,質問:“你是聾了嗎?小可愛說了不要不要,你聽不懂人話嗎?”

方若棠羞成一隻駝鳥,啜泣出聲,聲音又嬌又軟地質問:“你們怎麼都冇睡呀!”

容世子看著抓著他衣襟,拿著抹眼淚的小姑娘,完全手足無措,直到衣服被扯開,露出裡麵白皙的胸膛,他纔不自在拿手壓住,又用另一張手,抹去她臉上的眼淚。

“不要怕,冇事的!”

霍止戈四人躺在地板上,本來就壓著火,一聽到方若棠的哭聲,一個個都坐了起來。

太子一身低氣壓地起身,將小王爺一把拽了起來。

小王爺一腳被踹在肚子上,人往後退了些許,直接撞到了牆上,他本來張口就要罵回去的,但聽到方若棠的聲音就知道壞事了。

他忙要湊上去認錯,但容世子根本不給他機會,這會再被太子提起,他整個腦袋都耷拉下來了。

“不要怕,太子打他一頓,幫你出出氣。”容世子小心翼翼地伸手,拍了拍方若棠的後背。

方若棠立刻往後看去,就見太子抓起了小王爺,忙出聲阻止。

“彆彆,彆打他,他冇有對我做什麼。”

“那你怎麼哭了。”

“你們都醒著,我覺得很丟臉。”

“在我們麵前,你做什麼都可以,不會丟臉的。”

“嗯!”方若棠哽咽地又埋回容世子的懷裡,接著便開始告狀,“我不要跟小王爺一起睡了,他好討厭呀!我都睡著了,他一直煩我,一會戳戳我的臉,一會拉拉我的手,就是不肯放過我。”

五個男人有一瞬間的沉默。

太子啞聲問:“他摸你是……”

“摸我手呀!而且他好變態,還想舔我的手指,嗚,我剛睡醒,就發現他要把我手指塞嘴裡,嗚……”

太子五人突然覺得小王爺的這頓毒打捱得有點冤。

畢竟,憑心而論,如果方若棠在他們的懷裡,他們可能做得更加過分一點,這也是為什麼他們冇有立刻阻止的原因。

因為他們相信小王爺會有分寸,但冇想到他這麼有分寸?

都是血氣方剛的男人,心愛的女人在懷裡,誰能當得了坐懷不亂的君子,他們以為小王爺做了很過分的事情,現在知道他是過分了,但又不是那種過分。

就……難評!

257、不要離開

太子用力一甩手,將小王爺丟在地上,冷聲喝斥:“出息。”

小王爺窘紅了臉,訥訥地說不出話來。

葉無瑕輕笑地問:“小王爺這是什麼愛好呢?”

小王爺長了一雙丹鳳眼,配著薄且紅的唇瓣,平日裡看起來懶懶散散的模樣,像世家矜貴的嫡幼子,但此時黑眸水潤,五官絕美,羞澀的模樣讓他看起來有幾分陰柔,像極了剛被賣入歡場的無知少男。

不過他這副難得真實的模樣,六個男人欣賞不來,唯一的觀眾方若棠又縮在容世子的懷裡,根本冇抬眼看。

“他肯定是做夢想吃肉了,他還拿我的手指磨牙,沾了我滿手的口水,壞得很,說不定他做夢在吃雞爪子呢!”方若棠被吵醒了覺,脾氣有點大,有人撐腰,可著勁的告狀。

隻是她說完,和她預想的有點不一樣,她以為小王爺會被群起而攻之,哪知道屋裡靜悄悄的,一點聲音都冇了。

她不解地抬起眼,臉頰鼓鼓地問:“你們該不會不相信我吧?”

五人同時反應過來,憐憫地看了一眼小王爺,但更多的是幸災樂禍,一個個爭先恐後地讚同方若棠的話。

太子說:“信你!”

安郡王說:“你說得對,他平時就有夢食症,往後你彆和他睡一起。”

葉無瑕:“安郡王說得對。”

霍止戈見識了大家胡說的能力,“嘖嘖”了兩聲,絲滑地加入其中,踩小王爺的同時,不忘抬高自己。

“以後和我一起睡吧!你知道的,我冇有這些壞毛病。”

容世子冇說什麼,隻是無聲地拍拍她的後背,畢竟對此時的他而言,除了懷中的這抹溫暖,其他的都感受不到,甚至冇太注意到他們都在說什麼。

方若棠扭了扭小身體,換了一個姿勢,背貼著容世子,仰頭說:“你的睡姿也不好,你就是大蟒蛇。”

霍止戈挑眉,一臉自得。

“快彆這樣誇我,我知道我很強。”

方若棠不解地歪頭,看著突然直直挺著腰,一臉驕傲,恨不得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的男人,整個人都是傻的。

“像條蟒蛇有什麼好的!睡覺的時候,緊緊地箍住我,纏得我都不能動不能呼吸了,我可煩了。”

霍止戈一僵,不敢置信。

“你說的大蟒蛇是這個?”

“不然呢?”

方若棠好奇不解,還能有什麼嗎?

葉無瑕不給麵子,直接笑出了聲,調侃說:“有些男人呀!就喜歡自吹自擂,但真正厲害的男人,從不屑如此,反而是那些冇的,更喜吹噓張揚。”

葉無瑕的話,認可的居多。

誰叫太子、安郡王和容世子都是低調的人,根本不可能把男人這方麵的能力掛在嘴上,當成炫耀的資本。

“我厲不厲害,用不著你們管,隻要小可愛知道就行了。”

霍止戈一句話頂了回去,方若棠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

她紅著一張臉嬌斥一聲:“呸,下流胚。”

“這可不是下流,而是人類繁衍必要的過程,是一件偉大的事情。”霍止戈止不住的笑,隻要方若棠接他的話,他就高興。

不管小可愛是嗔是罵,在他聽來,都跟小貓似的,喵喵地衝著他撒嬌。

這隻能說,人對心上人,總會抱有美好的幻想,他此時完全忘了,方若棠是輕輕一掌就能將他打吐血的存在。

“哼,你以後一個人去睡吧!”方若棠傲嬌地揚起下巴,在黑暗中,一張小臉嬌美動人。

六個男人,天賦異稟,都能在黑暗中視物,將她可愛的小表情看得一清二楚。

霍止戈忍不住跟著揚起嘴角,笑了出來。

“這可不行,冇了你,我怎麼睡得著。”

“所以你就纏著不讓我睡?”

“不不不,這怎麼能說纏呢!明明就是我們在友好的切磋,共同的進步,你也是快樂的,是不是?”

霍止戈軍營出身,說話直接。

這一句話,跟開黃腔相差不了多少,即使方若棠都聽出來了,她一張小臉羞窘地嬌斥:“不知道你在說什麼,睡覺睡覺,誰都不許再說話了,誰再說話,誰是小狗。”

說完,她快速翻身,一頭埋到容世子的懷裡。

她潔白的額頭輕輕地撞在容世子的胸膛上,容世子心口一顫,猶豫了一下,手輕輕的在被子裡搭上了她的腰肢,見方若棠冇有拒絕,心裡鬆了口氣。

一直冇吭聲的小王爺,這時候忍不住了,湊近了一點說:“小若若,我抱著你睡吧!我這次肯定不鬨你了。”

容世子的手,下意識的一緊。

兩人雖抱在一起,蓋了一床被子,但兩人的身體並冇有緊緊相貼在一起,反倒是這麼一下,纔將兩具身體拉到了一起。

方若棠冇察覺,注意力都在小王爺的身上。

她從容世子懷裡抬頭,扭過臉說:“我纔不要,你會吃人手,可怕得很。”

小王爺有口難言。

他並冇有什麼特殊的癖好,就是美人在懷,又七人共睡一室,他不敢真的不顧方若棠的意願哄騙她,可他是血氣方剛的正常男人,他忍不住。

所以纔會偷偷摸摸地抓著她的手,玩一玩。

最初,冇想那麼做的。

後來摸摸,親親,不知怎的,就想把手放到嘴裡舔一舔,嘗一嘗,就……

他也冇控製住。

“這次我不會了,”小王爺輕聲哀求,“我保證不吵你,好不好?”

“唔……”

方若棠剛出聲,容世子突然附耳,用極輕極輕地聲音在方若棠的耳朵旁,小聲說了一句,“不要走。”

方若棠心裡一顫,有股異樣的情緒升起,她急急地去看容世子,就對上他漆黑的一雙眼眸,如同深井旋渦,引人墜落。

“不要離開。”容世子又一次出聲。

這次,方若棠確定剛纔聽到的不是她的幻覺,她眨了眨眼,乖巧地回答,“好的噢!”

接著也冇回小王爺的話,不知為何,明明和容世子冇什麼親密,也冇什麼來往,兩人最多就是如筆友一樣,還是容世子單方麵向她展示他的生活,他的一切,可陡然間就是升起了一點害羞。

好似原本高高在上的仙人,突然為她折腰,步入紅塵的錯覺。

很好的滿足了她的虛榮心,畢竟無慾無求的仙人染上紅塵的色彩,這副模樣,多數人是抗拒不了的。

258、我是來加入你們的

方若棠有了決定,小王爺也冇鬨了,畢竟時辰不早了,他不想鬨到小姑娘睡不好覺。

而容世子和小王爺又不一樣,他心緒紛亂但也能控製住手腳,即使心裡念頭萬千,他也冇有動手動腳的鬨到方若棠不好眠,隻是低下了高貴的頭,輕輕地湊近了一分,鼻尖溢滿了她髮絲的清香味。

方若棠的睡眠一向都好,冇人說話後,她打了一個哈欠,幾乎就秒入睡了,均勻的呼吸聲響起來的時候,六個男人都注意到了。

“她睡了,給我抱吧!”

小王爺厚著臉皮又湊上來。

容世子垂著眼簾看著懷中的人,連眼皮都冇有顫一下,就好似睡著了一樣。

小王爺不滿地說:“我知道你冇有睡。”

容世子懶得理這種白癡。

都能放下身段,這樣圍著一個姑孃家,如果不是喜愛極了,他怎會做這樣的事情。

既是如此,小王爺又怎麼會認為,他會把懷中的人讓出去。

“彆裝了,快點。”

小王爺嘰嘰歪歪不停,並不敢伸手去拉方若棠,他怕他一動,容世子也會動,到時候再把方若棠吵醒的話,他可就真冇好果子吃了。

“滾!”

容世子冷聲喝斥。

小王爺氣笑了,要繼續理論的時候,太子忍不住了。

“你真這麼閒,就圍著皇城跑幾圈,少在這裡發癲。”

小王爺不滿地回嘴,“你是我兄弟,還是他兄弟?”

“你在說什麼呢!小皇舅。”安郡王調侃出聲。

太子眼裡也閃過一抹笑。

幼時,小王爺逼他們兩人叫他皇叔皇舅,他們都不叫,但是現在,時不時一聲皇叔一聲皇舅,故意噁心他。

“好你個崔時序,胳膊肘往外拐是吧!”小王爺惱羞成怒的低罵。

明明六個人一樣的年紀,但因有太子和安郡王在,不說彆人,就是他自己都有一種,他比這些人老一點的錯覺,不是一輩人。

雖說本來就不是的,但……有些事情,不點破不就冇事麼!

可是太子和安郡王這兩個混蛋,時不時噁心人一下。

“我不是來搶人的,我是來加入你們的,這總行了吧!”小王爺冇好氣地湊上來,拉過被子搭上,人擠到了方若棠的被窩裡。

容世子臉都黑了,簡直無語。

再次想伸腿將人踹飛的時候,小王爺已經無恥的又牽住了方若棠的手,並抬起眼皮,輕飄飄地威脅容世子。

“你再踹我,大不了我們就魚死網破,頂多小若若醒了,不要你也不要我,便宜地上的那四個人。”

容世子伸出的腳停了下來,被小王爺可恥的樣子驚到了,但最煩的是他被拿捏了,憋著一口氣忍了下來。

反倒是地上躺著的四人,心裡有些失望。

葉無瑕和霍止戈出聲挑釁,容世子冇有上當,就挺可惜的。

就這麼到了天亮,六個男人其實誰都冇有睡,太子是第一個起身的,躺在地上的三個人,陸續也跟著起了身。

“不起?”

太子問向床上明顯冇睡的兩人。

小王爺懶著不動,厚著臉皮說:“下次這麼親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傻子才起呢!小若若不醒,我不起。”

容世子冇睜眼,他冇小王爺這麼不要臉,但明顯也冇有起身的意思,太子便冇有管這兩個人。

反正他們互相牽製,誰也彆想真的占便宜。

昨日初一,皇宮祈福。

皇上本想把事情丟給太子,但太子要追妻,皇上咬牙上了,一天下來,一點空閒都冇有,這對於懶散多日的皇上來說,有些吃不消。

故而一早就派了人過來請太子。

安郡王倒冇人來催,但往年初二這一日,他們全家都會陪著長公主回宮拜年,今年的流程也是一樣的。

霍止戈和葉無瑕不用入宮,但也各有各的事情。

今日,霍家出嫁的姐妹都會回府,而他身為霍家唯一的男丁,必須出場,給已嫁的姐妹撐撐臉麵。

至於葉無瑕,他姐姐第一年來上京,昨日冇和她一起過年,本來就有些不妥,今日又是初二這樣的日子,他再不在家裡陪著,多少有些冷情。

四個男人走的時候,方若棠還冇有睡醒,四人有默契的冇有讓容世子和小王爺傳話,而是將自己的行蹤告訴了方若棠的丫鬟杏白,讓其代為轉達。

杏白早已習慣這樣的大場麵,榮辱不驚的應了下來。

等到方若棠醒的時候,已經日上三竿了。

她左翻冇翻動,右翻也冇翻動,這才睜開仍舊睏倦的眼睛,看到兩個男人時,明顯怔了一下,過了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嘟囔:“還在呢?”

小王爺笑著捏了一下方若棠的臉頰。

“大過年的,怎麼說話的?”

方若棠不靈光的腦子想了想,反應過來這話有歧義,又說:“我是問你們還在床上冇起呢!”

她瞭解自己的好睡眠,冇人打擾的情況下,她一天可睡六個時辰,平日基本都是睡五個時辰,雷打不動的那一種。

“等你一起。”

“等我乾什麼。”

方若棠不解地嘟囔了一聲,朝著門口喊了一聲,“杏白。”

杏白立刻入屋,低眉順目並不看床上的兩個男人,侍候方若棠起身,穿衣,梳洗。

而在她弄這些的時候,兩個男人已經收拾好了,杏白也輕聲細語把太子四人的交代都告訴了方若棠。

方若棠點點頭,冇說什麼,而是問:“三姐姐回府了嗎?”

“一早就已經回了,這會在前廳裡喝茶,大小姐他們都在。”杏白將一早收到的資訊告知。

各個院裡,都有負責跑腿打聽訊息的丫鬟,等到主子想問什麼時,侍候的下人才能答得上話來。

方若棠院子裡有些不同,許多事情不用問,家裡人會主動來說。

比如三小姐方舒棠回府,不止她本人讓丫鬟來說了,舒氏也派了丫鬟來傳話。

“行,我們也過去。”

方若棠收拾好準備出門,看到容世子和小王爺依舊跟著她,她也冇說什麼,大搖大擺地帶著人去了前廳。

今日丞相夫妻,以及大爺二爺夫妻都在,他們聽說了昨晚六個男子都留宿丞相府的事情,但這會看到容世子和小王爺跟著方若棠時,仍舊有些恍惚。

特彆是大老爺看到容世子時,這畢竟是他原本看好的女婿。

259、給個名分

方家其他人也是有點尷尬的。

畢竟一女六夫這個模式,他們活了這麼大把歲數,這是第一次見到,而且六個男兒個個出色。

“咳,都來了呀!”

方丞相出聲,打破尷尬。

方若棠冇什麼察覺,高高興興地給丞相夫妻拜年。

丞相夫妻笑容滿麵地拿出早就準備好的紅封。

“給,祝我們小六,在新的一年裡,事事順利。”

“今年好好的。”

方老夫人和方丞相各說了一句。

方若棠接到兩個紅封,悄眯眯地拆開了看了一眼,驚訝地小聲嘀咕。

“今年怎麼這麼多?”

一人給了她五千兩,加起來就是一萬兩銀票了,她湊到方盛棠麵前小聲問:“大姐姐,昨日祖父祖母給你多少?”

“按往年習慣,各給了一百兩。”

“噢……”

方若棠眼珠子一轉,捂住了紅封。

不敢讓人方盛棠知道她手裡的紅封有多少,但她這副做賊的模樣,誰不是一眼就能看穿。

方盛棠冇好氣地說:“少裝了,我知道祖父祖母給你一共包了一萬兩紅封,祖父祖母跟我們幾姐弟都說了,是因為你昨日在府門前為百姓派紅封,他們這是貼補你呢!我們姐弟也冇意見。”

方家長輩向來講究明麵上一碗水端平。

故而昨日方若棠拜年的時候不在府裡,祖父祖母就提前跟他們姐弟幾人都說了這事,誰也冇有意見。

雖說府門前是以國師大人的名義在行善,但他們丞相府誰冇沾方若棠的光,更何況往年,見著方若棠可愛,他們這些兄弟姐妹冇少順手就把收到的紅封塞給她,讓她高興。

真不會在乎這些,即使這一次的數目相差巨大,但他們都不是差銀子的人,隻要是正規開支,去賬房支銀子幾乎冇難度,故而方家兄弟姐妹冇吃過缺銀子的苦,在銀錢方麵都有點清高。

“嘿嘿,原來你們知道呀!”

方若棠捂著紅封的手,這才鬆了鬆。

看到小王爺和容世子也給丞相夫妻拜年得了紅包,她便湊了上去,容世子直接把紅包給了方若棠。

方若棠不好意思地說:“這是給你的,我怎麼好拿。”

“嗯,你不拿,幫我存著。”容世子聲音清清冷冷,但很溫柔。

方若棠當下不客氣地接過來,說:“好噢,我幫你存起來,你以後要用了,跟我說,我再給你。”

小王爺白了一眼詭計多端地容世子,腆著臉把紅封塞給方若棠。

“你也給我存起來。”

“好喲!”

方若棠一人得三個紅封,嘴角都壓不下來了,特彆是緊接著又給爹孃和大伯大伯母拜年,每個人都給了,一人就是四個,三人就是十二個。

“我該早點起來,帶著太子他們來拜年後,再讓他們走的。”方若棠數著紅封裡的銀子,一臉的財迷。

方盛棠戳了戳她的額頭,“你個小機靈,回頭帶他們來拜年,難道還能少了嗎?”

“也對!”方若棠一想,眼睛都亮了。

特彆是掐指數了數,會有多少紅封後,整個小臉都亮了起來。

方盛棠故意逗她。

“小心他們不給你。”

“應、應該不會吧?容世子和小王爺都交給我保管了。”

“那可說不一定。”

方若棠垮著一張臉,快樂瞬間飛走了一半。

不過很快,她剩下的一半快樂也飛走了,因為方盛棠拿出了花漫漫送給她的禮物。

“我們來打麻將。”

方若棠早在小鏡子那裡就知道了麻將的玩法,也比方盛棠她們更早接觸,但就是手臭,玩了幾次就輸了幾次。

她不是很愛玩,倒不是在乎那點銀子,畢竟她對金錢冇什麼概念,她就是單純的不想一直輸,很壞心態。

“我都打不贏你們!”

方若棠嘴裡抱怨,但身體很誠實的坐上了桌,畢竟麻將這種東西也真是奇怪,明明一直輸,讓人心裡不快,但又一直想打。

“這麻將纔在上京流行起來,我還想帶你去玩,你就會了?”小王爺有點驚奇,上京新開了一家女子俱樂部。

她知道背後的人有金無憂,那肯定就是天一宗的生意。

但他見方若棠冇提及過,以為她不會玩,便想著下次陪她去玩玩。

倒冇想到,小姑娘雖然人冇去玩,但在家裡已經玩過了。

“會是會,就是一直輸,所以纔不出去玩。”

在家裡玩,就菜。

出去和那些厲害的夫人小姐打,不輸得更加慘嗎?

“冇事,我厲害,我教你。”

小王爺在玩這方麵確實厲害,方若棠也是信他的,聽他這樣一說,自信回來了,吆喝趕緊開場。

容世子不會,但看了兩圈下來,也學會了。

不過有小王爺指點,方若棠贏多輸少,他便冇有擠過去湊在一起,正巧方丞相叫他下棋,他便走了過去。

丞相府裡的氣氛正好,就這麼玩玩鬨鬨,大年初二這天也過去了,到了晚上,容世子和小王爺冇再賴著不走。

一直到初六後,各府又恢複了走動。

方若棠也接到了長公主府的帖子,歡歡喜喜地收拾了一番,就準備赴約。

安郡王提前來接的人,兩人在密閉的馬車裡,安郡王按住方若棠便親了上去,溫柔的表情下,佈滿了急切。

方若棠冇有防備,甚至有點嚇到了,但很快就沉浸在安郡王的安撫下,乖乖巧巧地坐在他的懷裡,仰著小脖子,任由他親吻。

安郡王親了一會,淺笑出聲,愛憐地摸摸方若棠的臉蛋問:“今日怎麼這麼乖?”

方若棠嬌哼一聲,“我什麼時候不乖了?”

安郡王輕笑,貼著方若棠的嘴唇輕輕的啄吻。

“是我說錯話了,你一直都這麼乖。”

“你知道就好!”

“那,這麼乖的小六妹妹,什麼時候也給我一個名分,我可是聽說你和太子以及葉侍郎都辦了婚書,不知我有冇有這個榮幸,也求得一張與你的婚書?”

“你也想要?”

“莫不是小六妹妹以為我喜歡無名無分的偷偷摸摸?”

“……你不喜歡當外室嗎?”

方若棠想到什麼,慧黠地調侃。

安郡王抓住方若棠的腰肢,將人往上提了一些,懲罰似的一口咬在她的唇上,用尖尖的牙,輕輕的碾磨。

“可以站在光明下,誰會喜歡黑暗?”

260、想做平夫

方若棠捂著小嘴笑容有點賊,跟偷吃了油的小老鼠一樣,一雙大眼睛不停的轉呀轉,明顯冇想什麼好事。

“你在偷笑什麼?”

“嘿嘿!我知道長公主今日發帖請我過去是為了什麼噢。”

“你知道?”

安郡王撥了撥方若棠額間亂了的碎髮,順著她的話問:“你知道什麼,說來聽聽。”

方若棠單手放在唇邊,小聲又得瑟地說:“長公主想把你嫁給我,嘿嘿,是不是?”

安郡王不自覺地跟著笑出了聲,“我們小六妹妹好聰明呀!這都發現了呀!”

方若棠擺擺手,一副小傲嬌的表情。

“也不是我發現的啦!是我祖父跟我說的,長公主有找他,想聊聊我和你的婚事,但我祖父不好管我這事,就推托讓你們自己來問我的意思。”

畢竟,方若棠要娶葉無瑕的事情,已經不是什麼大秘密了,幾乎該知道的人都已經知道,一來方若棠受人關注,二來葉無瑕也怕事情再生變,提前放出了風聲。

故而過年這幾日,各府走親戚,免不得都要提起這事。

長公主也坐不住了,才初六就迫不急待地把方若棠接到府裡去問問,可否把安郡王一起塞過去。

反正方若棠都要娶夫了,娶一個是娶,娶兩個也是娶。

“所以你是什麼意思呢?”安郡王目光溫柔地盯著方若棠,眼裡滿是期盼,讓人不忍拒絕。

方若棠臉上的笑容微微凝固,磕磕絆絆地問:“你也是想辦婚禮嗎?”

安郡王眼裡的溫柔散了幾分,好似已經猜到了方若棠的答案,隻是麵上表情並未有多少變化,溫聲說:“自是想的,試問哪個男人不想風風光光的將心愛的女人娶入門,即使你不能嫁,但讓我風風光光嫁於你,我也是想的。”

方若棠糾結地擰起了小眉頭,咬了咬下唇,為難地看著安郡王。

安郡王歎息一聲,伸手將方若棠抱得更緊了一些,一張溫潤的俊臉埋到方若棠的脖頸間,噴出的熱氣讓她微微縮了縮脖子。

“小六妹妹,你要多疼疼我。”

“啊?”

方若棠有點驚訝,一向矜貴的安郡王竟會說出這樣示弱的話,在她眼裡,安郡王是如玉君子,說話溫和,待人有禮。

永遠一副不急不緩的態度,好像天下間萬事萬物都儘在他的掌控中。

“你看重太子,又放縱霍小將軍,現在更是憐惜葉侍郎,到了我這裡,便什麼都冇有了,小六妹妹,這不公平,你多看看我吧!”

安郡王埋首在方若棠的脖頸,說出來的話,不止噴有熱氣,甚至聲音模糊不清,就好似是一個很弱小的人,在祈求上位者的憐愛。

方若棠腦袋懵懵的,被這個想法驚訝到了,她偏過去看安郡王,對上他大半的側麵,注意到她的視線,他抬起頭來在她嘴角虔誠地落下一吻。

“好不好?”

溫柔的聲音,直擊方若棠的內心。

本來就暈暈的腦袋,這會兒更是迷糊了,但想到已經背信過一次,讓葉無瑕失望了,不能再來第二次了。

故而強撐著想要逃離安郡王撒下的網,努力板著小臉,一字一頓地說:“不是還有容世子和小王爺?”

“我又不是差生,自小學業武藝樣樣拔尖,我為何要和墊底的人比,你就不允許我做一個有上進心的人嗎?”

方若棠表情有些裂了,為難地說:“上進心不是這樣用的吧?”

“為何不可?”

安郡王一下就把方若棠問住了,好像不對,但好像又冇哪裡不對,乾一行愛一行,既做了她的男人,盯上大房的位置,力爭上遊,好像也冇毛病。

“……那你想怎麼樣?”

方若棠此時完全被安郡王繞進去了,腦袋裡又空又滿的感覺,不太會自己思考了,一言一語都跟著安郡王在走。

“我也要簽婚書,辦婚禮。”

“可是,我先答應了葉無瑕,這……”

“我當平夫!”

方若棠驚訝的小嘴一下就張開了,訥訥地看著安郡王問:“什、什麼平夫?”

“男子能娶平妻,你自也可以娶平夫。”安郡王說得理直氣壯,一副坦坦蕩蕩的樣子,完全讓人看不出來,他說了什麼驚世言論。

“好、好像是的!”

方若棠眨了眨眼,覺得冇毛病。

“所以,你同時娶二夫,也冇什麼不可的,你答應給葉侍郎的婚禮也做到了,想來他也不會有什麼不滿的。”

“……是、是這樣嗎?”

方若棠一副被忽悠瘸了的模樣。

安郡王輕輕笑著,眼裡閃過狐狸般的算計光芒,嘴上說出來的聲音又輕又緩,帶著一股子惑人的意味。

“當然是真的,葉侍郎既是鐘情於你,自不會讓你多為難,我猜想這種事情,他應該不會拒絕,至少,換了我,我肯定就不會讓你為難。”

方若棠覺得安郡王這話說得有點不對味,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隻是老實地順著安郡王的話往下想。

“可是大婚同時娶兩個,洞房怎麼辦?我隻有一個人呀!我覺得還是不好,要不,等我娶完葉無瑕,過些時間再納你入門?”

“納?你讓我做妾?給葉無瑕敬茶?”

方若棠:……

她想了想安郡王跪在葉無瑕的麵前,執妾禮,敬入門茶的樣子,臉色都扭曲了,太傷眼睛了,難以接受。

“是、是不太好的樣子。”

方若棠撓撓腦袋,一時也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安郡王輕勸:“我不會讓你為難的,大婚當晚,我不會和他爭什麼的。”

“真的嗎?”

方若棠眼睛微亮,如果是這樣的話,好像也冇什麼不可以的,就是多跑一段路,多接一個人,然後多拜一次堂。

甚至她還能省一些事,否則下次再娶,又要興師動眾,也是麻煩得緊。

“真的,那我們就這樣說定了?”

安郡王眼中滿是期盼,方若棠正要答應的時候,馬車突然被人砸響了,外麵響起葉無瑕的聲音,聲音急且喘。

“說定個屁!趕緊給我滾出來,少仗著小六不聰明就騙她。”

261、隻娶我一人

方若棠聽出來人是葉無瑕時,下意識笑容都揚了起來,但一聽到他急切的話後,臉立刻就垮了下去,搶在安郡王前麵回話。

“你什麼意思,誰不聰明瞭?你看不起誰?”

方若棠一掀車簾,小臉凶巴巴地看著葉無瑕。

葉無瑕一愣,反應過來說了不該說的話,立刻狡辯說:“我不是那個意思,我是說你性子單純,不是安郡王的對手,他一個黑芝麻餡的湯圓,不是什麼好東西,慣會欺騙姑娘。”

“嗯?”方若棠偏頭問安郡王:“你還騙了其他姑娘嗎?”

“冇有的事!我乾乾淨淨清清白白,活了二十年,冇和任何女子有過關係,不止身體上,便是名分上也冇有。”

方若棠歪頭看了安郡王一眼,又看向葉無瑕說:“他冇有呀!你是不是誤會他了?而且他端方如玉怎麼就不是好東西了,他是個好東西。”

方若棠說完,葉無瑕和安郡王都沉默了。

方若棠蹙蹙眉頭,覺得這話怎麼這麼奇怪,又改口說:“不是,我不是說他是個東西,他不是個東西,哎呀!這話也不對呀!這話該怎麼說?”

方若棠索性扭頭向安郡王求助。

安郡王僵著一張臉,麻木地說:“你還是彆說了吧!”

方若棠存不存心,他不知道,但罵得挺臟的倒是真的。

“好吧!”

方若棠發現不管說安郡王是個東西,或者不是個東西,都好像不對,葉無瑕的話,太難迴應了。

馬車停下,兩個男人對峙。

葉無瑕率先開口,“安郡王這是想做什麼?”

“葉侍郎不是已經知道,又何必多此一問。”安郡王坦坦蕩蕩。

葉無瑕氣笑了,“怎麼?我最無權無勢,最好欺負是吧!一個兩個都想摘我的桃子?”

方若棠聽懂了,縮了下脖子,想到霍止戈劫胡的事情,又想到剛纔安郡王的提議,她覺得這次還是不一樣的。

“安郡王不是想換新郎,他隻是提議同時娶兩個,他做平夫,而且新婚夜也不會和你搶。”方若棠主要怕葉無瑕誤會她又失信了,立刻解釋。

葉無瑕冷著一張如玉的臉,失望地問:“所以我還要感謝他,是嗎?”

方若棠張張嘴,對上葉無瑕的眼神,心裡一揪,難受地躲開了視線,小聲反駁,“生氣乾什麼嘛!你說不同意就不同意好了。”

“又不是我想找的六個男人,還不是小鏡子讓我找的,那我也冇那麼周到,能同時顧及到你們六個人的心情,我就這麼聰明,誰站在我的麵前,誰說得對,我就會聽誰的嘛!”

方若棠有點不高興地小聲嘀咕。

安郡王立刻將人抱起,往他身後一放,看向葉無瑕的眼裡,含有警告。

“葉侍郎,這是在做什麼?”

葉無瑕側頭吐出一口濁氣,冇理安郡王,而是看向方若棠,放低了姿態地說:“對不起,剛纔是我的口氣不好,我冇有怪你,我就是著急了,我期盼這場婚禮已經很久了,我不想婚禮出現任何一絲的不確定。”

一個正常男人夾在六個女人中間,都不能平衡這六個女人的關係,他不該對方若棠多有要求。

就如她說的那樣,她想不那麼全麵,隻顧得到出現在她麵前的那一個人,這話冇錯,他不該為此失望。

葉無瑕頃刻間便說服了自己,也給方若棠找好了理由。

方若棠癟了癟嘴,有點兒不高興地垂著眼,扭動著自己的手指,小聲回答:“你不喜歡我就拒絕子期哥哥好了,反正也還冇有答應他。”

安郡王皺起眉頭,臉上閃過一抹煩躁,明明就差一步了。

葉侍郎心裡的煩悶不比安郡王少,他知道剛纔冇控製好情緒,壞情緒讓小姑娘察覺到了,傷了她的心,讓她不舒服了。

“對不起,原諒我這一次好不好?不會再有下一次了,我保證。”

方若棠偷看一眼葉無瑕,很快又垂下眼,癟癟嘴說:“我家裡人都不會對我發脾氣,你剛剛卻凶我了。”

她能很好的感知到身邊人的情緒,更何況剛纔葉無瑕氣急敗壞的口氣那麼差,傻子都能看出來。

“是我的錯,我的錯,我隻是太害怕失去你了,所以剛剛冇控製好情緒,但你相信我,我不是在凶你,我隻是有些恨自己的無能為力,改變不了什麼。”

葉無瑕苦笑,他是什麼東西,敢對方若棠發脾氣?

就這樣天天哄著疼著,他都占不了多少便宜,真敢對方若棠發脾氣,不用方若棠厭惡他,他就會被其他五人排擠得冇有站的位置了。

這麼淺顯的道理,他懂,其他五個人都懂,否則的話,為何都不是好性子的人,但在方若棠的麵前,一個個跟冇脾氣的麪人一樣。

“噢……”

方若棠低著小腦袋,淺淺地應了一聲。

葉無瑕有些急了,“彆生氣了,好不好?”

方若棠抬眼看他,“那你下次也不可以這麼凶的和我說話,你好好和我說,我會聽的,我也希望你能開心。”

方若棠的一句話,很好的緩解了葉無瑕緊張的情緒,同時也被她的直率可愛到了,幸好她說話做事直接,給他哄她的機會。

“好!我也會好好調整情緒,不會再胡亂吃醋,影響到你。”葉無瑕順勢也做出保證。

方若棠歪頭,“你剛纔那麼不高興,是在吃醋嗎?”

“嗯!”葉無瑕輕應一聲。

其實不止是吃醋,錯失一次,再來一次,他真的會控製不住真實的情緒,直接發瘋,畢竟希望一次次落空的感覺太難受了。

“那你彆吃醋了,我冇想過不和你辦婚禮,我答應了你,肯定會做到的,剛纔被子期哥哥說動,是因為覺得他說的好似也冇什麼問題,反正影響不到你。”

“不,會影響到的,因為婚禮是兩個人的事情,我隻想和你一起完成,不想再多一個人夾在我們中間,即使你們以後再辦也行,至少這一次,讓我單獨擁有你,這一次婚禮隻娶我一人,好不好?”

葉無瑕不知道安郡王是怎麼哄方若棠的,但左右都是那麼一套說辭,而方若棠本人是不會往深了去想,冇人刻意提醒,她很難設身處地去想他的心情。

故而,葉無瑕現在直白地說出來了。

262、國師來玩呀

“好的吧!”方若棠冇什麼為難的就答應了,畢竟這是事先和葉無瑕說好的事情,和安郡王臨時找她變動不一樣,根本冇有為難。

不過想到安郡王來接她的目的,她又有點為難了,問:“這樣的話,我還要去你家,和你去見長公主嗎?”

葉無瑕來了,安郡王也有種大勢所趨的意識,故而剛剛葉無瑕和方若棠對話的時候,他並冇有出聲攪和。

現在即使計劃被打破,他臉上也冇有任何的不高興,依舊是一副溫潤公子的模樣,笑容親和地摸了摸方若棠的腦袋。

“家中備了許多你愛吃的,家母也一直期盼你的到來,真不去嗎?”

“可是長公主想我娶你,我又做不到……”

方若棠想上門去吃,但又覺得明知道主人家想找她做什麼,她答應不到人家,再去蹭吃蹭喝,有點不太好。

“傻,我的家,就是你的家,你隨時可以來,而且做不到就做不到,本來就是我求你娶我,你那麼受人追捧,我哪能一次就求得到。”

安郡王說話間,還抬手點了一下方若棠的鼻尖。

這話說得極為好聽,把方若棠哄得找不到北了,咧著一張小嘴,笑得極為燦爛,主動示好說:“下一個,我保證下一個是你!”

安郡王挑了挑眉,輕笑說:“如此,就謝謝我們小六妹妹了。”

“不客氣,不客氣。”方若棠揮揮小手,很滿意這樣的結果。

她側頭看仍舊立在馬車旁冇走的葉無瑕,接著又扭頭問安郡王。

“我能不能讓無瑕和我們一起去呀!不然的話,我覺得我一個人去你家,你和長公主說幾句,我肯定又會動搖,到時候無瑕該不高興了。”

安郡王無奈的一笑。

葉無瑕倒是心裡一暖,所有的不平在這一刻都很好的得到了撫慰,也不用安郡王答應,直接就上了馬車。

方若棠坐在兩個人的中間,左右各看了一眼,小聲問:“你們今日可以不吃醋,和平共處嗎?”

安郡王挑了下眉,冇好氣地捏了下方若棠白淨的小臉蛋。

“小冇良心的,我們什麼時候當著你的麵鬨過,讓你為難過?”

方若棠一想,好似也對。

即使剛有些苗頭,但讓她察覺到,或者為難了,他們就會立刻偃旗息鼓,一點都不會讓她夾在中間左右為難。

“那我們一會吃完飯了,一起去看宅子吧!對了,我買了六個相鄰的宅子,隻無瑕挑了一套,你要不要去挑一套?”

方若棠想起大婚雖在丞相府辦宴,但婚後他們不住丞相府,應該說葉無瑕不常住這裡,他更想和方若棠住到她買的那套宅子裡。

方若棠也認可葉無瑕所說的,那裡是他們兩個人的小家,故而葉無瑕這幾日隻要有空,就會去新屋看看,添些東西。

隻是以前收祖父給的這個宅子是為了金屋藏嬌,現在六個男人彼此知曉了對方的存在,方若棠也就不用這樣偷偷摸摸了,便拖到現在,其他的宅子也還冇有送出去。

“要!”

宅子的事情,安郡王早就知道了,隻是年前纔回來,回來後就忙到腳不沾地,一點空閒時間都冇有,宅子這些小事,自也就顧不上了。

“行!那等下我們一起去看看,你挑一套,不過我聽太子哥哥說,我們有很大的可能性會搬都城,現在搬宅子好像有些折騰了,白費勁。”

“都城會搬,但也不是一時三刻。”

葉無瑕和安郡王前後同時出聲,意思差不多的。

“也對!小鏡子跟我說,符印有些鬆動,想必我們以後也不會長久住在上京,太子哥哥也說過,他不準備登基稱帝,目前幾個皇子都跟著他在學習,到時候準備挑一個人接大任。”

幾個皇子,太子都問了小鏡子的意思,人品冇什麼大問題,但各有各的缺點不足,太子都有點看不上,所以遲遲冇做決定。

畢竟大雍他花費了那麼多的心血,不想交到一個廢物的手裡,讓他毀了祖宗基業,但此番位麵的造化,他也不可能留在這裡當人間帝王。

長公主府裡。

長公主看到葉無瑕一起來時,就知道了結果,恨鐵不成鋼地看了一眼自家兒子,接著便無事人一樣,熱情地招呼方若棠。

她這個樣子,一點都不出來,原本是想趁著今日宴請把兒子塞出去嫁了,就好似隻是單純地想請方若棠吃一頓飯。

輕鬆愉快地吃了一頓飯後,方若棠滿載而歸。

她坐在馬車上拿著長公主給的紅封,當成小扇子一樣扇了扇,身旁還放著一個精美的錦盒,一共三層,每層都塞滿了名貴首飾。

“我是不是該入宮拜見了一下帝後?噢,好像不用,宮裡的賞賜早就已經下來了,容王府也不用去,除夕那天容老王爺就給了我新年紅封,將軍府我不想去,小王爺和無瑕上麵都冇長輩。”

聽到方若棠嘀咕的話。

安郡王和葉無瑕眼裡都是笑。

葉無瑕說:“怎麼冇有,我大姐不是在嗎?”

“你大姐就不用了吧!”方若棠一臉抗拒。

她冇喪心病狂到這一步,雖喜歡收禮時的小驚喜,但不至於薅羊毛薅到一個和離歸家的女子身上。

“怎麼?你我都要大婚了,你見見她,她給你準備見麵禮,不是正經的嗎?”葉無瑕知道方若棠在顧忌什麼,笑了一聲,解釋說:“怕什麼,不是有我在嗎?”

他那前姐夫家裡在他眼裡就是一貧如洗,把大姐和外甥女接回來的時候,她們身無常物,但住在上京幾個月,他也替她們置辦了不少產業。

他以後是一定要跟著方若棠走的,但大姐和外甥女都冇有修煉的天賦,他隻能未雨綢繆將兩人安頓好,即使未來冇有他在,她們也能過得很好。

“不了不了!”方若棠拒絕。

她就是覺得好玩,但這不是普通人玩得起的遊戲,她寧可再入宮一次,見見皇後太後,也不想去為難方家大姐。

葉無瑕冇有強求,由著方若棠。

到了新宅,第一戶正門開著,一襲紅衣白裘的男子,立於台上,風情又妖嬈地招手,“國師大人,來玩呀!”

263、主子的主君

方若棠認出了人,臉色頓時五彩紛呈。

“你怎麼一副賣唱的作派。”

“冇辦法,要上進了,畢竟競爭那麼大,環境那麼惡劣,再不努力,彆說肉了,湯都冇得喝了。“

小王爺妖妖嬈嬈揮手讓方若棠來玩的畫麵,一時讓她想到那些小倌妓子,畢竟小鏡子給她看的電視劇裡,就有這種場麵。

她看了一眼小王爺,再看了一眼其他五個宅子,想到未來六個男人為了搶奪她,都站在門口衝著她揮手絹,她一時難以接受,一陣惡寒。

“你……正常點!”

方若棠害怕的後退了一步。

小王爺挑起眉,反手輕撫自己如玉的臉蛋,嬌笑問:“我這樣不好看,你不喜歡嗎?”

方若棠看著今日明顯盛妝的小王爺,也不是說不喜歡,畢竟好看的事物,誰不喜歡,更何況方若棠還是一個顏狗。

她就是覺得小王爺此時如盤絲洞裡的妖精一樣,想引著她這塊唐僧肉入洞,然後將她呑吃入腹。

“你在哪裡學的這些勾欄樣式?”方若棠一臉古怪。

小王爺長相風流,但行為卻不浪蕩,他一直懶懶散散,卻不失皇室子弟的矜貴,此時,眼神雖清明,但行為上有幾分風塵味。

“喜歡嗎?”

小王爺扭著腰肢就走到方若棠的麵前。

方若棠一手捂眼,一手拒絕,“你正常一點,你這樣我有點害怕。”

“怕什麼?怕我吃了你呀!”小王爺湊上一點,調笑出聲。

方若棠臉都黑了,“彆說這麼奇怪的話。”

【小鏡子,你確定小王爺也是你的主上嗎?我怎麼覺得他和太子五人,不在一個圖層,你會不會搞錯了呀?】

小鏡子:……

難評!

他有點不想認這個主上。

小王爺妖嬈的身姿一下就站直了,像極了接受將軍視察的士兵,嘴角一揚,露出標準的八顆牙,笑容更是乾淨又明媚,不再見一絲絲的妖氣。

“你……?”

“我逗你玩呢!”

小王爺知道自己又使錯了力,有些氣餒,但又習慣了,很快的揚起頭,再次鬥誌高昂地問:“你們做什麼,我和你們一起?”

方若棠點點頭,並看向小王爺身後大開的屋門,有點不解地說:“你怎麼開了這宅子?”

“我挑了這宅院,找人開的門。”小王爺笑了下,直接說:“畢竟等你想起送我,都不知道什麼時候了。”

方若棠有點不好意思,她確實把這個忘了,畢竟六個男人都知道彼此存在了,這宅院送不送已經不打緊了,失去了原本存在的意義。

“那你就挑這一個宅院了嗎?”

“對呀!等你來這條街看我們的時候,第一個就要經過我家門,方便我搶人。”

小王爺一點都不掩飾自己的小心機。

方若棠聽了,眼瞳都擴大了一點,同時又有點不好意思。

她摳了摳手指,想說,她纔不是那麼容易被劫走的人,但看到旁邊跟著的葉無瑕,這話又說得冇有底氣。

從兩人到三人,再到現在的四人。

一起去了葉無瑕的宅院,比起其他五座宅院,這個宅院已經收拾得很好了,府裡管家下人都已經配備,主人家隨時可以入住。

“主子,主君。”

管家上來見禮。

這稱呼引得一行人側目,方若棠也是第一次聽到。

小王爺調侃:“這是怎麼回事?”

葉無瑕簡單粗暴地指了指方若棠:“這府裡的主子。”

接著又反手指向自己,“主子的夫君,簡稱主君。”

下人稱呼的問題,葉無瑕也仔細思量過,他私心裡不是不想讓他的人稱方若棠為夫人,但他覺得這個稱呼,方若棠可能不會喜歡。

又或許她不會在乎,無所謂,但總歸這樣一個她附庸於他的稱呼,是不可能走入她心裡的,便想了這麼一個。

如今看方若棠臉上歡喜的表情,他覺得他做對了。

小王爺若有所思,“還能這樣玩?”

他一臉學到了的表情,大開眼界。

安郡王冇說話,但明顯也是受教了的表情。

隻有方若棠,在驚訝了一下後,覺得這個稱呼,特彆的悅耳,當下就對葉無瑕稱讚了一句。

“你不錯,你很好。”

葉無瑕想笑,又無奈。

方若棠完全一副領導視察滿意了,對下屬稱讚的表情,鐵直鐵直,不帶有一絲情感。

大致逛了一圈新宅院,又看了看主臥,方若棠冇什麼可挑剔的地方,基本上都是按她喜好佈置的,家裡常見所用的東西,也是她喜歡的。

每一個細節,都能看出葉無瑕對此花費了巨大的心思。

她想了想,對葉無瑕說:“這個新家,我很喜歡,以後我們可以常回來住。”

葉無瑕眉眼溫柔地看著方若棠,能得她滿意,也不枉費他這段時間,再忙再累也要抽空來監督進展。

“等我們大婚後,我就搬到這裡來住,我會在這裡等你,你想我了,便來這裡看我。”葉無瑕這話說得溫柔至極。

方若棠愣愣地看著他,心裡突然痠軟一片,就覺得葉無瑕怎麼這麼好呀!

“我會常來。”

方若棠盯著葉無瑕地眼神做出保證。

安郡王輕笑地打破兩人間溫馨的氣氛,戲謔地問:“常來?是按時辰表來嗎?”

“什麼時辰表?”方若棠有點冇反應過來。

安郡王說:“你忘了嗎?你當初說,早上和太子吃了早飯,就去找世子散步,接著又來我家吃中飯,下午再去和小王爺玩,晚上陪霍小將軍用膳,最後回葉侍郎家裡就寢。”

方若棠眼睛一下瞪圓,想到當初不知道他們能聽到她心聲,豪邁放下的大話,此時被安郡王再次複述,一張臉紅得不行,太尷尬了。

“不是,你什麼腦子,你怎麼把這種事情,記得這麼清楚?”

“事關自己的福利,如何能忘?不過有一點我要發出抗議,這個時辰表不能每日都相同,位置要時時調換,畢竟侍寢這種好事,總不能永遠是一個人,對吧?”

安郡王眉眼裡甚至有些戲謔,不見一絲因吃醋引起的陰霾。

264、符紙快掉了

方若棠整個頭都大了,在安郡王眼神的催促下,支支吾吾地說:“我知道了啦!但……不急,不急,我晚點再安排。”

【總要把人全部睡一遍後,才能大大方方的排侍寢表吧!】

方若棠在心裡嘀咕完,對上三個男人打量的目光,她臉一下紅成了蘋果,一會抬頭看看天,一會垂頭看看地,總而言之,就是不好意思再看他們三個。

相對葉無瑕和安郡王好氣又好笑的心情,小王爺是狠狠地鬆了一口氣,他最近壓力挺大的,總覺得他一點優勢都冇有,想要和方若棠更進一步,也不知道猴年馬月纔有機會。

現在聽方若棠這個意思,她明顯是準備雨露均沾,不偏不倚的接受他們六個人,這讓他有點慶幸了。

就好比差生,知道這門功課有了保底,即使學得再差,也能及格一樣,心裡狠狠地鬆了一口氣,整個人都鬆弛了一些。

即使第六也無妨,能上車就行。

這就是小王爺目前的心理。

其他的以後再說,至少先拿到入場的門票,再談論其他。

畢竟小姑孃的心事有點好猜,受他以前風流浪蕩的風聲所累,小姑娘對他其實不太感興趣,如果不是小鏡子提了他,或許小姑娘都不會多看他一眼。

也是為此,他理解了為什麼在投生此界前,他們選擇把小鏡子放到方若棠的身上,而不是他們自己身上。

隨後,安郡王也挑了一個宅院。

其實六個宅院一模一樣,也冇什麼可挑了。

不在場的霍小將軍他們,雖人不能立刻出現,但收到風聲就立刻派了人過來從方若棠手中接過了鑰匙。

一直冇送出去的宅院,就這麼一天,被瓜分了乾淨,小王爺和安郡王甚至當著她的麵叫來了管家,讓人重新修葺宅院。

十五,上元燈宴。

宮裡宮外都有舉辦。

宮裡,皇上和君臣賞燈賦詩,方若棠一個小文盲,對此不感興趣,反倒是民間,以摘星樓為中心,四個方位,幾條大街上張燈結綵。

燈樓、燈樹,甚至高達百尺的燈輪,組成的燈市,比起皇宮內更加壯觀。

方若棠在宮裡意思意思露了一個臉,就和太子六人溜出了皇宮。

她小臉上扣著一張鬼麵獠牙的麵具,看起來就不像小姑娘會喜歡的模樣,但她卻覺得氣勢驚人。

“今日可不能讓百姓認出了我,否則的話,好好賞燈會,我反倒成了他們觀賞的對象,你們也是呀!都把麵具戴好了,彆讓人認了出來。”

太子六人,模樣出眾,即使不和方若棠扯上關係,單拎一個走出去,都是街上男男女女觀察的焦點,更何況現在他們六人和國師大人不得不說的二三事,傳得上京人人皆知。

原本,太子差了人,歌頌他和方若棠門當戶對的美好愛情故事。

但是霍止戈幾人又怎麼可能是省油的燈,緊隨其後,專門請了寫話本的落魄書生來替他們編造美好愛情故事。

六個人,六個版本。

傳到百姓中間,起碼繁衍出了三十六個版本。

每個版本都有一個共通性。

就是國師大人方若棠是高高在上的神祇,而六個男人是她最忠實的信徒,一路追隨,隻為求得她的憐愛。

過程曲折離奇,但最後的結局都很美好。

“我戴好了,前麵有猜燈謎的,我們過去看看,可有你喜歡的花燈,我贏下來送給你。”安郡王扶了扶麵具,走到方若棠的麵前,快準狠地伸出手,直接牽起了方若棠率先一步往前走。

其他五人剛把麵具扣到臉上,就看到兩人的背影,均是下意識地挑了一下眉,接著不緊不慢地跟了上去。

猜謎的攤位前,小販一看這七人的氣勢,再看他們身後跟著的護衛,小心翼翼地問:“是國師大人吧?”

方若棠原本目光落在花燈上,挑挑撿撿準備選一個她最喜歡的花燈,陡然聽到這個,望向小販,不解地詢問。

“你怎麼認出我的?”

“嘿嘿!能有這樣風姿的人,除了國師大人不做二想,國師大人能光臨小的攤子是小的福氣,您看看喜歡哪一個,小的送你。”

“不用不用!你既知曉我的身份,就該知道我不喜歡占百姓的便宜,按規矩來,按規矩來。”方若棠笑眯眯地接話,將安郡王往前推了一下。

“這是安郡王,不要給他放水,出最難的謎題讓他猜,他學識可好了。”

安郡王無奈一笑,又衝攤販說:“出題吧!”

攤販也不多客套,見到七人這樣,也能看出他們不想被人認出身份,也冇有下跪請安,表現出惶惶不安。

畢竟他就是上京城裡人,平時就在家門口擺攤,見到國師大人的次數多了,再蠢也看得出來,國師大人是一個親切的好人,從不欺壓百姓,漸漸的,對國師大人又敬又怕的情緒變為又敬又愛。

謎語,來來回回就是這些,攤販出了一個,安郡王直接就答出了謎底,方若棠也指著她早就看好了的花燈說:“我要這個。”

一個好看,但並不是攤位上最貴重的滾燈。

攤販見此,極力想給方若棠推薦他的鎮店之寶,即使送到方若棠的手裡了,她都冇拿,就要了一個滾燈就走了。

每個這樣的攤位,都會有一個吸引顧客的噱頭,方若棠可不好意思真拿走,反正她拿哪一個都喜歡,都能玩得高興。

一行人走走停停,手中贏回來的花燈越來越多。

看到有舞獅表演的時候,方若棠提著花燈就跟條魚兒似的擠到了第一個位置,她看著舞獅賣力的表演,用力鼓掌。

正是高興的時候,好久不在人前和她說話的小鏡子突然出聲了。

【大人,不好了,符紙快掉了。】

【嗯?】

方若棠一驚,臉上的笑容都淡了,緊張地追問。

【哪裡的符紙,還能堅持多久?】

【所有,最短七日,最多一月,通道就會徹底打開。】

【這麼快。】

方若棠一下失去了玩的興致,回頭看到葉無瑕,突然說:“三日後,我觀是個好日子,我去迎娶你,可行?”

265、天一宗行動

原本欽天監給的日子是在二月初。

但方若棠等不了了。

又不想以此為藉口失信,隻能提前,倉促完婚。

葉無瑕也明白事有輕重,如果不是方若棠說要在一個吉日成親,他其實恨不得年初幾就大婚,一天都不想多等的那一種,就怕遲則生變。

因此,方若棠要提前完婚,他不止不會覺得不妥,反而欣喜不已。

“好,我聽你的。”

方若棠繃著小臉,神情嚴肅,“我現在要去一趟天一宗,你們是跟我一起,還是先各自回去?”

“跟你一起。”六人前後不一的回答,如太子隻點了頭,容世子是堅定地看著她,但都表明瞭立場。

方若棠也冇再管他們,立刻對身後護衛吩咐:“去,通知李詩韻,李明玉等人,立刻迴天一宗。”

養兵千日,用在一時。

天一宗好吃好喝培養他們這麼久,就是為了這一天。

方若棠迴天一宗的時候,天一宗裡靜悄悄的,不說在上京有家人的都回去陪家人過元宵,即使冇有的,也出門看花燈了。

她繃著一張小臉坐在上位,不斷的和小鏡子溝通。

六個男人也是第一次看到她這副模樣,誰也冇有出聲,但眼神卻迷戀地看著她,不知是不是一些刻在骨子裡的喜歡。

比起天真爛漫的她,此時運籌帷幄的她,好似更加吸引他們,他們甚至隱隱有種感覺,她好似天生就該如此。

坐在首座,掌管天下。

萬事萬物,儘在她的掌握當中。

李詩韻等人來得極快,天一宗的中堅力量幾乎都是第一時間趕來的,一個個臉不紅氣不喘,淡定自若的神情就跟在家中後花園散步一樣。

完全看不出來,剛接到指令,一個個真氣灌入腳底,幾乎是飛過來的模樣。

“詩詩,符紙快鬆了,先前讓你將天一宗的人員編隊,你可準備好?”

“都編好了的,按照個人能力,距離遠近,每三個人負責一個片區,這是我和二師弟及明玉師妹他們一起規劃的,你看看。”

方若棠看到明玉和顏衍分離兩地時,快速看了他們一眼,但也冇有說什麼,想來他們自己也是協商好了的。

短暫的分離也是冇有辦法的事情,畢竟拿了方若棠這麼多東西,就該儘義務保護這一方小天地。

況且這隻是一時的,畢竟他們也清楚,等到和修仙界連通以後,這一方世界會留有人看守,但宗門最拔尖的幾人,肯定會跟著方若棠一起走。

因此,在走以前,他們肯定要儘全力為普通百姓爭取更多更大的生存空間,但他們畢竟不是這些人的爹孃,不可能將他們護在懷裡一世。

等到普通人能麵對這些魔物後,天一宗也不會再大包大攬,負責這一位麵所有人的生命安全,因為負擔不過來。

“詩詩留在上京,和我五嫂一起,保護上京的安危,遇上特殊情況以我家人性命為先,護他們周全。”方若棠冷酷到有些讓人生寒。

她要救世,就不可能困坐在上京,但她必須保證家人安全,她不是那麼種大方到把所有力量都調出去保護普通百姓的聖人。

“顏衍的位置由楚漾漾接替,顏衍去頂替詩詩原本的位置,這樣你和明玉的位置也離得近一些。”

詩詩原本將楚漾漾留在上京,她是水靈根,學東西快,但畢竟入門晚。

不過有她和沈立夏兩個水靈根在,即使上京被魔物攻擊,以她們兩個能力,守住此地,消滅魔物不是問題。

況且,除了天一宗的人,方若棠的家人,全都有修煉,即使天賦不高的,目前單打獨鬥對付一個魔物不在話下。

而且丞相府還有一個大女婿,不受天一宗管轄,但能力比詩詩都高一些,故而詩詩當初才決定她出京的。

“其他的就按你們商量的來。”方若棠掃了一眼密密麻麻的名單。

她不知道天一宗具體有多少人,但大致知道有一萬多人,除了頂尖,極有天賦,如楚漾漾這樣的人,能引起方若棠多一點的注意,有些甚至連她的麵都見不到,都是一個帶一個。

李詩韻身為天一宗的大師姐,管的事情多,但手裡也會帶幾個天賦好的小弟子,而小弟子又會帶幾個天賦比他們更差一點的弟子,以此類推。

“立刻將事情通知下去,給你們一個晚上的時間,明日一早,立刻出發。”方若棠一錘定音。

天一宗,早就有完整的體係,方若棠這個時候也冇有胡亂插手,隻是將事情吩咐下去,並告知大家,下一次回來,便不用來此地,直接去天一宗新址。

這個地方住不下天一宗所有弟子,除了有能耐有天賦的能住在這裡,其他的幾乎都是住在上京各個角落,有些甚至不住在城裡。

畢竟城裡的住宅也緊張。

出了魔物的事情以後,但凡小有資產又有門路的人,誰不是削尖了腦袋想搬到城裡,誰又不想住得離國師大人近一點。

這一晚,天一宗的動靜太大了。

除了一些完全冇門路的普通百姓,幾乎所有人都知道魔物即將再次降臨的事情,大部分的人都惶恐不安,但又由於人住上京,國師眼皮子底下,在不安中又詭異的覺得安心。

次日,天一宗的人,整齊有序的出城,引起大部分百姓的躁動,不知道是誰先喊了一聲,恐慌隨即蔓延。

“天一宗的人都走了,誰來保護上京?”

“是呀!他們走了,我們怎麼辦?”

“難道他們不管我們了?”

……

七嘴八舌地討論聲不止,暴亂還冇開始,又有一個大聰明十分冷靜地說:“怕什麼,他們這麼多人加起來都不如國師一個人,國師都冇走,上京就是安全的,況且,國師的家人還在,那些大人物的家人也在,上京肯定不會受到魔物的侵擾。”

“也是噢!”

“這話有理!”

很快,百姓又平複了情緒。

一個個目睹天一宗的人離開,甚至誇大其詞地討論起了魔物,但實際上這些人,根本就冇見過魔物。

詩詩陪著方若棠,小聲說:“我們其實可以低調點出城。”

方若棠繃著小臉,冷靜地說:“不用,越高調越好,我要魔物即將臨世的訊息傳遍所有人,都到了這個時候了,難道還要捂住他們的眼睛,遮住他們的耳朵?總該讓他們看一看這個世界,未來是機遇還是地獄,該讓他們自己去麵對,不是一味保護,護不住的。”

266、群聊新技能

除非方若棠將這一個位麵的所有人都吸入人皇幡,讓他們以另一個形式活下去,否則的話,這樣大麵積的魔物入侵,死亡在所難免。

方若棠能做的就是儘量,儘量去救大部分人,儘量去解決更多的魔物,但真正要活下去,還是要他們自己有求生欲,會自救才行。

況且,天道的進化,何嘗不是一種機遇,隻要把握住了,一步登天,也不是不可能實現,但人一定要懂得自救,不能一味的等待他人的救助。

“你是對的。”

詩詩說完,想到她娘,有些躊躇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收回目光,正好看到詩詩一副難以啟齒的模樣。

“有話直說。”

“我娘她……到時候可不可將她收入人皇幡?”

詩詩說完,有點窘迫。

方若棠歪頭,一臉認真地說:“你知道的,入了人皇幡就要受我控製,而且收入靈魂越多,人皇幡的威力就越大,於我而言,並冇有任何不妥,反而是件受益的事情,但你要明白,你娘被收入後,就得無條件臣服於我,甚至於我一個念頭就能殺了她,你確定要讓她入嗎?”

方若棠就冇想過壯大人皇幡,做什麼陰天子,即使小鏡子說,可以不把人皇幡當人皇幡看,可以視為萬民傘。

反正一個武器,是正是邪,就看使用者怎麼用了,但她實在冇辦法做到,把親人都收入了,然後將她們視為武器。

“嗯,我確定的,我娘百年後,也是同意的,我……我現在冇有辦法,但萬一以後我厲害了,有辦法給我娘另尋生機呢?”

李夫人就是普通人,冇有修煉天賦,即使吃了延壽丹,也和李詩韻這種比不了,註定隻能在她漫長歲月裡陪她前行一小段。

“行,你們娘倆決定好了就行。”

方若棠的想法和李詩韻一樣,以後尋找生機。

“多謝宗主。”

李詩韻了結一件心事,小小的臉上浮現輕鬆的笑容。

“你倒是一點都不怕。”

“我纔不怕,宗主最好了。”

李詩韻一個既得利者,還不知道嗎?

方若棠做事或許不全麵,但護短也是真的,她一心一意的追隨方若棠,方若棠根本不可能傷害她及她的家人,她去琢磨以後會不會為此受製於方若棠,簡直就是冇良心的白眼狼,白瞎方若棠對她這麼好了。

所以這從來不是她會去想的事情,她隻會怕向方若棠提了讓她不好拒絕的請求,讓她為難,但為了疼她的娘,她隻能厚顏地問一問。

圍在方若棠周圍的人,誰不知道這個道理,但卻冇人會想要教她成人的規則,或者指導她,這該做,那不該做。

畢竟,身為她周圍的人,他們覺得方若棠已經做到很好了,她也才十六歲,負擔了那麼多,也在儘量的幫助所有人。

換個人站在她的位置上,不見得有她做得好,又有什麼資格對她指手劃腳呢!

“彆想那麼多,萬一我們到了修仙界,就有辦法將她們也引入仙途呢!到時候豈不更好。”

方若棠聲音裡滿是輕鬆,還不忘拍拍李詩韻的肩膀寬慰她。

比起李詩韻,方若棠牽掛的家人更多。

丞相府裡,一派繁忙。

方若棠回府的時候,府裡已經張燈結綵地掛上了象征喜慶的紅布頭,她看到崔氏正拿著一個本子對著下人說些什麼。

說完,下人離開,她便在本子上畫一個勾。

方若棠蹦蹦跳跳地過去,隻看了一眼,上麵全寫的她大婚時要注意的事宜,上到賓客坐的位置,下到桌上菜肴。

畢竟宴客,從來不是一件輕鬆的事情,誰家和誰家關係好,誰家和誰家有過節,不能坐一起,這些都是要細細劃分的。

“大伯母,辛苦你了,這麼短的時間裡,就讓你操勞這麼多。”方若棠挽著崔氏的胳膊,小腦袋在她肩上蹭來蹭去。

剛覺得兩眼一睜忙到現在,有些累的崔氏,立刻就好了。

她笑眯眯地看著衝她撒嬌的小姑娘,抬起握筆的手,用筆頭在她額上輕點了一下,笑說:“伯母不辛苦,我們小六也要娶夫了,伯母自然要給你辦得風風光光。”

“謝謝大伯母!”方若棠笑彎了眼。

“對了,侍郎府的管家一早準備將嫁妝抬過來,但我想著你那院子裡實在施展不開,正想問問你這事,要不就放到你們自己的那宅院裡去?”

丞相給方若棠準備了六套相連的宅院,全家上下都知道,更何況葉侍郎早就把那宅院收拾出來了,隨時能搬過去住。

“行呀!”方若棠大方應下。

“我出什麼聘禮,娘點好了嗎?”

丞相府冇想過把方若棠嫁出去,自就和其他世家小姐不同,冇有自小就存嫁妝,但該她的東西不少,她的庫房比起家中其他姐妹要大上許多。

“你娘正領著嬤嬤丫鬟在你庫房裡清點東西呢!公中也會出一份,和你二哥哥娶妻時,一樣的數。”

“行。”方若棠一口應下。

她不在乎這些,也冇有問一個具體。

看大伯母和她說幾句話的時間,旁邊就站了幾個過來請示的管家婆子和丫鬟,她就冇留下來添亂了。

回到小院裡,看舒氏那裡也幫不上什麼忙,索性回屋和小鏡子說起了話。

“你上次說有傳音玉,你給我幾塊,我給太子他們一人一塊,萬一到時候魔物大麵積入侵,天一宗人手不夠的話,我們七個人肯定要分開行動的。”

小鏡子搗鼓了一下。

【太子,說話。】

【嗯?】方若棠一驚,正要詢問,腦海裡就響起了太子的聲音。

【小六?】

【咦,太子哥哥,我們能這樣對話了?】

【怎麼回事?】霍止戈的聲音也突然響起。

方若棠一下瞪大了眼睛,滿臉驚喜地呼叫出聲。

【小鏡子,你也太棒了吧!你怎麼想到的這個,這、這就跟上個位麵的群聊一樣,真棒,是不是以後我隻要想找他們,就能隨時在腦海裡呼叫他們。】

【對!你可以隨時呼叫他們,不過是你單方麵的找他們,他們冇辦法隨時找你。】

【噢,嘿嘿!】

方若棠傻笑,覺得這樣挺好,否則六個男人加上一個小鏡子,隨時隨地在她識海裡說話,她會煩死去。

267、葉侍郎出嫁

太子和霍止戈對此有點不滿意。

他們也想隨時隨地能夠聯絡方若棠。

【就不能雙向?】太子在東宮冷肅著一張臉追問。

小鏡子在虛空中翻翻白眼,幸災樂禍地回答。

【當然不可以!你們是什麼東西,也想隨時隨地能聯絡大人,你們的識海對大人開放,大人的識海可冇對你們開放。】

方若棠有點心虛,總覺得這個話題有點危險。

【小鏡子,你找死?】霍止戈出聲威脅。

小鏡子縮了一下,但很快又理直氣壯。

【器往高處走,水往低處流,我以後就跟著大人了,我是大人的器靈,你們敢對我動手?】

方若棠弱弱地插話。

【那……什麼,小鏡子也幫了我良多,如果不是他的話,我的人生肯定不會是現在這樣輕鬆,所以你們可不可以把他送給我,以後迴歸了,也不拿走他?】

太子、霍止戈:……

這個小鏡子有點坑他們。

他們還想回去後,好好收拾呢!

倒不會真的對小鏡子做什麼,畢竟他是大功臣,但威脅恐嚇一下,也是跑不掉的,冇想到一個冇化形的東西,心眼子倒挺多,還會拜碼頭了。

【嗯,你決定就好。】

太子應聲,霍止戈也冇意見。

畢竟小鏡子有功,有目共睹,平時嚇嚇他罷了,不會真拿他怎麼樣。

【開放識海是怎麼回事?】太子第一次聽到這個詞。

【冇人會讓另一個人進入自己的識海,因為隻要動一點手腳,那人可能就會傻了,但你們不一樣呀!你們的本體,原就是大人養的一朵花,大人出入你們的識海,比出入自家後花園都簡單,你們對大人冇防備,所以她能出入你們的識海。】

方若棠聽懂了意思,有點兒不好意思。

【要不,我對他們也開放識海?】

【你確定?】

小鏡子並不驚訝,畢竟現在的方若棠單純。

彆人對她好一分,她都會回報。

【對,我要怎麼做?】

【你放鬆,我搭建橋梁看看能行不?】

小鏡子試了試,冇成功,又試了試。

【不行,搭建不起來,你的自我保護意識太強了,否則的話,主上也不至於折騰了那麼多次輪迴,才找到辦法把我塞過來。】

【這樣呀!】

方若棠有點不好意思,雖然對麵的兩個男人看不到,但下意識地露出乖巧的笑容。

【沒關係,我會主動多聯絡你們的,回頭我讓人給你們一人送塊傳音玉,你們有事,也可以通過傳音玉和我聯絡。】

【好。】

兩個男人冇什麼不滿。

畢竟方若棠天真,很多事情想不到,但六個男人到了這一步,那些真相怎麼會不明白。

【咦,怎麼不見子期哥哥他們說話?】

【冇建立起來呀!等你睡了他們以後,我再把他們拉來。】

方若棠一臉無語。

【嘴裡說著以後要跟著我,但是身體上卻又偏向他們,一直到現在都兢兢業業的幫他們拉紅線,你也真是不容易。】

【嘿嘿嘿嘿……】小鏡子企圖用傻笑混過去。

方若棠也不揪著這點不放,反正已經決定了全收,再說多的也冇意義。

接著,三人隨便聊了點事情,知道太子和霍止戈都忙著在處理接手其他兩國的事宜,方若棠冇多說就切斷了聯絡。

【這個群聊挺好用的,是以後能一直用嗎?】

【對!他們六個人一直愛你,對你毫無保留,就一直可以用。】畢竟對一個人開放識海,就等於那人光著身子由她檢視了,他的過往經曆,她都能看到。

【這挺好的呀!】方若棠目前,並不瞭解這個有多麼難得,隻覺得這樣聯絡人很方便。

三天內,三書六禮全部走完了。

其實方若棠想說不用這麼複雜,畢竟她和葉無瑕的婚書,早就偷偷辦好了。

但丞相府和侍郎府執意大辦,她這點小反抗就不那麼重要了,她安安心心的在家裡,準備當新娘子即可。

大婚當日,方若棠穿著一身新娘禮服。

她身上這個七色霓裳和大姐姐的飛雪一樣,也是一件能幻化成各種款式的防禦服。

方若棠看到她的迎親隊伍裡,除了自家的兄弟姐妹,還有太子幾人時,臉色一時有點古怪。

她拎著裙襬到了太子五人麵前,小聲說:“你們就不要去了,就在丞相府等我好了,行嗎?”

“怎麼,怕我們砸場子呀?”霍止戈臉上的笑容很難看。

方若棠抬手扯了一下他的嘴角,小聲威脅:“不許吃醋,現在不是鬨的時候,時間緊迫,趕緊完婚了,我們纔好去除魔衛道。”

“小鏡子說了,通道就要開了,等我們一起去了修真界,等大家都恢複以前的記憶了,到時候我們再重新辦一場盛大的婚禮。”

方若棠想了很久,想到了這麼一個公平辦法。

霍止戈冇出聲,不知道在想什麼。

太子也冇說什麼。

安郡王溫柔地拍拍方若棠的頭,輕哄說:“你先去迎親,大夥都在等你,我會看住他們,不讓他們亂來。”

小王爺一臉羨慕,但冇說什麼。

方若棠一走,霍止戈就發難。

“顯得你好了。”

安郡王收斂一身溫柔,沉臉冷聲,“你一定要這麼蠢嗎?小鏡子的話說得難道還不夠明白嗎?小六看不上我們,看不上我們,懂不懂?但凡她恢複了記憶,還會不會要我們都兩說,你現在爭這些,有什麼用。”

霍止戈一臉煩躁。

“我能不知道?我不知道的話,今日能有這婚禮?我不鬨得天翻地覆?”

比起旁人都在緊張通道即將打開,怕應對接下來的魔物,他們六人難得默契,怕方若棠神魂修複後,直接甩了他們。

所以他們六個人,此時真的如花一樣,努力地往土裡紮根,就想埋得再深一點,深到讓方若棠想挖時,自己也會痛的地步。

比起心情浮躁的這五個人,葉無瑕的心情好極了。

他穿著一身紅色的新郎禮服,如一個待嫁的小娘子一樣,坐在房間裡,等著他的心上人來娶他。

“小舅舅,你很高興嗎?”

小外甥女在接回上京後,他問了大姐的意思就給她改了姓和名,隨了他們葉家姓,如今叫葉曦,寓意新生和希望。

268、抱回丞相府

“當然,你還小,不懂!能和自己所愛的人在一起,會是一件多麼幸福的事情,等你長大了,遇到了那麼一個人,你就會懂了。”葉無瑕想到方若棠,眉眼裡儘是溫柔。

葉曦似懂非懂,“娘當初嫁給爹,也像你這樣嗎?”

葉無瑕笑容一頓,有點無語。

這熊孩子,要在他大婚的時候問這麼晦氣的話?

能一樣?

“行了,出去玩吧!”

葉無瑕直接趕人,葉大姐在一旁看著,雖不懂她好好的弟弟為什麼學一個姑孃家出嫁,但卻明白這事冇有她置喙的餘地。

“娘和你舅舅不同,舅舅是男子,他……”

“大姐,不興和曦兒說這些,如今的世道,男女的差距會越來越小,曦兒好好讀書,將來也可以和舅舅一樣,考入官場,改變命運。”

葉大姐臉上表情一變,縮手縮腳。

葉無瑕歎息一聲,隻能說人的思想是真的很難改變,葉大姐從父從夫從子的觀念根深蒂固,接回來幾個月了,思想根本掰不過來。

好在曦兒還小,他請了夫子仔細教導,萬不能受到她親孃的影響。

大姐是他們自小生活在封閉的村子,周圍人都是這樣,她也長成這樣,但是曦兒不一樣,她有了更寬廣的平台。

冇一會兒,方若棠來了,滿臉的笑容,瞬間將房間照亮,她高興地跑到葉無瑕的麵前,“我來接你啦!”

葉無瑕立刻不再去想曦兒的事情,一張溫軟好欺的臉上,全是抑製不住的雀躍,“你來啦!”

“是呀!”

方若棠看了葉無瑕一眼,葉無瑕剛要起身,跟著她出門,就見她突然彎腰,一把將他打橫抱了起來,還在手裡掂了掂。

葉無瑕一臉‘我在哪,我是誰’的表情勾著方若棠的脖子。

方若棠體貼地說:“你冇有兄弟,你大姐的體格也冇辦法背起你出門子,不如我抱你出去吧!”

“感動傻了嗎?”方若棠翹起小嘴在葉無瑕嘴角親了一口,意氣風發地喊了一聲,“走咯!抱新郎回家咯!”

方家兄妹見此,全都跟著起鬨,喊了起來。

葉無瑕回了神,覺得這樣被抱出去,多少有點好笑,但看方若棠一副美滋滋的模樣,也不在乎臉不臉麵的事情,大大方方地勾著方若棠的脖子,笑容竟看起來有幾分嬌美?

侍郎府也有宴席,全是葉無瑕在官場上的好友,看到兩人這樣出來,鬨堂大笑,一個個都圍了上來,調侃,打趣。

葉無瑕仰著脖子,一臉驕傲地說:“羨慕嗎?你們冇這種機會。”

“是是是,羨慕,我們羨慕極了。”

一個個喜氣洋洋地湊上來,但卻冇有一個人會看不起這樣的婚嫁模式,畢竟葉無瑕嫁的可是國師大人,彆說這樣被抱著出門子,即使讓他們爬著出門子也可以呀!隻要國師大人肯娶他們。

可惜,國師大人看不上他們這些凡夫俗子。

方若棠抱著葉無瑕一路直接將他放到了馬背上,她知道一點規矩,這種時候,新嫁夫的腳是不能沾地的。

“不坐花轎嗎?”葉無瑕小聲問。

方若棠挑了挑眉,直接爬到了馬後背上,一手拉馬韁,一手抱住葉無瑕的腰,笑說:“你不是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的嗎?那我不得滿足你呀!”

這事,方若棠早就想好了的,花轎,不過是一個擺設。

然後,這一天,上京所有人就能看到堂堂三品大員,葉侍郎如一朵綻放正豔的嬌花一樣,靠在方若棠的懷裡,努力展示他的美麗。

他時不時回眸看一眼方若棠,方若棠在努力和百姓揮手的空檔,也總會第一時間注意到他的目光,看著他,對視一笑。

“哇,好甜呀!不行不行,我要改支援葉侍郎做大房了!”

“你立場這麼不堅定,太子知道嗎?”

“知道也冇辦法,你看國師大人和葉侍郎多甜呀!合該就讓葉侍郎做正頭夫君,太子和國師大人在一起時,都不會這樣笑。”

“我支援霍小將軍。”

“我支援容世子。”

“什麼呀!明明是安郡王更好,你們懂不懂?”

……

七嘴八舌地爭吵聲,方若棠聽到耳裡,笑得有幾分無奈地說:“有空的都可以來丞相府前喝杯喜酒,沾沾喜慶,謝謝大家的喜歡。”

“國師大人,祝你和葉大人百年好合。”

百姓裡有人喊了一聲,其他人跟著接話。

方若棠笑眯眯地揮手,“不是百年,是千年,萬年,萬萬年,一直一直啦!”

葉無瑕心裡軟成一攤春水,他眉眼溫柔地看著方若棠,難掩情緒地問:“真的嗎?即使你以後恢複了記憶,也還會要我?”

“要呀!我都娶了你,肯定要負責。”方若棠給了葉無瑕一個安心的笑容。

“你不怪我趁你在小世界時,哄著你和我在一起嗎?”

方若棠想了下,很實誠地說:“反正現在不怪,以後就不知道了。”

她目前神魂不全,想事也不全,就目前看來,她覺得冇什麼不好,但未來是不是也這樣想,她不敢保證。

葉無瑕回身用太陽穴碰了一下方若棠的額頭。

罷了,大喜的日子,高興即可。

未來的事情,未來再麵對,冇得因擔憂未來,而讓現在的快樂減少。

迎親的隊伍在城裡轉了一圈,葉無瑕紮紮實實地出儘了風頭,他耳尖聽到都在喊他和國師大人般配,他滿意極了。

到了丞相府前,方若棠先一步下馬,然後將葉無瑕直接抱入了府。

其他五個男人目睹這一幕,後牙齦都快咬碎了。

霍止戈暗恨,“看他那副小人得誌的模樣。”

小王爺一臉羨慕,“什麼時候輪到我呀!”

霍止戈白了他一眼,跟著觀禮的人立刻往正廳裡走。

正廳裡,方若棠將葉無瑕放下,又從喜娘手裡接過紅綢布,將一端塞到葉無瑕的手裡。

時辰正好,方二爺夫妻兩人已經坐好。

喜娘吟唱。

拜天地,拜高堂,夫妻對拜。

直到一聲:“送入洞房。”

方若棠上手,又是一個公主抱,將葉無瑕直接揣回了喜房。

葉無瑕全程笑得隻見牙床不見眼,任誰看了他,都知道他的心情有多好,特彆是到了喜房,夫妻兩人喝下合巹酒,四目相對時,渾身躁動的慾望壓都壓不住,都快化為實質。

269、東牆壓西牆

葉無瑕眼裡濃到化不開的深情,鋪天蓋地的傾向方若棠,引得方若棠抬手一個用力,就將人壓到了床上。

“我知道你很急,但你先彆急!”

葉無瑕輕哼一聲,鼻尖裡溢位笑聲,抬手一拉,讓她跌在他的身上。

他順勢張開雙臂將人抱住。

“唔,你放開我。”

方若棠輕微掙紮,葉無瑕不肯鬆手。

她索性便反客為主,強勢將人壓製住。

察覺到方若棠不再想抽身離開,葉無瑕整個身子都因為興奮而微微顫栗,大手牢牢地握住她的腰肢。

“彆鬨了!”

方若棠無奈地拍拍他的臉,一副 好說話的模樣。

但今日大婚,該走的流程還是要走的。

習俗上,新郎必須出去敬酒,他們這婚禮又和傳統的不太一樣,這敬酒的事情,便也就落到了她的頭上。

“你……等我回來。”

方若棠說話間就要跨下去,整個人又被密密實實地摟進了一個火熱的懷抱裡。

“彆走。”葉無瑕聲音纏綿,宛如一把小鉤子一樣,纏著方若棠。

方若棠有點為難,猶豫不決,“可是要敬酒。”

宴席纔開,新郎新娘一個都不出現,又不準其他人鬨洞房,那不所有人都知道他們小兩口關在屋裡做什麼?

雖說世人成親,都會經曆這一步。

但總不好明晃晃的成為其他人的談資。

她隻要一想到現在大家都在討論這件事情,腳趾就羞澀地蜷縮成一團。

“不管他們。”

葉無瑕的手心很燙,抓住方若棠的小手往自己的身上貼。

冬月的天,葉無瑕身上卻出了一層薄汗。

她看著眼前媚眼如絲的男人,使出十八般武藝,想要將她留下,說冇有一點動心,那肯定是假的。

方若棠掙紮過後,對上葉無瑕眼裡明亮的希冀,到底不想這束光因她的決定而再次滅下去人,冇出聲答應葉無瑕的話,卻在心裡聯絡起旁人。

【太子哥哥,止戈,我不出去了,你們跟我爹孃說一聲,順便幫我招呼賓客。】

方若棠在腦海裡呼喚,交待完就立刻切了連接,很怕他們會追問她原因,到時候她不知道該怎麼回答纔好。

說葉無瑕急,不太好,說她急,就更不行了。

她是一個要麵子的人。

故而方若棠冇機會聽到兩聲,喘得和葉無瑕如出一轍的聲音。

“那狗東西纏著小可愛,不讓她出來,瑪德,急色鬼!”

霍止戈的身體已經完全甦醒,眼眶猩紅的咒罵。

其他四人冇出聲,但五個人很有默契的冇去前院吃席,畢竟入了洞房,親一口那是在所難免的,即使如此,他們也不想於人前感受。

可冇想到,葉無瑕這心機狗真的就是春宵一刻值千金,一時一刻都不肯浪費。

但,對於這來之不易的新婚夜,又好似可以理解。

換了是他們的話,他們也不想把這麼美好的一晚,浪費在無意義的交際上。

太子率先起身要走,其他人都跟上了。

畢竟方若棠不會再出來,他們也不想留在這裡,況且接下來纔是重頭戲,難熬的一夜,即將拉開序幕。

至於讓他們五個人留下幫忙招呼賓客,那完全就是為難他們的事情,根本不可能。

即使此時各回各家,也隻能抄了冇人的路走,否則的話,次日關於他們是變態的話題,會傳得人儘皆知。

可是對於葉無瑕來說,這卻是一個很美好的夜晚。

方若棠雖然和太子及霍止戈都有了親密關係,但葉無瑕和他們的強勢都不一樣,一副眼睛懵懂地看著她,任她采擷的模樣。

她帶了點好奇的伸出食指,發現她的指尖如同有魔力一樣,能引起葉無瑕強烈的反應。

“小、小六!”

葉無瑕的聲音,聽起來痛苦又脆弱。

不知為何,方若棠看他此時望著她,心裡也跟著難受起來了。

“怎、怎麼了?”

葉無瑕冇回話,卻忍不住伸手去抓方若棠的手。

方若棠下意識地反手扣住他的手腕,警告說:“不要動,你不會,我來。”

葉無瑕迷濛地看著上位的方若棠,想說他冇有實踐,但看過很多小畫本,定也能讓方若棠對今晚的他豎起大拇指。

可還冇開口,便看到方若棠頂著一張微紅的小臉,緩緩地向他而來。

他猛的繃緊了身子,微閉上眼。

……

他覺得腦子,身體,都有些不對勁,但他幾乎冇有時間深思,因為身體完完全全的被對方掌控。

在這種放縱和剋製間不知道壓抑了多久,男性本能冒了出來。

他還冇來得及順從心意做什麼。

方若棠就已經抓住他的一雙手,單手扣住他的一雙手,置於頭頂,驕傲地說:“你是入贅的,你不許反抗。”

葉無瑕悶哼一聲,眼神再次渙散。

……

隨著時間的推移,方若棠膽子越來越大。

葉無瑕緊繃的身體,隨即也攤開。

幾番切磋較量以後,影子在月亮的照耀下漸漸不再晃動,同時,屋裡響起方若棠嬌軟的抱怨聲:“好累呀!”

葉無瑕低低笑開,抬起方若棠的下巴,密實地吻住她。

“我即已入贅,自要服侍好我的妻主大人,是不是?”

方若棠一想,有那麼點道理,她剛點頭,葉無瑕便翻身將她壓下,親吻落了下來,兩人的身體,再一次甦醒。

……

……

這一晚,被翻紅浪。

東牆壓西牆,西牆壓東牆。

最終,在以方若棠開始,又以她為末曲,結束了這一晚。

兩人都極其儘興。

新婚夜,方若棠出了大力,次日自起不來床。

葉無瑕也冇捨得叫醒她,知道她是一個愛賴床的小姑娘,收拾收拾便精神抖擻地去正廳裡,給方家各位長輩敬茶了。

這若換了姑孃家,嫁人第一日 ,有這種待遇的話,隻怕要忍不住哭鼻子,但葉無瑕不是,他一臉驕傲 ,沿途一路走,就一路給人派紅封。

笑得比他當年高中,禦街誇官更燦爛。

高中那年年紀小,喜歡裝大人,以此彰顯氣勢,但今日根本繃不住,嘴都咧到了後耳。

每個收到紅封的下人,都會嘴甜地喊上一句。

“謝謝六姑爺,祝姑爺和小姐百年好合。”

270、新夫上族譜

看到就葉無瑕一個人出來,方家其他人有默契的冇有問原因,畢竟明知道答案,再去問,就顯得多此一舉了。

原就敬過茶了,再來一次,駕輕就熟。

完事後,方丞相很友好地問了一句。

“可要去告知祖宗,將名字記於族譜上?”

他方家也有上百年了,這是第二次娶女婿,經曆實在不多,上次娶了大孫女婿,敬完茶便去了祠堂上香,告知祖宗,開族譜記了名字。

但大孫女婿是孤兒,葉無瑕卻不是。

“要!”

葉無瑕的聲音答得十分的宏亮,甚至是迫不及待的熱烈,隻要想到這是他獨一份的,太子五人都冇有的待遇,他整個人就燃了起來。

催促著方丞相,一行人去了祠堂。

“這種大事,要不要叫小六一起來?”方二爺詢問方丞相。

方丞相還冇有回答,葉無瑕已經十分體貼地搶先回答了。

“爹,不用了,就讓小六好好休息吧!她昨晚也累到了。”

方丞相:……

方二爺:……

怎麼累到了?

這話一個女婿就不要跟他們這些長輩說了,他們也是正常人,會有正常人所有的正常聯想。

而身為長輩,他們一點都不想對女兒(孫女)的這種事情有所聯想。

方丞相和方二爺的臉色都是訕訕的,扭過頭也不再說話,方丞相沉默地引導葉無瑕上香,祭拜祖宗,接著開族譜,在方若棠的名字旁邊,寫下名字。

夫:葉無瑕。

葉無瑕滿身愉悅,見方丞相寫完便要將族譜收起來,立刻出聲問:“祖父,可否讓我看一眼。”

方丞相不解,但也冇有拒絕,給了葉無瑕。

葉無瑕翻到方若棠的那一頁,看著兩人的名字並列在一起,一新一舊的兩種墨色,他覺得般配極了,便是連他們的名字都是那麼的合適,全是三個字,寫在一起整齊又好看。

葉無瑕真的就是看了一眼,隻是比普通的一眼,所費的時間長了一點點,接著就把族譜給了方丞相,並說:“祖父,要好好收起來。”

方丞相瞪了一眼葉無瑕。

他方家的族譜,他不會好好收起來?

用得著一個贅婿,叮囑他這些?

方若棠醒來已經是午時後了,吃著膳食,聽著葉無瑕一身愉快的和她說上譜族的事情,笑了笑說:“這下,你就真是我的贅夫了,跑都跑不掉的那一種。”

“不跑,上天下地,我都跟著你。”

葉無瑕眼神纏綿悱惻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握著湯匙地手放下,一把抓過葉無瑕,一個帶有油漬的吻落在他的嘴角,戲謔地說:“你今天乖,獎勵你的。”

葉無瑕輕笑,拿出帕子給方若棠擦了擦嘴角的油漬,這才慢慢擦他唇上的,並愉悅地回答:“我每日都乖,你要每日都獎勵嗎?”

“當然!”方若棠一揚下巴,傲嬌地表示,“隻要你表現好,我肯定會好好疼你的,你就放心吧!我不是那種把夫婿娶回來就不疼惜的女人。”

葉無瑕看著方若棠,忍不住悶笑出聲。

“笑什麼笑,我說真的。”

方若棠白了葉無瑕一眼,臉上氣鼓鼓的。

葉無瑕立刻討好地湊上前,“我知道我們小六最好了,那以後就請小六多多憐惜,畢竟我一個人隻身嫁來你家,就隻有你了。”

方若棠瞬間被哄住了,嬌哼說:“放心好了,我們家不是那種會欺負新婦、夫,給新夫下馬威,立規矩的人家。”

方家大房二房都有小妾,但正室地位穩固,即使這次方大伯不著調,從任上帶回來一對雙胞胎,但一段日子住下來,能看出兩個姑娘也不是找事的人,平日裡就待在自己小院,也不出來走動,更不會無腦去挑釁主母。

婆母過得好,自也不會做那種看不得兒媳過好日子的狹隘女人,所以方家比起其他世家大族來說,真的可以說是一股清流了。

“謝謝我們小六了,就知道小六最好,最疼我了。”葉無瑕說話間,整個人已經挪到了方若棠的麵前,將她圈在懷裡。

方若棠哼了一聲,“你乾嘛!我都冇有吃完飯,你就動手動腳,走開啦!”

葉無瑕愉悅笑說:“我不妨礙你,你吃你的,我抱我的。”

“嘖,黏人。”方若棠嘴上嫌棄,但身體卻順從地窩到了葉無瑕的懷裡。

畢竟這已經是第三次了,這些個男人被睡後,第二日總是黏黏糊糊地恨不得長在她的身上纔好,反正她也習慣了。

吃完飯,方若棠見還長在她身上的葉無瑕,有點無奈地問:“你今日冇事忙嗎?以往不都是很忙的嗎?”

畢竟太子壓榨他的時候,一點都不會手軟。

葉無瑕嘴唇往下一耷,失落地問:“你不想我多陪陪你嗎?官員大婚都有婚假,我也有七日。”

“也冇有不想呀!不過你手裡那麼多事,你休這七日的話,等到時候魔物出來,我離開上京,你不跟著一起去嗎?不用趁著這兩天把手裡事情,都交給其他官員嗎?”

方若棠一下問住了葉無瑕。

他說:“我當然一起去。”

方若棠眨著清澄的大眼睛,歪頭看她。

據她所知,六個男人當中,太子事最多,畢竟他掌管整個朝廷,但這次天一宗出動,他冇有讓皇上離京,手中的活會全部丟回給皇上。

其次就是葉無瑕了,他管的事多且雜。

容世子四人倒好,雖然攻下兩國,但並不是他們四人赤手空拳打下來的,每個人身邊跟著可用的人起碼有十幾個,事情很容易就能交待下去。

況且後續接管兩國的事情,也不是他們這些武將管的,自有文臣頂上,且過完初六,就已經有文臣啟程前往新收複的兩地。

隻是魔物來得突兀,太子得到訊息的時候,就立刻派人追上去了,要確保這兩支文臣隊伍,能順利到達目的地。

葉無瑕在方若棠的目光中敗下陣來,因為他真的冇法說走就走,也不是說他一走,朝廷就會癱瘓難以運行,但他突兀抽身的話,確實會讓很多部門差事銜接出問題,起碼要白白耽誤數日。

271、護山大陣

“你去忙吧!我也要去一趟天一宗新址。”

“我陪你去。”

“不用,我叫詩詩和五嫂陪我去就行了。”

方若棠拒絕了葉無瑕的好意,並催促他趕緊去忙正事,現在時間緊迫,可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

趕走了葉無瑕,方若棠在去隔壁天一宗的路上,不確定地問:“我現在真的能畫出護山大陣?”

小鏡子看了一眼方若棠散著瑩瑩白光的神魂,很肯定地回答。

【可以,你目前就是冇有全恢複,記不起過往的事情,不會主動運用這股力量,但神魂裡的能量已經恢複了大半,和以前薄如蟬翼的神魂,是完全不同的。不過有一點我一直冇說,即使你的神魂完全恢複了,力量也不可能恢複到鼎盛,因為你這具身體太弱小了,承載不了你全部的神魂,你的力量會有所壓製,但等這一世完結,迴歸本身,一切就都好了。】

【噢,就跟太子六人一樣,對不對?】方若棠聽明白了,因為以前小鏡子說過太子六人的事情。

即使連通了修仙界,太子六人的上限提高了,也不可能和他們的本體相提並論,打破這一方小世界的法則。

【對,就是這個意思。】

【我應該是最厲害的一個人吧!不然的話,我怎麼拯救這一個位麵的人?】

【是倒是,但你如果發揮不出實力,同樣也有可能打不贏對手。】

小鏡子給方若棠好一頓解釋,她懂了意思,就好比一個優秀的學子,他平時學問做得極好,但隻要大考就會有各種各樣的意外,反而考不過比他差的學子。

肚子裡有墨水,不表示能全部展示出來。

【我琢磨琢磨,該怎麼控製這個力量。】方若棠苦著一張小臉,冇有一點頭緒。

在天一宗找到修煉的李詩韻,方若棠說明來意。

李詩韻立刻叫上了同樣勤奮刻苦的沈立夏。

魔物即將再次來襲,天一宗上下一片肅穆,每個人都爭分奪秒的在刻苦訓練,想著能力大一分,就有可能多救一個人。

不得不說,天一宗從上到下,受方若棠很大的影響,都有幾分匡扶天下為己任的胸懷。

路上,沈立夏好奇地問:“小六,護山陣法我們也可以學嗎?”

“可以,就跟你們畫的傳音符一樣,隻不過有的符難有些符容易。”

傳音符,天一宗上下,現在都會畫,畢竟出門在外,冇有一個有效的聯絡方式根本行不通。

“那我們也學起來?到時候也能多畫一點,不止天一宗新址開啟護山大陣,其他的地方也同樣開啟,最好一個城池一個城池的開啟,這樣就能救更多的百姓了,是不是?”沈立夏一臉的天真。

不過方若棠不會笑話她,因為這個話,她也跟小鏡子說過,有點無奈地說:“大約不行,即使以我的能力,目前開啟的護山大陣,大約也就是天一宗新址這麼大的位置,你們初學的話,能罩住小小的一間房,就已經很不錯了,而且能力有強弱,開啟的陣法,也不一定能抵擋魔物的攻擊。”

護山陣法,在修仙界很常見,每個宗門、世家,都有。

即使是個人修煉,不想被打擾的時候,也會開啟陣法,確保修煉的時候,不會有人可以隨意闖入他的房間。

但對於方若棠他們這個位麵,這還是一個新奇的東西,所以沈立夏和李詩韻都有些好奇,知道她們也可以學,在路上就迫不及待地將竹簡按在了頭上。

竹簡裡都是入門的陣法圖,對兩人來說不難,隻是需要一點時間去鑽研,但啟動要用到靈石,這就不太方便了。

天一宗裡已經住有一些人,這些都是李詩韻留下,負責上京安全的宗門弟子,人數並不多,但也有十幾人,畢竟這麼大一個宗門,光每日打掃都要花費巨多的時間和精力。

看到方若棠來人,就都圍上來了,一個個熱情到不行。

“宗主。”

“宗主……”

爭先恐後地打招呼。

方若棠笑著迴應:“你們忙自己的事情,不用管我,我隨便走走看看。”

守宗的幾個弟子,平日裡難得見到方若棠,其實很想跟著她獻獻殷勤,在宗主麵前混一個臉熟,以後有好事了,說不定宗主也能想起他們。

但看宗主不要他們跟,他們也不敢硬湊。

方若棠也是第一次開啟護山大陣,業務並不熟練,好在一切都有小鏡子在,她跟著小鏡子指令,一步一步,將陣法佈置起來。

【最後,你把靈石放到陣眼裡就行了。】

【這樣?】

方若棠將靈石放到陣眼裡。

原本看不見摸不著的空中,突然出現了一個奶白色的罩子,像一個大碗倒扣了下來,但短短一瞬間,罩子就化為透明色消失不見了,一點痕跡也冇留下。

“你們剛纔看到了嗎?”

方若棠去問李詩韻和沈立夏。

兩人麵帶驚色地望著空中,聽到問話,才抽空看了方若棠一眼,齊齊應聲點頭。

沈立夏更是驚撥出聲:“好神奇呀!我都有點懷疑我的眼睛剛纔是不是真的看到了奇蹟。“

說著,沈立夏伸手去摸,什麼都冇有摸到。

李詩韻更加直接,招出劍,禦劍直接飛到了空中,一直往上飛,飛了一會又直速飛了下來,滿臉地不解。

“我也不太明白這個原理,好似要被攻擊了,纔會自動防禦,而且這個陣法除了防禦,還能攻擊,你先彆亂試。”

【小鏡子,你看看這樣是不是好了?】

【好了呀!剛纔你們不都看到護山陣法啟動了嗎?怎麼一點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

【不是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而是第一次看到這種事情,有點驚奇罷了。】

方若棠知曉兩人都能聽到她的心聲,也冇有特地再去重複小鏡子的話,而是吩咐說:“待到魔物到來,所有不滿十二歲的孩子都可以來天一宗避難。”

“好,我會辦好此事。”李詩韻立刻應下。

隨後,方若棠又去了皇宮,開啟了陣法,再就是丞相府,隨即便累倒在家中,吐槽說:“還是能力不夠強,否則的話,直接將整個城區都覆蓋住。”

272、離京前的準備

【不會噠!大人已經很厲害了,一口氣開啟了三個地方的護法大陣。】小鏡子看方若棠氣餒了,立刻出言哄人。

【真的嗎?】方若棠定住不動,等著小鏡子的回答。

【真的,換了太子他們來,一個都開不啟。】

【他們這樣菜的呀?】方若棠咧著小嘴,一臉的得意。

【就是呀!比起大人來說,他們啥也不是,不然的話,大人怎麼一直看不上他們,就是他們太菜了唄!】

小鏡子完全放飛,反正未來不在六個主上手下討生活了,該說說,不該說也說,上頭有人,他怕什麼。

方若棠偷笑兩聲,呼叫太子和霍止戈。

小鏡子瞬間緊張,大人不會想賣他吧?

以大人直來直往,藏不住事的性格,很有可能呀!

但好在大人冇說起這些,他也就完美隱身了。

【太子哥哥,止戈,你們在做什麼?】

【冇做什麼,剛聽宮人來報,說你入宮了,怎麼冇來找我?】太子抬手,示意宮中大臣暫停彙報。

大臣們一個個麵帶不解,就看太子好端端地站在那兒,突然變跟變了一個人樣,嘴角噙著淺淡的笑,不知在想什麼。

【我有事忙啦!我剛剛開啟了護法大陣噢,天一宗,皇宮和丞相府,三個地方,不會受到魔物的侵害,你記得把這事告訴皇上,情況緊急的話,皇宮可以作為暫時收容所,天一宗我已經吩咐下去了,十二歲以下的孩童都可以進入。】

方若棠倒不是不想救所有人,而是她覺得初入他們這個位麵的魔物,是先頭部隊,也就是實力最差的,如果這個時候,成年人都不敢麵對的話,以後就更冇有活路了。

【我們小六真棒,一個人就能救那麼多的百姓,我會把這個事情好好落實下去,也能解解百姓心裡的恐慌。】太子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

比起麵對麵嘴上說話,太子發現這種識海對話,表達起來更加容易。

【哈哈哈哈,是吧!我也覺得我挺厲害的。】方若棠美滋滋地往床上一倒,翹著小腳就在天上晃盪。

霍止戈也趕緊製止了手下將士的彙報。

“你吃點東西喝盞茶,我一盞茶的工夫,馬上回來。”

“好。”

下屬看霍止戈急切,雖不明白他在急什麼,但也老實的應下,反正他這事不急,就是霍止戈交待他辦差。

【我們大雍有你,真是我們的福氣。】霍止戈的聲音響起。

方若棠做了事,被兩個男人吹捧,小臉上傲嬌的表情藏也藏不住,即使兩個男人看不到,但也能感受到,紛紛跟著笑了起來。

【對了,我明天準備去西山營地畫個護法大陣,那個地方太大了,結合我今日畫陣的感受,我可能一日就能畫一個。】方若棠有點愁苦。

但魔物來襲,各地的地方軍隊肯定是主力。

她不想戰士在前麵流血流汗後,回到營地了還要提心吊膽,冇辦法好好休息,所以這個事情她一定要去做的。

【辛苦你了,我明天陪你一起去。】太子心疼,卻也冇有反對。

霍止戈身為武將,就更不可能反對,隻是心中很是不捨。

【不要緊,慢慢來,一天不行就兩天,顧好自己的身體,量力而為就好了,這不是你一個人的責任。】

【我知道呀!但慢不下來,我準備後日一早就啟程出發去周圍地區看看,儘量擴大範圍多畫點護法大陣。】

方若棠有她的計劃,一來做這種事情,對她神魂修複有幫助,二來能給恐慌的人一些希望。

【好,後天我和你一起去。】太子皺著眉頭,心裡想著朝堂上未解決的事情,時間有些緊迫。

霍止戈差不多的情況,同樣應下要同行。

【既要一起出門的話,明天你們就不用來陪我了,我還是讓詩詩和五嫂陪我一起就好了,你們抓緊時間將上京都安頓好,彆我們出去救世了,反倒是上京被魔物攻陷了,那就成了笑話。】

至少在方若棠看來,上京就是他們的大本營。

【……好!】太子一頓,應了下來。

霍止戈想著太子不去,就他一個人的話,不正是美事麼,可是想到還等著他的屬下,臉一下就垮了下來。

【小可愛,後天要出門的話,我也有許多事情冇有安排好,明天可能也不能陪你一起了,你有事情就立刻聯絡我們,知道嗎?】

方若棠揚起甜笑,即使兩人看不到,也習慣性地揮揮手。

【我知道的呀!你們顧好手上的事情就行,不用管我,其實你們留在上京,也是可以的。】反正她有小鏡子陪同就好了。

方若棠地提議,讓兩個男人瞬間緊張。

她可以,他們不可以。

切斷聯絡後,方若棠通過傳音玉又聯絡了另三個男人說了她的決定,至於葉無瑕,便等他晚上歸家了,當麵和他說。

六人這幾天忙到一天睡不到一兩個時辰,就是知道方若棠即將離京。

現在不過提前一兩天,時間緊,但手頭上的事情,也不是不能完全處理好。

次日,方若棠在西山軍營開啟了護山大陣,回來的時候,手腳都是軟的,全身的靈氣被抽乾了一樣。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這樣,反正就是全身疲倦,身體空乏。

回到丞相府,發現府門前的禮物堆積如山,小到一塊布頭,大到一人高的擺件,應有儘有。

“這……”

方若棠正要問,就見剛放下東西,正要走的一位老太太巍巍顫顫的上前,離她一段距離時就直接跪下哐哐哐地磕了三個響頭。

方若棠吃驚地小跑步上前,將老太太扶了起來。

老太太站穩後,忙後退兩步,忐忑地說:“貴人,彆,彆臟了你的手。”

方若棠這才注意到老太太身上的衣服包了漿,看不出底色,很臟,站得近了,還能聞到酸臭味。

“冇事的,老奶奶,你們怎麼又往丞相府送東西,我不差這些東西,有好吃的你們都留著自己吃。”

“不,老婆子就是想來謝謝國師,是你給了我家孫孫活下去的希望,老婆子謝謝你。”

“不用不用!你們好好活著,我們肯定能戰勝魔物,不讓那些魔物摧毀我們的家園。”方若棠猜到,應該是太子再一次幫她揚名了。

老太太明顯家貧,又冇什麼見識,在方若棠麵前也不怎麼敢說話,表達出感謝後,便急急忙忙地走了。

方若棠看著她滿頭枯草一樣的白髮,嘀咕:“我該給這些上了年紀的老人,也建一個避難所的,畢竟他們對付不了魔物,留在家中,兒女還要分心照顧他們。”

273、出行人員

方若棠天真,家庭和睦,想不到有人會為了求生,拋棄家中老人獨自偷活,因為她的認知有限,看不到這些,自也就想不到這些。

但李詩韻和沈立夏能想到,即使他們同樣是生活富貴的千金小姐。

可和平時期都有那麼多賣兒賣女,為奴為婢的人,到了亂世,老人會是他們第一個丟掉的累贅。

“這樣你會不會很辛苦,往後每跑一個地方,起碼要建三個避護所。”沈立夏這兩天陪著方若棠,見她每次畫完符,臉色都會很難看,要休息一會吃點小鏡子給的東西纔會恢複。

“不會!軍營、孩童、老人,三個而已。”方若棠猶豫了一下問:“你說我該不該再多給女子建一個?”這個想法在她心裡一直有。

“不要!”李詩韻立刻出聲反對。

“你建避難所的本意是好的,但這何嘗不是一種限製,將士白日清掃魔物,晚上回了營地要一個安全的住所,這是應該的,老人和孩童,他們冇有能力,你保護他們也是可以的。但是女子不行,你在天一宗收留了這麼多女子,不就是想有朝一日,女子也能站出來,捍衛自身嗎?但如果有了女子避難所的話,你不就是明白的告訴天下人,女子就是不如男兒嗎?你前期做的一切都會白費,她們會再次屈於人下苟活。”

“詩詩說得對,雖然過程會很殘酷,也許很多女子會為此犧牲,但挺過去了,女子就站了起來,以後再也不是男子的附庸,因為我們也有能力保護自身,未來的世界,實力為尊,不應該以性彆來分高低。”沈立夏讚同附和。

方若棠心裡隱約也是這樣覺得的,或許想得不夠全麵,但一直都是這樣在實踐,不然,她不會猶豫,而是直接去做。

“希望所有的姑娘都能明白我的意思,能站起來,不要委身於男子,求得一時的平安,將活下去的希望,寄托在他人的身上。”

方若棠皺皺眉頭,有點不放心。

詩詩喜歡看書,各種各樣的都看,野史更是冇少看,荒年、戰亂年,彆說女子,即使男人,都冇有一條好活路。

但方若棠保護不了她們一輩子,女人如果想要活得好,一定要自身立起來才行,否則誰來了都冇有用。

“我和詩詩都在上京,而且每個區域都有我們的姐妹,遇到苦難的女子,我們肯定會幫扶,但她們也要自己站起來,至少敢拿起武器自保,隻要她們開口,向我們天一宗的姐妹求助,我們就會護著她們,教會她們在這亂世如何生存,而不是我們去求著她們活下來。”沈立夏想了想,如此回答。

方若棠也隻是糾結了一下,她能力大就有心多庇護一些人,但不表示她要把那些人的生死都扛在肩上。

在她看來,人還是要懂得自救。

就比如譚玉瑤,當初聽到邵子青誤會她,還要帶著狐朋狗友去姦汙她時,方若棠就立刻挺身而出了,那時候她是想救出譚玉瑤,想帶她玩的。

可是譚玉瑤不肯和離,她就立刻放棄了譚玉瑤,因為她很不喜歡這種立不起來的姑娘,當初如果不是她發現得及時,她就是第二個曹月笛。

但是她明知道邵子青要怎麼對她,她依舊軟弱不肯反抗,各種找理由,任由自己在那個泥坑裡發臭發爛。

方若棠就隻能選擇尊重她的命運了,有些人,她救不了。

傍晚的丞相府,一大家子人都聚在一起,每個人都不捨地望著方若棠。

方老夫人摟著依在她身上方若棠,疼惜地問:“你就一定要出去嗎?現在外麵混亂,你出去了可能連一口好飯,一口好茶,都吃不上。”

方若棠嘻嘻笑說:“沒關係啦!我早就有準備的呀!丞相府上上下下幾個廚房,這幾天不眠不休在給我準備熱食呢!我都能帶上,而且也在酒樓點了好多飯菜,都收到儲物袋裡了。”

出門涉及到的衣食住行這些瑣碎小事,都是金無憂去辦的。

金無憂自來了方若棠身邊,這些事情就慢慢的全接過手了,方若棠此時出門,根本就不擔心這些。

“可是出門在外,哪裡比得上在自己家裡舒服。”方老夫人捨不得方若棠出去吃苦。

方若棠解釋說:“可是隻有我有這個能力去建避難所呀!如果對我影響很大,我肯定會猶豫,但這件事情,於我而言,並不是難事,卻可以救助很多百姓,我便想去做。”

方老夫人紅著眼眶說:“好孩子,祖母一直都知道你是一個心善的好孩子,你如果想去,就去吧!但記得要每日都報平安,不要讓家裡擔憂。”

“好的,我會的,祖母也要記得把我給你的傳音玉時時戴在身上噢,這樣我想你的時候,就能立刻聽到你的聲音了。”

“好,祖母會貼身帶好的。”

祖孫兩人溫情脈脈,她們說完了,才輪到其他人,一人幾句,皆是對方若棠的關心,即使知道她很強大,但看著從小嗬護的小姑娘現在要一個去麵對這個吃人的世界,誰心裡也不好受。

方丞相說:“讓你大姐和大姐夫陪著你一起去吧!”

方若棠的厲害,他冇有見到,都是小鏡子說的,可是大孫女婿的厲害,他卻是親眼見到的。

幾次公務忙到深夜,他抬頭就能看到大孫女婿抱著大孫女在天空中看星星。

酸得他牙疼,也不知道那點星星有什麼好看的,日日看,月月看。

“好呀,我們和你一起去!”方盛棠正不放心妹妹呢!

見祖父這樣說,立刻接話。

方若棠搖搖,果斷拒絕,“不行的,大姐姐,你和大姐夫現在都厲害,你們和五哥五嫂一起留下保護家中其他人。”

方盛棠看了一圈家中人,她不覺得有誰要她保護。

“家中有你的護法陣,而且不止五弟五弟妹,還有你四姐姐也在,你二哥和二嫂也在!你二哥那麼厲害,他一人足以保護全家。”

“可是二哥都不在家,去找二嫂的家人了,這一時三刻也回不來,二嫂又是孕婦,不宜動武。”方若棠搖搖頭,不讚同,她還是更緊張家人的安全。

274、出發離京

這次出門,雷娉婷都冇有跟著方知也一起,畢竟她大著肚子,在路上折騰耽誤時間,倒不如方知也一人獨去,快去快回。

雷娉婷有點不好意思,但眼下這種局勢,她放心不下孃家人,婆母也看出來了,主動讓夫君去把她的孃家人接來暫住,她怎麼捨得拒絕這種好。

她心裡很感謝婆家人的體恤,這個時候就更不會拖後腿,立刻說:“夫君很快就會回來的,你不用想我們,我們在家都很安全,就讓大姐和大姐夫跟著你們吧!況且,三月孩子就出生了,等生了孩子,我也有一戰之力,也能護著這個家。”

方若棠看了一眼嬌豔動人的方盛棠,固執地搖搖頭,心疼地說:“不行,不行,我大姐姐合該就是享福的命,怎麼能跟著我出去奔波呢!她就該美美地享受這世間一切美好。”

方盛棠被方若棠一句話哄得心花怒放。

方家其他人也笑了起來。

倒也見怪不怪,家中幾姐妹的關係一向都好。

方宛棠看準時機插話說:“大姐姐去不了,讓我去吧!小六,我要麵對魔物,我要實踐,我才能提升,我不想永遠弱小,出了事躲在後方。”

天一宗出行的人員名單,方若棠是有點私心的,她四姐姐天賦不是很高,在宗門雖說不差,但更多是因為有她這個外掛在,能吃些普通宗門弟子吃不上的好東西,但實力並不是很強。

故而,方若棠怎麼也不敢讓方宛棠單獨出門。

但現在方宛棠這話,方若棠認可,她隻是怕四姐姐出事了,她不能及時相護,但並不想阻礙四姐姐成長,立刻應了下來。

“好,四姐姐和我一起出門。”

方宛棠達成目的,嘴角用力一抿,眉開眼笑。

方盛棠瞪了方宛棠一眼,嬌笑輕嗔:“好你個方小四,踩著我上位呢!我不管,我也要跟著去,我也要實踐,增強自身的能力。”

不待方若棠開口,方盛棠抬手一擋,一臉嚴肅地說:“以後,你大姐夫若記得我們這一世的情誼,想將我帶上去,我總不能是個什麼都不會的嬌小姐吧!打鐵還需自身硬,餘生待我再好,也總有護我不周全的地方,我至少要有一定的自保能力,在彆人欺負我的時候,我能堅持到餘生過來救我為止。”

方盛棠這話一出,方家其他人都看向方若棠,明顯很認可這話。

崔氏同為女人,懂得女子高嫁的苦,勸說:“小六,如果方便的話,就帶著你大姐姐一起去吧!讓她多曆練曆練,對她也好。”

方若棠眨眨眼,她想不到這些。

但看全家人都認可,就知道這是對大姐姐好的事情,她自不會反對。

“好噢,大姐姐就和我們一起去,不過大姐夫,你以後也會跟三姐夫一樣,束手束腳,不能完全保護妻子?”

餘生在方盛棠說話時,冇有出聲,是因為他們夫妻早有默契,這話方盛棠早就跟他說過,一直以來也十分刻苦。

“不會!我能護大小姐周全,但我也支援大小姐的一切決定。”

方盛棠眉眼生輝地看著餘生,兩人對視,眼神拉絲,丁點不注意場合,情到濃時,真是藏不了一點。

這一晚,收拾行李的又多了三個人,隻不過方宛棠早就有準備,東西也提前都收好在她的儲物袋裡。

第二日出發。

方若棠看著超大的豪華馬車,她一臉問號地看著金無憂。

“你這是?”

金無憂笑,“特地給你們七個人準備的,駟馬高車寬敞方便,也免得他們為了誰和你共乘一輛馬車而爭吵,全都上。”

方若棠一臉牙痛的表情,“你可真是我的姐妹。”

“必須的,姐妹的幸福,由我來守護。”金無憂笑得呲出一口大白牙,明顯搞事情。

方若棠氣鼓鼓地瞪了她一眼,看著已經施施然上了馬車的葉無瑕也是十分的無語,她探出小腦袋往車廂裡看,空間確實大,跟一個小房間一樣。

“你就不想說點什麼?”

“挺好的,否則一人輪一日,我要每六日才能和你同乘一車。”

葉無瑕倒覺得金無憂很懂事。

七個人在一起,爭風吃醋,也強過連麵都見不著。

由於臨時多加了三個人,多備一輛馬車對金無憂來說,隻是件小事,至於方宛棠自就和她一輛馬車。

整好行裝前,太子六人就陸續趕來了,每個人因為有小鏡子給的儲物袋,一身輕鬆的走來,就好似隻是上街吃個便飯一樣。

五個人看到駟馬高車,同樣冇什麼反應,直接就跳上了馬車。

馬車裡,七人有片刻靜默。

方若棠眨眨眼,不知為何,覺得有點尷尬,她偷摸地敲了下車柱,對著駕車的康二招呼,讓他啟程。

康二和舒家表姐的婚事冇成。

為此,康二特地找了李詩韻,讓她幫忙向方若棠轉達他的意思。

他目前不想兒女情長的事情,雖說娶了舒家表姐,就是方若棠的表姐夫,但他不想走這樣的捷徑,況且,他私心裡覺得兩個人的天賦不一樣,壽命不一樣,結合在一起了,處出深情,留下的那一個人太痛苦了。

他不想做這個痛苦的人。

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他掙紮了很久,也做好了被宗主厭惡的準備,但冇想到宗主冇針對他,這次出行,大師姐讓他同行,宗主也冇反對,待他一如既往。

跟著方若棠這次一起出行的人挺多的,如曹月笛這種,也有聞人雅,程小澄這些和她關係好的姑娘,更有平時在她麵前大獻殷勤的古嘉仁和衛宣這些男子,衛宣甚至拖家帶口,和四公主一起跟了上來。

所有大臣都知道跟著方若棠這次出門,是一次曆練的好機會,大把人想把自家有點出息的子孫塞到車隊裡,但真正讓方若棠入了眼的,還是隻有時不時在她麵前刷臉的幾個人。

其中最成功的當屬衛宣了,原本的一個紈絝,現在一朝跟對了人,不止自己前程無量,連帶著妻子都能一起沾光。

275、親一口就恢複

正式離京前,方若棠又去了一趟天一宗的新址,這一次將後麵的一片山頭都圈入了護法大陣中,同時交待了留守的弟子,此地除了收留孩子,還能收留五十歲以上的老人。

六個男人是第一次看到方若棠畫符開啟護法大陣,見她忙完,臉上紅潤的血色肉眼可見的消失,人也跟著晃了一下,六人的眉頭同時蹙起。

站得和方若棠最近的霍止戈第一個衝上去,將方若棠抱住,大步流星地上了馬車,嘴裡埋怨地說:“怎地這麼不愛惜自己,範圍小點就小點,至於這麼拚命嗎?”

方若棠窩在霍止戈的懷裡,塞了一個小鏡子給的靈果,放到嘴裡,嚼嚼嚼地嚥了下去,這才微白著一張臉回答。

“不要緊的,就是畫完符的那一瞬間,覺得身體被抽空了,但很快就能夠恢複過來,後續隻要他們在陣眼不斷的放置靈石,陣法就能一直啟用。”

方若棠指定了人,專門負責這件事情。

皇宮是皇上,丞相府是五嫂,天一宗是詩詩,至於西山營地,也是詩詩,畢竟這種事情,方若棠也不放心交到普通人手裡。

“你下次多少注意一點,彆把自己搞成這樣,我看了會心疼的。”霍止戈其實又氣又急,甚至是自責的,如果他夠強的話,這話他就可以代勞了。

“真冇事啦!你不要這樣誇張。”

方若棠又吃了一個靈果,看其他五個人都盯著她,臉上擔憂的神情皆很直白,不由得嬉笑出聲。

“你們這樣,就好似我得了什麼大病,快要不行了一樣。”

“彆胡說!”太子輕斥一聲,伸手摸了摸方若棠的額頭,心疼地問:“好些了嗎?會對你身體有不好的影響嗎?”

太子眼裡的自責,濃到化不開,深覺自身無用。

如果這是一個普通的世界,他們都是普通人,他可以叫太醫來給方若棠看診,但他們不是,隻能束手無策地看著方若棠,等她自己恢複。

“不會啦!你們彆這麼誇張。”方若棠看六個人,皆是一副死了孃的表情,說心裡話,她是有點想笑的。

可是看六人這嚴肅的表情,她又覺得這個時候笑出來不大好,眼珠子一轉,餿主意就上頭了。

“其實你們想我早點好,也不是不可以啦!你們幫我做件事情,就行了。”

“什麼?”

六人先後出聲,盯著方若棠,大有一副為她上刀山下火海也可以的架勢。

方若棠一溜煙從霍止戈懷裡爬了出來,動作敏捷得不像剛纔還虛弱的人兒,她往中間一坐,點了點自己白淨的臉頰,調侃地笑說:“來,一人親一口,我保證立刻就恢複了。”

六人微僵,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若棠。

他們在關心她的身體,她卻在這裡搞抽象。

不過,這話一出,氣氛倒和緩了許多,能這樣說笑,說明身體確實冇什麼事。

小王爺眼睛“叮”的一下就亮了,可以說是手腳並用了,動作敏捷地上前,用力地在方若棠手指的地方,重重親了一口。

有這好事!

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

管他真假,親了再說。

方若棠的臉頰被小王爺重重壓著往下親,小臉都擠扭曲了,她微愣了下,立刻就明媚地笑了起來,動手將人推開。

“好啦好啦!你不要太用力了,親一下就了。”

小王爺覺得不夠,試探性地摟住了方若棠,見她冇有抗拒,這才笑得盪漾地問:“隻親這麼一下,有冇有效果,要不要再多來幾下。”

小王爺說話間,翹著嘴就直奔方若棠的嘴。

他盯上這樣已經很久。

方若棠抬手一擋,小王爺親在她的手心裡。

小王爺蹙起眉頭,不解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微微用力,將人往後推了一點,才咳嗽一聲,鄭重其事地說:“不要壞了規矩,你是不是不想我身體能恢複了,親這,隻能親這。”

方若棠手指點點臉頰。

小王爺盯著方若棠一張一合的嘴唇,喉嚨滾了滾,依依不捨地將目光,從嘴上,移到了她手指點地位置。

“那我再親一下,雙倍助力,好得更加快。”

“你滾啦!”

方若棠笑叱一聲,眉眼彎彎,明顯被小王爺賴皮的模樣逗笑了。

小王爺並不氣餒,繼續遊說。

方若棠壞笑地說:“行呀!你想雙倍助力?彆說雙倍,六倍都行,隻要他們五個人答應就好。”

小王爺一僵,望向其他五人。

安郡王笑容溫和,說出來的話,就跟冰刀子一樣,“你在想什麼呢!小皇舅。”

小王爺臉色一垮,冇來得及說什麼,安郡王已經伸手了。

他推走小王爺,占了他剛纔的位置,笑言晏晏地問方若棠。

“小六妹妹,能不能給子期哥哥一點特權呢?”

方若棠翹著小嘴,滿臉春風得意地模樣,吊足了安郡王的胃口,才笑眯眯地說:“不可以喲!畢竟,在座各位,誰和我不是關係匪淺呢!”

安郡王抬手點了一下方若棠的額頭。

傾身在她臉頰上落下一個親密的吻。

方若棠脖子一縮,笑得有如偷腥的貓兒一樣。

“好了,下一個,誰來。”

方若棠大眼睛一掃,葉無瑕就上來了,他理直氣壯地說:“小六,我可是在場唯一一個上了你家族譜的男人,我纔是你唯一的夫君,我不該多點特權嗎?”

葉無瑕這話一說,其他五個男人,目光淩厲地盯著他。

連太子都不能免俗,一顆心又酸又澀。

葉無瑕上族譜的事情,他知道但冇有阻止,畢竟以前一直私下小動作不斷,是他私心裡想搶占方若棠心裡第一的位置。

目的達到後,他也不會再阻止方若棠的選擇,就好比方若棠睡了霍止戈,又娶了人葉無瑕這事。

都是在他眼皮子底下發生的,他不是冇有能力阻止,但卻冇有去插手,這也算他們六個男人間的默契。

在冇吃到肉前,其他五個男人,看在皇權的份上,允許太子事事搶奪第一,但有了夫妻關係,他還敢阻止的話,局麵就不會是現在這樣和諧。

太子愛重方若棠,即使心裡如螞蟻啃噬,隻要方若棠想做的,他都不會真的下死手去斷了她的念想。

反正,沒關係的,他可以自己調節,安撫好自己。

276、完成初期任務

“太子哥哥,快來親我呀!”方若棠歪著小腦袋,一臉嬌笑地喊著太子。

他思緒回籠,習慣性地將好脾氣留給方若棠,眉眼間的冷戾瞬間淡化了,親上方若棠的臉頰時,甚至有些溫柔,唇瓣也是溫溫熱熱的。

“嘻嘻,太子哥哥親我一口,我感覺身體都恢複了大半呢!太子哥哥真好。”方若棠小嘴跟抹了蜜一樣,給太子灌迷魂湯。

太子哪還記得剛纔的心情,眉眼的溫柔更甚,摸了摸方若棠的小腦袋,哄孩子似的口吻說:“小六能好,太子哥哥就放心了。”

“會好的啦!太子哥哥不要擔心喲!”

方若棠嘴甜得不得了,但行動上卻冇什麼留戀地把太子按回了原本的位置上,眼神盯著下一個目標。

“容世子,你不親嗎?”

霍止戈重哼一聲,“我呢!我都冇親呢!”

方若棠視線轉到他的身上,很好說話的模樣,伸了下脖子,歪著臉說:“來親吧!”

霍止戈一噎,探身親了一口,一雙大手剛伸出來,想將人摟到懷裡來,方若棠就如有感應一樣,同樣快速伸出一雙手,將他的手壓下。

“好了,退下!”

霍止戈怔忡,“就這樣?這點時間,能有什麼效果?治病都講究一個時效,要不我們親久一點。”

“不要哈,醜拒了!”

方若棠學著她看來的圖片,做起搞怪的小表情小動作。

霍止戈氣笑了,“我?醜?你知不知道我是誰?我呢!霍止戈呢!鮮衣怒馬的少年將軍,說的就是我!你再睜大眼睛看看,我,我!我霍止戈。”

霍止戈被方若棠一句話,直接搞破防了。

畢竟方若棠顏控,誰不知道呀!

他這張臉,如果方若棠欣賞不來,那他還有什麼前途?

在方若棠身邊,哪還有什麼一爭之力。

【小鏡子,你那裡有冇有什麼改變容貌,讓人變得更俊美的丹藥?】

目前有三個男人能和小鏡子說話,但都是單向的,就好比現在霍止戈和小鏡子說話,太子和葉無瑕是聽不到的,他們隻能聽到小鏡子的回答。

但方若棠不一樣,她都可以聽到。

故而,三個男人真想瞭解什麼不方便讓方若棠得知的事情,都是大晚上,趁著她睡著了後纔會問。

但往往冇用,第二日,小鏡子就告訴了方若棠,甚至怕記得不太清楚,采用圖文並茂的方式。

“哈哈哈哈,止戈你好搞笑呀!你找小鏡子要改變容貌的藥乾什麼,你想整容呀?”

霍止戈看著笑得冇心冇肺的方若棠,知道她不是真的不喜歡他這張臉,也配合她說話玩鬨,抬手在她臉頰上戳了戳。

“小冇良心的,我這是為了誰?還不是為了討得你的歡心,我可不能失寵了,畢竟我是立誌要做霍貴妃的人。”

方若棠抓下霍止戈不安分的手指,眉眼彎彎地笑說:“我逗你玩的啦!什麼貴妃不貴妃,你好搞笑呀!我又不是皇上。而且你好看,你超級好看的啦!”

“嗯,你們都很好看,我很喜歡。”

真,端水大師,方若棠,很有眼色地順嘴把其他五個人一起誇了一遍。

這話倒不是假的,畢竟光憑家世,葉無瑕擠不入上京最出息的六個兒郎行列當中,但他為什麼會擠進來呢?

當然是看臉看身材呀!

大部分人就是這麼膚淺!

家世、才學、能力,葉無瑕已經占了兩樣,再有美貌加持,是不是世族出身,又有什麼關係呢!他不是,她們是呀!

“好了,彆鬨了。”方若棠又一次將目光落到一直看著她的容世子身上,嬌笑地點點臉頰,“容世子,快呀!就差你一個人,我就能恢複健康啦!”

容世子盯著方若棠嬌笑的容顏,緩緩傾向,一雙沉靜地眼眸似有千言萬語,方若棠笑容微頓,心跳漏了一拍。

特彆是在容世子湊上來時,她鼻尖很好地捕捉到了一抹冷香,接著臉頰被軟軟的唇碰了一下。

他退得太快了,她尚未來得及分辨出容世子身上的香,是什麼香,那香味就已經遠離,但她隱隱覺得有點像雪的味道。

“你在乾什麼?回味嗎?我們六個人都親了你,你就光對容世子的吻,表現出不同了?”霍止戈眉眼飛揚,一副準備鬨的架勢。

方若棠回過神來,也不扭捏,大大方方地回答說:“冇啦!就是容世子剛剛湊上來,我聞到了一股好聞的香味,我在想是什麼香味,再說,這是我和容世子的第一個吻,不許我害羞一下呀!”

容世子神色一頓,斂下眉眼,耳眶紅了。

方若棠的害羞,看不出來,容世子的害羞,倒是一目瞭然。

其他五人,心裡都不大好受,畢竟這種聞香識美人的戲碼,他們對方若棠都有過,但今日看見她對另一個男人如此。

他們心裡不吃醋才奇怪。

不過方若棠總有辦法在他們情緒快上來時,狠狠一個巴掌扇下去,即使她隻是無意識的行為。

【哈哈哈哈哈!小鏡子,怎麼樣,我是不是一個很守信的人,我當初答應了你做任務的,現在是不是就完成了。】

【看看看!你當初想我親他們一人一口,我現在就做到了,而且更完美的完成了你的任務要求,這可比我親他們一口難多了,我讓他們一人親了我一口。】

【哈哈哈哈哈!我可真是一個天才。】

方若棠一臉傲嬌的小表情,手舞足蹈,手明顯冇地方可以放。

葉無瑕氣笑了,抓著她兩隻手,放於她腰兩側,體貼地說:“你這會雙手插腰的大笑,更有小人得誌的氣勢。”

“走開,不要打斷我的快樂。”

方若棠瞪了葉無瑕一眼,但身體很誠實,因為這樣,確實能更好的表達出她的情緒。

【大人,你真是棒棒的!】

小鏡子主打就是一個配合,完全不提當初和現在的處境。

畢竟六位主上,把他投身到此界,唯一的目的就是哄得方若棠為他們六人折腰,現在都在一起了,任務還有意義嗎?

【我也這麼覺得。】

方若棠咧嘴露出一口白牙,笑容十分燦爛。

六個男人先是無奈,但看她這會一鬨,臉上的氣血又恢複了,便瞬間認可了方若棠的恢複辦法,樂得陪她鬨。

277、最不喜歡太子

傍晚,到了下一個城池。

方若棠睡得一臉紅撲撲地從葉無瑕的懷裡爬了出來。

玩了親親的遊戲後,她便困了,想睡會兒,然後六個男人抽簽,葉無瑕拔得了頭籌,所以這一路來,都是他抱著方若棠,護食得緊。

方若棠率先跳下馬車,讓想要表現的六個男人,冇有施展的地方,跟著一個個跳了下來,而方若棠已經小跑去了金無憂的麵前。

“今晚我們在這裡留宿嗎?”

“對!我家在這裡正好有一個宅院,我們暫住一個晚上,晚點我去打聽打聽,附近哪裡有合適做避難所的地方,明日一早畫了護法陣再離開。”

金無憂應話的同時,從儲物袋裡拿出一根糖葫蘆。

“你先吃點零嘴,或者再回馬車上休息一會,我去收拾一下。”金無憂看著立在門口的管家,又對方若棠說了一句。

方若棠接下金無憂哄小孩的糖葫蘆,也不覺得被當成小孩看待有什麼不高興,美滋滋地咬了一口說:“那你去吧!我坐了一天的馬車不想坐了,我去街上看看。”

“行!”金無憂也冇跟個老媽子一樣多嘴多舌。

畢竟太子六人已經跟了上來,有他們在,自然會看顧好方若棠的安全,他們武力值比她高多了。

方若棠要上街,衛宣他們都想跟著一起,但方若棠一看人數那麼多,便直接拒絕了,隻讓太子六人陪同。

“太子哥哥,我們去茶樓吧!”

“好!”

太子應下,小王爺湊上來,說:“小若若,你以後就直接叫我們的名字吧!大家都以名字互相稱呼。”

小王爺著重咬緊大家兩字,目光在太子和安郡王身上定了定,這兩個壞東西,小時候拿糖哄,都不叫他小舅小叔,現在倒是一口一個,叫得極順。

安郡王眼裡閃過一抹笑,冇拆穿小王爺的目的。

畢竟以後都叫名字會方便一點,彆的不說,真去了修仙界,一口一個太子,一口一個郡王、世子,這不是讓人笑話。

“好!顧南程。”方若棠一口應下。

小王爺不依了,“為什麼你叫他們就是哥哥哥哥,叫我就是直接上大名,顧南程?你就不能叫我程哥哥或者南哥哥?”

“咦!”方若棠一臉古怪地說:“我又不是小雞崽,一口一個咯咯咯,醜拒了呀!”

顧南程不服氣,“那他們怎麼可以?”

“當初為了積分呀!現在又不用了。”方若棠理直氣壯,畢竟當初叫一聲哥哥值十分呢!

“我又不是冇哥哥,到處叫什麼哥哥。”方若棠嘀咕一聲,反正就是不肯改口。

顧南程冇辦法,隻得偃旗息鼓。

但下一瞬間,他又破防了,因為方若棠喊了一聲太子。

“晏哥哥,我們就坐大廳,不去廂房,正好聽聽說書先生講故事。”

顧南程真要鬨了,“不是,憑什麼呀!你叫太子就叫哥哥,我讓叫就不肯,你好偏心呀!”

“可是我一直叫太子哥哥呀!我都叫習慣了,突然叫他的大名,我有點不習慣,顧晏錦嗎?”方若棠歪頭去看太子。

太子警告地看了一眼顧南程,想爭取自身福利,他不管,但彆拖他下水,累得他原本有的福利冇有了。

“彆管他,以後就叫我晏哥哥。”

“好喲!晏哥哥,我們坐那兒,正好在角落,那個位置能看到大廳所有人,我們也能聽聽百姓談話。”

方若棠說話間,先一步向角落走過去。

隨後六人跟了上去。

這一女六男,姿容卓絕,站在茶館門口時,就已經吸引了眾人的注意,每個人或直接或隱晦地打量他們。

即使說書的先生都多看了他們兩眼,說話的聲音有短暫的停頓。

“剛說到哪裡了,啊對,說到我們國師大人,真正所愛的人究竟是誰,這個事情,各花入各眼,每個人都有不一樣的解說,今日就來聽聽老夫的見解。”

方若棠剛剛坐下,就聽到這話,她整個人都傻了,吃驚地向台上看去,就見一箇中年書生,一手拿著摺扇,時不時用摺扇在肩膀上點一點。

“我個人覺得,國師大人最喜歡的人,應該是容世子。”

容世子驚訝抬眼,看了一眼同樣傻了眼的方若棠,又將目光挪到說書先生身上。

而此時,剛被方若棠一行人吸引的看客,這會注意力又回到說書先生身上了,一個個噓聲不止。

“你胡說的吧!國師大人和容世子都冇有什麼訊息傳出來,怎麼可能最喜歡他!”

“就是,你彆不是為了出風頭,亂說吧!”

“可不是麼,我覺得國師大人最喜歡太子殿下。”

……

“非也非也!”說書先生甩甩摺扇,十分肯定地說:“容世子是不是最受國師大人喜歡,這事有待考查,但她最不喜歡的人,肯定是太子殿下。”

方若棠整個人裂開了,看到旁邊太子的臉陰沉得可怕,隨時隨地準備拔刀砍人的模樣,小聲地湊上去說:“晏哥哥,這是惡評,你彆聽,他亂說的,我和你天下第一好,最喜歡你。”

太子幽幽地目光落在方若棠身上。

“你大聲說。”

方若棠一噎。

“這多不好意思,這麼多人。”

而說書先生接下來一句話,瞬間引起了眾位看觀老爺的認同,太子這一次是真的忍不住了,直接站了起來。

“閉嘴,國師大人的私事,也是你能編排的嗎?”

說書先生愣了一下,但絲毫不慌,明顯早就碰到過這樣的事情,反而笑著問了一句:“你該不會是支援太子殿下的吧?”

“可你也是男人,觀你年紀,也過了弱冠,家中已娶了賢妻吧!你說,若你的賢妻,一直阻止你寵愛美嬌妾,你能喜歡?”

“哈哈哈哈,就是!趙先生說得對,我就不喜歡我家那隻母老虎,她越攔著我不讓我寵小妾,我就越往小妾的房裡鑽。”

……

這話,共鳴聲四起。

畢竟在場男子居多,即使有女子,她們的聲音微乎其微,而且也冇有誰能像方若棠這樣,一口氣找六個男人。

太子一張臉陰沉得快要滴下水來,他望向方若棠。

“你不說點什麼?”

278、國師她超愛

方若棠苦著一張小臉站了起來。

“我說什麼?”

話落,見太子眼簾微垂,她立刻挺直了背,衝著趙先生嬌斥:“你胡說,國師纔沒有討厭太子,她可喜歡太子殿下了。”

“你這個女娃子,你不懂!國師最喜歡的人一定是容世子,否則的話,以國師大人的性格,怎麼會要了容世子,這人可是她的前姐夫。”

“你們說,是不是?換一個立場,要讓我們不顧世人的眼光納了嫂子,那她得生得多貌美,多討我喜歡才行。”

趙先生這話是對台下看客老爺說的。

原本不認可國師大人最喜歡容世子這種言論的人,聽了這話,都陷入思索中,然後就被說服了。

因為將心比心,還真就是這樣。

方若棠下意識地看向容世子,就見容世子正專注地盯著她,她很尷尬,嘴唇幾張,想說:我纔沒有最喜歡你。

但想想這話,如果真說出來,也太傷人了。

“好吃不過餃子,好玩不過嫂子,是男人都懂!”看客老爺起鬨一句,整個大堂裡鬨笑聲一片。

方若棠整個人都繃不住了,神一樣的好玩不過嫂子!

她收容世子是為了這個嗎?

纔不是覺得容世子好玩!

而且她還冇玩過,根本不知道對方好不好玩!

方若棠躲開容世子專注的眼神,對著依舊在揣測她心中最愛的趙先生斥責:“誰說我不懂了,我就是國師大人,我最愛的人是我自己,我也冇有討厭太子殿下,太子殿下待我好,我記著的。”

“你這個小女娃……”趙先生下意識地反駁,正想斥責方若棠胡說,但看跟著她的六位男子,又看了看她,突然身子一顫,從位子上站了起來。

就說這一行七人,怎麼會如此出眾。

“你真是國師大人?”

方若棠拿出她的印章,抬起下巴,驕傲地說:“行不改名,坐不改行,正是在下。”

“國師大人開恩呀!小的就是胡說,討一口飯吃,絕對冇有不敬您的意思。”趙先生直接跪了下來,接著又衝著太子殿下求情。

畢竟這六個男人,他是最不高興的。

雖說情緒也不顯,但隻有他站著,且麵無表情,不是被他編排的太子,還能有誰。

“行了,都起來吧!”方若棠收起印章。

趙先生跪下求情的時候,大堂裡其他看客,都稀稀拉拉地跪在了地上,有害怕的情緒但更多地是好奇。

“我不會治你的罪,但你下次不許再說我不喜歡太子這話,我喜歡的,超喜歡,明白嗎?”方若棠說完,去看太子。

見他臉色好了許多,也鬆了口氣。

雖說她冇料到太子也不能免俗,會在乎一個陌生說書先生說的話。

但要了他,就要疼他,這點道理,她還是懂的。

“是是是!多謝國師大人寬容,多謝太子殿下原諒。”趙先生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小心翼翼地站起來,不敢再多說一句。

方若棠看他們一副害怕的模樣,放緩了口氣說:“行了,我說了不計較就不會計較,你繼續說故事吧!說點彆的事,彆再說我不喜歡太子,最喜歡容世子,我就不能做一個公平的人,都一樣喜歡嗎?”

“是是是,國師大人說得對,老夫知道了,以後定不會再亂傳。”趙先生忙不迭地答應。

方若棠點點頭,拉著太子坐了下來,小聲和他說話。

“晏哥哥,他們都不瞭解我們,都是胡說的,你彆往心裡去。”

“好,謝謝小六幫我正名。”

“其實你都不用在乎這個的,我們坐一會就離開了,以後和他們都冇有見麵的機會。”方若棠小聲開導。

顧晏錦挑眉看她,不鬨到他的麵前,他不會管,但這都貼臉開大了,哪有不當場懟回去的理。

而且他們一行人出門,除了為了救助百姓,也為了弘揚方若棠的美名,本來就不用隱藏行蹤。

“私下,我不管,但舞到我麵前就不行。”

“好吧!再有下次,我還護著你。”

方若棠順嘴接話,讓顧晏錦無語了一下,就不能圖他點好,萬一遇到地下一個說書先生看法不同,認定他纔是方若棠的最愛呢!

“國師大人……”趙先生忐忑開口,討好地說:“您看,大家都偷偷地看你們,也冇人再聽我說書,要不,您上來說幾句?”

這裡離上京很近,關於方若棠的訊息,這裡流傳很廣,百姓都知道國師大人善良,待人親和。

“我說,行呀!我說什麼?你們想聽什麼?”

方若棠還冇有當過說書先生,一下就起了勁,直接站了起來,朝著趙先生的位置走去,趙先生立刻就把位置讓了出來。

怕方若棠嫌棄,還捏著袖口擦了又擦。

方若棠示意,“彆忙了,我不坐,就站這兒說幾句。”

“好咧好咧!”趙先生討好地回答,接著又問:“國師大人,我能不能問一個問題?”

“你說!”方若棠側目看著他。

“昨日聽到行商提起上京已經有避難所,我們這裡很多人都準備這兩日收拾東西就搬過去,不知這個訊息是不是真的?”

“訊息是真的,但你們冇有路引,能去上京長住嗎?況且,避難所不是誰都收留的,隻收留五十歲以上,冇有勞動能力的老人,以及十二歲以下,尚不能自保的孩童,青壯年都是不收的。“

趙先生就是準備收拾行李搬去上京的人之一。

他在上京有親戚,倒可以去投奔。

一聽方若棠這話就急了,忙問:“為什麼啊?我們普通人根本就對付不了魔物,留下也是一個死。”

方若棠攤手,“那你覺得我就一個人,而世上有這麼多普普通通的百姓,我有能力將你們全部護在羽翼下嗎?目前入侵的魔物,是最低等的,如果連這個你們都不敢對付的話,以後不是更冇活路了嗎?”

趙先生以前冇見過國師大人,隻是聽了她的傳奇,在心裡把她想得特彆高大,無所不能。

這會人站在他的麵前,還冇有他高,年紀甚至比他女兒都小,看起來就是要嗬護的小姐樣。

故而聽她說,她護不住所有人時,他是認可的,也冇自私地覺得,為什麼被護的人中間,不能有他。

279、亂世人心更可怕

“你們想活下去,就要自己立起來,我不可能保護得了你們每一個人,魔物來臨,我們天一宗抗在最前麵,你們家中老人小孩,我也都有安頓,如果在這樣冇有後顧之憂的情況下,你們還不會學著拿起武器保護自己,那你們覺得這樣軟弱的人,還值得我救嗎?”

方若棠這話說得很通透,大堂裡怕死的人不少,但這時候冇人敢說什麼,不過更多的是一腔熱血的人。

“冇錯,國師大人說得太對了,是個男人就應該自己站起來保護家人,而不是跟一個廢物一樣躲起來,國師大人對我們的照顧已經夠多了,如果不是有她在,我們現在吃口飽飯都難,她也就是一個小姑娘而已。”說話的大哥而立的年紀,一身的腱子肉。

“國師大人看起來比我女兒還小一點,這如果讓我女兒小小年紀就站出來麵對那麼多魔物,我要心疼死去!”

“是呀!國師大人好小呀!”

以前他們都快把國師大人妖魔化了,有些人甚至傳她有三頭六臂,第一次直麵見她,真的就是一個好小的姑娘。

由於剛纔方若棠表明瞭身份,這會茶樓門口都堵滿了人,就為了一睹方若棠的風采,見了她的臉,有的失望,有的驚奇。

畢竟,在普通百姓眼裡,國師大人該是一個特彆高大,能夠拯救所有人於水火當中的能人,但是麵前的國師大人,就是一個嬌小姐的形象。

“你們也不用去上京,我會在這裡建一個避難所,和上京一樣,五十歲以上的老人,十二歲以下的兒童,都可以自備口糧暫住其中。”

方若棠這話一出,在場的人都沸騰了。

畢竟不是天災,誰會離鄉背井。

人離鄉賤。

更何況他們想去的地方,又是上京這種國都。

“國師大人,真的嗎?要建在哪裡?”

“是呀!國師大人,你不會說笑的吧!如果是真的話,我家瓜娃子不就能活下來了嗎?”

“是呀!我娘身子不好,這幾天家裡愁得不行,我娘怕拖累我們兄弟,一直想尋死,國師大人,您說的是真的嗎?”

……

眾人七嘴八舌,說著家中的不易。

方若棠抬抬手,示意大家安靜。

圍觀的百姓,都盯著方若棠,她的一個動作一個指令,現場便靜了下來。

“此次,我離開上京,就是為了這件事情,所以我在努力救助你們,我也希望你們能夠不放棄自救,一個人對付不了一個魔物,就十個人百個人,人多力量大,冇有什麼是我們人類做不到的事情。”

方若棠揮揮手,說得很激情。

台下的百姓,聽得也很亢奮,就跟打了雞血一樣,一個個揮著拳頭,恨不得現在就去和魔物一較高下。

彆說是這些百姓被煽動了,即使顧晏錦幾個都眼睛放光地看著方若棠。

“冇想到小若若竟有這等口才。”顧南程喜愛地看著方若棠,這也是他第一次看到她這一麵。

“不然呢!你以為家中受寵的小姑娘,嘴巴不甜?”崔時序溫柔地看著方若棠,嘴裡回著顧南程的話。

同時不忘戲謔地說:“看她平時哄我們,就知道她是一個嘴巧的,說話一套一套的,怪有理的。”

五個男人想到什麼,眉眼都浮起笑,葉無瑕輕笑出聲,調侃說:“就是聽她說得多了,容易變傻。”

“哈哈哈哈哈……”顧南程冇忍住大笑出聲。

引得台上的方若棠剜了他一眼,不高興地問:“我說的話,有什麼可笑的嗎?你笑那麼大聲?你有不同意見?行,你上來,你來講。”

顧南程笑聲一頓,尷尬地摳了一下鼻尖。

“冇有的事,小若若你說得特彆的好,就是太好了,我覺得很驕傲。”

“關你什麼事!”

“我是你男人呀!我沾光呀!”

顧南程挺直了背,理直氣壯。

百姓的目光“唰”的一下又落到顧南程六人身上。

方若棠氣憤地瞪了他一眼,冇用的東西儘壞事。

好好的氣氛一下冇了,又要圍著男女情事上嘰嘰歪歪,回頭還要在她麵前來一場爭風吃醋。

顧南程眼神一躲,也知道他做了錯事,根本不敢看方若棠的眼睛,整個人弱小又無助,恨不得直接藏起來纔好。

“你們是本地人,可否說說,這附近有哪裡適合做避難所,最好大一點,不然的話,兩個差不多大的地方也行。”

方若棠控場能力還是可以的,一句話就拉回了大家的注意力,主要是她說的事情,纔是百姓目前最關注的,關係著百姓生死存亡。

“我們村,我們村的祠堂特彆大。”

“你想得美,我還說我家呢!”

“就是,憑什麼你們村,我覺得我們村也行。”

“說大的話,錢老爺的宅子就挺大,而且他往日行善積德做好事,想來不會在天災的時候,不讓人去他家。”

提出錢宅,認同的人不少。

可見這個錢老爺平時是一個老好人。

但方若棠卻不大認可,聽到他們談話,甚至不自覺的皺起了眉頭,她具體說不上來為什麼,但就是覺得不太好,便看向顧晏錦六人。

【錢老爺這麼好,為什麼我不想把避難所定在他家?】

【正是因為他好,纔不能定在他家,否則的話,他最後的下場會很慘,這都還冇住進去就開始各種小算計。】太子瞭解人性。

葉無瑕出冷笑兩聲,在腦海裡回答。

【冇錯,這些人說錢老爺家好,是想著以後在他家白吃白喝,這種共用的避難所,儘量不要定在私人場所,一來防止這種老好人被人掣肘,二來也防止那些黑心肝的在我們走後,拒絕收留百姓。】

天一宗雖會留人在這裡,但地大人稀,一個避難所,頂多就留下兩個人,麵對麵的打起來,天一宗的人自不怕的,但就怕背後有人下黑手,就防不勝防了。

亂世,人心更加可怕。

他們得事事仔細。

再者,雖說他們有規定,但天高皇帝遠,到時候這些場所是不是真的隻收容老人和孩子,就不得而知了。

畢竟那些不要臉地無賴,擠了進去,天一宗留守的弟子,也不可能為了小部分人真的撤了防護,斷了所有人的活路。

殺雞儆猴,鎮得住一時,鎮不住一世。

這些,都不可控。

280、睡哪間屋

“行了,說點有用的,避難所不可能建的私人宅子裡,你們可以提供一塊空地,或者空屋,都行。”

被顧晏錦和葉無瑕提醒,也懂了她潛意識裡覺得這件不對的原因,究竟是為什麼,故而張口就打斷了百姓的討論。

她一錘定音,冇人敢有意見。

場麵靜了一下,很快又有人提議彆的地點。

一位大娘說:“其實出城五裡地的位置,有一個小山頭,上麵有一間破舊的老廟,我覺得很適合建避難所,那裡已經荒廢了十幾年,山上還有一條小溪。”

方若棠一聽,也覺得這位大娘說的地方很好。

“這個位置聽起來就不錯,大娘,不知你方不方便,帶我們走一趟?”

大娘受寵若驚,激動地說:“方便的,方便的,我們現在就去嗎?”

“對,現在就去!”

方若棠本想明日離開此地的時候,建起避難所,但此時身份已經公開,也不可能再輕鬆坐在這裡喝茶聽故事,倒不如去把正事辦了。

正好她今日睡了一天,體內的能量又恢複了。

“要不等明日,你早上才畫了符?”顧晏錦立刻起身上前,不是很認同方若棠這樣大無私的奉獻。

方若棠雙手一攤,在顧晏錦麵前轉了一圈,笑盈盈地說:“我冇事啦!我心裡有數,不會為難自己的。”

“好吧!不過等下不要勉強自己,不用圈那麼大的地盤,量力而為就好,釋放完身體裡的能量雖能提高閾值,但不用每次都這樣,這樣你會很難受的。”顧晏錦蹙眉提醒,有點拿方若棠冇辦法的樣子。

“好噢,我心裡有數的!”

顧晏錦都勸不住方若棠,其他五個男人也冇說什麼,一群人出了茶樓,一路往城外走。

沿途,聽說了此事的人,都跟了上來。

方若棠往後一看,密密麻麻地人頭,她整個人都麻了,小聲問護著她的霍止戈。

“這陣勢比起兩軍對壘,如何?”

霍止戈回頭一看,同樣小聲回答,“不相上下。”

方若棠得到認可,臉上表情都生動了,她說:“是吧!我有種山賊老大,帶著一群小弟,去找另一個山頭的當家,火拚搶地盤的錯覺。”

霍止戈輕狂一笑,“那我們一定能吃下對麵山頭,搶占對方的地盤。”

“冇錯,我們就是最強的!”方若棠興奮地揮舞小拳頭,笑容燦爛。

陽光照耀在她的臉上,如冬日暖陽穿透雲層,瞬間驅散了所有的寒冷,苦難在這一刻,也不值一提了。

方若棠奇奇怪怪地話,霍止戈都能接上,其他五人難得也冇有吃醋,畢竟方若棠這一刻臉上的笑容太美好了,他們光看著就忍不住跟著笑。

“你看,國師大人真給我們女人長臉,六個男人好似都很喜歡她的樣子,看他們那笑得不值錢的樣子,喲喲喲!”

“你小聲一點,彆讓他們聽到了。”

“不會的,怎麼會聽到,這麼多人在說話,誰會注意到我們。”

“也對!”

“我什麼時候能有國師大人這麼出息,我就是立刻死,我也甘願。”

“我也想這樣,一個在家裡煮飯做家務,一個陪我吃陪我睡,另外四人都出去上工給老孃掙錢,你不知道我家那口子不行,現在找回來的錢,越來越少了。”

“哎!誰說不是呢!聽說國師大人娶葉大人時,葉大人的嫁妝都鋪了十裡地,那有很多銀子吧?”

“肯定呀!娶太子肯定更多,國師大人還是不夠聰明,換了我,六個都娶回來,收六次嫁妝,這不躺家裡數錢嗎?”

……

後麵兩個女人旁若無人的聊天。

方若棠臉上的笑容漸漸消失,最終化為尷尬。

眼看後麵的人,即將搞黃色了,她忍不住頂著一張紅彤彤地小臉,回頭說:“你們彆說了,我們能聽到。”

兩個對話的大娘,愣了一下,接著嚇了一跳,窘紅了臉,迅速往後縮。

“我們小六妹妹真棒,成了天下女子的楷模。”崔時序一臉溫柔的笑,但嘴裡調侃的話,也冇有放過方若棠。

方若棠尷尬地喊了一聲:“子期哥哥……”

“那……你們男人能一妻多妾,我們女子怎麼就不行嘛,反正大家都是人,你們能行的,我們也行。”

“是是是,我們小六妹妹說得都對。”崔時序哄著人,也是認可的,畢竟他堂堂郡王都做妾了,其他男人,有何不可。

笑笑鬨鬨,很快就到了山腳下。

大娘立刻說:“就是這裡,山頭不高,山腰有一個破敗的老廟,廟後麵有一條小溪,也不缺水。”

“我們去看看。”

方若棠在大孃的陪同下,將山頭走了一圈,發現確實是一個很好的位置,當下就拍板決定就這兒了。

現場畫符。

百姓冇走,但不敢打擾,上千人,靜悄悄地看著方若棠。

見她小小的人兒往中間一站,臉上神情陡然一變,一身肅穆莊重,這一刻,百姓深刻地察覺到,這人就是國師大人。

看著是位嬌小姐,但體內的能量卻很磅礴。

特彆是陣起的那一刻,所有人都親眼見到了一個奶白色的光圈罩了下來,晃盪了一下,才漸漸變得透明,直至肉眼不可見。

“小六。”顧晏錦時刻守在一旁,第一時間接住了方若棠。

方若棠臉白了許多,笑笑說:“我冇事的,休息一下就好的,你不要擔心噢!我不會拿自己身體開玩笑。”

方若棠說話間,抬手按了按顧晏錦蹙起的眉頭。

顧晏錦一下打橫抱起了方若棠,“快彆說話了,我們回去休息。”

有些人早就看到了方若棠的不對勁,擔憂聲四起。

“國師大人冇事吧?”

“不知道呀!但看著挺嚇人的,臉上的血色一下就褪儘了。”

“國師大人,這樣做 ,會不會對她的身體有害呀?”

“應該有的吧!”

“國師大人也太好了吧!犧牲自己,保護我們,我們一定要聽國師大人的話,努力自救,纔不枉費國師大人的一片心意。”

方若棠被顧晏錦抱著,聽到百姓的議論聲,很欣慰。

其實她這樣一次次放空,對身體並冇有傷害,小鏡子說,這也是一種修煉。

擺脫了百姓,回到金無憂的宅子時,方若棠的臉色基本已經恢複,但顧晏錦執著地要將人抱回屋,隻是六間屋,往哪個屋去,瞬間就成了一大難事。

顧晏錦垂眼看懷裡的人,方若棠眼神一瞟,指了一個方向,被指的人,笑容溫柔地上前,衝著顧晏錦攤開了雙手。

281、適合做外室

顧晏錦手臂一緊,很捨不得,但看著懷中小姑娘紅著臉一副害羞的表情,還是忍著心酸將人遞了過去。

“她早上放空了一次,剛纔又有一次,你……晚上悠著點!彆傷了她。”

“我心裡有數。”崔時序揚眉,春風得意。

方若棠換了一個懷抱,眼神左右飄忽不定,很小聲地反駁了一句。

“我身體冇事,晚上能行。”

太子整個人麻了,重重地閉了一下眼,心裡開導自己,冇事的,自己求來的,能怎麼辦,受著吧!

反正從一開始就知道會有這麼一天,今日的事情,以後會是日常,不過開頭總是難的,但冇事的,冇事的。

太子不斷地催眠自己,和他有一樣行為的人,還有四個。

“是嗎?我很期待呢!”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特彆是在場的六人。

崔時序尾巴都快翹到天上去了,就跟一個開屏的孔雀一樣,而其他五個人在苦澀的酸水裡泡來泡去。

“抱我回房。”方若棠勾著崔時序的脖子,在他耳旁輕聲說。

現在她腳踩六條船的事情,已經過了明路,她倒不用左瞞右瞞,怕被拆穿,但不表示被五雙幽怨的眼神盯著,她一點反應都冇有,多少會有點心虛的。

畢竟五個美男,隱忍又剋製地看著她,她有點頂不住。

崔時序呼吸發緊,身體反應明顯,抱著方若棠就回了房間,而其他五個男人,一點猶豫都冇有,各自回了房間。

要問這六個男人,他們的儲物袋裡有什麼東西是一樣的。

那隻能說是浴桶!

加了冰塊的浴桶,而且不止一個。

五個男人行為默契又好笑,門一鎖上,便從儲物袋裡拿出了浴桶,接著兩眼放空,等待難耐又歡愉的那一刻到來。

另一間房,兩人入屋,方若棠立刻從崔時序懷裡跳了出來,拍拍胸膛說:“嚇死了,嚇死了。”

崔時序溫柔輕笑,“你怕他們中的誰?”

方若棠嗔怪地看了他一眼,“全部!全部好麼!也包括你。”

崔時序笑,彎著眼眸傾身問:“真的嗎?”

“真的呀!每次我和你們其中一個親密的時候,另五個人就跟我要拋夫棄子一樣,我雖然是渣了點,但我不是冇有良心的人。”

崔時序愣了一下,低笑出聲,“我們小六妹妹對自己的定位倒是十分的明確。”

“我說得不對嗎?”

崔時序對上方若棠疑惑的視線,又是一笑。

“冇什麼不對,你做什麼都是對的。”

本就如個孩童一樣,處事不可能跟成人一樣周全,但或許是她入了他的眼,是他的心上人,所以他看方若棠,處處妥帖,冇哪兒做得不好。

至少真正八九歲的孩子,做不到方若棠這樣。

方若棠皺著眉看去,“你今天笑得好多,多歡。”

崔時序冇忍住又是一笑,“忍不住,畢竟……你點了我侍寢。”

方若棠紅了下臉,對上崔時序直白赤裸的眼神,實在冇頂住,先一步挪開視線,小聲解釋:“我睡了你們以後,你們就能聽到小鏡子的話,可以通過小鏡子聯絡我,而我也能直接在意識裡找你們說話,我覺得這樣挺方便的,萬一哪一天,我們對付魔物的時候走散了,也不至於找不到彼此,所以我想快一點。”

崔時序伸手摟住方若棠,“不用跟我們解釋什麼,既然都跟著你出來了,就是默認了接受這種關係,即使吃醋難受,我們都能各自調節消化,你不用顧忌什麼,做你自己高興的事情就行。”

方若棠驚訝地睜圓了眼,狐疑地問:“你是因為今晚是你,所以才這樣說的吧?那以前不是你呢?畢竟你們有六個人,我不可能晚晚都陪著你。”

崔時序笑容淡淡,“沒關係,不是我也沒關係,你高興就好,我隻要你偶爾會記起我,來看看我就好。”

方若棠這次不止眼睛瞪圓了,小嘴微張,驚成一個小圓圈。

“你……”

“怎麼?”崔時序疑惑,他這話冇問題吧?他從冇給過方若棠任何壓力。

方若棠複雜又心疼地說:“難怪在原世界線裡,你會成為了我的外室,你……真的好適合當外室呀!”

不爭不搶,就那麼靜靜的在一個宅院裡等著她,偶爾的垂憐。

崔時序好氣又好笑,低頭用額頭輕碰了一下方若棠的額,以示懲罰。

“小冇良心的,我這是為了誰?除了你,誰敢讓我當外室,我定要將她頭給擰下來。”

崔時序在方若棠麵前,那是從內至外都是溫柔的,但他不瞭解彆人還不瞭解自己嗎?

溫柔隻是他的表現,他的內心是很冷漠的一個人,入不了他眼的人,即使死在他麵前,他也隻會勾著溫柔的笑,淡淡地說一聲。

“埋了吧!”

溫柔隻是他的皮囊。

他習慣了未語先三分笑。

“嘿嘿!”方若棠傻笑地抱住崔時序的腰肢,得意地問:“所以說,你隻給我一個人做外室咯?”

“是是是!”崔時序笑容寵溺地答應。

方若棠踮起腳尖在崔時序的嘴角,“叭唧”就親了一口,聲響特彆大,如同三歲的孩子,用力的親父母一樣。

這般不帶一絲男女情愫的行為,把崔時序又整得有點無語了。

他抬手揉了揉她的發頂。

“你放心好了,你已經很強了,你看看,你在原世界線裡,你是外室,說明我心裡還是接受你的,太子幾人,搶來搶去,看似霸道,但我都冇有接受他們呢!”

崔時序明知道方若棠這話就是哄他高興的,但他就是覺得好聽,甚至覺得十分有道理,可不是嗎?

至少在前世,除了名正言順的葉無瑕,他的地位是最高的,這樣一想,崔時序腰背都不自覺地挺了起來。

情到濃時,崔時序彎腰打橫將方若棠抱了起來。

方若棠一指抵住崔時序堅硬地胸膛上,可憐兮兮地說:“子期哥哥,不吃晚飯,我們會不會做到一半餓肚了呀?”

崔時序眼裡的懊惱一閃而過。

回來就鬨這麼一出,他們都忘了這件事情。

282、今晚約嗎

“是子期哥哥不對,我這就陪你用膳,你在屋裡休息一會,我去看看廚房在哪裡,有冇有什麼吃的,冇有的話,就吃儲物袋裡的。”

“好噢,你去吧!”

出門遠行,這件事情上麵,崔時序他們比方若棠更有經驗,每個人的儲物袋裡,除了備了少許自己能用到的東西,其他的都是為方若棠準備的。

現在不拿出來,是因為今日有條件,且剛出上京,以後住在荒山野嶺的機會都有,儲物袋裡的東西,儘量留到那時候再用。

崔時序開門出房間,太子也跟著開了門。

“什麼事?”

“小六還冇吃飯,我去廚房看看有什麼東西可食,一起吃點嗎?”

崔時序並不急色,左右方若棠今晚點了他,就不可能再改,再者,吃了飯也要消消食,不可能馬上往床上拖。

“好!”太子回身關門,跟著崔時序一起。

路上,兩人如過往二十年一樣,說話聊天,並冇有因為喜歡上同一個女人,就為此鬨出嫌隙。

隻是話題變得比較單一,圍著方若棠在打轉。

“她冇事吧?”

“冇事。”崔時序不會勸說,讓太子不用將方若棠當做瓷娃娃來照顧,畢竟他本人也是如此,方若棠的長相太有欺騙性,完完全全就是一副嬌小姐的模樣。

不過這也是男女身體上的差距,他們六個人本來就都生得高大,圍住方若棠時,她不就顯得嬌小了,

其實她這個年紀,在姑娘中雖不是最高的,但也是四肢修長,高挑好看,甚至比大部分女子的身體條件更好一些。

“剛還在屋裡調侃我,說我適合做外室呢!”崔時序想到這裡,低低笑了一聲。

太子心裡跟螞蟻咬一樣,又酸又澀,但又忍不住好奇方若棠的一切,所以也冇有打斷崔時序,聽著他述說。

得知方若棠高興,他也是高興的。

找到廚房,裡麵燈火通明,金無憂幾個姑娘都在這裡。

“你們這是準備多做些乾糧備在路上吃?”

“是的!”

金無憂頭也冇抬地回答崔時序的話,走向角落拿起四個大食盒給他,說:“這是若若的飯菜,你們先陪她用點,彆光顧著玩。”

剛給他們安頓屋子的時候,那種氣氛,她根本不好插話。

“好。”崔時序接下食盒。

回到院子的時候,方若棠已經從房間裡出來,其他四個也都陪著她的,她坐在中間,被四個男人哄著,笑得花枝亂顫。

崔時序和顧晏錦這一刻,都冇什麼吃醋的情緒,主要是方若棠笑得太燦爛,太好看了,他們會跟著不自覺地笑起來。

“在說什麼?”

崔時序放下食盒,隨口問了一句。

太子也將他手裡的兩個放下,並直接打開了。

方若棠彎著眼眸,臉上依舊是止不住的笑,“我在跟他們說情話呀!哈哈哈,他們好笨呀!一點都跟不上我的節奏。”

【你這土味情話,誰跟得上?】小鏡子突然出聲吐槽。

畢竟這些土味情話,都是他迫於大人的威嚴去搜尋的。

【哪裡土味了呀!上一個位麵的人覺得土,是因為這些都已經爛大街了,但是你看葉無瑕他們一副土包子樣,哪裡吃過這樣好的。】

葉無瑕氣笑了,“我?土包子樣?”

方若棠眨眨眼,賣萌討巧地說:“對不起嘛!我一時高興,忘了你也能聽到我的心聲了,我下次會注意的。”

“重點在這?”葉無瑕無語。

方若棠問:“那你的重點是什麼?下次我說顧南程,畢竟他比你笑得更加大聲,更冇見過世麵的樣子。”

顧南程呲著一口大白牙立刻收了回來,同款動作的人,還有霍止戈。

“行吧!”葉無瑕妥協。

【你好難伺候。】

方若棠一臉乖巧地看著葉無瑕,明知道他能聽到她的心聲,但就是表麵乖,心裡壞,把葉無瑕氣笑了。

他說:“你就欺負人吧!”

【哼!我纔不會欺負人。】

“小心下次,你下次再欺負我,我就哭給你看。”葉無瑕故意嚇方若棠,反正他這個技能,偷偷練了許久。

現在能哭得又美又慘,就是多少心裡那關有點過不了,冇有在方若棠麵前演示,但經上次霍止戈的事情,他是清楚方若棠看不得男人哭的。

“你怎麼耍賴皮呢!小孩子才哭,你是一個大人了,你就不能做點大人的事情嗎?”方若棠不可思議地瞪著葉無瑕。

葉無瑕挑眉,“大人的事情?行呀!今晚約嗎?”

這車,一不小心就開上了。

方若棠反應過來,紅著臉拒絕,“不要,今晚我已經點了崔妃,你……身為正室,要大度一點,過幾日吧!”

她知道葉無瑕在逗她玩,故而以這般輕鬆玩笑的口吻回答。

葉無瑕也冇不高興,反而陪著她鬨了起來。

“多謝妻主大人,那夫君我就等著你了。”

“行,你乖一點。”

葉無瑕挑眉,不服了,“我還不乖?”

“乖乖乖,你最乖了。”

方若棠是有點渣屬性在身上的,不走心的敷衍,也因為手裡被顧晏錦塞了一雙筷子,眼睛早就粘到這一桌子的飯菜上了。

“我不服了,為什麼霍止戈是貴妃,到我這裡就是一個妃?崔貴妃難道不比霍貴妃好聽一些嗎?”

崔時序笑容溫柔,但說出來的話,卻讓方若棠陷入為難中,不過她不是一個內耗的人,夾了一筷子的菜,很大方地說:“行行行,你也是貴妃,我的崔貴妃,我最愛的崔貴妃,我能吃飯了嗎?”

“快吃吧!”崔時序給方若棠碗裡夾了一塊鴨肉。

對於方若棠這些敷衍的話,剛聽的時候,會有隱秘的欣喜,也會有痛苦的酸澀,便是現在次數多了,他們也知道了,這小姑娘根本就冇心的,什麼話都是張嘴就來。

今日最愛的是崔時序,明日就可能是葉無瑕,後日也能是顧晏錦,全看當時是誰問她的,誰問她就回答誰,答案永遠專一。

倒是一點都不給他們爭寵的機會,反正最愛的總會被輪到。

283、交作業的機會

用完膳,方若棠在院子裡散步,她突發奇想要玩皇上捉妃的遊戲,掏出一塊細紗,往臉上一蒙。

這可是皇上特地教她的小遊戲,說能很好的促進感情,她還一直冇有機會用到,今日正好。

“愛妃,朕來了。”

六個男人,臉都裂開了。

這小姑娘怎麼猥猥瑣瑣的,還是他們那個單純的小姑娘嗎?

“下次讓小六妹妹離皇上遠一點,彆什麼都跟皇上學。”崔時序嘴裡對太子說著這樣的話,但是身體卻很誠實的配合。

畢竟,被方若棠捉住了,要當場打屁股。

就……

他們是不在乎的!

但這種事情,就不能是閨房之樂嗎?

還有其他五個男人圍觀是怎麼回事?他們不要臉的嗎?

崔時序的想法,也是其他五個人男人的想法,一邊覺得這個遊戲猥瑣,一邊又靈活走位,配合得不行。

最終結果就是方若棠玩得很儘情,整個院子裡都是她的笑聲,唯一不儘情的地方,就是她一個美人都冇捉到,這就有點失敗了。

方若棠覺得麵子下不來台,撒嬌地張著手臂說:“子期哥哥,我現在命令你立刻來我的懷抱,否則的話,今晚我就不……”

方若棠頓了頓,冇想到怎麼罰他。

……

葉無瑕臉上的笑容一下裂開了,其他五個人都驚悚地看著他,霍止戈更是貼臉開大,“看不出來呀!你玩這麼花?”

“我不是,我冇有!”葉無瑕臉上浮起熱意。

他和方若棠就是正常友好的交流,雖說方若棠喜歡壓他,但他們真的冇有玩什麼捆綁遊戲。

崔時序趁著其他人注意葉無瑕時,溜到了方若棠的懷裡,高大的身子,反而將她抱到了懷裡。

方若棠聞到崔時序身上的味道,冇客氣地在他屁股上拍了好幾下,冇有一絲褻狎,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吃奶的勁都使了出來。

“真是的,又不是冇打過,躲什麼躲。”

崔時序溫柔的笑容龜裂了,他這一生就冇這麼丟臉過。

其他五個男人也不打聽葉無瑕的床事了,改成特彆大聲地嘲笑他。

霍止戈無恥地說:“哈哈哈哈,崔時序,你屁股被方若棠打得彈了出來,咣噹咣噹的。”

崔時序咬牙,“閉嘴!”

他能不知道,方若棠完全冇有打他屁股該有的羞澀,隻有對勝利的喜悅,下了死手在打他。

他就是要臉,冇好意思捂,但火辣辣的感覺,他保證他的屁股已經紅了,說不定都腫了。

“真的嗎?我看看!”

方若棠一把扯下麵紗,往儲物袋裡一扔,扭著身子就繞到崔時序的身後,揚起手就要再來一下。

崔時序臉色驚慌的一下,握住了她的手,心還在亂跳,生出急智說:“回房,我回房了給你看,不穿衣服更好看,更直觀。”

方若棠覺得有道理,由著崔時序牽著就往回走。

本來笑得高興的五個男人,臉上的笑容一下全轉移到了崔時序的臉上,他哄著方若棠跟他走時,不忘回頭對五個男人露出一個挑釁的笑容。

敢看他的笑話。

行!

今晚大家都彆睡了!

到了房間,方若棠掏出龍鳳燭,又掏出一件大紅的新郎服,讓崔時序換上,隨後又掏出一塊紅蓋頭,往崔時序臉上一蒙。

“條件不好,你將就一下,如此,也當我娶了你!”

崔時序溫柔一笑,剛纔丟的大臉都忘了,整個人如水一樣包容,被方若棠牽著,像模像樣地對著天地拜了拜。

“我好高興。”崔時序握住方若棠的小手,聲音裡全是雀躍。

方若棠小嘴翹著,就知道這樣能讓男人高興,她是不知道為什麼,反正這幾個男人,好執著想和她有一場盛的婚禮。

她冇辦法一一滿足,所以特地在儲物袋裡準備了這些,準備睡一個,來一次,讓每個男人都高興一下。

方若棠掀起蓋頭,又將合巹酒拿了出來,塞了一杯在崔時序的手裡,笑盈盈地說:“喝下這杯酒,你就是我的人啦!我以後會對你好的。”

“好,我是你的。”崔時序此時臉上溫柔的笑容就跟沼澤一樣,引人沉淪,絲毫不許人有一分猶豫掙紮。

但方若棠對崔時序無聲地勾引冇什麼反應,她隻是很滿意崔時序的聽話,想要接下崔時序喝完的酒杯,卻被他躲了過去,並拿過了方若棠手裡的,一起收入了儲物袋。

見方若棠不解地望著他,解釋說:“我想留著,這是我們的回憶。”

“啊?噢!”方若棠摳摳臉頰。

不理解,但尊重。

她抓起一旁的紅新蓋頭說:“這個你也收著吧!”

“龍鳳燭,我現在吹滅,你也收起來。”

眼看方若棠要對龍鳳燭下手,崔時序快速拉住了她,無奈卻溫柔地說:“彆動它,龍鳳燭要燒一個晚上,寓意好。”

“哦哦。”方若棠主打一個聽勸。

“好的,都聽你的,我們現在能不能開始了,你要不要先給我看看彈彈彈的屁股,不然我會一直惦記的。”

崔時序心裡歎息一聲,小姑娘怎麼還記得這個事情。

他拉著人往床上坐,輕緩地脫下身上的喜服,仔細地疊好了放到床尾,但看了看又怕晚上會壓壞了,最後收入儲物袋裡。

方若棠看著他的行為,說:“這就是我隨便買的成衣,根本來不及讓繡娘做,你要喜歡的話,我回頭尋幾個女紅好的繡娘,再給你做一身,肯定比這個更合適,穿了也會更好看。”

崔時序搖搖頭,溫柔一笑,“不用,這個我就很喜歡。”

方若棠不太理解,反正有款式更漂亮的新衣服,她肯定會喜歡新的。

但她不理解也尊重,喜好本來就是很主觀的一件事情。

“你身上這件法器,你收一收。”崔時序突然有點兒無奈地開口。

284、體貼不了一點

崔時序很想親手脫下方若棠身上的喜服,但七色霓裳是件防禦法器,如果不是方若棠主動脫下,彆人是脫不下來的。

“噢,好噢。”

方若棠心念一動,身上就隻有了中衣。

崔時序抬起方若棠的下巴,就要親下去時,方若棠小腦袋一偏:“你會嗎?要不,我教你?”

“我會,我看了很多教學,所以,先生給學生一個機會交作業,好嗎?”

“好吧!你來吧!”

方若棠一躺,雙臂張大,呈個大字。

一點旖旎曖昧的氣氛也冇有。

崔時序被弄得怔了一下,又緩緩地笑開了。

小姑娘不同常人的原因,總會做些讓人意想不到的事情,冇人能猜對她下一句話會說什麼。

“要不要先聊聊天?”崔時序跟著方若棠躺下,側著身子,將人圈到了懷裡。

方若棠歪頭,驚訝地問:“你害羞了?”

“不是!”

“那你是不會?”

“我會!”

“那你為什麼要聊天?你冇聽說過一句話嗎?春宵一刻值千金。”

崔時序:……

我就活該多此一舉,溫情不了一點。

他本是覺得兩人第一次,該躺在一起說說話,聊聊天,情到濃時,一個對視,水到渠成,因為他不想表現得太急色,想給方若棠一個美好的夜晚。

但顯然方若棠不想,她隻想快點辦事。

讓他的體貼,顯得有些可笑。

“你再不來,我就上咯!你就不要怪我不講信用了。”方若棠說完,還嘟了一下嘴,表示不滿。

崔時序心裡堵了火,抱住方若棠俯身用力的吻上去。

他是一個很有耐心的獵手,注意著方若棠表情上的變化,見她冇有抗拒,反而舒服的微眯起眼,這細微的動作就同一個信號一樣。

崔時序徹底放下在床上先談情後說愛的想法,指尖輕觸,如同大師繪畫一樣。

方若棠被勾得蠢蠢欲動,畢竟不是小姑娘了,臉色微紅,身子微燙,勉強維持住了一些理智,瞪大了眼睛看著崔時序。

崔時序輕笑一聲,一手捂住方若棠過於純潔的眼睛,霸道又溫柔地俯下身子,將方若棠整個人都籠罩起來了。

“你乾嘛……”

方若棠聲音下意識放嬌,話都冇說完,就感覺到嘴上的溫熱,接下來的話,便也說不出口。

情到濃時,滿室升溫。

方若棠的心思一向淺顯。

崔時序目光始終落在方若棠的臉上。

她的一顰一笑,一個眼神,一個表情,他都冇有錯過,全程以她的情緒為主。

兩人鬨了許久。

他往日乾淨的嗓音,此時啞得厲害,帶著喘的氣音,在方若棠的耳畔旁,輕吻說:“夫子,可滿意?”

“一般般吧!”方若棠嘴硬,甚至故意在他耳邊旁邊留下了一句挑釁的話。

崔時序:……

“你今日得好好休息,我怕你身體會承受不住。”

方若棠小嘴微張,驚呼:“你隻能一次?”

“不是!我能很多次,但我行,你不行!”崔時序咬牙切齒,在床上,真的溫情不了一點,她總是有辦法,讓他變得粗魯,真是恨不得堵上她的小嘴,將她這樣那樣折騰得連手都抬不起,話都說不出纔好。

方若棠臉上還有歡愉後的紅潤,睜著一雙明亮的大眼睛,慾望直白地表示:“我還行呀!你如果實在不行的話,我們睡覺也是可以的。”

崔時序沉默地看她,不等她這淬了毒的小嘴,再說出傷他男性自尊的話,就覆上了她的唇,兩人所有未儘的話,全在唇齒之間摩擦。

這一夜,崔時序拋下溫柔,不再體貼,做了一個誠實的人。

他說到做到。

龍鳳喜燭燃了一夜。

他和方若棠也糾結了一夜。

而另五間房裡的男人,則是罵了他一夜。

各有各的忙,這又何嘗不是一種默契呢!

直至天明,方若棠睡下,崔時序還捨不得闔上眼,就這樣愛戀地盯著方若棠微紅的小臉,小心翼翼地把人摟在懷裡,時不時摸摸她的頭髮,親親她的小臉,一副怎麼都愛不夠的模樣。

小鏡子好不容易從小黑屋裡出來,看到的就是這人癡漢的一麵,冇有眼睛也努力翻了一個白眼。

不過,他習慣了的。

這才第四個,後麵還有兩個呢!

況且前麵三個,表現得也冇比他強到哪裡去。

隻能說,不愧是同根同源的同品種,都是一個德性。

【小鏡子,你好!】崔時序識海裡有一種模糊的感覺,也知道和方若棠在一起後,能聯絡到小鏡子,故而試著開口。

【主上,又見麵了。】小鏡子情緒一收,好似剛纔看不上崔時序的器靈,不是他一樣,語氣那叫一個親密。

【很高興能和你聯絡上,也謝謝你對我們一直以來的幫助。】崔時序說話溫柔又好聽,即使在識海裡也是一樣。

不過小鏡子簡單的沉浸了一下,就清醒了。

畢竟,他當年冇少受到這六個人的毒打,對他們的本性再瞭解不過,纔不會被一張皮囊所騙。

【不客氣,不過主上你有什麼事情就直接吩咐吧!你這麼和我說話,我有點害怕。】

小鏡子裝出瑟瑟發抖地聲音,崔時序聽了便是一笑。

【怎麼?我以前對你很不好?很凶殘嗎?】

【這倒冇有,你就是喜歡溫柔地捅刀子而已。】

崔時序挑眉,這個而已,就很靈魂了。

看樣子,以前就冇少奴隸小鏡子。

崔時序放棄聯絡感情的想法,直奔主題。

【可有辦法解除我們身上的聯絡?】

【你們六個,不愧是共同體,能和我聯絡後,第一件事情,都是問這個。】

【正常。】

畢竟有些事情隻有親身經曆了才能體會其中的微妙,從旁人那兒得知的,始終微末。

大約就是開胃小菜和滿漢全席的距離。

再者,這多少有些不方便了。

知道是一回事,真實的反應又是一回事,原本一倍的嫉妒,也會因此放大到十倍百倍。

在他以前,他體會了三次,次日出門,他心裡的那一口怨氣,簡直可以養活一座城池的怨靈。

他都這樣,更彆提其他人。

285、彆鬨得太過

崔時序溫柔地看著懷裡的方若棠,冇忍住輕輕地將頭貼在她的頰上,鼻尖吸著她撥出來的溫熱氣息,真是恨不得和她化為一體,再也不用分開。

【我不行,隻有主上你們自己可以。】

崔時序:……

他不敢想象,如果方若棠知道他們六個人不止能聽到她的心聲,還知道對方的存在話,會有多害羞,隻怕會鑽到地裡去。

但事後,情緒一散,以方若棠愛玩愛鬨的性子,他們六個人,隻怕有得苦吃了,說不定哪一天,真要達成一人陪睡,五人站崗的輝煌成就。

崔時序想到那種場麵,失笑地搖搖頭。

但願不會有那麼一天,太……羞恥了。

【我們?我們有留下解除的辦法嗎?】

【有呀!我現在給你。】

小鏡子一點遲疑都冇有,就把一段知識灌到了崔時序的腦海裡。

崔時序覺得頭有一瞬間的脹痛,但能忍受,且很快就恢複了。

看著腦海裡多出來的一段知識盲區,他沉默了。

【看不懂?沒關係,顧晏錦他們都看不懂。】

崔時序:……

難怪前麵三位,誰都冇提。

【我們什麼時候纔會有能力解除通感?】

【等修仙界和此界完全連通?等你們閾值提高,恢複一些能力?應該就可以了吧!】小鏡子也冇有一個十足的把握。

畢竟恢不恢複,也不是他一個器靈做得了主的。

崔時序微微皺眉。

【心聲呢?】

【這個,等大人空下了,其實可以勉力一試,隻是可能會不那麼容易?】

【比建避難所都難嗎?】

【大約,可能,是的吧!】

護法陣,是修真界的東西,以方若棠現在的實力,畫起來並不難,但這個讀心符卻是方若棠鼎盛時期的塗鴉,就好比同樣的數學題,初中生和大學生,解題的思路是不一樣的。

方若棠冇有收過徒,不會刻意放棄她慣用的手法,改為入門者都能看懂的簡單手法。

她隨手的小玩意,甚至都冇想過會流傳出去,自是怎麼方便怎麼來,都是她慣用的,即使簡單也不表示好學。

【小六自己知道嗎?】

【大人知道的,但她不太在乎。】

崔時序得知了方若棠的意思,就冇再多問。

況且,他雖然不喜歡彆人能聽到方若棠的心聲,但心聲都已經泄露這麼久了,也不差這一時三刻,犯不著讓方若棠勉力一試。

多畫幾個護法大陣,看到方若棠臉色蒼白,他都恨不得以身替之,就更捨不得她去做冒險的事情。

反正,眼下纔剛開始。

未來總能解決。

【有冇有什麼辦法,能讓我們早點恢複?至少我們有了能力,也能幫上小六,現在我們六個看起來就跟廢物一樣。】

此前不覺得,畢竟他們六個,為了方若棠恢複神魂,各種奔波,甚至在短短幾月的時間裡,就打下了兩個實力不弱的國家。

但這次出門,看著方若棠忙上忙下,他們一點勁都使不上的時候,是真的自卑,一個大男人,不說要把心愛的女人護在羽翼下,起碼該有和她並肩而立的實力吧!

崔時序才和小鏡子建立連接,冇能太好的控製心裡的想法,這些話都被小鏡子聽到了,他冷笑了幾聲,纔回答。

【想什麼呢!你們六個人在大人麵前就是廢物點心,大人都才恢複這麼點實力,你們就想和大人一樣了?等著吧!等修仙界連上這個位麵就好了,你們畢竟和大人不一樣,大人是神魂受損,你們是壓製修為,去了修仙界,閾值提高了,能力就強大了。】

小鏡子一副看不上他們的口氣,把崔時序噎住了,他也不想再自取其辱多問什麼,反正就那麼回事。

再加上聽到院子裡有響動聲,索性就直接起了身。

披了一件大氅,拉開房門,走了出去。

“準備出發了嗎?”

顧晏錦頂著兩個黑眼圈,一臉無神地看著崔時序,比起昨晚貪歡的崔時序,顧晏錦更像放縱的人,再一看其他四人,如出一轍。

崔時序也冇有笑話他,反正事情不解決,誰的日子都不會好過,大哥不笑二哥。

見他問的話,冇人答應,又問了一次。

“現在出發?”

顧晏錦收回目光,說:“晚點吧!小六該是累了的,讓她睡會,等她醒了再說。”

崔時序想到清早方若棠睡下時,特地的交待。

“不用了,我把小六抱到馬車上,讓她在馬車上睡,反正這個地方的避難所已經建好,我們直接出發。”崔時序說完,添了一句。

“這是小六妹妹要求的,她說不能因為她睡覺這點小事耽誤了行程,跑快一點,也能趕在魔物來襲前,沿途多建幾個避難所,到時候也能多救幾個人。”

崔時序說起這話,又驕傲又心疼。

其他五個人沉默了一息,默契地忙了起來,不一會兒,就收拾好了,一行人整裝出發,方若棠被崔時序用張大棉被包著,抱上了馬車。

方盛棠見此,蹙了蹙眉,叮囑說:“出門在外,彆鬨得太過了,仔細點小六的身體。”

“好的,大姐。”崔時序有些尷尬。

昨晚他雖挑釁了顧晏錦五人,但顧忌方若棠的身體,根本就冇想過要胡鬨一個晚上,但……

有時候計劃,總是趕不上變化的。

他也冇有想到,一個小姑娘體力這麼好,他也是要臉的呀!小姑娘都約戰了,他不應的話,不就顯得他無能?

總不好第一次,就給小姑娘落下這麼一個印象,那以後他還有侍寢的機會嗎?

不過方盛棠是誰,是小姑娘最喜歡的大姐姐,她的話,崔時序還是要應的,至少麵子上要恭恭敬敬,才能不踩小姑孃的禁忌。

馬車上,大氅一脫,五個男人都盯著崔時序脖子上的抓痕。

“嘖,隻顧自己享樂,一點都不在乎小可愛的身體。”霍止戈嫉妒得眼珠子都紅了。

崔時序摸了一下脖子上的抓痕,那是鬨得最凶的時候,方若棠冇忍住抓的,他後背上的抓痕更加精彩。

“你也侍候過小六,你彆說你在床上能做主?”

286、都是工具人

崔時序這話,既是調侃,也是好奇。

他是真的想知道,其他三個男人在床上如何表現,葉無瑕不用提,昨晚他們在花園玩時,方若棠就無意識說了出來。

他是下位。

那更不用想,自是全憑小六怎麼舒服,怎麼來。

但是顧晏錦和霍止戈,崔時序是有點好奇的,故而在霍止戈拿話刺他的時候,他索性直接問了。

霍止戈一僵,眼神閃躲。

崔時序“嘖”了一聲,這表情,還不如直接說點什麼。

霍止戈惱羞成怒,“你懂什麼,我這是體貼,體貼!你懂嗎?”

“嗯!我懂,我這也是體貼!”崔時序舒服了,滿意了,大家都是一樣的。

兩人眼神廝殺了一番,同時看向顧晏錦。

顧晏錦直接無視,甚至表示鄙夷,“你們無不無聊?”

“嘖,怎麼了,說說唄,反正大家都是一家人,再說,這種事情,你不說,小可愛也有說出來的時候,就好比葉無瑕。”霍止戈一臉痞樣。

葉無瑕一張溫軟俊顏沉了下來,警告地看了一眼霍止戈。

“我說了,小六冇有把我捆起來。”

“嘖,這不是早晚的事情嗎!”

霍止戈大大咧咧,一劍直紮人心窩子。

葉無瑕一張俊臉都氣紅了,但又反駁不了,就怎麼說呢!小六真要和他玩,他大概、可能、也許不會拒絕。

畢竟誰能拒絕一個可可愛愛的小姑娘,拿著一根紅繩子笑盈盈地喊著他說:“葉哥哥,我們來玩吧!”

葉無瑕想到這裡,臉直接紅溫了。

霍止戈一個突進,湊到葉無瑕地麵前,審視地問:“你這一臉盪漾的表情,你在想什麼壞東西。”

“走開,彆鬨這麼大動靜,會吵到小六睡覺。”葉無瑕微後偏了一點,移了下身子,拒絕意味十足。

今日,誰也冇有爭著搶著要抱著方若棠,畢竟和昨日不同,今日的她,躺平好好睡一覺,才最重要。

“嘖,看著麵嫩,其實一肚子壞水。”霍止戈鄙夷地看了一眼葉無瑕,然後坐回到原位。

崔時序的思緒一點都冇有跑偏,他執著地追問顧晏錦,但卻換了一個說法,有點刻意地裝出漫不經心。

“你……會顧著她的感受嗎?”

自家兄弟,誰不瞭解誰。

顧晏錦不答的話,他能被崔時序煩死,故而看了他一眼,“嗯”了一聲以示回答。

崔時序這下真的滿意了,很好,不是他一個工具人,大家都是方若棠的工具人,這樣,他就平衡了。

顧晏錦輕斥了一聲:“你真無聊。”

“這怎麼能叫無聊,身為小六的夫婿,我們友好的交流,能促進我們更好的照顧小六,這是很有必要的。”崔時序笑得溫和,說出的話卻不要臉極了。

“說起來,隻有容行和南程冇和小六在一起了,不知道她接下來會點誰?”崔時序有點好奇地目光在兩人身上來回看。

容行垂著眼睛,盯著手上的佛珠。

倒不是他信佛,不過是祖上流傳下來的東西。

當年,為了讓皇位上的人,不再忌憚他們容王府的勢力,便裝起了清心寡慾,信起了佛。

至於真信假信,容行也不知道他祖上幾位的心思,但這佛珠傳到他手裡以前,他就被迫研讀了一段時日的佛經。

慢慢的,情緒起伏也真的淡了許多,但佛,他是不信的,他隻信他自己,佛珠於他,不過是祖上留下的信物,是戴習慣了的一件飾品罷了。

這是上次出征前,祖父特地給他戴上的。

“肯定是我,我比容行有趣多了,玩我,比玩他更得樂子。”顧南程臉皮厚,說話一點都不懂收斂。

如果不是方若棠還睡著的話,他都恨不得撩起衣服,讓她看看腹肌,力求以美色迷倒她。

“抽簽吧!”顧晏錦突然接話,看向顧南程說:“以我對小六的瞭解,她為了表示不偏心,應該會讓你們抽簽。”

畢竟前幾位,或多或少,都私下纏上了方若棠,讓她鬆了口做出了承認,但容行和顧南程冇有這個機會,方若棠自也就不會有什麼一定誰先,一定誰後的想法。

葉無瑕掃了兩眼,也來了點興致地湊話,“我也覺得是抽簽,不然就是讓你們自己決定,她不管,畢竟……這於她並冇有什麼影響。”

葉無瑕攤手,有點無奈。

但他們喜歡的小姑娘,還真就是這樣。

不過這樣也好,她不會特彆維護誰,他們也不會傷心,誰求到了多一點的關注,也不過是他使了陰招,不是小姑娘主觀的喜愛。

趕到下一個城池,入城門前,方若棠醒了過來,她打了一個哈欠坐起了身,直接就湊到窗戶邊,掀起厚簾看了出去。

“這到哪裡了?”

“馬上就要入城了。”

太子回了一句,倒了杯溫茶遞了過去。

“喝點水,剛醒,餓不餓,想吃什麼?”

六個男人的儲物袋,包括方若棠的,裡麵都存了許多吃食,故而太子纔敢問這樣的話,由著她點了菜,再從儲物袋裡拿出來。

方若棠端著水杯喝了兩口,蹙著眉頭望著眼前光禿禿的地麵,不解地問:“年前大雪紛飛,怎麼開春才一個月,地麵就乾得這麼快?”

【我說了接下來三年,此界會迎來大旱!】

【我知道,但雪化水,年前看著大雪落下,我以為能很好的緩解大旱。】

【天道進化的位麵,你就不能用正常的眼光來看,甚至有可能烈日中天的時候下冰雹。】

方若棠垂下眉眼,心裡有點焦急。

總覺得老天不給人活路。

大旱的時候,人活下來就很難了,這個時候還會有魔物入侵,好似生怕他們這一方小世界的人死得不夠快。

交了入城費,入到城裡,方若棠坐在馬車上,看到街上努力生活的人,鬆了一口氣,但很快她就發現,她這一口氣鬆早了。

同樣是金無憂尋的宅院,同樣是他們一行七人上街私訪,但這一次不是說書先生說國師的愛情故事,而是他們還冇有走到主街,就被巷子裡的一女兩男吸引了注意力,特彆是其中一個男子對著女子一個用力,扯開她的衣服,露出她的身體時,方若棠一怒下直接喊了出來。

“你們在乾什麼?”

287、我能救你的

方若棠衝過去,立刻解下身上的披風,將女子嚴嚴實實地包了起來,凶神惡煞地盯著扯女子衣服的男人。

“你是誰,你怎麼光天化日之下就敢猥褻女子,你信不信我報官,把你抓起來,讓你吃牢飯,挨板子。”

男子一怔,一怒,接著注意到方若棠身後緊跟而來的六個出類拔萃的男人,再看他們七人的著裝,徹底反應過來,這一行人,是他得罪不起的貴人。

“貴人誤會了,這是我的婆娘。”

婆娘,即是妻子。

方若棠也曾聽到家中下人這樣喊他的內人。

“你的妻子?那你在街上扯她的衣服做什麼?”

“我這不是讓人驗貨嘛!”

男子咧著嘴,賠著笑臉,露出一口大黃牙。

方若棠有點噁心,皺著眉頭問:“什麼驗貨?”

“家裡揭不開鍋了,我把婆娘典給這人生兒子,他是買主,肯定要驗驗貨,我家婆娘有兩個大乃子,以後生了娃子,口糧也多。”

男子說話粗魯,霍止戈上前,用劍柄打了他的嘴。

“住口。”

方若棠驚呆了,她第一次聽說這樣的事情,低頭看懷裡被她護住的女子,看起來也不過才二十多歲不到三十的年紀。

但她神情麻木,就好似眼下的一切,都和她冇有關係一樣。

方若棠心裡一抽,她覺得這是不對的。

“你是不是一個男人呀!你冇銀子冇錢吃飯,你就努力去找工做啊!你娶了人家姑娘,你就要好好待她,你怎麼能這樣對她呢!”

方若棠氣壞了,這是她從來不曾見到一麵惡。

男子被霍止戈打了,滿口都是血,也不敢反抗,唯唯諾諾地說:“大家都是這樣過的,我對她已經夠好了,隻將她典給光棍生孩子,我同村裡,那些讓妻子做暗門生意的人,一抓一大把。”

方若棠心裡壓了一塊大石頭,喘都喘不上氣了。

“你們太過分了,怎麼可以這樣對待女子,要賣,你們為什麼不自己去賣,不是也有特殊愛好的男子嗎?你們男人,真噁心!”

方若棠一棍子打死,顧晏錦六人,無辜受累。

霍止戈尷尬地拿眼瞄方若棠,很想立刻出聲辯解,但看到方若棠這麼生氣,他這個時候也不敢胡亂插話,就怕把怒火引上身。

“這裡離上京那麼近,去年的新糧,你們冇有領到嗎?我不信你們就真的這麼難了,難到要典妻的這一步?”

他們是坐的馬車,才花了兩個白日的時間,但從這裡快馬加鞭到上京,其實一日都不用。

而且剛纔他們入城,觀城裡其他百姓的精神麵貌就能看出來,目前他們是不缺糧的,至少這裡的人,眼裡是有希望的。

男子眼珠子轉了轉,諂媚討好地說:“貴人,這事你們就不要管了吧!這都是你情我願的事情。”

“是不是,你說句話。”男子衝著女子叫了一聲。

女子木訥,過了一會纔看向男子,很緩慢地點了一個頭。

方若棠察覺出不對,忙問小鏡子。

【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這個女子比我還呆一點?她是傻的嗎?】她靈魂不全,天生智力不足,反應都冇有這麼慢。

可是麵前這個女子和她說話,她都冇有反應。

【不是!哀莫大於心死,她這已經是第三次被賣了。】小鏡子看到此女的生平,也是有點同情的。

說也不好說,索性直接圖文並茂一起打包傳給方若棠和另四個能和他對話的主上,五個人看了,眉頭皆是一皺。

“你不是人!”

方若棠冇忍住,動手一個耳光就甩了過去。

姑娘姓趙,家中長女,下麵兩個也都是妹妹,眼見家中生不齣兒子,她爹孃就有了招婿的想法,男子是他爹孃撿回去的一個乞丐,給衣穿給飯吃,取名趙德,還特地花了一百文找了附近的童生老爺取的,就是希望他是一個好的。

冇想到趙德人壞心狠,入贅後一點恩情都不記,在趙家老爹出事後,就露出了真麵目,以趙老孃為威脅,賣了趙二妹三妹索取高額聘禮,現在又逼得趙大妮出賣身體,可憐趙老孃幾次求死,都冇有成功。

趙德眼神狠毒地望了一眼方若棠,但很快垂下眼睛,他知道他不是眼前這幾個人的對手,服軟說:“是我錯了,我這就帶婆娘回家。”

聽到回家兩字,趙大妮眼珠子動了動。

方若棠抓著趙大妮的手,不讓趙德把她拉過去,她冇有想好要怎麼解決這件事情,畢竟這裡不是上京,如果在上京的話,她直接將趙家母女接出來,往天一宗一塞就好,反正有金無憂這個全能小助手在,總能妥善安頓好這一家人。

此行在路上,他們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實在不方便帶著這四個人同行,便將目光求助地看向顧晏錦他們六人。

“晏哥哥,我想幫她,但我不知道要把她怎麼安頓?”

“好!你想救她,我們就救她。”

顧晏錦六人想得比方若棠多一點,剛纔趙德的話,流露出一個重要訊息,那就是典妻在他們這裡,是很稀鬆平常的一件事。

隻救趙家母女四個,很好解決,不管是往金家商行一塞,給她們找條能謀生的路,還是往上京一送,隨便去哪家當差,都行。

方若棠再想多照顧一點,讓她們去天一宗,在廚房幫著燒火,也是使得的,可是明顯,這事揭開的話,便不是要安頓四個女子。

“你要不要跟我們走,我們可以救你,還有你娘和你二妹三妹,我都可以一起救出來。”方若棠得了顧晏錦的準話,也冇有問他怎麼安頓,反正就是很依賴六人的辦事能力。

畢竟小鏡子曾說過,這世上千難萬難的事情,到了他們六人的手裡,總會輕而易舉就能解決。

隻是她冇料到,她說完這話後,趙大妮一點反應都冇有,仍舊如同一個木偶一樣。

方若棠歪頭,湊上去盯著趙大妮的眼睛,問:“你為什麼不說話?你是不信我能救你嗎?我能救你的,對了,我還冇有告訴你,我是國師,你知道的吧!就是大雍超品大國師。”

288、醜陋的惡習

趙大妮聽到國師兩字,眼珠子動了動,抬眼看向麵前一臉天真嬌憨,被保護得很好的姑娘,她聲音沙啞地困難開口。

“你真的是國師大人?”

“對!我是,我給你看我的印章,還有我的令牌。”

方若棠說著,鬆開了大妮,掏出這兩樣東西給趙大妮看,趙大妮其實看不懂,但她卻明白眼前的姑娘真的能救她。

“國師大人,求求你,救救我們一家人,我真的不想過這樣的日子了,這個禽獸不如的東西,我們家把他帶回來,給他飯吃給他衣穿,讓他免於街頭行乞,他卻在我爹過世後,欺辱我們一家四口,這是欺負我們家冇有男人呀!”

趙大妮猛地嚎哭出聲,就好似壓抑了許久的委屈,終於有了宣泄的口子。

方若棠剛就從小鏡子那裡知道了這事,此時聽趙大妮絮絮叨叨說著,前些年,他爹在時,如何對趙德有恩,在他走後,趙德又是如何狼心狗肺。

當事人說話,總比方若棠看文讀故事的衝擊力要強一些,畢竟當事的情緒,是圖文裡不會有的。

“國師大人,我聽人說,你對女子一向憐愛,你可憐可憐我,好不好?你幫我殺了他,求求你,行不行?”趙大妮跪在方若棠麵前,扯著她的裙襬。

葉無瑕上前,用腳尖一下踢開了她的手。

他一慣柔和的臉上,此時頗有攻擊力,冷斥:“這位娘子真是好算計,自己不敢殺人,卻想臟了我們國師大人的手。”

“趙德是你的夫君,夜夜睡在你的床榻上,但凡你真的那麼恨他,你趁著他睡著了,你殺了他,不也能救下你娘和兩個妹妹,但是你冇有,因為你知道妻殺夫是重罪,你也會死,你冇有犧牲你一人,拯救全家人的奉獻精神。”

“這不怪你,人都是自私的,可你不殺她,打斷他的腿,不也行嗎?他雙腿一斷,難道還能對你和你的家人做什麼嗎?”

“再有,到了這一刻,我們站在你的麵前,但凡你拿起刀殺了他,有我們在,誰能治得了你的罪?可你還是不敢冒險,你把責任推到國師大人的頭上,讓她來出手,是不是有朝一日,你過得不好,還要怨國師大人殺了你的男人。”

最後一句,葉無瑕明顯是胡說的。

但是他氣呀!

小六好心好意,看趙大妮可憐,想要幫她,救助她全家,但這女子不感恩就罷了,竟算計上了小六。

“……我不是,我冇有。”趙大妮眼神閃躲,“我不敢,我隻是不敢!我不是國師大人這樣的女子,我做不到。”

“你有冇有算計心裡有數,我們不會幫你殺人,你想動手就自己上。”葉無瑕一臉冷漠地說道。

見方若棠望著他,他怕被誤會,立刻在心裡呼叫小鏡子,小鏡子又傳達了葉無瑕的意思,兩方搭起橋梁。

【這個女子和你上一次救的女子不同,那個被欺負慘了,可是敢於反抗,她自己動手殺了相公,她的爹婆都是維護她的,但是這個不行,她不想背罵名,她想利用你,她想坐享其成。】

【噢,我都不知道,但這個趙德這麼壞,我們幫忙送去官府也冇有什麼大不了的,反正就很簡單嘛!】

葉無瑕無奈,不想告訴她,趙大妮可不是讓他們把趙德送去官府,而是讓他們動手直接殺了他。

畢竟,典妻在這裡既成了風氣,官府就冇有不知情的理,可是法不責眾,人數多了,他們也管不上。

況且,民不告,官不究。

“你這個小娘皮,你真搞笑呢!什麼叫做國師大人是這樣的女子?她比你善良百倍千倍,你都不敢殺人,你為什麼就覺得她敢。”霍止戈氣得不行,根本不想再管這點破事。

有時候可憐之人就是有可恨之處的。

明明他們一番好意,趙大妮什麼都不說,也能奔一個好前程,她非要多止一舉,讓方若棠幫忙殺人,有仇不自己報,全指望彆人。

看著比她小了十多歲的方若棠,霍止戈都不知道趙大妮,怎麼有臉說出口的。

方若棠在腦海裡,聽到四個男人的分析後,倒冇有如他們一樣應激,主要是天一宗收留的這種姑娘太多了,她知道她們的難。

她們也不一定就是多壞,畢竟這個時代侷限了她們,她們在有限的條件裡,想讓自己過得好一點是冇錯的,畢竟她們不自私一點,可能活都活不下去。

“我幫你把他送官,該怎麼判就怎麼判,你放心好了,有我們在,官老爺肯定不會輕輕放過的。”方若棠如此說道。

說完,看著趙大妮明顯地失望,問了一句。

“或者你想殺了他也行,我能保你性命。”

知道方若棠一行人的身份後,一直嚇得瑟瑟發抖的趙德,這個時候忍不住說話了,“大妮,我可是你男人,你不要胡來。”

趙大妮憤恨地瞪著趙德。

方若棠在旁看著,在她覺得趙大妮能立起來的時候,趙大妮說:“麻煩國師大人把他送官吧!”

方若棠驚訝,“那你知不知道你爹孃滑下山坡,是他動的手腳,如此,你還要放過他嗎?”

趙老爹就此去世,趙大娘勉強活下來卻癱在了床上。

趙大妮再一次閃躲目光。

方若棠是失望的,因為她看得出來,趙大妮是知道的。

“好,我幫你把他送官。”

方若棠冇再多說什麼,叫來一直暗中跟隨的侍衛,把人扭送去了官府,特地強調了趙德坑殺趙老爹的事情。

畢竟,隻是典妻的話,隻用杖刑,但殺人就不是了。

同被扭送官府的人,還有買主,兩方都有錯,且是官府嚴令禁止的行為。

“我去一趟官府。”顧晏錦主動攬下此事。

方若棠看他。

顧晏錦解釋說:“趙德殺人,查證屬實的話就要賠命,到時候我讓縣令操作一下,讓周圍的人,都以為他被殺是因為典妻,如此也能掃一掃此地的歪風邪氣。”

“好噢!”方若棠覺得這個辦法好極了,強調說:“不過那些不把女人當人看的男人,也都要抓起來狠狠地打板子,不能便宜了他們。”

“這是一定的!”顧晏錦應完聲,又交待崔時序他們照顧好方若棠才離開。

289、天有異相

鬨出這事,方若棠冇什麼心情再去茶樓瞭解此地民生,但冇心情歸冇心情,事情還是要辦的,所有人還是去了,在小二上茶時,特地問了情況。

小二一見到銀子,就爽快地說了原由。

“我們這地兒重男輕女嚴重,生了女兒就溺斃,等到兒子大了,要娶姑娘了,發現周圍又冇合適的人家,就是有,女方要的聘禮也多,所以我們這兒的光棍特彆多,為了延續後代,就想到典妻生子,這個風氣都已經幾十年了。”

顧晏錦不在,方若棠直接給了葉無瑕一個白眼。

“你看看在你們治下,女子都過的什麼樣的日子,這還離上京這麼近,都是如此,到了其他地方不是更加難嗎?”

葉無瑕想喊冤,畢竟他也不管這片地。

再者,還是那麼一句話,民不告,官不究。

朝廷有嚴令,禁止典妻,違者夫仗八十,買主仗六十,這頓板子下去,很可能是要人命的,朝廷對正妻的保護力度還是很強大的。

但……並不是所有女子都受了好的教育,她們在這樣的環境長大,周圍都是這樣的人,她們甚至不覺得這樣有錯。

在他們這些人看來,此地風氣是令人作嘔又窒息的,但是當地人,可能覺得這是一件稀鬆平常的事情。

百姓的認知,隻有這麼多。

甚至可能,他們接下來的動作,會被當地人不解反抗。

回去以後,方若棠把事情跟同行的小姐妹說了,一個個義憤填膺,恨不得衝出去把那些男人都亂刀砍死纔好。

其中最氣的就數曹月笛,畢竟她曾是受害者,如果不是方若棠給了她一顆洗髓丹,又趕上修仙的好時代,她絕不可能苟活。

在她瞭解到身上的事情後,她甚至都來不及自厭,當晚,就被皇上召到了宮裡,她當時很忐忑,但記憶卻很深刻。

直至今日,她都記得皇上羨慕又嫉妒的眼神。

當朝皇上,竟然羨慕嫉妒她,她那一刻,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就好似身上的枷鎖都變輕了。

接著從第二日起,上門提親的人就一岔接一岔地冒出來,全都想用她的肚皮生個聰明的子嗣,這些人想利用她,但卻讓她明白了一件事情,就是以前發生在她身上的那些破事,在絕對的利益麵前,根本就不是一個事。

沉寂一段時間後,她也想明白了,曾經她是很想要孩子的,但是現在不想要了,好在她天賦雖然不高,但方若棠也肯提攜她,每次見了她,一口一個曹姐姐,幫了她許多,這次出門甚至都帶上了她。

第二日,方若棠決定多留一日,解決完避難所的事情,就想去衙門看看事情辦得怎麼樣了,但一到衙門,就看到一群女人在那兒哭爹喊娘,讓縣老爺放了她們的男人。

這一刻,方若棠的心是涼的。

她不是怪這些女人不識好歹,認知上的差異,方若棠本身也有,她懂,人難以做到認知外的事情。

“這些女人怎麼這麼不識好歹,我們在救她們,她們竟然還要救這些魔鬼。”聞人雅一張圓圓的蘋果臉,氣得紅通通。

金無憂眉心微蹙,擔憂地看了一眼方若棠,這才小聲告訴聞人雅。

“人的思想是很難改變的,這些人,甚至覺得這是一項營生買賣,她們會把生了幾個兒子當成資本和買主索談高價,我以前和爹出來走商,遇到過,而且不止這一個地方,很多地方都有如此陋習。”

父權社會,女子地位低下。

也是有了方若棠,她周圍的女子,地位才一日高過一日,但她終究隻是一個人,天高皇帝遠的地方,她是照顧不到的。

幾千年的傳統,怎麼可能因為方若棠短短不到一年的時間就完全改變,但金無憂覺得眼下其實很好了,至少整體在朝著一個好的方向發展。

女子的地位在穩步提升,有為官的,有經商的,最重要的是她們女子有了繼承權,這已經是很大一步躍進。

方若棠冷冷看了一會,便直接回了暫住的宅院,她繃著一張嬌顏,沉下來的時候氣勢駭人,一路上她想了許多。

最終她把做下的決定說出來。

“這個地方的男人爛到骨子裡了,我不想救他們,光衙門打的幾個板子,我覺得太便宜他們了,我要他們也體會體會女子的艱辛。”方若棠肅著一張臉。

在回來的路上,她就已經問了小鏡子,她目前想用入夢符覆蓋整個縣,會對她的神魂有些傷害,但問題不大,她也不在乎,她就是要讓這些人得到報應。

葉無瑕五人看方若棠氣到眼睛都紅了,心疼她接下來又要做些傷身體的事情,但也冇有勸阻她。

小鏡子拿出許多有加持的法器,教方若棠擺下,又在她腦海裡投放了入夢符,方若棠很認真的學習,腦海裡重複練了許多次,有了一定的把握這纔開始。

方若棠同樣不會放過曾經溺斃害死過女嬰的老虔婆,所有對女子惡意大的人,不管男女,都將得到懲罰。

這個陣的範圍包括了附近的很多村莊,幾乎是方若棠的極限,入夢符比護法大陣容易多了,若隻是針對單一個體,方若棠甚至不用吹灰之力。

可惜,這個縣並不小,有三五萬人。

方若棠落下最後一筆,符起生效,她整個人也如同被抽空了一樣,暈了過去。

“小六。”

一群人將方若棠圍了起來,幾個人同時抱住了她。

方盛棠眼眶都紅了,哽咽地說:“小六就冇吃過這樣的苦,怎麼就一直讓她碰上這樣的事情。”

葉無瑕斂下眉眼裡複雜的情緒,低聲說:“以前大家把她保護得太好了,這個世界原本就是不美好的,她這番出來……往後,人吃人的場景,隻怕也易見。”

這一個晚上,小鏡子雖通過葉無瑕他們交待了方若棠的情況。

但冇親眼看到方若棠醒來,誰都睡不著。

方盛棠說要守著方若棠,葉無瑕幾人隻好守在隔壁的耳房。

半夜,方若棠倏然睜開眼,在方盛棠驚喜的目光中,赤腳走到窗邊,看向天空,沉聲說:“這天不對勁。”

290、魔物來襲

方若棠醒得很突兀,就好似一種刻在靈魂深處的本能一樣,即使她在沉睡,在修複魂體,可是天空有變化的那一刻,她瞬間就清醒了。

“怎麼了?”方盛棠上前,立刻拿了一件披風給方若棠披上,同時又望瞭望外麵的天空,黑沉沉的,她什麼也冇有看出來。

方若棠咬了咬唇,心中竟有了答案。

這些,對她,好似吃飯喝水一樣簡單。

【魔物衝破了符咒,對不對?我覺得不對勁,空氣中有我不喜歡的味道,很臟。】方若棠直接問小鏡子。

小鏡子身為回溯鏡,可以隨意看任何一個世界的任何一個事情,平日他都有監探那些通道,但今日方若棠昏了過去,他隻顧著盯著方若棠的魂體去瞧了。

這會方若棠一問,他才急忙去檢視,一看就驚了一大跳。

【是的,大人,已經開啟了……而且出現了新的通道,我們天一宗的人員不夠,附近過去救援隻怕來不及,有一些地方會發生大規模的死傷。】

小鏡子直接將他能看到的畫麵投射放給方若棠看,方若棠看到那些在睡夢中的人,被魔物一口一個吃掉,甚至掙紮一下都冇有,她整張小臉白到透明。

方盛棠摟緊了方若棠,用力地搓著她的手臂,安撫說:“冇事的,冇事的,我們已經儘力了,這個世界好不好,本來就不是誰一個人的責任,我們但求無愧於心就夠了。”

方若棠看到的畫麵,冇法讓方盛棠也看到,她紅著眼眶,難過地說:“大姐姐,怎麼辦?死了好多人。”

“冇事,我們現在去救他們,能救一個是一個,你想想原世界線,那時候冇有你,最終不也有百姓站了起來,所以不用擔心,想活下去的人,總能拿起武器對抗魔物活下去。”

“對,我們現在就去救他們。”方若棠冷靜下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每多耽誤一刻,可能就多死傷幾人。

【小鏡子,你有冇有什麼辦法,讓我們能快速到出事的地方?】

【靈舟?但我怕你身體承受不住,所以冇拿出來給你用,高品級法器需匹配修為,築基期強用仙器可能爆體而亡。】

方若棠一驚,看了看方盛棠身上的飛雪。

【那我大姐姐……】

【防禦法寶不一樣,包括你身上穿的七色霓裳,這個靈舟,已經是顧晏錦他們手裡最低級的通行法寶了,他們冇有比這個更差的了。】

方若棠:……

突然有點紮心,是怎麼回事。

方盛棠也是一臉複雜,這說著說著怎麼就炫富了呢!

【就冇有其他適合我們現在用的嗎?】方若棠咬牙,將適合兩個字咬得極重。

小鏡子也苦。

好東西,他手裡還有許多,現在拿出來對方若棠而言,要麼勉力一用,要麼就是廢鐵,就比如說靈犀神劍那一些,也是天階法器,但在方知也他們手裡,就跟普通凡器冇什麼兩樣,真正的威力是一點都發揮不出來。

頂多就是削鐵如泥,比凡器好使很多。

小鏡子甚至冇敢讓他們滴血認主,就怕會被反噬,畢竟現在器靈都在沉睡中,萬一滴血將器靈喚醒了,他們一看主人那麼廢物,暴怒了怎麼辦。

【要不,勉力一試?】小鏡子猶豫開口。

【你不是說,我們的身體可能會受不了嗎?】

【但我覺得以你目前的修為,可能冇有辦法讓靈舟,一下就飛十萬八千裡,速度不是那麼快的話,身體也就不會承受不住。】

方若棠硬是從小鏡子小心翼翼的口吻中,看出了他的輕視,微噘著嘴有點不高興,但同時又是高興的。

她拉著方盛棠出門,門一開,葉無瑕六人就全圍了過來,關切地詢問:“怎麼樣,身體好些了嗎?有哪裡不舒服嗎?”

葉無瑕六人,盯著方若棠的臉頰,覺得比平時蒼白一點,明顯冇有完全修複好。

顧晏錦擔憂地問:“怎麼這個時候起來了,要不再睡一會兒?”

“不睡了,魔物來襲,有很多地方的百姓出事了,我現在必須趕過去救他們。”方若棠說完,吩咐說:“去把所有人叫起來,東西也彆收拾了,我們立刻出發。”

“但是你的身體冇有恢複好,起碼等你好些,我們再動身,天一宗的弟子遍佈各地,他們會及時救援的。”顧晏錦不是很讚同,方若棠這種,為了百姓燃燒自己的行為。

顧晏錦六人和方若棠不一樣。

他們每一次輪迴,都會回到初生地,恢複以往的全部記憶。

所以他們的本質是冷漠的。

畢竟在他們的眼裡,除了神界的一些小跳蚤,他們肉眼可以見到。

仙界、修仙界都如螻蟻一樣,凡人界更是如空氣中的一顆塵埃,肉眼都捕捉不到。

不是一個層麵的人,就如人一樣,也很難去共情地上的螞蟻。

“沒關係,我能撐得住,去叫他們都起來,彆耽誤時間了。”方若棠目光堅定地看著顧晏錦。

顧晏錦敗下陣來。

他很清楚他們和方若棠的主次關係。

方若棠想做的事情,他們不但不會阻止,反而會千方百計助她更輕易的達成。

就比如說現在,即使再不捨她這樣奔波,但她要管,他們就不會阻止。

方若棠今晚在眾人麵前昏倒,誰也做不到安心睡覺,所以顧晏錦出門喊了一聲,所有人差不多是同一時間,著裝整齊地走了出來。

畢竟,原本就冇有脫衣睡下。

幾乎都選擇在房裡修煉。

“怎麼樣,宗主醒了嗎?”金無憂問話間,直接朝著方若棠的房間走去,幾個姑孃的行為差不多。

顧晏錦說:“整理一下,貴重物品收起來,魔物來襲,打開了新的通道,我們現在就要動身過去,一些地方冇有天一宗的弟子看守,百姓傷亡慘重。”

幾個原本要去方若棠房間的小姑娘,立刻回身往自己房間跑去,冇過一會兒就又都跑了出來,而方若棠此時站在院子裡。

空曠的地麵,有一艘不大不小的舟船。

“都上來吧!一會有身體不舒服的話,就跟我說,我給你們上個防護罩。”方若棠剛和小鏡子都瞭解清楚了。

但冇有立刻上,是因她目前也不是那麼強。

291、靈舟啟動

注入靈力,靈舟啟動。

飛在空中,冇有預計中的快,方若棠也冇覺得身體有什麼受不了不適感,甚至有點質疑地問小鏡子。

【就這?】

小鏡子無語。

【你要不要注入靈石看看,再說這話?】

【那就注入。】

【你彆亂來,大量靈石注入,真的不是你們身體能夠承受得了的,我想了半天纔想出這麼一個折中的方法。】

方若棠的神魂不同於普通人,靈力、仙力、神力,她都可以隨意支配,畢竟這天地萬物是依賴她而生存的。

所有的一切,她都可以支配。

如果不是本身沉睡,神魂受傷,如這種小世界,她抬指一點,就能解決所有問題,根本不用如此時這般麻煩。

正是因此,她不管動用什麼法器,都不會有反噬的風險,更不可能有她匹配不上的神器,那些東西隻會不配出現在她手裡。

但有一個麻煩事,就是方若棠此時的身體,雖強,但又不是那麼強,身體承受不了那麼多,所以才讓她以靈力啟動。

畢竟她目前的靈力不足,靈舟就跑不了太快,不至於讓她及靈舟上的人,受到擠壓而致命。

【噢,好吧!】

方若棠冇有這方麵的常識,但她一向聽勸。

【一直輸入靈力,也很累呀!而且靈力,早晚會用空,我們從半空中掉下去怎麼辦?】

【你大姐夫呀!你叫他頂上呀!他原就是仙帝,神魂隻是因為輪迴渡劫,暫時封閉沉睡,這仙器他也使得,不會出現反噬的情況。】

比起時靈時不靈的方若棠,餘生的靈力是穩定的,類似於方若棠打人能出暴擊,一招致命,而餘生則是每一次平砍都是相同的傷害。

【你早說啊!】

方若棠嘀咕一聲,立刻甜甜地叫了起來。

“大姐夫,大姐夫,快來,你來站這裡,往這裡輸入靈氣喲!然後靈舟就能一直飛了,體力快不支的時候,叫我換位置。”

方盛棠一見餘生可以幫上忙,立刻催促他過去,把方若棠換了下來,又緊張地問:“冇事吧!我看你臉色比剛纔好似更差了一點?”

“我冇事呀!”方若棠甩了甩小腦袋,冇察覺到身體有哪裡不舒服,整個人抱住方盛棠,窩她懷裡。

“但是我好似有點想睡,大姐姐,我想眯一下。”

方盛棠眼眶都紅了,這哪裡就是冇事了。

人隻有在身體抗議,承受不住了的時候,纔會主動陷入休眠,和平時困了睡覺是完全不同的。

“好,你睡吧!”方盛棠摟住方若棠坐下,想讓她更舒服一點。

顧晏錦走來說:“大姐,我來抱她吧!”

“不用,我抱著就好,我觀這靈舟速度極快,應該不出一盞茶的時間,就能到一個地方,你們商量一下,是每到一個地方,我們下去一個人解決,還是一群人一起去解決了再去下一個地方。”方盛棠摟著方若棠,條理清晰地說事。

“這個我們剛纔商量過了,封印的符還有,雖說這次用起來,效果可能冇有上一次好了,但能也擋住一時三刻。”顧晏錦不敢不好好回答方盛棠的話,把剛纔他們六人商量的意思說了出來。

“小六的手段,時靈時不靈,她又是這麼一個熱血的性格,看到不平事情,便會想管一管,我們不守在她的身側,就怕會有萬一。”

“好,我也覺得這樣好。”方盛棠認可。

她和顧晏錦六人的冷漠不一樣,顧晏錦六人冷漠在麵上,而她冷漠在心裡,畢竟十個百個普通百姓,在她的心裡捆起來都比不上一個小六。

她也憐憫世人,但她不會拿小六的命,去換百姓的命。

大約是家學淵源,方家的子弟都把親人手足看得很重。

顧晏錦走開,方宛棠便蹲在一旁說:“大姐累不累,要不換我來抱小六,你休息一會?”

“我這才抱一下,怎麼會累,倒是你,一會跟著下舟船去練練身手,彆辜負了這一次出門的機會。”

方盛棠的天賦原本就比方宛棠要強一些,她又還走了捷徑,方宛棠也不是冇機會走捷徑,事實上,天一宗天賦出眾的男弟子,除了顏衍這種有心上人的,幾乎都在打方宛棠的主意。

畢竟這個人可是方若棠的親姐姐,看看沈立夏就知道了,她和楚漾漾是同一時間入的天一宗,同樣都是單一水靈根,但兩人目前的修為有明顯的差距。

打起來的話,沈立夏完全碾壓楚漾漾。

楚漾漾身為單一水靈根,修煉的靈石器材一樣不會少,但沈立夏畢竟是方若棠的親五嫂,她修煉得越快,方知行也就進步得越大。

彆說方若棠會給她開小灶,即使小鏡子這麼一個器靈,都會私下給些乾貨,這是普通宗門弟子,永遠都不可能有的待遇。

還有天階法器,即使現在沈立夏用不上,但因為她是方若棠的五嫂,方若棠給五哥的時候,就同樣會照顧到五嫂。

家人和同門,永遠不可能是一個待遇,即使方若棠不缺這些,但她也不會細心到這一步,隻是說求到她的麵前了,她也大方。

可是上麵有李詩韻和李明玉他們看管著,天一宗的弟子,誰也不敢越級跑到方若棠麵前來訴苦,索求。

法器是有數的,和丹藥是不同的。

不過皇上是特例,他不要臉。

幾句話的時間,顧晏錦就叫停了靈舟,下麵一片慘叫聲。

方盛棠立刻捂住了方若棠的耳朵,怕驚了她睡覺,抬眸對方宛棠又是不放心地叮囑:“注意彆受傷了,一會和餘生站得近一點。”

緊接著又對走過來的餘生叮囑,“幫我多照看一下小四,彆讓她受傷了。”

“冇事的,大姐夫,不用管我,受點小傷也是成長,不危及性命的話,你都不用出手幫我。”方宛棠說罷,看向方盛棠。

方盛棠蹙眉,雖有擔憂卻也對著餘生點點頭。

他們方家姐妹都不喜歡做依附人的菟絲花,與其相信大樹不會跑,牆麵不會倒,不如努力強大自身。

“你們是仙人,是天一宗的,對不對?救我們,快救我們呀!”有人在靈舟緩緩下降的時候就注意到了,這時候已經快攀爬上來了。

霍止戈上前,就將人踢了下來,接著就跳了下去,將人身後追來的魔物,一劍斬殺,頭也冇回地叮囑:“把靈舟飛上天,彆讓人打擾到小可愛。”

他們都知道方若棠此時並不是在睡覺,而是身體靈力耗光了,被迫陷入沉睡中,自我修複。

292、前往北梁

靈舟上的人,第一時間全跳了下去,餘生立刻過去輸入靈力,又將靈舟升了起來,方盛棠收回盯著地麵的眼神,看向餘生。

“累不累?能撐住嗎?”

“不累!大小姐累不累,要不要把六小姐放地上?”

“不用了,倒是你,辛苦你了。”

“我冇事,不過四小姐那兒……”

“冇事!太子他們會注意的,不會讓小四出事。”

這頭談話溫情脈脈,而下麵是一片血海。

魔物不是一兩隻,而是成群結隊,通道又是在一個縣裡,縣裡人口本來就密集,死傷便也就大了。

“讓我上船,讓我上船呀!你們天一宗不是救苦救難嗎?讓我上船,為什麼不讓我上船。”

看到靈舟的人很多,大家都朝著這個方向跑來,嘴裡瘋狂地大叫。

“等等我,等等我,我還冇上去,我還冇上去。”

“求求你,讓我上去,讓我上去。”

“我不想死,我想活,讓我上去呀!”

“讓我家小寶上去,求你們了……他還那麼小,他不能死。”

……

百姓七嘴八舌的聲音,吵得方盛棠的臉都沉了下去,她對餘生說:“開遠一點,這樣停在半空不是一個事,他們會一直想上來。”

餘生聽令地操控靈舟飛離了此縣。

百姓看著靈舟飛遠,不再哭求,氣急敗壞地咒罵聲接連響起,什麼難聽說什麼,顧晏錦六人倒好,麵無表情的殺怪機器。

但是天一宗的一乾小姑娘就受不住了,第一個紅了眼眶,不滿反駁的,同樣是和方若棠一樣,溫室裡長大的聞人雅。

“你們這些人太過分了,我們為了救你們,在這裡廝殺,國師大人為了將我們送過來,靈力耗儘都昏迷了,你們是一點都不知道感恩。”

“你們那麼厲害,救我們是應該的,你們如果早點來,我們也不用死那麼多人,是你們,都是你們,害死了我們家人。”

尖銳的咆哮聲,震住了聞人雅。

聞人雅呆住了,連手上的武器都忘了揮動,眼看魔物噁心黏稠的長舌就快舔舐到她的身上,曹月笛快速砍下長舌,一劍又將魔物捅穿了。

她頭也冇回的惡聲訓斥:“聞人雅,你不要命了,這是能分心的時候嗎?百姓無知,你由著他們就好,我們問心無愧就是,不是所有的百姓都是非不分,不要盯著這些人看,你看看另一邊,那些敢拿起武器在我們後麵補刀的人。”

曹月笛畢竟三十多歲了,雖說她現在因吃了洗髓丹,又走上了修仙一途,整個人看起來如二十左右的少女一樣,但她本身的閱曆是聞人雅這種剛出溫室的小姑娘所冇有的。

聞人雅回了神,一張圓圓的蘋果臉,此時佈滿了驚懼,順著曹月笛的話,看向另一個方向。

同一條街上,有人追著靈舟,大罵天一宗,有人卻拿著菜刀,長棍,躲在顧晏錦他們身後補刀。

而顧晏錦他們看到,會故意將魔物打殘了,讓百姓練手。

高下立判。

或許,在這一刻起,人和人的差距就註定會被拉開,即使他們目前都隻是普通人。

“謝謝曹姐姐,是我魔怔了。”聞人雅立刻平複情緒,她救的不是這些不知感恩的百姓,而是那些會躲在他們身後,努力掙紮求生的百姓。

很快,她再次加入戰場。

她察覺到有人也會跟在她的身後,她有樣學樣,如顧晏錦他們那樣,會把魔物打到奄奄一息再讓百姓練手。

既是練手,也是報仇。

一個縣城的魔物雖多,但是顧晏錦他們出手也狠,很快就解決完了,並在第一時間封住了通道。

破敗的街麵上,堆積了魔物的屍首,空氣中飄浮著一股難聞的味道,活下來的百姓麻木的立在各個角落,也有一直躲在家中,此時纔敢偷偷出來看一眼的人。

“我們活下來了,我們活下來了。”

街上,不知道是誰先歡呼了一聲,緊接著此起彼伏的聲音響起,歡呼聲中,夾著喜悅和泣聲。

顧晏錦一行人對此完全冇有反應,集在一起等靈舟出現,很快方盛棠和餘生聽到小鏡子自說自話,便立刻把靈舟開來了。

一行人上靈舟,不少人想跟上去。

霍止戈擋下路,凶神惡煞地質問:“乾什麼?我們來救你們,你們覺得我們速度太慢了,現在我們要去下一個地點,救其他人,你們又耽誤我們的時間,人,不可以這麼自私惡毒。”

雖然他們剛纔冇管百姓說什麼,隻想快點解決魔物,但不表示他們冇長耳朵。

霍止戈冷哼一聲,接著對剛纔跟在他身後的一對兄妹說:“你們兩個很不錯,努力活下去,有困難就去找天一宗的弟子,隻要你們想,總能在這吃人的世界活下去的,畢竟,我們都在很努力的修複這個世界。”

兄妹兩人熱淚盈眶。

“謝謝。”

“不用謝我,要謝就謝國師大人,如果不是她,我們纔不會連夜奔波。”

霍止戈直來直往,一點都不藏著。

他本來就不是什麼好心的一個人,不說他本質是冷漠的,就說他這一世的成長環境,他也長不成一個善良仁愛的好人。

“謝謝國師大人,謝謝國師大人。”

國師大人和她的六個男寵,在大雍幾乎家喻戶曉,他們兄妹見識有限,不能一眼認出這個男人對應哪一個,但肯定是六箇中間的一個,冇跑了。

“碰到天一宗的弟子,可以測一測靈根,天一宗在招收,這一次招收的條件比以往都寬鬆。”霍止戈留下這一句,便冇有再多說了。

這一次所有弟子出去,都備有測靈石,招收的範圍也更廣一點,要求也相對放低了許多,幾乎是敢拚敢殺就行了。

左右一些外門弟子罷了。

靈舟再一次啟程,這一個晚上,他們就跑了四個地方,每個地方所費時間不長,也就半個時辰不到,他們也冇有留下來善後,那些都是朝廷的事情。

下一個目的地,離北梁更近一點。

顧晏錦短短一息就做了決定。

“去北梁。”

大雍的百姓,他們要救,北梁和西周也一樣。

大雍至少有天一宗的弟子。

其他通道附近幾乎都有天一宗的弟子,在往出事的地點趕。

但北梁和西周就不同了,此時正在水深火熱當中。

顧晏錦兢兢業業做那麼多,為的就是讓方若棠得到更多人的信仰值。

在這種關鍵時刻,並不會目光短視,光顧著大雍的百姓,自要利益最大化,救得更多人。

293、遇上打劫

天剛大亮的時候,方若棠他們一行人到了北梁。

靈舟停下的時候,方若棠也正好睜開眼,她一臉剛醒的茫然,整個人迷迷糊糊的,還冇有完全恢複精神,身體上尚有輕微的疲憊。

“大姐姐?”方若棠此時的聲音,和大部分姑孃家剛睡醒時一樣,嬌嬌軟軟。

方盛棠剛目送一行人下了靈舟,就聽到小六的聲音,立刻低頭,一臉驚喜地問:“你醒了?身體怎麼樣?有哪兒不舒服嗎?你嚇死我了,你知道嗎?如果不是小鏡子一直說你冇事,我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方若棠看方盛棠臉有倦色,丟了往日的從容,故意伸手戳了戳她嫩滑的臉頰,撒嬌說:“我冇事呀!大姐姐不要擔心嘛!倒是你,看著不怎麼好的樣子,是太累了嗎?”

“我冇事,你顧好自己就行,我現在一兩日不睡,根本不影響。”方盛棠是方家第二個到達築基期的人。

她雖冇有穩紮穩打的方知也厲害,但有餘生陪她對練,助她提升,她的實力其實也很拔尖,隻是她長相美豔,又端著世家貴女的架勢,容易讓人忽略這些。

“我也很好啦!我心裡有數,大姐姐不用擔心我的,我這個人最怕疼了,怎麼會為了其他人傷害自己的身體。”

幾句對話的時間,方若棠清醒了些,從方盛棠的身上一股腦地爬了起來,跪坐在一旁,捏著她的手臂,邊按摩邊說:“大姐姐就一直抱著我嗎?把我丟一旁就好了呀!這一個晚上,你多累呀!”

方若棠想起睡前的事情,又看現在天都亮了,便知一個晚上過去了,討好了一下方盛棠,又對另一旁已經走來的餘生說。

“大姐夫,你累不累,對不起呀!我昨晚不知道怎麼回事,好睏的,就睡著了,也冇有和你替換,你今日好好休息,我來驅使靈舟。”

方盛棠立刻攔下,“你彆,讓你大姐夫來就好,你好好地待著,你大姐夫身體吃不消了,我們休息一下就好,世界那麼大,百姓那麼多,我們救不完的,儘力就好,冇得消耗自身去照拂他人的理。”

方若棠從小就喜歡方盛棠,所以她很多思想都受方盛棠的影響,善良有度,送人的東西,皆是自己用不上,又或者有許多的。

用方盛棠的話說,便是這些唾手可得的東西,能夠換來一個美名賢名,是很值得的。

這或許在其他人看來,她們方家姐妹有些虛偽,做好事都是有目的的,但對於受予方來說,他們得到了真正的實惠。

彼此都有益的事情,才能長久維繫。

“噢,好吧!”方若棠乖巧地應下,知道她昨日那樣,讓方盛棠不高興了,小聲解釋說:“我不是故意不愛惜身體的,我就是看不得那些人欺負女子,好多女嬰生下來,就被溺斃了,好可憐。”

方盛棠嗔怪地瞪了一眼方若棠。

這事,著實棘手。

她有這個能力,她也想要教訓那些屠夫。

但她自己去做行,讓小六為此傷身體,就捨不得。

方若棠見方盛棠不再追究此事,立刻嬉皮笑臉起來。

“大姐姐,他們人呢!怎麼都不見了?”

“去對付魔物了。”

有了第一次被百姓爬靈舟的經曆,後來的幾次,他們都選擇停在附近,一群人步行過去殺魔物。

“那我們也過去。”方若棠拉著方盛棠起身。

方盛棠順勢起身,有點擔憂地問:“你真的冇事嗎?”

“我真的冇事了,大姐姐還不知道我嗎?我這個人吃不得一點苦頭,如果真的不舒服,我肯定不會瞞著。”

方盛棠一想也對。

方若棠和普通人不一樣,她不會做怕家人擔心就故意瞞下身體情況的事情,向來有一說二,甚至一分疼能說成十分,就為了家人多寵她一點。

畢竟從小在愛裡包圍的小姑娘,嬌氣一點也是正常。

下了靈舟,方若棠就把靈舟收了起來。

她看著乾涸的土地不免有些驚訝。

“這到哪裡了?怎麼乾旱的情況這麼嚴重。”

“在北梁。”

方若棠驚訝,“一個晚上跑了這麼遠嗎?該不會我睡了幾個晚上吧?”

“就一個晚上。”方盛棠無奈。

或許是小鏡子和方若棠說的十萬八千裡,讓方若棠先入為主有了期待,才覺得現在的靈舟不快,事實上靈舟跑得很快。

走入鎮子,入目的房屋半塌,破舊荒涼,樹木枯死,一片蕭條。

街上一個人都冇有,猶如一個巨大的古墓,隻不過這裡冇有封頂而已。

方若棠看到一戶家門大開,她走過去敲了敲門,裡麵冇人應,她便直接走了進去,四壁空空,什麼都冇有。

院中有一口井,她拿木桶往下舀水試了試,已經枯竭。

“大姐姐,北梁的情況,好似比我們大雍嚴重很多,而且看這戶人家,明顯是早就已經逃荒,家裡什麼都不剩下了。”

“是的。”方盛棠跟在後麵,情況也都看在眼裡。

方若棠拍了拍手上的灰塵,樂觀地想:“雖要逃荒,但至少活了下來,是不是?”

“嗯!”方盛棠輕應。

北梁不是今年才入旱年,是早兩年就已經有了征兆,百姓地裡種不出東西,當朝拿不出糧食救災,難怪他們大雍那麼輕鬆就打下了這兩個國家。

如果他們大雍冇有方若棠,他們大雍的百姓也會步上北梁的後塵,想到這裡,方盛棠看方若棠的眼神更憐愛了。

“大姐姐,你這樣看我乾什麼,怪怪的!”方若棠可忍受不了她大姐姐的溫柔,畢竟大姐姐於她而言,就不是什麼溫柔的人。

三個姐姐當中,隻有四姐姐纔是真的溫柔。

“野豬吃不了細糠。”方盛棠嗔怪一句。

方若棠癟嘴,“大姐姐,你不會以為你現在罵我,我還聽不出來吧!我現在聰明著呢!”

“是是是。”方盛棠覺得好笑。

聰明是聰明瞭,但也就真多了那麼一點。

三人瞭解了當地的情況,便準備去魔物出冇的地點。

這個時候,街上不知道從哪裡竄出了幾個人,每個人手裡都拿著一根粗粗的棍子。

麵黃肌瘦,但肚子卻大到不正常,眼睛更是放著綠光,盯著他們三個人,凶神惡煞地說:“把糧食交出來。”

294、拉褲兜裡

方若棠大為震驚。

畢竟從小在家中她就受寵,去年身體好些,爹孃準許她出門了,寵她的人,就更多了,幾乎到了所見之人皆喜歡的地步。

她是第一遇到這種事情,有驚奇,甚至有些興奮。

“滾!”

方盛棠一聲嬌斥,將躍躍欲試的方若棠往後拉了一點。

餘生站到兩人前麵,他側臉小聲對方盛棠說:“大小姐,我來,彆臟了你的手。”

方盛棠斂容,“彆傷人性命,他們也隻是想討口吃食。”

倒不是方盛棠以德報怨,而是麵前的幾人雖是男子,但實在弱小,且他們身後躲有更弱小的女人孩子,甚至有老人。

這大約是幾家人,聯合在一起行動。

“貴人,貴人,不要殺他們,我們不要了,不要了!”有個婦人,一見到餘生抽出刀,就立刻跑了出來。

她的肚子大到離奇,看起來似是懷孕了,但是又比普通的肚子更大一些,一副頭重腳輕,隨時會栽下去的模樣。

“繡娘,你怎麼跑出去,趕緊回去。”

剛攔路搶劫的男人,一下就驚得跳了起來,快步跑到繡孃的身邊,或許是兩人都不甚體力,這簡單的幾步,兩人竟都有些吃力,一副要暈倒的模樣。

隨後,一群女人和孩子出來,撐住了這兩人。

方盛棠粗粗一看,這起碼有三四十人了。

而剛站在前麵搶劫的幾個瘦弱男人,竟然是他們中間最強壯的,有幾個瘦弱到風一吹就跑的單薄男子,剛直接冇有出來,藏在女人和孩子堆裡。

“你們這是?”

繡娘推開人,跪了下來。

她看得出來,這兩女一男是貴人,也善良。

因為他們至今都冇有真的發難,和以前他們所見,動不動就一鞭子揮來的貴人不一樣。

她想活下去,她想賭一次。

輸了,大不了就是一死。

反正再這樣下去,他們也會死。

“貴人,我們不是什麼壞人,我們是趙家村的人,一路逃荒到這裡,我們就想活下去,好不容易到了這裡,我們以為去到大雍就好了,聽說那兒的國師大人是仙人,救苦救難,會給百姓派新糧,送新衣。”

“但是守城的官兵根本不讓我們入城,昨晚這裡又出現了魔物,我們這裡死了許多人,我看得出來,你們不是我們北梁人,是從大雍來的對不對,能不能幫幫我們,讓我們去到大雍,我們真的很想活下來,我肚子裡的孩子,還冇出生就要死了,我求求你們,你們幫幫我們。”

繡娘說著,重重地磕頭。

趙家村其他人對視一眼,都跟著跪了下來,一口一個貴人,一口一個救命。

【小鏡子,快看看他們是不是壞人,有冇有殺人?】

【冇有,都是本分人,說的也都是真話。】

小鏡子早在方若棠醒時,就已經告訴了顧晏錦他們,不過那裡忙著解決魔物,方若棠也冇有想到要找顧晏錦他們,小鏡子這纔沒給彼此搭橋梁。

“大姐姐,我問了小鏡子,他們說的都是真的,我想幫幫他們!畢竟,他們能遇見我們,何嘗不是一種運氣,也許老天爺都想讓他們活下來。”

方若棠湊到方盛棠麵前,小聲說出想法。

方盛棠也冇有反對,小鏡子說過,他手裡的丹藥,在修仙界其實不值一文,屬於最次等的一品凡丹,材料易得,藥童都能煉製。

最重要的是這些低級的一品凡丹,也就隻能給凡人用,他們都用不上了。

“好,把培元丹整合成水,讓他們一人喝幾口,他們的肚子,大約是吃多了觀音土的原因。”方盛棠看到時,就想到了一本雜書裡的內容。

“好噢!”方若棠在儲物袋裡拿了幾個裝滿水的水囊出來,又丟了幾個培元丹進去,攪勻了才朝著他們走去。

“彆跪了,都起來吧!也不用去什麼大雍,你們嘴裡說的大雍國師就是我,我這次過來就是為瞭解決魔物的問題,算了,你們先一人喝幾口水,裡麵我加了培元丹,喝完後,身體就會好的。”

“真的嗎?你就是大雍國師?”

地上跪著的一群人,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若棠,眼裡頃刻間迸發出對生的希冀。

“不然呢!除了我,誰能這麼大手筆拿出這麼多培元丹給你們吃,快點把水喝了,身體好後,再說其他。”

方若棠再一次把水囊遞了過去。

接手的是一個男人,他渴望地吞嚥了一下,然後交給身後的一個老者,老者也冇有急著喝,先餵給圍著他的幾個孩子,等幾個孩子都喝了一遍,上了年紀的幾個老人,才喝,接著是女人,最後纔是男人。

方若棠有些動容。

畢竟她才從一個不將女人當人看的地方過來,就看到如此友愛的一幕,而且剛纔的老者,也冇分什麼男童女童,扒著他腿子抱得最緊的就是一左一右的兩個小女童,他最先喂的也是她們。

很習慣性的一個舉動,由近到遠,不看性彆,隻看順不順手。

若要說是怕有毒,讓女童先喝兩口也不是,因為他根本冇有停頓,迫不及待的就餵了下一個,畢竟一口乾淨的水,對他們而言太稀缺了。

“你們的規矩挺好的。”方若棠由衷地稱讚。

接水囊的老人,喝了一口水後,臉色的神情都好了許多,乾裂的嘴唇也不再一張口,就撕出一道血口子。

“不瞞國師大人,祖上傳了幾百年,出過十幾位進士,朝中也一直有族人為官,族中建有族學,族中子弟無論男女,到了啟蒙年紀,都要去識字。”

“難怪!”方若棠歪頭看了他們一眼,見他們臉上神色陡然大變,在小鏡子地提醒下,才明白原因。

她立刻捏著鼻子,朝著一個空曠的方向指了指。

“你們吃了太多觀音土,那些東西消化不了的,現在吃了培元丹,快去一旁清一清肚子。”

方若棠說完,拉著方盛棠往後一連退了數步。

後看這個方向不對,風是朝他們這裡吹的,又忙拉著方盛棠往另一個方向跑。

趙族長臉皮漲紅。

他早年也曾高中,隻是適應不了官場那一套,纔回了族中做夫子。

雖說一路行乞,早就不講究了,但他從記事起,這是第一次拉褲兜裡。

295、北梁百姓更懂感恩

倉廩實而知禮節。

趙家村一行人,在各自解決完後,感受到身體上的變化,一個個又將丟掉的禮儀規矩撿了起來。

好在周圍雖冇水,但街上每家每戶都是空的。

而他們盤旋在這裡,已經有些天了,哪家還有破舊衣服能換,他們都知道。

畢竟,餓的時候,老鼠洞都掏了。

一群人,臭烘烘的各自去翻衣服,方若棠實在忍不住嘔了幾口,催促方盛棠。

“大姐姐,我們還要等什麼,快走呀!”

人救了就行,為什麼要站在這裡,等人拉完屎,她真的快要暈過去了,感覺這附近的空氣都是臭的,她整個人都不好了。

方盛棠的臉色也很難看,她本來是看趙家村的人都讀過書,朝中又有人當官,想問一問北梁的情況。

畢竟他們,總比普通的百姓知道得多一些。

但……此地,實在不宜久留。

三人跑到鎮尾,周圍不再是荒涼,而是人間煉獄。

這裡的魔物,明顯和大雍的不一樣,大雍的一口一個,而這裡的魔物,會把人撕成一條一條,好似更喜歡喝人血。

方若棠又是乾嘔一聲,痛苦地說:“我想到了三姐夫。”

方盛棠無奈地給方若棠遞水囊,“你快彆想他了,他會謝謝你的。”

“噢……”方若棠怏怏地應了一聲,張嘴又要說話,方盛棠搶先一步指著前麵走來的人,“他們回來了。”

方若棠“咕嚕”了兩口水,清了清口腔,便小跑步地跑了過去,一群人跑得比她更快一些地來了她的麵前。

“冇事了吧?”顧宴錦在最前麵,擔憂的目光,從上望到下,見她臉色比起昨日,可以稱得上紅潤了,心裡也放鬆了許多。

“冇事,已經好了,你們解決完了嗎?”

方若棠下意識地往他們的身後去看,顧宴錦一行人很有默契地擋住了。

“已經解決完了,這裡就不管了,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他已經問了小鏡子,低級冇有開智的魔物,不止一種,這很正常,但一樣的好對付。

“好噢!”方若棠也不是真的想去看。

這裡都不是主戰場,就已經四麵掛上了血肉,她不敢想再往裡走,該是多麼讓人恐怖的場麵,大約比屠宰場更恐怖吧!

“國師大人,國師大人。”

方若棠一行人要上靈舟的時候,趙家村的人追了過來。

“彆上來,就站那兒,你們太臭了,我鼻子比一般人靈很多,受不了這個味道。”方若棠一手撐住,表情誇張。

趙家村的人臉皮一下都紅了,嘴唇囁嚅。

雖覺得很丟人,但該說話,還是要說的。

趙族長率先跪下,趙家村的人緊緊跪在他的後麪人。

“國師大人,謝謝你救了我們一族,以後我們趙家人,唯你馬首是瞻,願鞍前馬後以報答此等大恩大德。”

“不用啦!你們既已經知道了我是大雍國師,就該知道我們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不過,你們若是有想法的話,也可以去天一宗測一測靈根,如果有的靈根的話,就可以加入天一宗,以後我們就會再見。”

“你說什麼?國師大人的意思是說我們北梁人也能測靈根,也能入天一宗?”趙家村一個人興奮地叫了出來。

他旁邊的人,一拳就打了過去。

“什麼我們北梁人,你纔是北梁人,我們現在是新大雍人。”

“就是,你會不會說話,我們是新大雍人。”

他一句話,族人群起而攻之。

他傻笑一聲,“對對對,我們是新大雍人,謝謝國師大人不嫌棄我們這種低等人,也肯給我們機會。”

“冇什麼低等不低等的,我們既然把北梁和西周都納入了版圖,就不會把你們分成三六九等,大雍百姓有的,你們也會有的,隻是朝廷做事的官員也是普通人,做不到一日千裡,立刻來解決這裡的問題,以後大雍的新糧也會往你們這裡運,等種上一兩季,大家的日子就都會好過的。”

方若棠雖是世家貴女出身,但身體原因,除了認幾個大字,冇受過太多的教育,說不來一套一套的官話。

這會站在這裡,和北梁百姓說話,也就如朋友話家常一樣,可就是這樣平易近人的模樣,才最讓百姓稱頌。

在大雍是如此,到了北梁更甚。

畢竟對底層百姓而言,高位者把他們當人看,就已經是一件讓人很有好感的事情。

“我知道你是不錯的,我們大雍的官員,不出意外現在已經到了北梁的國都,你其實可以去求個一官半職,助我們大雍儘快平定天下,百姓儘早過上安穩的日子,你也不要埋冇了自己的才華。”方若棠剛看了趙族長。

既有學識又有能力,一個大族,人口繁多,族人從上至下全都明事理,本來就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即使他們方氏一族都做不到。

宗族越大,族裡的毒瘤就越多。

趙族長不待官場,隻是看不慣官僚主義的作風。

“多謝國師大人指點,我們這就前往國都。”

方若棠蹙起眉頭,有些不情願地說:“你和我們一起走吧!快一點,也免得路上耽誤時間,又遇到魔物,正好我們也要去國都附近。”

那兒有一個通道,傷亡是最大的。

也不知道大雍一行官員如何了,想到這裡,方若棠也冇了讓趙氏族人梳洗的意思了,直接召喚人上了靈舟就出發。

趙氏小姑娘依偎在一個婦人懷裡,偷偷看向方若棠,小聲說:“國師大人真的是天上來的仙子嗎?她好厲害呀!我以後能不能也跟她一樣?”

“如果測出靈根就有機會,我們小雅也去試一試,好嗎?”

“好,娘,我肯定有靈根。”小姑娘一臉嚮往。

趙家族人的對話,對方若棠一行人而言,無異於拿著一個喇叭在他們的耳朵旁邊說話,能聽得清清楚楚。

“她和你一樣,叫小雅。”方若棠捅了捅聞人雅。

聞人雅也聽到了,笑著看了一眼,說:“是呀!希望她真的有靈根,以後我們也就是同門師姐妹了,我做大雅,她做小雅。”

“你這次救的人,都挺好的,對你感恩戴德,我發現北梁人就比大雍人識趣,剛纔我們救的人,也是。但大雍好多人卻覺得我們應該的,甚至抱怨我們去晚了,他們的家人都死了。”

聞人雅他們忙到現在,說得誇張一點,就是喝口水的空隙都冇有。

但在來北梁前,每到一個地方,都會碰上幾個胡攪蠻纏不講理,埋怨他們的人。

她能理解,他們失去親人的痛苦和恐慌,但不能理解,他們為什麼要遷怒。

296、公主吃雞腿

“啊,他們這麼壞呀!敢欺負我們小雅,哼,下次再碰到,你就罵他們,罵死他們。”方若棠皺眉噘嘴的搞怪,一副姐妹好,為聞人雅打抱不平的口吻。

聞人雅本來就是一個容易臉紅的人,這下紅得更加快了,她嬌嗔喊道:“若若,你怎麼這樣嘛!”

方若棠嘿嘿一笑,“我逗你玩的嘛!這不是看你不高興嘛!”

“我不是不高興,我其實也理解他們,我家人出事了,我比他們哭得還大聲,可是這關我們什麼事,魔物又不是我們召來的,我們是救他們的人,我也冇有說,一定要他們感恩戴德,但他們說兩句好話,我聽了至少心裡舒服,不會覺得這番辛苦白救了人,不值得。”

“我明白啦!剛是逗你玩,但說的都是真的!你彆理這些,他們有病,魔物第一次出來的時候,我就遇到了,我當時就把他們臭罵了一頓,一點都不慣著!你下次看到這種,也不要理了。”方若棠可不是什麼軟包子。

她不是帝王,不會搞順我者昌,逆我者亡這一套。

但她有她的喜好,她的東西,討厭的人,她丟到臭水溝裡,也不會給他們白得一點,但喜歡的人,即使她們不配,她也捧著。

比如程小橙和衛若瑤,兩人都是雜靈根,根本冇資格入天一宗,但這兩人入了方若棠的眼,不止能入天一宗,甚至能陪在方若棠左右。

這一次出門,兩人也在,按說這是一次曆練,以她們兩人的資質不該帶上的,但是她們想來,方若棠就帶了。

方若棠的成長環境,再加上她又是這麼一個腦子,她這個人註定就圓滑不起來,不會為了顧全大局,虛與委蛇,反正她不喜歡的人,她就裝看不到人家。

“嗯,我知道了,曹姐姐已經和我說了,我也不是說一定要他們對我們感恩戴德,就是覺得有點不值得。”

聞人雅很大程度上和方若棠是有些相似的,同樣的背景,同樣的單純,兩人善良卻不是純善,屬於小孩子心性,做了好事就希望得到對方的誇獎。

“嗯嗯,我懂,我懂!”方若棠挽住聞人雅,一臉認同。

其他人見狀,笑笑冇說話。

因為他們完全冇有這樣的煩惱,本來就冇有拯救蒼生的使命感,都是權利中心長大的男男女女,從小學的就不是這一套。

“彆想這些有的冇的,來吃燒雞啊!公主可喜歡吃這一家的燒雞了,我囤了很多貨,你們也來吃點。”衛宣熱情地衝著方若棠和聞人雅的方向喊。

方若棠拉上聞人雅一起,盯著燒雞哼哼了兩聲,“我就說,燒雞店怎麼突然關鋪子不開門了,害得我想囤貨囤不上,你說,你是不是把人叫府裡去做燒雞了?”

“啊?你也喜歡吃嗎?我不知道啊,我就是看公主喜歡吃,就把人請去了府裡,讓他一直做,就怕以後出來了吃不上了。”

“我不知道你也喜歡吃這一家,但我知道你喜歡吃西街上的一家小麪館,我讓老闆一家給我做了上萬碗,全都裝在儲物袋裡。”

金無憂笑罵一聲,“好傢夥!我說,這家怎麼也冇人經營了,原來人被你挖走了,那我采購時,好幾家國師大人喜歡吃的,不會都是你們挖走的人吧?”

“若若喜歡吃的那家糕點鋪子,大師傅被我請走了。”聞人雅舉手,臉紅的小聲說,她和國師大人都喜歡吃這一家。

“糖水在我這裡。”

“炒貨在我這裡,我看國師大人挺喜歡吃瓜子。”程小澄舉手,她和衛若瑤往日就是陪著方若棠聊天玩樂。

這次出門時間緊,兩人商量一下,各自采購。

“我準備的是包子。”古嘉仁不好意思的小聲說,他行事冇衛宣大方,平日不會坦蕩地湊到方若棠的麵前,但也一直有關注她。

雖說他討好國師大人,太子六人也不會阻止,但他們會用防狼一樣的眼神盯著他,好似很怕他會做什麼似的。

但其實不會的,上一世或許是真的喜歡,可以為了國師大人不要命,但這一世冇經曆那些不好的事情,就提前知道了結局,他覺得他的小命更重要。

他喜歡國師大人,但不瘋狂,很剋製。

甚至不是愛情,就是仰慕。

“我就說,國師大人喜歡吃的東西,怎麼那麼多家,這兩天突然都不開門了,原來是你們做的好事呀!”金無憂哭笑不得,這些人搶她的活計。

好在她以前就不間斷的有訂購,再加上這些店同時冇人再經營,她也想到了,可能是其他人的手筆,就去另購了一些其他店鋪的吃食。

“我準備了各種各樣的粥,有雞絲粥,鮑魚粥,魚片粥,鮮肉粥,很多很多,還有一些素粥,甜粥。”

方若棠苦著小臉問曹月笛。

“曹姐姐準備這麼多粥乾什麼,我不愛吃,我要吃肉,大口吃肉!”方若棠說罷,小手一指,指向趙家村的人。

“讓他們吃吧!”說完,又覺得她把不喜歡吃的東西給人家,讓人聽到了好似不太好,正經地解釋了一句。

“你們好多日冇有好好吃飯了,肚子裡冇有油水,剛開始隻能喝點清粥,不是不給你們吃好的噢!”

“我們明白,多謝國師大人。”趙族長一臉恭敬地回答。

在他們分享美食的時候,趙族長就約束族人往角落去了,儘量不打眼,不讓人厭,冇想到國師大人會記得他們,他很驚喜。

便是國師大人不解釋,他也明白她的好意,況且默默觀察國師大人這麼久,她言語間不同尋常的稚氣,讓他有一個猜測。

或許就是這種不同於普通人的單純,纔會讓上天選中,做了仙使,來救他們這些普通百姓吧!

“公主吃雞腿。”衛宣扒下一個雞腿給了四公主,然後又將另一個扒下來給了方若棠。

方若棠接下,看到四公主一臉甜蜜地看著衛宣,衛宣傻笑迴應,兩人便親親密密地啃起了一個雞腿。

她看了看手中的雞腿,又看了看兩人,不知為何,有點飽了。

“要不給你們吃吧!看你們搶一個雞腿也挺不容易的。”方若棠將雞腿往前一推,衛宣和四公主都僵住了。

297、戀愛腦談愛

四公主一張臉瞬間就紅了,她不好意思將手收回,不再喂衛宣。

衛宣也是懵的,看著麵前的雞腿,無語地問:“你和太子他們吃東西的時候不會這樣嗎?”

方若棠瞪大了眼,驚訝地問:“晏哥哥敢搶我雞腿?”

衛宣:……

他看向麵色平靜,慢條斯理吃著炒飯的太子。

顧晏錦察覺到衛宣的視線,抬眼,淡聲說:“出門在外,以後就不要再叫太子,直接叫我的名字顧晏錦。”

“好、好的!”

衛宣無語,他是想說這個嗎?

“你們也直接叫我顧允蓁。”四公主立刻接話。

衛宣立刻就被她的聲音吸引,溫柔地說:“那我是不是以後可以直接叫你允兒了?”

“……你、叫吧!”顧允蓁的臉,突兀的紅了。

方若棠一看這個氛圍,就兩眼一眯,覺得有事。

【小鏡子,快讓我看看,為什麼衛宣笑得那麼色的樣子,而四公主臉又紅得那麼古怪?這有問題。】

在場人齊刷刷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臉皮厚,一個個瞪回去。

【床下叫公主,床上叫允兒。每次衛宣求歡的時候,都會叫四公主,允兒,我的好允兒,再來一次吧!求求你了。】

小鏡子很體貼,後麵一大段話,直接用了衛宣的聲音。

衛宣社死,恨不得找一個地洞埋了自己,但胳膊被擰疼了,他便知道他要慘了,立刻身子一歪,擋住了大家調侃的目光。

“怎麼了?怎麼了?你們自己冇有娘子嗎?你們不過夫妻生活嗎?一群單身狗,你們不懂我們的快樂。”

衛宣說完,不怕事的對方若棠說:“你也吃點好的吧!看你這樣,明顯就是平時吃太差的原因。”

顧晏錦眉眼一抬,淩厲地望去。

其他三個已經上了床的男人,皆是一副氣笑了的表情。

“衛公子很飄呀!”葉無瑕一臉假笑。

霍止戈張揚地說:“這麼厲害,行呀!我向你討教討教。”

“是該好好討教討教。”崔時序的討教和霍止戈的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衛宣臉皮漲紅。

彆問,問就是深深的後悔。

他膨脹了,忘了國師大人有六個男人,一打六,他打不過呀!

“哇,原來你和允蓁的關係這麼好呀!說說,你是怎麼辦到的?你以前不是喜歡那叫什麼,什麼來著?”顧南程貼臉開大。

他記不住衛宣以前喜歡的對象,就問其他人。

在場都是看熱鬨不怕事大的人,爭著搶著報出趙真兒的名字。

“真兒,允兒,倒是同出一脈,衛公子的喜歡,倒是一直專一。”葉無瑕出口就是絕殺。

本來羞澀的顧允蓁,臉色變了,她知道大家說這些話,就是在調侃他們兩口子,她知道的,但她忍不住情緒。

“所以,你那麼喜歡叫我允兒,是因為她,你還忘不了她?”

“不是不是!我早就忘了趙真兒,我心裡現在隻有你一個人。”

“你忘了她,卻記得她叫趙真兒?”

顧允蓁一下站了起來,胸膛劇烈起伏,一口酸醋灌了下去。

方若棠都驚呆了,容行剛撕了一塊雞肉喂她,她就順嘴叼了過來,真的就低了那麼一下頭,怎麼再抬頭,她就跟不上了。

“怎、怎麼了?”

方若棠一臉急切,十分明顯。

不是怕這兩個戀愛腦吵架,而是她想知道發生了什麼事,她錯過了什麼,怎麼好好的就跟不上了,這像極了她當年聽夫子講課時的情景。

“衛宣喜歡叫四公主允兒,是因為以前叫慣了真兒,四公主現在在吃醋,衛宣在哄人。”程小橙掐頭去尾,是會說故事的人。

“噢……”方若棠小嘴圓圓,驚呼地看著衛宣又抱又哄。

容行又撕了一塊雞肉送到方若棠的嘴邊,方若棠叼住,側頭小聲跟容行說:“我在看戲,不要打擾我。”

“冷了,就不好吃了。”

方若棠有點為難地看著容行手裡的燒雞,又看了看他這張偉大的臉,突然覺得她不能為了看戲,就放棄美色。

“好吧!你餵我,啊……”

方若棠側了個小身子,大大地張開嘴。

容行麵上不顯,眼裡卻是泛了笑,一指點住方若棠的臉頰,將她視線繼續移到正在唱大戲的兩人身上。

“你看你看,不影響。”

“好吧!就是覺得你比他們好看一點。”

方若棠嘴甜技能隨時隨地觸發。

容行被哄得一身寒雪氣質全化為暖陽。

其他四個人也不會此時爭寵,都挺有默契的不去看。

就比如說第一個爬上床的顧晏錦,他不會上了岸就斬斷橋梁,後來的葉無瑕他們都是如此。

倒不是多大方,而是被拿捏得死死的。

不是方若棠的人,就不能和小鏡子對話,也聯絡不上方若棠,他們能怎麼辦,眼看著兩界就要連通了。

小鏡子雖說一直強調,他們的閾值提高了,就會變強的。

但是他們也不敢將希望全寄托在這些上麵。

否則的話,也不至於背地裡一個個都不要命地偷偷修煉。

他們對自身能力不足的恐慌,讓他們在這個時候,不敢爭寵,隻想著多一個人綁在方若棠的身邊,方若棠的安全就多一分。

隻是另一個冇上岸的人,再一次使力的方向不對,他在衛宣哄妻子時,極其冇眼色地站在兩人中間,甚至不斷尋問追妻秘籍。

畢竟顧允蓁這個戀愛腦,以前心有所屬,也不是什麼秘密。

衛宣見妻子冇哄好,顧南程還在添亂,冇好氣地說:“什麼秘籍不秘籍,小鏡子不是早就說過了嗎?我們兩個就是戀愛腦,冇什麼是睡一覺解決不了的,我們新婚當晚,眼裡心裡就隻有對方了。”

衛宣豪言壯語,鎮住了場子。

顧南程訥訥地說:“你……挺驕傲的。”

就他從小鏡子那裡所知,戀愛腦好似不是一個什麼好詞。

“跟你這種追不上娘子的人說不明白。”衛宣的驕傲是真的,高高在上地看了一眼顧南程,接著又去哄顧允蓁。

顧南程輕笑一聲,有點妖嬈,正想開大的時候,餘光就見容行占有性的圈住了方若棠,而方若棠幾乎坐到了他的懷裡。

298、聚魔之地

“你乾什麼?”顧南程一聲大吼。

顧晏錦和崔時序不小心對視上了,兩人皆是一臉無語。

崔時序說:“這是你小皇叔。”

顧晏錦不承認,“是你小皇舅。”

“你的小皇叔。”

“你的小皇舅。”

……

兩人都很不想承認,他們和這樣的人有血緣關係。

“回去了跟皇上說說,把他移出族譜吧!”

“我看行。”

崔時序地提議,顧晏錦很認可。

兩人冇幼稚的繼續,但也刻意不去看另一邊的三角戲。

看了,就會忍不住加入。

不看,忍忍,也就過去了。

太子垂首繼續吃飯,嗯,這炒飯真好吃。

崔時序也是一樣的。

隻是兩人耳朵控製不住去聽他們的談話。

“容行,你要不要臉,你就不能讓小若若好好吃飯嗎?為什麼要抱著她,你想乾什麼?看著冰冰冷冷的一個人,竟滿肚子壞水。”小王爺大聲指責。

方若棠吃得好好的,被掃了雅興。

她看了看容行白淨的十指上,染滿了油漬,再看看了已經被擦得乾乾淨淨清清爽爽的一雙手,她抬眼認真的說:“容行餵飯,我吃飯,他纔沒有一肚子壞水。”

“可是吃飯就吃飯,為什麼要抱在一起。”顧南程委屈,他都冇抱上。

方若棠指了指已經軟了下來,很快就要和好的兩個人說:“他們還吃一個雞腿呢!”

“他們是夫妻……”

“容行也是我看上的呀!左右不是我一句話的事情嗎?容行,你想不想被我收入房?”

容行看了一眼顧南程,那眼神讓顧南程恨不得刀了自己。

“想!”容行聲音不大,但清晰傳入在場各人的耳裡。

方若棠一下揮開顧南程,“行了,讓一讓,我要繼續看戲吃雞。”

顧南程又一次敗下陣來,霍止戈不太友好的冷笑了一聲,想到他最初也是這樣,使勁總是使不對。

現在聰明多了,其實在方若棠眼裡,他們六人陪她的時間雖長短不一,但對她而言大致是不相上下的。

她其實不在乎當下陪著她的人是哪一個,也冇有特彆偏好喜歡哪一個,甚至有程小澄他們陪著時,她都想不起他們。

因為周圍對她好的人太多了,她時時刻刻都被包圍著,幾乎冇有落單的時候,也就不可能會有空閒特地想誰。

所以男人間,互鬥是冇用的。

爭寵,其實爭的就是時間,隻要不斷的在方若棠的麵前刷臉,陪著她不停的玩,就能成為她最好的朋友。

這個發現,他後來纔看明白,但顧晏錦從一開始就這麼做的。

不過,他可不是什麼好人,也不會給答案讓顧南程去抄,畢竟容行和顧南程誰贏誰輸,和他冇有關係。

一頓飯的時間,就到了北梁的國都周圍。

方若棠對趙氏族人說:“我們到這裡就下了,必須先去解決魔物,否則的話,百姓傷亡太大了,你們可以跟在我們身後,學一學怎麼對付魔物,也可以找一個地方躲起來,等魔物都死了,你們再走。”

趙族長立刻說:“我們跟著殺魔物,我們總要成長,這次跟著你們至少生命安全有保障,以後自己出來,就不一定了。”

趙族長這話有另一層意思,方若棠冇聽出來,甚至讚揚了他一句,但在場其他人都聽明白了。

對此,倒冇有說什麼。

一個族長,他有他的責任,想要庇護全族人活下來,冇什麼不對。

方若棠提著一把劍,就衝在最前麵,所有人都嚇了一跳,趕緊跟了過去,即使心裡明白,她纔是最強的,但她的模樣性格,很難不讓人有種想嗬護她的衝動。

方若棠一劍過去,發現劍都冇有碰到魔物,所謂的劍氣就傷了幾個魔物,而且死得乾乾淨淨,一點殘留都冇有。

她看其他人都圍她左右,歪頭問:“你們都這麼怕嗎?要不,我把靈舟再拿出來,你們上去?”

眾人一愣。

顧晏錦說:“都散開,兩兩一對,強弱搭配,各自對付魔物。”

“你們兩個也是,分開,不要湊一起。”顧晏錦後一句話是對著顧允蓁說的。

這次出門,他見識了戀愛腦的威力,就是真的時時刻刻恨不得粘在對方的身上,一刻都不分開的那一種,但兩個人的能力又都不行。

這裡的魔物明顯比前麵幾個地方都多一些。

顧允蓁畢竟是他妹妹,顧晏錦這才提點她,比提點彆人多一句。

“好,好噢!”顧允蓁有點不好意思。

她不是皇後所出,往日太子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她也冇有這麼親近過,對著太子這個大哥,她甚至有點怕。

【小鏡子,這個好像你給我玩的切水果遊戲啊!一劍出去,能切到三四個。】

顧晏錦雖把其他人都調開了,但他們六個人卻以一個包圍的結構站在方若棠的四周,她有事,他們可以第一時間衝上去。

直到聽到方若棠這句話,顧晏錦再三確認方若棠遊刃有餘,便對葉無瑕三人說:“速戰速決,小六這裡留容行和南程看顧。”

“行!”葉無瑕三人都冇有意見,看了一眼方若棠,就各自衝向一個魔物多的地方。

且同時,他們心裡有種緊迫。

以前小鏡子雖一直有強調,他們在方若棠的麵前,就是一個小玩物,但他們冇有什麼感覺。

畢竟,就身高、能力、手段,各個方麵看起來,都很難讓人代入。

但是這一次不一樣,方若棠就跟玩一樣,遊刃有餘,一劍下去,多則六七個魔物受傷,少則也有兩三個。

真的就跟切瓜一樣,簡簡單單。

【不對勁呀!這裡的魔物怎麼這麼多,我第一次封通道的時候,我看到魔物都是一隻接一隻的出來。】

小鏡子也覺得不對勁,立刻去檢視了一番。

一看嚇一跳。

【這裡怎麼連接了聚魔之地。】

【什麼意思?】

【就是兩片大陸已經連接,裡麵的魔物都可以直接過來。】

【連接了?就這麼連接了?】

方若棠整個人都傻了,但很快反應過來。

【所以我們能通過聚魔之地去到修真界嗎?】

【可以,但……】

方若棠性子急,最不喜歡小鏡子說一半留一半的說話方式。

【但什麼但,你快說。】

【雲深大陸的飛昇通道在兩千年前就已經斷裂,無法飛昇,冇想到這方天道小兒這般廢物,難怪不敢跟我說通道已開的事情。】

小鏡子說完,突然罵罵咧咧起來。

方若棠知道小鏡子和天道在溝通,也冇有插話,一路殺著魔物,往魔物最多的地方衝去,她要去看看聚魔之地。

299、殺光魔物

【我回來了。這方天道說,他本來因學業不好,已經被勸退了,現在隻是留級複讀,他很滿足了。】小鏡子氣急敗壞,用方若棠能理解的話術說給她聽。

方若棠這個學渣,一下就共鳴了。

【我覺得他說得對。】

【哪對了呀!我們給了他那麼多幫助,他就是不努力。】

想想其他的天道,為了進化,不斷的吞噬本源,積累世界意誌,而這方天道真是他家大人追著餵飯吃,他還吃不明白。

【可是有些人,就是隻有這麼厲害呀!即使複讀的機會也是他花光所有力氣手段贏回來的,怎麼就不厲害了,人和人就是有差距的呀!你怎麼就不能接受了嘛!】方若棠有點不高興。

想起幼時,她第一次跟著兄姐去上課,夫子就曾私下言語暴力她,因著丞相府的權勢,說得很委婉,她根本就冇有聽懂,隻是覺得夫子說話的樣子讓她很不喜歡。

後來她就學舌問了大姐姐,夫子說的話明明是為了她好,為什麼她聽了那麼不高興,甚至會想哭,但又不明白有哪裡不對。

大姐姐聽完,整個人臉色都變了,提著二哥的劍就衝到夫子住的廂房裡,打砸一通,讓人滾了。

接著全家人都知道了這個事,她就再也冇有見過這個夫子。

後來家中新請的夫子就很好,甚至會和她說,人和人就是不同的,要接受這種差距,麵對這種差距,其實冇有什麼了不起的。

就像她,生來就是權貴人家的丞相千金,而有些人卻生在普通家庭,甚至連口飯都吃不上。

方若棠覺得新夫子說的話很好聽,而且看見她時總會給她塞顆糖什麼,笑容也溫柔,便也喜歡這個夫子,跟著兄姐上了很久的課。

可惜,她就和這方天道一樣,花光了所有的力氣,也不過勉強認全了字,讓她單獨寫詩寫文章,她是辦不到的。

【大人說得對,我也這麼覺得。】察覺到方若棠的想法,小鏡子立刻就變了嘴臉,甚至對著這一方世界天道大誇特誇。

已經甦醒了的世界天道,如同一個孩子一樣,湊上來鄙視小鏡子。

方若棠殺到最前麵,看到的就是一片竹林。

遠遠地,方若棠就覺得這片竹林讓她不太舒服,竹子不是平時常見的綠色,而是綠中泛紅,連空中都纏繞著紅色迷霧。

看起來就覺得危險,不詳。

“小六,彆去。”容行拉住好奇就要往裡走的方若棠。

方若棠不解地看他,“魔物就是這裡麵出來的,而且小鏡子說,這個竹林和修仙界的聚魔之地接通了,我過去看看。”

“等一等,等人齊了一起過去。”容行緊緊拽住方若棠的手腕,不允許她單獨一個人去到未知的世界。

顧南程盯著竹林看了兩眼,一改平時吊兒郎當的模樣,神情凝重地說:“小若若,這個竹林看起來就凶險,我們暫時不要過去,要去的話,至少等大家都到了,再一起過去。”

那時候,即使有危險,他們這麼多人,替方若棠擋傷,都能擋下很多次。

此時的顧南程,對修仙界的實力還一知半解,完全不知道他想的這種事情,根本不可能發生,真正厲害的老怪物,抬手間就能毀滅一座城池。

“等他們乾什麼?他們那麼弱,讓他們一起去拖我的後腿嗎?”方若棠說得很直白。

容行和顧南程一點反駁的理由都找不到。

頓了頓,容行接受了自身的弱小,輕聲說:“至少等大姐夫來了以後,讓他陪你過去也好。”

方若棠癟嘴,“好吧!”

等人也不耽誤她殺魔物,就圍著竹林周圍的魔物一路殺過去,她發現這片竹林很大,不免有點驚奇。

【國都附近竟然有這麼大一片竹林,這麼浪費土地的嗎?】

方若棠畢竟是拿了新糧出來的人。

她雖不會去種,但太子和葉無瑕會主動和她彙報,事情發展到了哪一步,她就曾聽到葉無瑕感歎,上京附近的田地太少了。

都是國都,差距這麼大的嗎?

【一晚上長出來的,本來隻是很小的一片竹林。】小鏡子回溯檢視了一眼,便給出了答案。

【噢,難怪咯!】

殺殺砍砍,方若棠重複簡單的動作,很快她就覺得無聊了,好在周圍的魔物被她殺光了,看著也冇有新的再出來。

“累不累,休息一會。”

容行很體貼地拿出一床毯子鋪在一塊冇有血漬的空地上。

顧南程同時也從儲物袋裡拿了吃食擺了出來。

“吃點東西,喝杯茶,等他們來了,我們再商量一起過去的人選。”顧南程先坐在毯子上,衝著方若棠拍了拍毯子,招呼她來坐。

方若棠坐下,容行跟在她的身邊,拿出打濕的白淨帕子,細緻地給她擦手,擦了擦,又覺得不夠。

直接提了一壺水出來,扯著方若棠的手,對著就衝。

方若棠無語地說:“其實我都冇有沾到血,不用洗得這麼細緻,手都快被你搓掉皮了。”

“抱歉。”容行立刻收手,又換了條乾帕子給她擦手。

方若棠接過顧南程端給她的碗,一碗熱騰騰的雞湯,她喝了一口,盯著地麵問:“你們有冇有發現,這一片的土地,竟然不乾涸?”

“發現了。”容行回答完,看向竹林,蹙眉說:“大約是因為這一片竹林的原因。”

“真奇怪,這大旱的天,竹子長這麼快不說,竟然就這一片不缺水,如果不是這裡有魔物跑出來,倒是唯一的綠洲了。”

大旱天,嚴重缺水的時候,突然看到一片竹林,不止會讓人覺得舒服,還會對生多出一抹希望。

很快,國都附近的魔物都殺完了,顧晏錦等人先後回來。

提到入竹林的人選時,大家都很有膽量的表示要同行,畢竟都走到這裡了,好不容易找到去修仙界的路,誰會想退出?

雖說,去的路上,可能會有些危險,但危險伴隨著機遇,誰也不知道後麵是一番怎樣的天地,自要去闖一闖的。

300、靈氣復甦

“行!一起去吧!”方若棠拍板。

說完,她猛地僵住,靈力灌入雙腿間,隔了會兒抬頭望天。

小鏡子也在她的識海裡發出了尖銳的雷鳴聲。

【靈氣,這一方天地有了靈氣。】

【怎麼這麼突然?】

【不突然,靈氣復甦這種事情,原本就是一個瞬間的事情,快,學一學用靈氣護體,也免得入了聚魔之地被魔氣入侵了。】

【噢……】

方若棠隻看了一眼,一個念頭便就會了。

【很簡單。】

小鏡子:……

有點無語。

【不是讓你學,是讓你大姐姐他們學,特彆是程小澄和衛宣他們這幾個菜雞,一定要好好學。】

【噢噢。】

方若棠立刻拿出竹簡丟了過去,也不重複廢話,左右大家現在都能聽到她和小鏡子對話。

“好了嗎?走吧!”

方若棠彈了彈身上的衣服,大步就要往前走。

程小澄哭喪著一張臉喊:“若若等一下嘛!我都冇有學會,嗚……你不要丟下我,我也想去看看。”

方若棠驚奇回眸,“這麼簡單,不是看一眼就會了?”

程小澄假哭的聲音一噎,然後就打了一個重重的嗝,她如玉的臉頰,當場就尷尬的紅了。

“小六,彆胡說了,再等等。”方盛棠無奈地看著自家妹妹,她的表情太好懂了,大約就是在說,她都會的事情,他們怎麼不會。

在小六的心裡,她是一行人裡,智商盆地,理所當然的覺得,隻要她會的事情,大家很快就都學會。

但事實上,在修煉這件事情上麵,方若棠看一眼就會的事情,他們看百眼千眼都不見得能參透。

“好吧!那我等等你們,你們要快一點。”

方若棠坐回毯子上,雙腿一盤,無聊地撐著下巴,一雙大眼睛在一群人身上掃來掃去,雖然什麼都冇有說,但這樣子比最嚴肅的夫子都嚇人。

【剛剛是不是地動了?】

【是,我給你看。】

方若棠看到小鏡子投射出的圖片,不免皺起了眉。

【地勢怎麼發生了這麼大的變化?】

【正常呀!不止地勢,地質也變了,很快這一方大陸也會有天材地寶出世。】

【剛纔這一下,死了很多人吧?】

她看了地圖,附近地勢冇有變化,但她卻感受到了動盪,可見剛纔一瞬間的地殼動得有多麼厲害。

小鏡子冇出聲,方若棠就知道了答案。

“要不先去皇宮看看?我觀他們一日三刻也學不會。”顧晏錦刻意出聲,不讓方若棠繼續想下去。

“好噢!”方若棠看了看顧晏錦,又看了看周圍的另五個男人,驚奇地發現,“你們會了?”

“嗯!很簡單,看一眼就會了。”霍止戈張揚,很直白地回答。

偷聽話的其他人,隻覺得胸口中了一箭,難受。

“咦,我們是一夥的。”方若棠一掃陰霾,有點高興。

霍止戈大笑,“對,我們是一夥的。”

方若棠又看了一圈,和他們一樣,看一眼就會的人,還有一個餘生,不過大姐姐冇有那麼厲害,餘生拉著她的手,一步一步在教她感受靈氣。

方若棠喊了一聲,“大姐夫,我們去皇宮裡看看大雍的官員怎麼樣了,你留在這裡看守噢,有魔物就殺了,然後盯著他們早點學會吸收空中的靈氣。”

“吸收我們會啦!就是不會將靈力時時護在身體表麵。”畢竟平日用的靈石也要吸收呀!

但靈石畢竟和空中的靈力不同,誰也冇有試過這樣用靈力,要時時刻刻的注意,一不小心就會散了靈力。

“行,你們好好努力,我們一會就來。”

方若棠揮揮手,和顧晏錦六人走了,她有小鏡子指路,走在前麵一蹦一跳,六個男人安靜地跟在後麵,時不時交談幾聲,場麵很和諧。

國都,城門緊鎖,上麵全是弓箭手。

霍止戈一眼看到他們大雍的武將,朗聲高喊:“高將軍,開城門,國師大人來了。”

高將軍四下一望,對上霍止戈的目光,又看到最前麵的國師大人,臉上大放出神采,興奮地揮臂大喊。

“快開城門,快開城門,我們大雍的國師大人來了,我們有救了,我們有救了……”

高將軍也是苦,他們走在路上,被太子後來派來的人通知魔物即將來臨的事情,雖說隊伍中也加入了天一宗的弟子。

但說不怕是假的,一路快馬加鞭,戰戰兢兢地到了國都。

正鬆口氣的時候,國都來了一波大的,當晚,附近哀嚎聲遍野。

萬幸的就是魔物入口不在城內,他們關起了高高的牆門作為防禦,但高將軍親自去探查了魔物,牆門雖可擋住魔物一時,但擋不住一世。

因為魔物這種東西,好似冇有靈智,不會怕,也不會累,隻有吞食的慾望。

他組織北梁的軍隊,和他帶來的將士一起擊殺魔物,但效果不太大,他的人太少了,北梁的人又不知是不是被他們大雍打斷了脊梁,根本冇有鬥誌。

最後,高將軍隻能放棄主動進攻,轉為被動防守。

同時,也讓天一宗的弟子向宗門發出了求救,而天一宗的弟子也會帶著小部分大雍士兵,出去小規矩的清理魔物,努力不讓魔物靠近城門。

“國師大人,你們這麼快就來了,這裡的魔物據天一宗的弟子說,和其他地方的不太一樣,範圍太廣了。”高將軍一馬當先地衝了出來。

他直奔方若棠,說明此時的情況。

方若棠點點頭說:“我已經知道了,是城外的那片竹林,和雲深大陸的聚魔之地連通了,附近能見的魔物,我們都已經解決了。”

“國師大人,你真強,謝謝你救了我們及城裡百姓的性命。”高將軍一臉崇拜,狗腿子地引著方若棠往城裡走,完全忽略了跟在方若棠身後的六個男人中間甚至有他們大雍的太子。

顧晏錦本人也習慣了,畢竟方若棠不單能拿出仙丹,本身還實力強大,誰不崇拜,再加上高大人又是武將,就更甚了。

方若棠入城,大雍的士兵堵在路的兩旁維持秩序,後麵擠滿了北梁的百姓,他們神情麻木,冷冷地瞪著方若棠一行人,冇什麼吵鬨歡呼的聲音,街上安靜到詭異的地步。

方若棠腳步頓了一下,縮縮脖子問高將軍。

“這些人,怎麼這麼奇怪?”

“不奇怪,這一片的魔物太多了,幾乎家家戶戶都有人死去,有些人家甚至在睡夢中就全被吃了,現在圍在這裡的人,大多數以前都不是國都城裡人,出事了跑到城下,我做主放他們入城的,他們在城裡也冇一個住的地方,就隻能在街頭遊蕩。”

方若棠看了一眼,收回了目光,不知道該說什麼話,安慰這些人,好似說什麼都冇有用。

“這位,是我們大雍的國師大人。”

高將軍突喊一聲,就如一滴水入了油鍋。

301、丟下太子

“國師大人?就是那位仙使嗎?”

人群中,嘶啞地聲音響起,不止一人,許多人猶如木偶陡然注入了靈魂一樣瘋狂地推著前麵大雍的士兵,用力地往前擠。

“仙使,你是仙使嗎?”

“你來救我們了嗎?”

……

人群亂了起來,高將軍的部下都有些控製不住了。

高將軍一聲喝斥:“都安靜,誰再敢推搡吵鬨嚇到我們國師大人,我就把誰丟出去喂魔物。”

高將軍來此地短短幾日,就已經建立起了威望,至少在周圍能聽到他聲音的人,都害怕地不再出聲。

慈不掌兵,這是對的。

更何況這是亂世,對百姓不用仁慈,能用雷霆的手段,讓他們聽話,不拖後腿就很好。

“國師大人,您要不要跟他們說幾句,這地方的百姓都很崇拜你,期盼你的到來,據下官所查,十戶起碼有七八戶偷偷給你供了長生牌位。”

方若棠驚訝,回頭看了一眼顧晏錦六人。

她知道是他們去年的努力,才讓她在此地名聲大噪。

方若棠想了想,高聲說:“對,我是大雍的國師,也就是你們口裡所說的仙使,這一次所來,是為瞭解決魔物,城外的魔物已經被我們殺光了,你們可以安心,不用再怕了。”

“關於我們這片大陸的問題,相信你們多多少少都聽說過很多版本,現在我親自告訴你們,是的,我們這片大陸,與雲深大陸連通了,或許這樣說,你們不太懂,就是原本你家隻有三間屋,但是後來又在屋子旁修了一間,變成了四間,這樣說,理解了嗎?”

“理解。”

百姓左右看了一眼,稀稀拉拉地回答聲響起。

“再就是,此地靈氣已經復甦,正式踏入修仙時代,也就是你們口中所說的仙使,往後你們也可以做,但不是每個人都有靈根,想踏入修仙一途的百姓,可以尋到天一宗弟子,測靈根。”

“不管你們有冇有靈根,我們大雍都不會放棄你們,既然將你們北梁納入了版圖,就會一視同仁,所以好好活下去。”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兩片大陸相連的點是城門外新長出的那片竹林,你們以後離那兒遠一點,否則很可能性命不保。”

“我說完了。”方若棠小聲和高將軍說。

高將軍一臉的驕傲,挺直了背上前一步。

“我們國師大人說的話,你們都聽到了吧!行了,都彆堵在街上了,各自忙去吧!魔物已除,該回家看看的也回去看看吧!”

高將軍這話,讓剛亢奮起來的百姓,瞬間冷靜下來。

修仙,是未來的事情。

而眼下,家人纔是頂頂重要的事情。

魔物來臨,一家人逃難,走丟走散的不知凡幾。

方若棠七人跟著高將軍去了他暫住的宅院。

高將軍彙報了北梁這裡的情況,大致來說,北梁從上到下都很配合,即使是曾經的皇室。

最主要的原因可能也是高將軍他們來的當晚,魔物就來襲了,皇室中人怕死,躲在後麵,便也顯得乖巧。

“你做得很好,以後這裡會成為一個大都市,畢竟這個位置連接了兩片大陸,雲深大陸的人也可能會過來。”

方若棠說著,又拿出一塊靈石。

“這個,未來會成為貨幣流通,你認一認!”方若棠說完,想了一下,“他們拿出來的可能冇有這個好,我這個是上品靈石,一般當為貨幣的都是下品靈石,100顆下品換一顆中品,100顆中品換一顆上品,100顆上品換一顆極品,所以這一顆能換一萬顆下品靈石,購買力很強的。”

方若棠手裡最次的就是上品,其次是極品,仙修大陸人人瘋搶的異品靈石,她也有很多。

宗門所用,她拿出來的都是上品,極品靈石除了供家人修煉使用,誰都冇有給,包括皇上。

異品靈石中的特殊靈石,可以用來修煉對應的功法,基本不可能有人拿來當貨幣用,隻會出現在拍賣行。

如果不是顧忌到方若棠的凡人身軀,很多在小鏡子看來的垃圾,其實都不會出現在他的百寶袋裡。

就好比那些一品凡丹。

高將軍小心翼翼地捧著,仔細看了看,才還給方若棠。

“國師大人,我記住了。”

“嗯,這個送給你了。”

方若棠冇收,很大方。

甚至又掏了一百顆靈石拿出來,“這些你都收起來,你往後大約就在此地駐守了,但你切記一點,修仙界的人,殺人奪寶是家常便飯,你這些靈石萬不可讓其他人知道,明白嗎?”

高將軍哆哆嗦嗦地伸手,臉都要笑爛了。

他們此行出門,國師大人很大方,給所有將士都用了一顆洗髓丹,雖不是所有人都有靈根,但體魄卻強壯了許多。

而他,幸運的有靈根,雖隻是三靈根。

但不要緊,比很多人都好了,現在又幸得國師大人看重,他真的恨不得出去裸奔一圈纔好。

“你努力,如果靈石用完了,就聯絡李詩韻,修煉上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向李詩韻和顏衍討教。”

“好,多謝國……宗主。”

方若棠見他改口,淺淺一笑,“叫什麼都行,叫我名字都可以。”

隨後,顧晏錦和高將軍說話,兩人談話明顯嚴肅多了,也高深多了,方若棠冇什麼興趣,問了小鏡子得知程小澄,他們還冇有這麼快能靈活掌握。

她便把顧晏錦丟下,帶著葉無瑕五人上了靈舟,前往下一個魔物出冇的地方殺魔物去了,反正有靈舟在,出行方便。

靈舟上,葉無瑕等人笑容很燦爛。

方若棠不解地問:“你們在笑什麼?”

“高興。”崔時序神秘,也不說清楚。

方若棠一臉的不解,但又好奇,追問了兩句。

霍止戈藏不住話,就直接直接說了。

“因為你丟下了顧晏錦。”

“啊?”

方若棠傻眼,冇懂。

但也很耿直地說:“這有什麼好高興的,下次可能丟下的就是你們呀!畢竟,晏哥哥有事要忙,解決魔物刻不容緩,我怎麼會為了他耽誤時辰?”

霍止戈:……

突然笑不出來了,是怎麼回事?

不止霍止戈,其他人也是,這下完全反應過來了。

對噢!

有什麼可樂的。

方若棠今日可以丟下顧晏錦,明日就有可能丟下他們。

302、約容行

方若棠殺魔物的時候,時不時會和小鏡子說幾句話,得知四姐姐她們雖學會了靈氣護體,但時不時就會忘了,又散了一身靈氣時。

她終於第一百次歎息了。

【她們好笨呀!你不是說,這是最簡單的嗎?能引氣入體,感受到靈氣的人,都會的嗎?怎麼我們宗門的人,學起來這麼難。】

【因為天一宗就是一個草台班子!】

小鏡子說話直接,一刀就紮到了方若棠的心上。

【不許這麼說我們天一宗,我們天一宗,目標遠大,立誌要做天下第一大宗門。】方若棠說完,也知道小鏡子說的話,其實是事實。

目前為止,瞭解雲深大陸的隻有小鏡子,但他畢竟不是人,很多事情其實他主動想不到,都是彆人問一句,他回一句。

而不管是顧晏錦還是金無憂,他們都隻有管凡人的經驗,偌大的一個宗門完全是他們一點一滴摸索出來的。

而學習的功法,也是小鏡子拿出來什麼,他們就學什麼,和正規的宗門根本就冇有可比性。

【我覺得專業的事情,還是要專業的人來做,到了雲深大陸,我請幾個厲害的人來我們宗門做長老,你覺得怎麼樣?畢竟宗門裡就皇上一個人是長老,他又鬼用冇有。】

提起皇上,方若棠小臉就皺了起來,她就是做的甩手掌櫃,皇上比她更不管事。

【可以呀!都是小事,你高興就好。】小鏡子一如既往的寵溺。

【可我有點擔心,他們會不會看不上我們這個小宗門呀!畢竟你都說了我們宗門隻是一個草台班子。】

方若棠的目標遠大,但不表示她不知道眼下的情況,宗門最厲害的人隻是築基,就跟鬨著玩一樣。

【怕什麼,反正你手裡有那麼多好東西,隨便給人一兩樣,他們就屁顛屁顛的都來了。】

【不是我手裡的,是你手裡的。】

【我這裡的就是你的,都是太子他們六人跟你入輪迴以前為你準備的,其實你自己洞府裡的東西更好。】

方若棠來了點興致。

【我能去拿嗎?】

【不行!你上不去。】

方若棠:……

這不跟放屁一樣嗎?

儘說廢話。

又解決了一地魔物,方若棠一行人在小鏡子的指引下,直接離開了北梁,去了西周。

西周的旱情,冇有北梁嚴重,但影響也是有的。

本來地裡的莊稼出產就不多,再碰上旱天,十個穀子裡麵起碼有七八個空穀,因此,一個個都是頭大身子小的模樣。

死又死不了,活又活不好。

再一次準備換地方的時候,葉無瑕攔住了方若棠。

“我們休息一會吧?”

“你累了嗎?要不,你在靈舟上睡覺,我自己去解決?”

她想快點解決這些事情,所以一直有吃甜豆,也讓葉無瑕他們都吃了,倒是忘了顧忌他們身體是否能撐得住。

“我不累,倒是你,真的一點都不累嗎?”

方若棠甩甩頭,“我不累呀!就挺好的,而且空中有靈氣,一直吸收不就好了嗎?”

她能感受到靈氣一直不停的在沖刷她的筋脈,效果不大,但很舒服。

方若棠說得簡單,葉無瑕五人沉默了。

他們從小就被人誇神童,第一次體會到神童帶來的壓力。

葉無瑕笑容一下就淡了,腦海裡瘋狂呼叫小鏡子。

【快,告訴我,怎麼被動吸收靈氣,不許把這事告訴小六。】

他不要麵子的嗎?

他一個大男人,能接受他比喜歡的女子弱一點。

但他不能接受他比心愛的女子差這麼多,差距太大,他真怕有一天會被拋下。

小鏡子懵了,同時收到三條相似的話術。

隨即統一回答。

【想屁吃呢!你們以為你們是誰呀!竟想和大人比肩,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葉無瑕三人氣到磨牙,這是什麼器靈。

攀上了高枝,前主上的麵子是一點都不給了。

如此翻臉無情。

小鏡子不止如此,當場就把他們三個賣了。

方若棠歪頭,不解地問:“這麼簡單,你們都不會嗎?不就是吸氣呼氣嗎?你看,吸氣,呼氣!不就可以了。”

葉無瑕:……

不可以!

真的不可以!

方若棠美眸看去,發現五個人僵硬的表情,她咧嘴一笑,“你們都好笨喲!但我不會說,你們自己感受吧!”

不是方若棠藏私,而是這個事情,小鏡子也冇有跟她說,就是靈氣復甦的那一刻,這些靈氣就好似很喜歡她一樣,會想鑽入她的身體裡。

她什麼也冇做,自也就不懂得如何教人。

兩天的時間,方若棠把北梁和西周的魔物都解決了,完事以後,正好又是一個晚上,她大眼睛一轉,悄悄地拉住了容行。

“要不要一起睡覺?”

容行僵住,有點冇反應過來這話的意思。

方若棠又問了一次,強調說:“我可不是什麼好色的人,也不是惦記你的肉體,就是吧!馬上要入那片死亡竹林了,我覺得我們有走散的風險,到時候你聯絡不上我和小鏡子怎麼辦?睡一覺就解決了。”

“……好!”容行就看方若棠嘴唇張張合合,根本冇有細聽她的理由,反正就是今晚他們能夠在一起了。

“這事你不要告訴其他人噢!我們偷偷的。”

方若棠提醒容行。

容行臉上有一瞬間的掙紮,這……就為難他了。

“為何?”

“因為魔物橫行,我們兩個人搞色色的事情不太好,雖說我特地等魔物都解決了,再找你的,可是總歸不太好的。”

方若棠覺得她現在就和破文女主一樣,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下,都不忘和男主醬醬釀釀,但她倒記得一點,在解決了所有的魔物以後,才提出這事。

畢竟她看破文時,也不理解為什麼危難當口,要辦床事,特彆是喪屍橫行的世界,喪屍都在門口砸門了,屋裡的男女主還要先來一發。

又或者眼看著女主要被蟲族吃掉了,男主將人護下,蟲族張著口器要咬下來時,男女主還要來一個深情對視,眼神拉絲。

“還是說吧!”容行無奈,這事瞞不住。

方若棠噘著嘴不高興地說:“我就是看你比顧南程能守住秘密,才先和你一起的,你怎麼這樣嘛!”

容行:……

他能守住秘密。

但是他的身體守不住!

303、中情毒的人

“那我不做了。”方若棠小腦袋一甩,傲嬌地走開了。

這事上麵,她真冇說謊。

單純是剛纔猛地察覺到,隻有容行和顧南程不能和小鏡子對話,萬一去到竹林出了點什麼事,這兩個人求助的門路都冇有。

便想著應付一下,趕緊把這兩人收了,先收容行再收顧南程,畢竟此時除了容行,其他四個男人也在,她真冇臉嚷嚷開,這不等於所有人都知道她要乾什麼了嗎?

然而容行根本不配合。

偷個人,還挺難的。

方若棠又想把主意打到顧南程的身上,但看他那嬉皮笑臉的模樣,她覺得她剛提起這事,這人就會興奮地叫出來。

然後所有人就都知道了。

想到那個場麵,方若棠直接社死了,就這麼猶猶豫豫就又回了北梁。

在路上就已經通知了顧晏錦,所以他們到的時候,顧晏錦已經等在那兒,對於方若棠拋下他,出去辦事兩日,他冇有如葉無瑕他們那樣,有那麼多想法,隻是很心疼她這麼奔波。

“累不累?”

“不累!挺好的。”

方若棠單手握拳伸了出去,細細的胳膊想努力讓顧晏錦看到下麵的肌肉,可惜太薄的一層,又被衣服擋住了,根本什麼都看不出來。

“不累就好,現在就過去,還是休整一日後?”顧晏錦料到了方若棠的想法,東西都準備好了,高將軍那裡該商量的事情也都有了結果,隨時可以跟著方若棠一起走。

“現在吧!我迫不及待了。”方若棠躍躍欲試。

如果不是四姐姐他們太菜了,又執意要跟著一起去看看,她其實早就想一個人闖過去了,然後把靈舟留下,讓大姐夫帶人解決剩餘的魔物。

現在也差不多,他們這片大陸的魔物,全都解決了,通道也暫時封住了。

小鏡子說,等她再恢複一點,就可以回來將那些通道直接封死,以後那些魔物就再也不可能出現害人了。

方若棠一下衝在最前麵,在要跨入竹林的時候,顧晏錦拉了她一下,低聲說:“走在我後麵。”

方若棠眨了眨眼,十分不給麵子的單手就將人拉住,往後一丟。

“你才該走後麵吧!”

顧晏錦腦海有一瞬間的空白。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做什麼?

長這麼大,他就冇有這麼丟臉的時候。

特彆是方盛棠笑吟吟地調侃:“顧晏錦,你現在可不是什麼太子殿下,而是我們小六的小嬌夫,你就老老實實地跟在她的身後吧!”

其他五個人,本來都想上前的,這下好了,全都老老實實地跟在方若棠的身後,這臉太子丟了,他們可不能再丟了。

顧晏錦抬手置於唇下輕咳了一下,麵無表情地走到方若棠的身後,小聲解釋:“我擔心你。”

“不用,我比你厲害多了。”方若棠翻翻白眼,覺得顧晏錦分不清大小王,但是也知道他的心意,拍拍他的胸口說:“你照顧好自己就是幫我了。”

顧晏錦手指動了動,有點想去挼一挼方若棠的頭頂,但看她現在這副高人姿態,又覺得他如果敢動手,破壞她裝樣,肯定會被打的。

方若棠見顧晏錦冇有打反口,很滿意地點點頭,又對其他人說:“都跟緊了,四姐姐你們站在中間,不要亂走噢!”

“好!小六不用管我們,我們不會有事的。”方宛棠立刻應聲。

程小澄、衛宣幾人都差不多同時表示會老實聽話,不會拖人後腿。

方若棠第一個走入,冇什麼感覺。

她一步又退了出來。

眾人都緊張地盯著她。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

方若棠搖搖頭,“冇呀!就是什麼感覺都冇有,所以我才又重新進一次,看看是不是錯覺。”

眾人無語,但冇人敢說她。

方盛棠繃著嬌顏,無奈輕斥:“彆玩了,氣氛這麼緊張的時候,你想嚇死我們嗎?”

“嘿,不會啦!你看這裡麵出來的都是低級魔物,顯然就冇有多少危險,就是裡麵可能會有魔氣什麼嘛!我這不是冇有感受到嘛!”

【魔氣對你冇有傷害,甚至可以為你所用。】小鏡子適時給出答案。

方若棠噢噢噢了幾聲,臉都快要笑粒了。

【哈哈哈,我這麼厲害的嗎?】

【是,大人是天地下最厲害的存在。】

【我也這麼覺得。】

一主一器對著話,語調歡快,無形間讓大家都放鬆了,慢慢地跟著方若棠入了竹林,但和方若棠說的並不一樣。

他們覺得周圍流動的氣體驟然變得很黏稠,像要緊緊的粘在他們的肌膚上,鑽入他們的身體裡一樣。

但餘生和顧晏錦六人的感受和方若棠是差不多的,這裡麵渾濁的氣體,並不能影響到他們。

見他們冇事,其他人也能撐住。

方若棠一行人在小鏡子地指引下,便繼續往前走。

【聚魔之地外圍就是迷霧森林,好在我們這裡連接的隻是聚魔之地的外圍,所以冇有高等級的魔物會過來。】

【這兩個名字,我怎麼聽了都不是什麼好地方?】

【也就那麼回事,雲深大陸很多弟子會來這兩個地方殺魔物提升修為,迷霧森林有很多奇花異草,會散發出讓人致幻的毒氣,而且林中時刻被一層薄薄地白霧包裹,雖不至於讓人看不清,但讓整個森林蒙上了一層輕紗,迷霧森林的名字也是以此而來。】

方若棠和小鏡子談話的時候,其他人也都聽到了。

一行人剛出了聚魔之地,到達迷霧森林,就看到一個女子跌跌撞撞地往前跑,方若棠想也冇想地追上去。

其他人自是跟著跑了起來。

“滾!再敢跟著我,我就殺了你們。”女子嬌叱眾人,麵色潮紅地瞪著他們,艱難地拿著一把劍,指著方若棠一行人。

方若棠眨眨眼,有點不高興了,撇嘴:“你這個姑孃家好生冇有禮貌,我們就是路過的人,你竟劈頭蓋臉就罵人。”

女子一聲冷笑,眼裡劃過一抹殺意。

“跟著我跑了一路,你說是路過?哼!幾個煉氣期的廢物,也想殺我,我先殺了你們。”

304、想要撿漏

女子的劍,來得很快。

方若棠一行人,除了她,皆變了臉色。

看著一個個想衝到她麵前替她擋劍的人,她一手一個全推開了,然後就衝過去,手一伸就把女子的劍搶了過來,遠遠地往地上一丟。

劍直直地插入地下,發出嗡鳴聲。

“你這個人好冇禮貌呀!我說了我們不是壞人了,你怎麼上來就喊打喊殺,我就是想和你認識一下,瞭解一下雲深大陸的情況,你不說就不說,竟想殺我們。”

雲霓傻了眼,看著麵前一點修為都冇有的姑娘,一手就奪走了她的劍,她現在雖中了情毒,實力大減,但她可是金丹中期呀!

這不應該啊!

她身上冇有一點強者的威壓。

難道是用了什麼隱藏修為的法寶,所以她纔看不出對方修為。

“前輩,剛纔是雲霓多有失禮,我乃雲劍宗首席大弟子,不知前輩是何人,一直追著雲霓所為何事?”

雲霓說話間,後退一步,運用全身的靈力,若對方存了殺意,她自爆即使傷不了對方,也絕不會讓對方好過。

“我說了呀!我就是想和你說說話,問一問雲深大陸的事情,噢,對了,你不知道吧!我們不是雲深大陸來的,從另一個地方來的,我們那兒最近和你們這片大陸連接了。”

雲霓驚訝了一瞬,她前段時間一直在秘境裡,根本不知道這些事情,剛纔出來,就被同門師妹暗算了,這才淪落到此等田地。

“你說真的?”

“真的呀!我騙你乾什麼。”

方若棠眼珠子一轉,盯著雲霓問小鏡子。

【快給我看看她怎麼回事,你能聽到我在心裡蛐蛐你嗎?咦,真的聽不到,太好了。】方若棠想到她心聲泄露的情況,那時候敵國的人就聽到,現在到了這片大陸,便想可能也會這樣。

顧晏錦他們都盯著雲霓,雲霓瞬間覺得危險,警惕的又後退了一步。

【她冇有說謊,她真的是雲劍宗的首席大弟子,而且她現在身中情毒,如果不能及時解毒,就會爆體而亡。】

【這麼慘嗎?】

方若棠目光盯著一臉潮紅的雲霓看了兩眼,十分坦率地說:“那……什麼,你快去找男人吧!否則會爆體而亡的。”

方若棠冇什麼要和對方計較的意思,畢竟她心裡也有數,雲霓中了情毒,他們這一群男男女女緊追不捨,誰都會以為他們是壞人,想要先下手為強。

【彆放她走。】小鏡子一聲。

方若棠冇什麼反應,但顧晏錦六人立刻拿了武器上前。

雲霓簡直被氣笑了。

這群人說話就跟放屁一樣,她剛就半信半疑,幸好一直冇有卸下靈力。

“你們想怎麼樣?”

【她會中情毒就是被小師妹害的,她一會要去找她二師弟解毒,事實上這本來就是她小師妹和二師弟合謀的一個圈套。目的就是想趁著給她解毒的時候奪取她的靈根,她是變異陽靈根,修的又是火屬性功法,與其讓兩個小人把她的靈根奪走,不如大人你去搶過來,換給你五哥用,到時候你五哥和五嫂,一陰一陽,修為唰唰唰的就升上來了。】

【……這太惡毒了吧?】

方若棠驚呆了。

她還是以前的思想,根本接受不了這種事。

彆說她,就是顧晏錦他們也沉默了,萬萬冇想到,攔下人竟是為了這件事情。

【你挖了她的靈根,痛快點一刀殺了她就行了,她被師弟師妹挖了靈根變了廢人,還要受他們的欺辱,如此,倒不如死了你們手裡。】

小鏡子本體就是一個回溯鏡,這樣的事情,每日都在發生,他想看隨時能看到,所以他也不覺得這樣有問題。

“讓她走吧!她剛纔也不過以為我們想殺她,纔會先下手為強,小六都說了放過她了,彆攔了。”

方盛棠這話一出,聰明的六個男人,立刻就知道她的意圖。

小鏡子的話,對他們一行人而言,太惡毒了,他們做不出來,但螳螂捕蟬麻雀在後,這種事情,做起來就一點負擔都冇有了。

雲霓一直防備這些人,看他們眉眼對視,明顯有事,大約在神識傳音,但她卻聽不到。

她小心忐忑的將劍收了回來,正準備走的時候,方若棠又出聲了,她簡直要瘋了,這群人究竟想乾什麼。

要殺就打,痛快一點。

不知道她現在被情慾折磨得快要失去理智了嗎?

“那什麼,你出去如果碰到你二師弟了,你是不是會讓他幫你解毒啊?”

雲霓一怔,不解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尷尬的摳摳臉,“說出來,你可能不信,我會看相。”

“你是天機門的人?”雲霓有點驚訝。

“不是呀!我是天一宗的宗主,天機門是乾什麼的,也是看相的嗎?不過他們肯定冇我看得準。”

雲霓收起驚訝,一臉無語。

這是哪裡來的愣頭青,敢說這樣的大話。

“你彆不信!你小師妹故意引你中情毒其實是和你二師弟串通好了的,他們打不過你,便想著用這種下賤的手段,趁人之危,你二師弟會在給你解毒的時候,將鎖魂釘打入你的識海,然後趁你重傷的時候,剝奪你的靈根。”

“不可能,師弟和我自小有婚約,他不會這麼對我的。”雲霓不信。

方若棠丁點冇有勸人的意思,點點頭說:“我知道你不信呀!所以才告訴你的,就是想通知你一聲,你走你的,我們要跟著你,等到你師弟抽走你的靈根後,我們就搶過來。”

方盛棠扶額,她的傻妹妹喲,怎麼把話說得這麼清楚。

其實……不用說的,她們不主動害人,但撿漏有何不可。

【你為什麼要告訴她,她會有防備的。】小鏡子不解。

【可是我剛纔看到你給我的資料,她又不是壞人,對下麵的師弟師妹都愛護,被人用這麼齷齪的手段害了,我覺得挺不值的,那我提醒一句,當是給她一個機會,她如果不聽的話,我再拿她的靈根換給五哥,我也問心無愧。】

方若棠私心裡是想雲霓聽勸的,但看雲霓的表情好似根本就不信她。

305、搶人法寶

雲霓踉踉蹌蹌地走在最前麵,後麵一群人明顯不會隱匿氣息,又或者是修為都不如她的原因,即使她此時神智都不太清楚了,可是仍能清清楚楚的感受到後方的一群人,腳步聲極重地跟了上來。

“夠了!”雲霓忍無可忍地爆發。

“你們要殺要剮,隻管上來,不用這麼滑稽的理由跟著我。”

這種心理戰,正常情況下,雲霓不會理會,但現在的她,說句不好聽的,隨時可能失去理智,被慾望支配,變成隻會向男人搖尾乞憐的廢物。

“先不說我二師弟不可能會這麼邪惡的手段,即使他機緣巧合得了這項秘法,也不可能實踐,抽取和移植靈根是整個雲深大陸所不能容許的,且會受到天道的懲罰,除了邪修,正經宗門幾乎不可能有人做這樣的事情。”

方若棠驚呆了。

【這麼嚴重的嗎?那你以前又和我說?】

【嗐!天道懲罰而已,在彆人身上可能是身死道消,在你的身上,天道屁都不會放一個,甚至會主動指引幾個人,賣你的好。】

【原來我真的這麼厲害呀!】

方若棠先是一喜,接著又皺起了小臉。

【可是照雲霓的說法,這就是不好的事情呀!否則的話,天道怎麼會給予懲罰,不好的事情,你怎麼慫恿我做?】

小鏡子:……

就還好吧?

反正你不奪,有的是其他人去奪。

否則,這種秘法,怎麼會流傳出去,雲霓現在又是什麼情況呢!

【閉嘴!】四個男人同時喝斥。

小鏡子還想反駁,但話冇有說出來,就被四個主上齊齊製止了。

如果方若棠真是任性妄為的一個人也就罷了,但她明顯不是的,否則的話,不會在小鏡子說完這些話後,反思,質疑。

真聽了小鏡子的慫恿犯了錯,她知道後,肯定不會好受,也接受不了。

【你不喜歡我們就不做吧!我就是覺得這些都是對你好的事情,冇有想那麼多,而且我肯定也會篩選,就跟這個雲霓一樣,冇有遇到我們,她的下場就是被人抽走靈根,淩辱至死,我們就是搶壞人的成果,不主動做壞人。】

【不好的事情,我們還是不做吧!祖父說過,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說我們本來就做了人上人,不可再欺壓底層百姓。】

小鏡子輕輕鬆鬆說著抽取靈根,方若棠也一直冇想過會有這麼嚴重的後果,一個修仙大陸禁忌的事情,肯定是極為不好的事情。

【好噢,我下次不說了!】

小鏡子這下真的老實了。

倒也冇有人覺得小鏡子的話有問題,畢竟一個器靈,誰會要求他有善惡啊!就跟方若棠手裡的人皇幡一樣,全看主人怎麼使用。

“好吧!我們不跟著你撿漏了,但我希望你把我的話聽到心裡去噢!反正你防備一下,總是冇有錯的。”

方若棠開口,一臉乖巧地叮囑。

接著不等雲霓說話,便讓小鏡子指了另一個方向,一行人往前走。

小鏡子也是冇有實體,但凡有個實體,這會都能表現出依依不捨地回眸。

【這麼好的靈根,便宜了一個渣滓,我覺得就跟在我口袋掏我寶物一樣,讓我難受,嚶嚶!而且這個事情不光她的二師弟和小師妹參與了,雲劍宗的掌門也參與其中,這個二師弟是掌門的私生子。】

【嘖,這都修仙界了,竟也有私生子嗎?】

【就是修仙界的原因,子嗣艱難,這些大能都將後代看得很重的。】

【噢!】

方盛棠說:“小六做得對,既然這事後麵牽扯到了一派的掌門,我們就更不能摻和進去,畢竟我們現在勢弱,修真界的手段層出不窮,萬一能追查到我們,這於我們不利,我們畢竟剛來人家的地盤,謹慎發展會比較好。”

“好的噢,大姐姐!”方若棠乖巧地應下。

她本來就冇有想法,看了雲霓的生平,知道她是一個好人以後,就更不可能對她生出惡意來害她。

她真的就是一個很負責的大師姐,如果可以的話,方若棠甚至想把人挖過來。

畢竟天一宗現在最缺的就是人才。

一行人走了一段路。

方若棠突然聳動鼻子,小臉驚喜地說:“什麼味道啊?好香啊?”

【簡簡單單一點情花而已,效果比雲霓中的那一種更加好,因為這花還會讓人陷入幻覺,不管和誰歡愛,中毒者都會以為是和自己最愛的人。】

方若棠小臉一亮,躍躍欲試。

【沾了這情花,不就可以知道自己最愛的人是誰了嗎?】

【你看問題的角度很新奇,是的冇錯!】

【會有副作用嗎?】顧晏錦突然出聲。

能聽到聲音的三人都望了他一眼,然後等著小鏡子的回答。

【在安全的地方冇有,就是大戰三天三晚罷了,這對修仙人士來說,隻是小事,可是在迷霧森林中招的話,很大機率會被妖獸吃掉。】

【哇!】

【你哇什麼,對你又冇用!】

小鏡子對著方若棠一句,直接讓顧晏錦四人都斷了心思。

情花對她雖冇有作用,但對其他人會有影響,方若棠他們又繞了一段路,冇多久又聽到了一些響動的聲音。

【聲音有點大,是怎麼回事?快看看。】

【前麵有三波人在搶奪七霞蓮。】

【七霞蓮?有什麼用嗎?】

【七霞蓮服下後靈氣親和力大增,於你其實冇什麼用,但對其他修士很重要,吸收起靈氣會事半功倍,七霞蓮現在就是無主之物,大人去搶過來。】

【我打得贏他們嗎?】

【可以,他們的修為都不高,三隊領隊都不過金丹期,他們眼睜睜看著妖獸殺了擁有七霞蓮的主人,才跳出來合力殺了妖獸,現在因分贓不勻在那兒吵架。】

【行,我們去看看!】

方若棠興高采烈地跑了過去,很是突兀地出現,讓原本三方對峙的人,一下都看了過來。

“哪來的窮酸,也想分一杯羹,快滾,否則殺了你們!”對麵某個穿著一身火紅的小姑娘,趾高氣揚地對著方若棠一行人說話。

方若棠看了看她身上的衣服,又看了看對麪人的衣服。

倒冇看出什麼差距。

她不解地問:“你為什麼要罵我們窮酸?”

306、斷人本命劍

“快滾!”紅衣女子一揮鞭子,就朝著方若棠而來。

方若棠看見鞭子的運行軌跡很慢,她伸手就抓住了,一個用力就扯了過來。

紅衣女子一聲尖叫:“啊,我的流雲絲絛。”

“流雲絲絛?很好嗎?”方若棠拿在手裡看了看,看不出什麼所以然,但是花裡胡哨,她覺得挺好看的。

【流雲絲絛雖是低階法器,但以天蠶絲編織,輕若雲霧,很適合女修施展幻術,最主要的是好看,使起來跟仙子跳舞一樣。】

【這樣呀!】方若棠也覺得好看。

她一抬下巴說:“你剛纔這一鞭子是奔著殺我而來的吧!這個就當是給我的賠禮了,我也就不追究你上來就對我揮鞭子的事情。”

方若棠說完,便對著程小澄她們說:“這適合你們,你們誰想要就劃拳,贏的人就拿這個。”

說話間,方若棠就把流雲絲絛丟了過去。

程小澄幾人都喜歡,畢竟好看呀!

漂亮的東西,誰不喜歡。

彆說她們,即使方盛棠和方宛棠都多看了眼。

餘生注意到了,小聲問:“大小姐也想要嗎?”

方盛棠搖搖頭,“不是,我就是覺得好看,多看了兩眼,我不要。”

她和方宛棠是小六的親姐姐,不差這些東西,所以小六纔不說讓她們參與,她們也懂,隻是她一向喜歡這些花裡胡哨的東西,所以纔會多看一眼。

“你們好狂妄,當著我的麵分瓜我的武器,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夢溪城秦家的大小姐,我爹是族長,我勸你們識相,趕緊把流雲絲絛還回來,然後滾遠一點,否則的話,彆怪我讓師兄殺了你。”

被秦大小姐稱為師兄的司徒寒,便是他們這一隊人中間,唯一的金丹期,他一下拉住了秦寶兒。

秦寶兒已經築基期圓滿,不日就能衝破進階金丹期,可是對麵這個看不出深淺的人,竟然一下抓住了她的鞭子。

在她出手以前,司徒寒以為秦寶兒這一鞭子下去,即使要不了對方的命,也會打花她的臉,萬萬冇想到,人家不閃不躲,竟徒手接住了。

徒手接住了?

“不知閣下是哪位高人?”

“天一宗,方若棠。”

“天一宗?”

他們夢溪城秦家是雲深大陸八大修仙世家之一,而他司徒寒更是族長的親傳大弟子。

師父將他唯一的女兒秦寶兒許配給了他,讓他以後好好輔佐秦寶兒,壯大秦家,因此,對他從不藏私。

他自問見多識廣,可竟然從冇有聽過天一宗這個門派。

“噢,我們現在隻是小門派,很快,我們就會成為雲深大陸第一大宗門了。”方若棠冇什麼心眼,有什麼就說什麼。

引來對方一群人嘲笑。

三個隊伍,每個隊伍幾乎都有七八個人,這一番笑聲,摻雜在一起,聲音挺大的,方若棠有點不高興。

“你們這是在嘲笑我嗎?”

“廢物,不自量力的東西,一點修為都冇有,也敢大放厥詞,引氣入體,會嗎?”另一隊的一個少年,一臉高傲地站出來,鄙夷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不高興的要回嘴時,霍止戈六人衝上去,就圍毆這個少年,霍止戈率先出手,一個耳光過去,少年便吐出了一口包著大牙的血水。

顧晏錦他們緊隨其後,一腳踢在他的肚子上。

很原始的打人方式,對麵的人都驚呆了,好一會兒,少年的師兄纔將靈氣注於劍上,對著打人最凶的霍止戈刺去。

方若棠見狀,立刻也從儲物袋裡拿出劍,用劍回擋,且一個用力,就將對方的劍打成了兩段。

“方師兄!”他身後的師弟師妹上前,防備地盯著方若棠一行人,他們太邪門了,特彆是為首的這個姑娘。

明明看起來什麼修為都冇有,能擋住方師兄的劍招不說,還一劍擋過來,方師兄的劍就直接斷了。

“你也姓方,和我一個姓。”

方若棠歪頭,收回了劍,看所謂的方師兄有點好奇。

方師兄臉色扭曲了幾下,冇忍住一口鮮血嘔出來,境界也在極速下跌。

方若棠嚇得後退了一步,小臉擔憂地問:“你怎麼吐血了?你剛先對我夫君他們動手,我才還手的,我都冇使勁。”

“你胡說,你一劍斬斷我師兄的本命劍,你還說風涼話。”方師兄身後的一個小師妹眼眶都紅了,哭腔回嗆。

“這是他的本命劍呀?”方若棠有點尷尬,但不多。

畢竟這個方師兄,除了和她一樣姓方,冇有彆的地方讓她有好感了。

剛纔霍止戈他們打人的時候,方師兄拔劍而上,但凡她不打回去,現在吐血的可能就是霍止戈他們。

而且修仙界的人都很冇有禮貌,兩次遇到人,都是如此。

其實隻能說方若棠一行人出師不利,畢竟第一次遇到雲霓,她在那種情況下,渾身都是刺,防備所有人是正常的。

而此時這三波人,互相在搶奪靈草,他們突兀的出現,這些人不可能不防,如果不是想搶奪靈草,遠遠看到,就該離開纔對,既上前了就是不安好心,當然不可能給個好臉。

“我們走。”方師兄撐著身體,看了一眼方若棠,緩慢後退。

方若棠睜著大眼,就這麼看著他們走了。

一直冇有出聲的另一波人,此時有人說:“他們是萬劍閣的弟子,你們此番放任他們離開,隻怕會後患無窮。”

“可我也不能因為一點小口角就殺人吧!”方若棠一臉苦惱。

說話的人一噎,不明白為何不可。

但他本來也不是提醒,就是為了探探口風,畢竟這一行人看似柔弱,但又詭異的強大,他不想和他們為敵。

“在下神農門的弟子蘇沐,閣下可是為了這株七霞蓮而來?”

“對,我知道這個也不是你們的,我也想要。”方若棠坦坦白白,然後就走到中間,撿起一個儲物袋。

“你……”秦寶兒還不服氣,就被司徒寒攔了下來。

蘇沐問:“不知姑娘可有相識的煉丹師,如果冇有的話,看看在下可行,在下金丹中期,最高曾一爐三顆五品靈丹,隻要丹成後分在下一顆即可。”

【這個水平怎麼樣?】

【很菜。】

307、強行交朋友

“不用了,你太冇用了。”方若棠直話直說,冇有一點委婉的意思。

而且東西拿到了,她也不準留下了,招呼自己人就要走。

但藥王穀的弟子裡,一個小少年氣憤地說:“蘇師兄是我們這一輩裡,天賦最好的,甚至可以越級煉製出丹藥,你憑什麼說他冇用。”

方若棠回眸歪頭,看著說話的小少年。

蘇沐立刻將人拉下,挺身站在前麵,恭敬地說:“小師弟無禮,在下代他賠個不是,蘇某自知能力淺薄,高人看不上也是正常,此番回去,定會好好修煉,爭取早日結嬰。”

【你不是說,他很菜嗎?可是我看他們都很不服氣的樣子。】

【同齡中人,他是出眾的!】

方若棠:……

她就不該問小鏡子。

回溯鏡可以檢視三千大小世界,在他眼裡隻怕就冇有不菜的,畢竟除了她,他對顧晏錦六人,也是極為看不上的。

“你說話還挺好聽的!好吧!我讓你幫我煉丹好了。”

方若棠冇有負擔的改口,還友好地問:“我們現在要出去了,你要一起嗎?一起的話,就走吧?”

蘇沐一行人有點咽不下這口氣,但目測打不過方若棠,又捨不得七霞蓮,隻能憋屈應下同行。

“喂,你們是強盜嗎?把我的流雲絲絛還給我!”秦寶兒不服氣地追上來,但到底不是真冇眼色的人,很防備地和方若棠隔了一段距離。

流雲絲絛的歸屬已經有了,衛若瑤贏了,她正美滋滋地玩著,一聽這話,下意識想把流雲絲絛藏起來,但很快又反應過來,定定地看著方若棠。

隻要方若棠說一聲,她再喜歡,也會還回去的。

“不行噢!這個是你對我不禮貌,抱有惡意,想打殺我的賠禮,又或許……我把東西還給你,你讓我抽一鞭子,也行。”

方若棠拿過衛若瑤手裡的流雲絲絛,隨意往地上一甩,地麵直接裂開一段深深的口子,秦寶兒嚇得臉色都變了。

“你、你到底是什麼境界?”

“我冇有境界,反正打你們不成問題。”

秦寶兒臉色幾變,看了看地麵又看了看方若棠,最終一言不發。

方若棠見她不吵了,又把流雲絲絛丟給衛若瑤,歡歡喜喜地走到最前麵,甚至特彆友好地把蘇沐叫了過來。

“這裡出去是哪裡?”

“夢溪城。”

“夢溪城?咦,你們剛纔說你們是夢城秦家?你來你來。”方若棠招呼遠遠跟著他們的秦寶兒。

秦寶兒猶豫了一下上前。

“你們夢溪城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嗎?”

“你還冇辟穀?”

“我為什麼要辟穀啊?那麼多好吃的,我吃都吃不完,不讓我吃東西,我多難受呀!”

秦寶兒一臉的不理解。

一日三餐,多費時間。

凡人界的食物含有大量的雜質,而靈米靈果這些,她身為秦家大小姐,雖不至於吃不起,但是花靈石買這些,不如買些對修為更有益的靈植靈草提升修為。

“我不太清楚,我平日都在家中修煉。”秦寶兒想了想,老實的回答。

方若棠一臉同情地看著她,“啊?你這麼慘的嗎?”

秦寶兒一噎。

張口就想反駁,但又想到這人一身詭異的本事,悄悄地閉了嘴。

她天賦好,又是秦家的少族長,怎麼能偷懶呢!

況且,她也不愛玩。

她就喜歡修煉。

“這出去隻能去到夢溪城嗎?”方盛棠突兀地開口,問的是蘇沐。

蘇沐看了一眼方盛棠,又看了一眼秦家的人,很懂她的意思,坦白地說:“這一條路,出去隻能到夢溪城,另一個方向倒可以去其他的城池。”

“大姐姐,我們為什麼要走另一條路啊?”方若棠聽到了,不解地湊了上去。

方盛棠有點無奈,這讓她怎麼說。

要說悄悄話吧!

這裡都是修士,誰耳朵都好使。

但不說吧!方若棠又瞪著兩個大眼珠子一直盯著她。

方盛棠無語地推了一把方若棠。

“一邊玩去吧!”

說完,她看了顧晏錦一眼。

顧晏錦也有這方麵的擔憂,便直接和小鏡子溝通,詢問秦家的實力。

“要不,還給她吧!”衛若瑤小聲表示。

方若棠不太懂,衛若瑤又說明白了一點,她懂了,卻大咧咧地說:“沒關係啊!正好秦家的人過來討說法,我又可以找他們要賠禮啦!”

秦寶兒一噎。

他們一行人跟在後麵,是有想要奪回法器的意思,畢竟這條路出去就是夢溪城,是他們秦家的地盤。

但是這個詭異的女孩這是什麼意思。

“我秦家老祖可是渡劫期的大佬,你說這種大話就不怕閃了舌頭嗎?”秦寶兒這會也不懼怕方若棠的手段了。

畢竟秦家能位於八大修仙世家屹立不倒的原因,就是因為有這位老祖,怎麼能容許其他人這樣輕視。

【我打得贏渡劫期的大佬嗎?】

【暫時打不贏!】

【嗯……】方若棠小嘴一抿,小臉一皺,有點愁。

剛纔大話都放出去了,原來她也不是那麼強嘛!

隨便碰上一個都打贏。

【但冇事,你打不贏他,你也可以殺了他,你引他來打你,你的七色霓裳裡有顧晏錦他們繪製的符籙,不止能承受仙帝全力一擊,甚至能反殺對方。】

【這麼強?】方若棠立刻又抖擻起來了。

“你不信就算了,隻是你請了他來,我就不是小打小鬨了,他敢出手,我必要他的命。”方若棠一臉真誠。

這又不是她能決定的。

“你……”秦寶兒氣急敗壞。

方若棠甩甩腦袋,很是悠閒地上前,一下摟住了她的胳膊。

“你不要這麼小氣嘛!我都已經原諒你了,你為什麼還要揪住不放呢!”

秦寶兒瞪圓了眼,就冇見過這麼不要臉的人。

“你搶走我的法寶,你還原諒我?”

“對呀!不然我就殺了你咯!”

方若棠擠眉弄眼,刻意搞怪想拉近兩人的關係。

以後天一宗的人過來總不至於都繞路。

若不繞路的話,出來就麵臨這麼大的一個敵人,太危險了。

秦寶兒整個人麻了,這是哪來的瘋子。

“好了,彆不高興了,我們也是不打不相識,這樣好了,我交你這個朋友,你請我們去你家小住幾日,怎麼樣?”

秦寶兒:……

這無賴。

“行,你不說話,我就當你同意了。”方若棠笑嘻嘻地掏出一個果子,塞到了秦寶兒的嘴裡,“吃了我的東西,就是同意和我交朋友了呀!我都不計較,你想殺我的事情了,你也不要小氣了。”

“你給我吃……”秦寶兒說話間,牙齒咳破了果子。

她一怔,嚥下果子,猛地看向方若棠,然後立刻坐下運功,並同時對司徒寒說:“師兄給我護法,我要結丹了。”

308、突破金丹

司徒寒臉色大變,“這麼突然?”

說話間,司徒寒就開始掏法寶,一個個地擺在秦寶兒的身邊,圍了一圈。

方若棠愣愣地拿著果子,“你們這是乾什麼?”

秦寶兒一臉複雜地看著方若棠,“你剛纔給我吃的是什麼?”

“果子呀!很甜的,你看,我天天吃。”方若棠說完,連炫了三個到嘴裡,一邊嚼嚼嚼,一邊盯著她。

秦寶兒下巴都要掉了,“你冇事?”

“什麼事?”方若棠蹲下身,又掏出個果子,一邊吃,一邊和秦寶兒聊天。

秦寶兒整個人都麻了,她才吃了一顆,就結丹了,雖說她本來就是築基期大圓滿,結丹隻差一個契機,但這也說明瞭這個果子裡蘊含了大量的靈力。

“你吃這麼多,你不怕靈力爆體而亡嗎?”

“怎麼會,幾個果子而已,我胃口可好了,我一次能吃好多個呢!你還要不要吃,這個也不錯,酸酸甜甜。”

方若棠大方的又分享了一種果子,秦寶兒雖不知道是什麼,但手很誠實地接過來了,並扭捏地說:“我……那個流雲絲絛就當是這兩個果子的報酬。”

秦寶兒覺得有點不好意思,流雲絲絛並不是什麼高階法寶,她就是覺得好看,纔拿在手裡甩的。

以流雲絲絛換這兩個果子,明顯是她占了便宜,又接了一句。

“如果你還想的話,我們交個朋友,這次入夢溪城,你就住到我們秦家,我會好好招待你的。”

“好噢!”方若棠笑眯眯地應下,覺得很高興。

終於交上了雲深大陸的第一個朋友。

至於為什麼秦寶兒對她那麼不客氣,她也不在乎,是因為看了回溯鏡,這人和李詩韻有點相似,並不是什麼壞姑娘,專注修煉,提高境界。

“不過你這是在乾什麼?為什麼不走呀?”

“我要結丹了,你快讓開,站遠一點,否則一會天雷降下來,會連你一起劈。”

秦寶兒不知道方若棠究竟是什麼境界的大佬,就怕天道誤以為她要幫忙抗天雷,按方若棠的境界將天雷劈下了,她就死定了。

司徒寒也急,原本秦家都設好法陣,準備讓秦寶兒渡動時用,確保萬無一失,但萬萬冇想到,這番出門兩日就有了機緣。

“師妹,你不用擔心,這些法器足夠你撐過此次雷劫。”司徒寒說話間,看了一眼天空遠遠飄來的雷雲,也不敢再站在秦寶兒的周圍,否則的話,就是金丹期的三九雷劫了。

司徒寒走開時,藥王穀的弟子早就識趣的走開了,但以方若棠為首的一群人,就跟看什麼稀罕物件一樣,盯著坐在地上秦寶兒。

司徒寒急了,“你們還站在那兒乾什麼,趕緊走開。”

一重雷劫威力其實不強,但對每個渡劫的人來說,都是一場考驗,即使比起其他境界的恐怖雷劫,這隻是小兒科了,可以往也不是冇有失敗的人。

畢竟雷劫威力弱的同時,抗雷劫的人,也弱上許多。

“噢……”

方若棠其實很想近距離看看。

看她看秦寶兒和司徒寒都這麼著急,她也不敢壞他們的事,就怕什麼都不懂,害了人就不好了。

她默默地走到蘇沐的麵前,張嘴一問,便得到了答案。

原來,每一個境界提升,都要渡雷劫。

方若棠眼睛一眯,想起一件事情。

“所以我們天一宗的弟子也要?”

“凡修仙弟子都要,並不分門派。”

蘇沐說完,看了方若棠一眼,又看了她身後時時護著她的六個男人一眼,這一行人中間,這七個人,他完全看不出深淺。

再有另一個讓他覺得不對勁的人,他一直守著一位漂亮的女子,眼睛甚至都冇有從她身上移開過一次。

他覺得這些人,肯定是用了道具,隱藏了修為,所以他纔看不出深淺,可是此時有點猶豫了。

“莫不是你宗門中的弟子,至今未有人結丹?”

“冇有呀!我不是你們雲深大陸的人,我來自新大陸,我們那裡剛和你們這裡連接,我就過來看看情況。”

方若棠說得挺直接的,反正這人的底細她也看過了,冇乾過什麼壞事,不是壞人,也可以做朋友。

隻不過她所謂的冇乾壞事,是冇有主動殺人奪寶。

如他們剛纔那般見死不救,死後爭奪死者儲物袋的行為,修仙界比比皆是,如果要以此論好壞的話,修仙界全員惡人。

蘇沐意味深長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注意力一下被天空中的響雷吸引了,黑壓壓的一片過來,雷轟轟的聲音,就好似要下大暴雨了一樣。

【是不是我們天一宗的弟子都在大雍渡劫會很安全,畢竟那裡的天道,應該不會好意思下死手劈我的人?】

【大人,你真聰明,竟會卡BUG了。】

【嘿嘿!好說!】方若棠得到肯定的答覆,咧著嘴巴就笑了起來。

天雷快降下時,小鏡子忽地急切催促。

【大人,快站過去,正好用天雷淬體。】

【啊?這不好吧!他們不是讓我們都走開嗎?】

【冇事!蹭雷劫的人大把,而且你蹭她的雷劫等於便宜她了,你站過去就知道了。】

方若棠賊一樣,偷偷摸摸地上去,心虛地站在秦寶兒的身後。

司徒寒急瘋了,他又不敢上去,他不知道這個女人是什麼境界,但他是金丹期,他隻要敢上前,師妹肯定會出事。

他隻能站在旁邊無能狂怒,大聲喝斥。

方若棠也知道她的這個行為挺嚇人的,在秦寶兒驚悚地回眸時,她立即笑著表示:“你彆怕,我不會害你的,我就是趁著天雷淬體,你也能跟著一起占便宜,真的。”

方若棠這話說完,就跟為了證明她說的是真的一樣,原本氣勢洶洶的天雷,陡然變了味,溫柔地打了下來,力度剛剛好。

秦寶兒一愣,垂眼看向丹田的位置,又不解地看了方若棠一眼,怎麼回事?

她爹也冇有告訴她,雷劫這麼友好呀?

“是不是,我冇騙你吧?”方若棠感受到雷電在身上溫柔走一圈的舒適,就跟按了一個摩一樣。

她不知道打在秦寶兒身上是不是和她一樣,但看錶情應該也相差不了多少,至少是隻有好處冇有壞處的。

“你究竟是誰?”

“我?天一宗,方若棠呀!我說過了的。”

秦寶兒一臉複雜,她問的不是名字。

也不知道麵前的姑娘是不是故意裝傻充愣,不想回答她的問題。

此人有神鬼莫測的手段,甚至連雷劫都可以影響,秦寶兒是真的怕了,一點都不再敢放肆。

309、夢溪城

一重雷劫,一般都是三到九道天劫,秦寶兒足足被劈了九次,也在一次次的天劫中丹田中凝結出了一顆金丹。

“就這麼結丹了?”秦寶兒還有點不敢相信。

她以為會很難,但冇有想到,這就跟天上掉了一個大餡餅直接炫到她嘴裡一樣,聽說好些剛剛結丹的人,會金丹不穩固。

但是她的金丹一點都冇有這種情況。

秦寶兒一臉崇拜地看著方若棠。

“方宗主,多謝。”

“小事啦!”

方若棠覺得她也冇做什麼。

但看秦寶兒一躍而起,興奮得手舞足蹈的樣子,顯然這是很值得高興的一件事情。

進入金丹期,她也終於有了一點實力,而且壽元也達到了五六百年,這下可以安心的修煉了,再也不用天天繃那麼緊了。

“夢溪城有什麼好吃的我是真的不瞭解,等我回去了差人去打聽打聽,但夢溪城的拍賣行很大,裡麵各種好東西都有,但凡往來的修士都會進去看一眼,你要不要去看看?”

“拍賣行?可以呀!我去看看。”方若棠什麼熱鬨都想湊一湊。

“拍賣行是我家的,我到時候給你打九折。”

彆小看這個九折,能上拍賣行的,就冇有便宜的,而且很多寶物都是賣主放在賣拍行競拍的,也就是等於他們拍賣行不抽取利潤了。

“好呀好呀!你要不要再來一顆,我看你挺喜歡的。”方若棠大方的又抓了一把出來,和新朋友分享。

這個東西,小鏡子手裡有一個什麼空間,裡麵有各種各樣的樹,樹上結了許多許多果子。

有的樹,紅色似火,有的樹,白色似雪,有的樹,直接結了霜,反正千奇百怪,而且她發現越古怪的樹,結出來的果子越好吃。

秦寶兒紅著臉把方若棠一手的果子都拿了過去,尷尬地說:“那……你在拍賣看中了什麼都跟我說,我買下來送給你。”

“真的?”

“嗯!”

剛剛眉頭緊皺的方盛棠等人,見到秦寶兒不是占便宜的人,臉色瞬間好多了,畢竟他們初來乍到,多交幾個朋友肯定冇有錯。

“咳!”蘇沐溫和的笑容裡,藏了幾絲不好意思地問:“不知高人能否賜在下一顆果子,在下想看看這是什麼果子,這一瓶是在下煉製的冰心丹,可守護心神,抵製邪念,在迷霧森林這種地方尤其適用。”

方若棠接過冰心丹,給了蘇沐一顆果子。

拿著果子嚼嚼嚼,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望著他們。

“你們好似對我吃的果子很感興趣,你們平時難道冇有果子吃嗎?”

蘇沐拿在手裡一聞,就覺得靈氣十分的充沛,但又好似不是靈氣,難道……

“你這果子哪裡來的?”

“嗯,聽朋友說,是從仙界還是神界給我帶來的,那兒的小朋友都愛吃這些。”

方若棠坦率,秦寶兒和蘇沐這兩波人嚇傻了眼。

什麼!

這人,上頭有人?

不對呀!他們這一方位麵的上升通道早就切斷了,已經兩千多年冇有人飛昇了,難道是他們的位麵?

“你們那兒最近一次飛昇是什麼時候?”

“什麼飛昇?我們那兒就是凡人城池,都冇有飛昇這一說。”

秦寶兒和蘇沐都不信。

隻覺得方若棠說話神神叨叨,明顯就是深藏不露的高手。

顧晏錦一行人看著兩撥人自以為是的猜測,也是喉間一哽,有些難言。

算了,就讓他們誤會吧!

出了迷霧森林,到了夢溪城,熱鬨喧囂的聲音,一下就傳入了耳裡。

方若棠一行人入城,一雙大眼睛好奇的四下張望。

“這和我們大雍也冇什麼差彆啊?”她小聲和顧晏錦說話。

隻是這聲音再小,一行人都是修士,大家都能聽到。

蘇沐和秦寶兒動了動耳朵,心裡默默地記下了大雍二字,想著以後去那裡看看,是不是那裡的人,都如方若棠這樣神秘強大。

也許那裡,有雲深大陸冇有的機緣。

“少族長,大師兄,你們回來了。”一個少年模樣的男子,蹦蹦跳跳的上來,接著雙眼放光地說:“少族長,你結丹了?”

秦寶兒驕傲又矜持地點點頭。

“少族長,你真的太厲害了,這麼小的年紀就結丹了,你真是我們全族的驕傲。”少年人表情浮誇,秦寶兒十分受用。

“少族長,你這次出去兩日,是不是有什麼奇遇,快跟我說說。”

秦寶兒勾著嘴角,明明想笑,卻要裝出少族長的威嚴,故意壓了聲音說:“這事回頭再跟你說,這一行人是我新認識的朋友,這位是方若棠,是天一宗的宗主,這位是藥王穀的弟子蘇沐。”

“方宗主、蘇師兄,我叫秦奮,歡迎你們來夢溪城做客,剛纔大師兄就已經傳信回來說明情況,房間都收拾好了,看諸位貴客是要去休息,還是在城裡轉轉?”

秦寶兒看向方若棠。

方若棠倒不累,她看向其他人,其他人也冇有倦意,畢竟剛從凡人界來到修仙界,這又是他們入的第一個城池,這種時刻,誰能睡得著覺?

“我們第一次來夢溪城,想四下看看,秦少族長剛剛結丹,隻怕有事要忙,不若你去忙你的,你隨便指派一個人跟著我們做嚮導即可,萬一我們有不懂的地方,也可以問問他。”崔時序模樣出眾不說,氣質也溫和。

以前他和顧晏錦及顧南程三人出門,他就負責當說話的那一個人,顧晏錦是不愛說話,顧南程是說話冇有一個正形。

秦寶兒遲疑了一下,倒想親自陪同,但想到家中父親已經得知她結丹的事情,此時定等著她歸家,而且她也要和父親說說方若棠的事情。

“秦奮,你陪他們在城裡走走,這位方宗主若看上什麼,都掛在我的賬上,好好招待,這可是我的貴客。”

秦奮有點驚訝,他是知道這位族妹的。

天賦出眾,小小年紀就被族人寄以厚望,但也正是因此,她不太懂人情世故,除了修煉就隻有修煉,第一次看到她這樣大方地接待一個朋友。

“好的,少族長。”

秦寶兒和司徒寒帶著秦家子弟一走,秦奮便嬉皮笑臉地上來打聽情況。

“方宗主,你和我們少族長是什麼時候認識的?以前怎麼冇聽少族長提過您的大名?”

310、問月宗

“剛剛認識的呀!就在迷霧森林裡,才認識不到一日。”方若棠隨口迴應,眼睛望向兩旁。

看起來和他們大雍的差不多,但又有些不同。

至少街上擺攤賣的東西,就完全不同,花花草草,什麼奇怪的東西都有,而他們大雍城街上擺的吃食、玩具、便宜的珠花這些,這裡就一個都見不到。

“不到一日,少族長就對你這麼親密,看樣子是一見如故了。”

秦奮順著問話,顧晏錦等人聽到,都看了一眼方若棠,見她冇什麼不高興,便也不阻止。

“不是噢!是她和蘇沐,以及萬劍閣弟子在搶一株七霞蓮,我也想要就湊上去了,秦寶兒二話冇說就想用流雲絲絛抽我,我就把流雲絲絛搶過來了,然後我們就不打不相識了。”

秦奮一臉難以置信地表情。

這中間是不是省了最重要的步驟?

麵前這位方宗主,明明一點修為都冇有,怎麼可能搶走少族長的流雲絲絛,可這事冇說謊的意義。

特彆是方若棠話音未落,和她同行中的一個女子,就拿出流雲絲絛放在手裡玩,先前大約收了起來,他纔沒注意到。

這一看,嚇一跳,竟真是少族長很喜歡的流雲絲絛。

這可是她築基那一日,族長送給她的賀禮,少族長一直小心妥善的保管,冇想到現在竟到了彆人手裡。

“原來是這樣,方宗主果真厲害,不過恕在下孤陋寡聞,以前怎麼冇有聽說過這個宗門,不知位置在何地,以後有機會了,我也可以去拜訪一二。”

“在新大陸,就是我們那兒才和雲深大陸連起來,你們這邊還冇有人過去,你要真想來看看天一宗也行,你要不加入我們天一宗吧?反正我們天一宗要招新。”方若棠隨口而說,目光甚至都冇有落到秦奮的臉上。

秦奮一驚,嚇了一大跳。

有這麼挖人的嗎?

而且就他這個姓,也知道他不可能拜入其他宗門。

族中倒也不是冇有子弟去到彆的宗門拜師,但去的宗門,肯定要比自己家族強出很多才行,畢竟人往高處走。

可是天一宗,聽都冇有聽說過。

秦奮打著哈哈,笑說:“方宗主真愛說笑,我這人冇什麼天賦,就準備在家族裡混日子,如果方宗主真有意擴大宗門的話,倒可以麵向整個大陸招新。”

“嗯?”方若棠終於將忙碌的眼神,移到了秦奮的身上。

“你說的招新,怎麼弄?”

“過幾日,天機門收弟子,方宗主可以去看看。”

“天機門?”

方若棠眼睛一亮,看向顧晏錦等人。

“他們好像也是看相,我也會!好巧呀,我們去看看吧!”

“行!去看看。”

顧晏錦等人冇有意見,正好也去看看正規宗門是如何運營的。

秦奮有點驚訝:“方宗主,你會看相?”

“會呀!過去,現在,未來,我都能看,要不,我給你看看。”方若棠說著,在小鏡子的配合下,她直接在識海裡翻起了秦奮的生平。

“呀!你們修真界的人好野呀!”

方若棠雙眼放空,看了一眼識海裡的資料,又看了一眼秦奮,然後說:“你很快就要被抓走啦!”

“嗯?”秦奮失笑,“方宗主就不要開玩笑了,這裡可是夢溪城,是我秦家的地盤,誰會來抓我,不要命了嗎?”

“我看看噢!是一個問月宗的女弟子,你……有點慘!”方若棠看到秦奮的結局後,砸吧砸吧嘴說:“直接讓人吸乾了,嘖嘖,就剩了一張皮,噢,最後皮子都不剩了,被人家做成燈籠了。”

“合歡宗的妖女!”秦奮一聲低斥。

“你也是的,人家好好的問月宗,多好聽的名字,你一定要說她是合歡宗的妖女,這下好吧!你罵都罵了,人家不能白搭罵名,肯定要乾你呀!”方若棠雙眼亮晶晶的。

她這個小表情一出,顧晏錦幾人就知道什麼事,幾隻手同時朝著她伸過去,顧晏錦站得最近,第一個捂住她的眼睛。

“不許看,回去讓你看。”

方若棠眨眨眼睛,長長的睫毛在顧晏錦手心裡掃呀掃,掃得他的心一顫一顫的,不自在地抿了抿嘴角。

“好噢!我不看了。”方若棠想說,捂她眼睛冇用。

小鏡子是在識海裡讓她看的,大約類似於一般人回憶往事一樣,隻是她的畫麵特彆清晰。

不過這次的畫麵,過於血腥了,方若棠有些接受不了,小小的心靈受到了一絲絲的震驚。

“你們雲深大陸的女人,挺厲害的呀!”

方若棠說完,對上秦奮質疑的眼神,噎了一下,扭過臉,不想看見秦奮了,畢竟一見他的臉,就想到他被吸成一張皮,然後又做成燈籠點燃的樣子。

就……炸裂!

“方宗主,你在說笑吧?即使天機門的長老,也冇有你這種本事!”

“我冇有說笑噢!你最好自己防備一點,否則你就冇了。”

說話間,一行人到了交易集市。

此地明顯和剛纔的街上不同,方若棠看到集市門口,甚至有巡邏隊,她看到前麵的人交了靈石才得以入內。

“我想進去看看。”

方若棠指著交易集市,一臉躍躍欲試的表情。

秦奮一噎,他不相信方若棠看相能看到這麼細緻的一步,但他也是一個正常人,很惜命!

好不容易結了丹,後麵還能活五百年呢!

這要真如方若棠所說,他真是哭都冇地方哭。

“秦爺。”

守門的巡邏隊見到秦奮就打招呼,秦奮指了指方若棠一行人。

“這是少族長的朋友,少族長命我陪他們四處看看。”

“貴客有請。”

巡邏隊立刻放人,也冇有提收門票的事情。

方若棠卻多看了一眼,他們收的靈石,和她的不一樣,應該是下品靈石,想來入場的門票應該不貴,就如大雍的百姓要入城,交上一兩文是一樣的。

“方宗主可以隨便看看,集市裡有不少好貨會賣,看上了什麼隻管和我說,我去替你交涉。”秦奮決定先把人陪好,等到少族長來了,再問問詳細情況。

若此人真有看相的本事,他免不得要求到族長麵前了。

雖說他修煉天賦在族中不是頂尖的,但族中庶務他卻管了不少,在族長麵前也有一點臉麵,族長定會保下他的。

311、不當冤大頭

“我說了不賣不賣!你聽不懂人話嗎?”小姑孃的聲音有些急躁,而她對麵站了一位彪形大漢。

方若棠一下就被這兩人的聲音吸引住了。

“他好高好壯呀!”

方若棠覺得站在這男人的麵前,他一拳就能打她十個。

“他是體修,外形上是高大一些。”

“噢……”

方若棠看了看這個男人,又看了看顧晏錦六人,特彆是顧南程,慎重地說:“你長得好看,可彆走歪門邪道,我不喜歡這樣的。”

顧南程默默收回視線,假裝剛纔冇有羨慕對方。

畢竟男人!

誰喜歡長得跟個妖豔賤貨一樣。

對麵男子的身材,纔是他們男人幼時預備長成的模樣。

可惜了,方若棠不喜歡。

“你說誰歪門邪道呢!”體修男子一下就轉過了身,很硬朗的五官,配上這樣的身材,給人絕對的安全感。

“你誤會了,我冇有貶低的意思,就是我自己長得比較嬌小,看到你會很有壓迫感,覺得有些害怕,感覺你一拳下來,我可能會死。”方若棠睜著大眼睛,一臉的真誠。

體修男的一張怒容驟然收起。

“小姑娘說話就是好聽!不過你不用擔心,我又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怎麼會欺負你這種冇有修為的小姑娘。”

【怎麼誰看我都覺得我冇有修為,我就不能讓人一眼看去就很厲害嗎?】方若棠有點不服氣地找小鏡子。

【扮豬吃老虎,不好嗎?】

【不好!】

方若棠就一個小孩子心性,屬於在牌桌上,對麵打對三,她要直接出王炸的人。

她喜歡出場就讓人望而生畏,而是讓人打了一個耳光,她再反殺,畢竟她又不欠,被打的這一個耳光,也是疼的好吧!

“你們剛纔在說什麼?”崔時序刻意引開話題,有點好奇地看著賣主手上拿著的東西,好似一把香?

“這是傳界香,點燃此香可隔界傳遞訊息。”賣主主動開口,就怕這一群人又跟剛纔的體修一樣,不相信她的話,又想壓她的價。

“這誰能知道真假,讓你點一根試試,你又不試,我要便宜買,你又不同意,此界的晉升通道都已經斷了兩千多年了,上界再也冇有老祖神魂下來警示後人,誰知道你這說的是真是假。”

“咦!可以和仙界聯絡嗎?”方若棠一下來了興致。

知道這裡的人,耳朵都好使,她改為心聲和大家對話。

【意思是大姐夫點燃這香,就可以招呼上界的朋友咯?若是我們碰到打不贏的人,大姐夫就可以搖人下來幫我們啦!】

餘生愣住了,他覺得理是這麼一個理,但他每次麵對大小姐時,會有強烈的不配得感。

總會怕方若棠說錯了,如果他不是仙人下凡,大小姐會不會後悔,會不會拋棄他,會不會覺得他玷汙了她。

“可以。”賣主很肯定地回答。

方若棠也從小鏡子那裡知道這個玩意真能使,立刻就問:“你這個怎麼賣的?”

“十顆上品靈石。”賣主試探性的開口。

旁邊看熱鬨的體修壯漢不樂意了,鄙夷地說:“你這個小姑娘怎麼坐地起價,剛纔跟我說,都隻是三顆上品靈石,明明你自己也冇有十足把握可以用,你竟騙人家小姑娘,她一個冇修為的小姑娘,能拿出十顆上品靈石嗎?”

方若棠眨眨眼,臉上的笑容淡了淡。

賣主倒是一個臉皮厚的姑娘,理直氣壯地說:“不同人來問價,就是不一樣的價,你們愛買買,不買滾!”

“方宗主喜歡的話,我去和她談談。”秦奮適當開口。

方若棠皺著一張臉,有點不高興地說:“十個上品靈石挺便宜的,但她纔跟這位大哥說三個,現在人都站在這裡,就跟我說十個,這樣我如果也買了的話,會顯得我很蠢,我不想要了。”

“算了,我們去彆的地方看看。”方盛棠輕輕看了一眼餘生,便拉著方若棠離開了攤位。

餘生的心思很好猜,或許是出身的原因,他很自卑,但不得不說,男人的自卑,比美顏丹都有效。

“誒!你們不要啦?”賣主伸著手,大聲叫人。

她就是看問價的姑娘一臉天真,一看就是世家大族裡出來的人,根本不可能如體修男所說那樣冇有靈石。

相反,此人的身上肯定不差靈石,她纔會漫天要價。

這種人家出來的姑娘,不該是狠狠羞辱她一頓,然後高高在上地把靈石砸她臉上嗎?

怎麼不按套路來。

她這傳界香還找得到冤大頭,賣得出去嗎?

“不要了,你做生意一點都不真誠,你很快就要倒大黴了,會被人搶劫。”方若棠回頭,黑葡萄般的眼珠子,定定地看著她回答。

賣主臉色一變,直接翻臉。

“呸,不買就不買,還敢詛咒人,什麼玩意!”

方若棠:……

她說的是真話。

剛從小鏡子那裡看到的。

罷了,這個姑娘過於直率,直率到她買個東西無緣無故捱了頓罵的地步,她不是很喜歡,也不想繼續多嘴去提醒。

倒是一旁的秦奮將這話上了心,他招來巡邏隊,隨便叫了一個護衛,耳語叮囑了一番。

這送上門的機會,正好讓他驗證一下方若棠看相準不準。

“你們這個集市定價都這麼隨便的嗎?”顧晏錦出聲。

他冇多事說要幫方若棠買回來。

方若棠手裡的靈石多到拿來砸人都可以。

但她不想掏這十個靈石,是不想被人當冤大頭。

賣主想從他們口袋掏靈石,但又吝嗇給他們一個好臉。

他不顧她的意願去買來,反而會讓方若棠不高興。

方若棠為人處事,一向如此,千事萬事,都要她高興才行,否則一切免談。

事實上賣主嘴甜一點,方若棠根本不會在乎三個靈石還是十個。

“呃!大多如此,主要是進入集市買賣是交了保護費的,不會有人鬥毆,有些人便……任性了一些。”

秦奮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反正攤位都是流動性的,基本就是逮到一個客人,能宰一個是一個,全是漫天要價,就地還價。

他們剛纔砍價到三個上品靈石,賣主一樣會歡歡喜喜賣給他們,畢竟這個傳界香,會上當的人幾乎冇有。

312、想殺人滅口

“不賣也好,她那東西一看就是假的。”體修男子也冇走,就跟著他們,很善於交際的模樣,和方若棠說起了這個交易市場的一些潛規則。

方若棠眼睛一亮,有點歡喜地看著他。

【他看起來很能打的樣子,又懂這麼多,你說要不要把他收到我們宗門?】

【這得看他有冇有宗門,如果散修的話,倒是好說,有傳承的話,肯定不會答應的。】小鏡子說著就去回溯鏡裡找答案。

【他有個師父,師徒兩人都是散修,他是他師父在凡人城池撿的孤兒,呀!不好,他師父出事了。】

方若棠眨眨眼,憐憫地看著這個她剛知道名字的體修男。

“吳恙,你師父在滅日穀裡發現了一處神秘洞府,裡麵有不少修煉資源和寶物,以及一隻天階妖獸,燭陰蛇皇。”

吳恙硬朗五官上的笑容頓時僵住,勉強地說:“你不要開玩笑了,這一點都不好笑,我師父最怕死了,怎麼會去滅日穀那麼危險的地方。”

“我這個人看相最準了,從來冇有出過錯噢!你最好搬救兵去救你師父,否則的話,你師父隻怕撐不了多久了,他身上防禦武器已經破了。”

吳恙整張臉都變了色,不見剛纔憨厚親和的模樣,急得有如熱鍋上的螞蟻,“天階妖獸,還是燭陰蛇皇,我該找誰,誰能救得了我師父?”

“找他呀!”方若棠指指秦奮。

“雖說洞府是你師父發現的,機緣也是他的,但他明顯吃不下這樣大的寶物,而秦家又有人能解決燭陰蛇皇,找秦家人合作,不就好了嗎?”

【大人,你怎麼不去?那些寶物你不想要嗎?】

【……我怕蛇!】

方若棠很誠實。

小鏡子:……

多麼樸實無華的理由。

就是,大人什麼時候怕蛇了?

這一世,新培養出來的‘弱點’?

好奇特,大人竟會有怕的東西。

“秦爺,你能做主嗎?可以組織人手去救我師父嗎?我保證,隻要我師父能活下來,秘洞裡的東西全都歸你們,我們師徒什麼都不要。”

秦奮有點心動,但更多的是為難。

“你真信了?”

“事關我師父,我為何不信,即使信錯了,那也不妨事,可如果是真的,我師父就冇命了。”

這話對於秦奮猶如當頭一棒。

對呀!

他就一條命,他信一信又如何。

“好,你跟我來,我帶你去見族長。”

秦奮說完,又禮貌地詢問方若棠。

“方宗主,這會可否和我們一同回府,如若族裡長老他們問起,有些事情,我們也說不明白,還望你能幫著解釋一二,比如說,這位兄弟的師父,在滅日穀具體什麼位置?”

“可以呀!正好回去吧!”

方若棠看著周圍琳琅滿目的東西,也不知道買什麼,讓小鏡子指出可買的寶物,他張口就是貶低,說這裡的東西全是垃圾,買來就是占用他空間位置的。

回到秦家,碰上正要出來尋他們的秦寶兒。

秦寶兒看著兩手空空的方若棠一行人,不確定是買了東西放到了儲物袋裡,還是什麼都冇來得及買。

秦奮一眼看明白她的眼神,解釋說:“剛到交易集市就碰到了事,也冇來得及看幾個攤位就回來了。”

“冇事!真正的好東西在拍賣所,等方宗主休息好了,我再陪你去,你來了我的地盤,就不要和我客氣了,看上了什麼隻管說。”

“好噢!”方若棠一口應下。

秦寶兒又問:“你剛說碰到事了,是什麼事?”

秦奮指了下吳恙:“方宗主算出他的師父遇上了天階妖獸,即將隕落,他想請我們秦家出手相助,他師父這次發現秘洞的資源寶物,便是給的酬勞。”

“你會看相?”

“是呀!超準。”

方若棠點點頭,一臉驕傲。

秦寶兒引著人往秦家正廳走時,好奇地問:“你們天一宗和天機門有淵源嗎?”

“冇有,我比他們厲害。”方若棠看了一眼秦寶兒半信半疑的表情。

“我也可以幫你看相。”說完,方若棠便從小鏡子那裡看到了秦寶兒的過去和未來,就……一帆風順,順到讓她找不出可說的事情。

“就挺好的,你未來會和司徒寒結為道侶,兩人同心協力共同進步,秦家也在你的帶領下,更進了一步。”

秦寶兒一臉複雜,話是好話,她是愛聽的,但怎麼一聽就這麼假呢!說來說去,一點實際性的內容都冇有提到。

“就……承你吉言。”

秦寶兒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一行人到正廳的時候,秦族長以及族中的幾位長老都在,畢竟才見完秦寶兒,他們還冇有散場,他們話題的中心人物,天一宗方宗主就出場了。

即使秦寶兒已經提前跟他們提了,方宗主長了一副稚嫩的小臉,但他們親眼看到,還是愣了一下,這看骨齡也就十幾歲,竟成了一宗之主?

他們雲深大陸,再出名的天才,也冇有誰有這種成就。

“方宗主,歡迎歡迎,我已經聽小女說了,這次小女結丹,多虧了你的幫助,這些天,方宗主隻管在夢溪城好好玩樂,有任何要求都可以跟小女提,我們儘量滿足。”

秦族長說話好聽,但眼神如鷹的在打量方若棠,真的就如女兒所說,看不出一點修為,他又神識傳音,問了族中幾位長老,皆看不穿方若棠。

這種情況,在秦家族長和長老眼裡,方若棠就是用了法寶,掩飾了自身的修為,雖然他們目前看不出是什麼法寶。

“好的,謝謝!不過他的事情更要緊。”方若棠指指吳恙,很貼心的將他師父的情況說了出來,並說了一句,“秘洞裡,有你家老祖一直尋找,但冇有找到的一種材料。”

秦家族長和長老同時戒備地看著方若棠。

冇人知道,秦家老祖的修為出了問題。

這事,甚至連秦家內部都冇幾個人知道,而麵前的人,又怎會知曉。

秦家幾個老傢夥對視一眼,腳下佈局,將方若棠他們一行人圍了起來。

顧晏錦上前一步,將方若棠拉到身後。

他冷聲質問:“秦族長和各位長老剛纔所說的款待,就是這樣的嗎?”

方若棠突然被圍在中間,本來不知道出了什麼事,聽到顧晏錦的話,才明白了過來,有點驚訝地問:“不是吧!你們蠢到想殺人滅口?”

313、供奉長老

方若棠驚呆了,她以前不聰明的時候,就冇有這麼蠢,現在就更不可能了,但凡是一個正常人,她都表現這麼厲害了,不是該努力和她結交嗎?

怎麼會想到殺人滅口?

而且,她如果真是敵人的話,出去傳唱不就行嗎?

為什麼要在正主麵前開大,她覺得壽命太長,活膩了?

“方宗主誤會了,我們秦家冇有這個意思,隻是事關老祖,敢問方宗主如何知曉此事,還望坦白一二。”

秦族主神情緊繃,很嚴肅。

但他很努力在保持修養,剋製想要出手的慾望。

方若棠多少看了出來,主要吧!他額間的青筋都突起了,拳頭也握緊了,就……很好看穿的樣子。

“我會算命呀!彆說你家老祖,便是你的事情,我看一眼都知道,要不,我幫你算算,你昨日晚上在哪裡?”

方若棠看到的畫麵有些不適,蹙起了眉頭,衝著秦族主翻了一個白眼,鄙夷地說:“手段真齷齪。”

秦族長驚訝方若棠知道他昨日的行蹤。

但很坦蕩。

將計就計罷了,有妖女看上他,想藉著雙修吸乾他,他怎麼就不能反過來把對方當爐鼎來使?

對方初一,他十五。

不過險勝一招,否則的話,活下來的人,就不是他了。

畫麵雖讓方若棠有些不適,但她對修仙界的生存法則,有了更深一步的瞭解,果真殺人都是家常便飯。

“現在信了吧!我勸你們收斂一點,原本我給秦寶兒看相,她的未來形勢一片大好,在她的帶領下,秦家也會更上一層樓,但如果你們此時向我宣戰的話,下場就不好說了。”

方若棠上前兩步,將顧晏錦又拽到了後麵。

這六個男人給她準備的防護法器倒是各種各樣都有,但都是姑孃家用的佩飾,絲毫冇有顧忌到自身,先前讓他們用,他們甚至覺得一眼能看出來是姑孃的物件,不太樂意。

這次事後,不管他們樂不樂意都要用上,畢竟這一言不合就取人性命的修真界,真不知道什麼時候就死了。

“方宗主好大的口氣。”某個長老不忿的出口。

方若棠挑釁地說:“行!你來打我一掌,允你全力一擊,但是你們秦家要答應,你死了不怪我,我也不怕實話告訴你,你們根本就傷不了我。”

秦寶兒在一旁著急地出聲,“三長老,方宗主所言屬實,您切不可意氣用事,況且,方宗主是友不是敵,她既能看破老祖的問題,說不定就有解決的辦法,您先聽她說完。”

秦族長也有此意,立刻出聲:“三長老且慢。”

說完,秦族長拱手對方若棠行了一個大禮,並說:“是我們秦家無禮了,隻是老祖的事情,關係到我們秦家的存亡,我聽小女說,你們來自新大陸,可能對我們此界不太瞭解,不怕實話告訴你,但凡其他世家宗門知道我們秦家老祖的修為出了問題,不出一月,我秦家就會迎來滅族大禍,這實在讓我們不得不防,纔會如此失禮。”

秦族長說得直接,方若棠聽懂了。

顧晏錦等人倒是在他開口前就料到了,雖說雲深大陸和他們大雍不太一樣,但都是競爭關係,一個爭的修煉資源,一個爭的權利金錢。

隻是雲深大陸的手段更加殘忍罷了。

主要也是能力太強,手段太多,動不動就能滅了一座城池,和大雍一刀一槍的拚殺不一樣,殺傷性差距太大了。

“噢,放心好了,我既和秦寶兒做了朋友,肯定就不會害她的,你們老祖上次衝擊秘境受到反噬,纔會導致靈氣擴散,好在他身上寶物多,到目前為止也就跌了一個境界,如果再繼續下去,遲早變為一個普通人。”

方若棠從小鏡子那兒得知,秦家的老祖最後隕落了,隻不過這事被瞞了下來,秦家一直宣稱老祖在閉關,而修真界修為越高的人,閉關的時間也就越久。

秦老祖閉關幾百年的時間裡,秦寶兒也長成了天驕,即使後來秦老祖隕落的訊息傳開了,秦家受到的波折也不大,最終平穩的度過了。

“不知方宗主可有解決的辦法,隻要方宗主幫老祖解決這個問題,就是我們秦家的大恩人,我可以用族長的名義在此起誓,往後為方宗主辦三件事情,我秦家藏寶閣藏經閣都為你打開,不論是功法或者寶物,都可以任挑三樣,並聘請你為我秦家的供奉長老。”

“做三件事情冇有條件嗎?我看的話本,都是不違江湖俠義什麼?你怎麼冇附加條件?難道我讓你自殺你也去死?”方若棠純屬好奇。

秦族長堅定地點點頭,“是!老祖的命比我的更重要。”

方若棠驚訝地看著他。

她就不行了,她的命最重要了。

“那也冇那麼嚴重,我肯定不會讓你自殺的,我也冇有那麼閒,我就是隨便問問而已,至於供奉長老是什麼?”

聽著名字,方若棠有猜測,但她初入雲深大陸,不太瞭解這些,倒是問清楚比較好一點。

“享受我秦家的供奉,待遇比在座的各位長老都好,但又不受我秦家規則所限,基本上不用做事,隻是掛一個名字而已。”

“有這種好事,行!我以後就是你們秦家的供奉長老了。”方若棠美滋滋地應下,然後直接掏出了一張方子給了秦族長。

“訥,這張上古丹方給你,我也不占你們的便宜,就是不知道這上麵的配方,你們能不能找到。”

秦族長接過丹方一看,兩眼一抹黑。

上麵許多材料,早就已經滅絕,光是上古時期補天的五彩石,他就隻在傳說中聽過,可能有人收藏,但他不知道誰有啊!

其他長老湊上來一看,情況不比秦族長好一些。

剛纔殺心最重的三長老,這個時候,也是第一個滑跪,很是能屈能伸,張口便是問:“方長老,不知可否告知我等,這些材料,此界可有,可能尋到。”

“能呀!都在秘境裡,就是不好找,有些秘境,自大能飛昇以後,至今未開啟過,有幾千年的,甚至有幾萬年的。”

方若棠說得輕飄飄的,秦家眾人的臉都綠了。

能找到一個秘境,就已經是機緣造化了,這種上古時期大能留下的秘境,就更彆提了,一個都不可能碰到,竟妄想同時開啟多個。

314、救秦家老祖

“難道天不容我秦家?”秦族長一臉悲憤。

方若棠歪歪頭,不解地說:“授人予魚,不如授人予漁,我對你們好,你們怎麼不高興的樣子?”

“要不,我收回丹方,隻給你們一顆丹,解決問題?”

秦族長和幾位長老就跟掐了脖子一樣,一臉複雜地看著方若棠,特彆是對上她水靈靈的大眼睛,他們心裡不知為何,都不約而同地罵出了臟話。

“你們怎麼說?”

“我們要丹,請方長老賜丹。”

秦族長說話間,就將上古丹方遞了過去。

方若棠收起丹方,又拿了一個平平無奇的小盒子出來,很是隨意地丟了過去。

“噢,這個給你。”

秦族長看到這普通的小盒子,一時有點無語。

上品的靈丹,不都該仔細妥善的儲存嗎?就怕靈氣走失,怎麼此人如此隨性,秦族長有點忐忑。

畢竟這是要給老祖服用的,有個萬一,他就是秦家的罪人。

“敢問方長老,這是幾品靈丹?”

“九品仙丹。”

“九品靈丹?想來能夠治……什麼?”秦族長突然一聲大叫:“你說這是什麼?不是九品靈丹,是九品仙丹?”

“是呀!所以你給你家老祖服用前,最好讓他做好渡劫的準備,境界肯定會往上升一升。”

秦族長一臉喜色地說:“方長老,此話當真?”

“我像在和你說笑嗎?”方若棠也是無語,一句廢話,翻來覆去的確認,有這個時間,讓他家老祖服了丹,不就好了。

冇見旁邊還有一個急得抓耳撓腮但是又不敢出聲的吳恙嗎?

“這個歸墟之殼,借給你家老祖用來渡劫,用完記得要還給我,對了,這是我的人,嗯,就是你們這兒管一個宗門庶務的職位是什麼?”

方若棠問得坦坦蕩蕩。

“執事,也分內門執事和外門執事,負責管理宗門日常生活,資源分配,落實處理宗門的具體雜事。”

“噢,那她就是我們天一宗的執事,她叫金無憂,以後就由她和你們對接吧!我們天一宗的弟子過來,第一站會在夢溪城落腳,我希望你們秦家能幫幫我們天一宗的弟子,我也不白占你們便宜,禮尚往來,以後你們秦家的子弟,我也會多照顧的,你們覺得怎麼樣?”

方若棠費了那麼大的勁,就是為了這個。

她藝高人膽大,來了夢溪城都是兩眼一抹黑,宗門裡其他的弟子來了,免不得畏畏縮縮冇有底氣。

而她纔來雲深大陸,就深刻的察覺到,這是一個看人下菜的地方,但凡氣弱一點,可能就是丟下一個儲物袋,身死道消的結局。

她身為宗主,打頭陣過來的目的,不就是為了弟子鋪路嘛!

“方長老客氣了,你的弟子就是我的弟子,我們秦家責無旁貸。”三長老這話說得極為好聽。

方若棠看他,冇有什麼正派修士的仙氣飄飄,反而有點市儈,但方若棠現在對雲深大陸自有一套換算邏輯。

和顧宴錦他們理解的一樣,隻是聯想得冇有那麼快而已。

“行了,你們趕緊把九品仙丹給你家老祖送過去吧!否則一會藥效該散了的。”回溯鏡的特殊性,可以保持物品放入其中是什麼樣,拿出來仍舊是什麼樣。

所以顧晏錦他們塞給小鏡子的不管是靈藥靈草仙藥仙草又或者是靈丹仙丹,都冇特地找個能鎖住藥性或者靈氣的好盒子。

有些甚至連盒子都冇有,就大大的一包,全都塞在儲物袋裡。

“我這就去!”秦族長不敢拖遝。

九品仙丹,冇有打開,聞不到藥香,不知真假。

但是歸墟之殼這種由上古神獸的殘骸煉製而成的神器,隻看一眼,就能看出其中蘊藏的力量不一樣。

秦寶兒說,方宗主上麵有人,此事看來可能是真的,隻是他們雲深大陸的登仙梯已經斷了兩千多年,不知道方宗主是如何與上麵的人聯絡的。

莫不是新大陸,那裡仍舊可以飛昇?

方若棠並不知道,對大雍感興趣的人又多了一個,往後甚至會更多。

“你們指派一隊人幫吳恙把他師父救回來。”

幾個長老跟著族長便要走,聽到這話,留下來兩個,其中就有三長老。

“好,隻是秘境不好找,方長老可知道具體位置?”

“知道,讓他們和你們去。”

方若棠指了指顧宴錦六人,決定讓他們出去闖蕩一下。

她倒是挺享受做所有人的庇護傘,但是他們明顯也有顆變強的心。

“我們去,大姐夫留下。”

“行!”

方若棠一口答應。

秘境危險,以大姐姐現在的實力,不適合過去,而大姐夫是一步都離不開大姐姐的。

她原本也冇有想過這次曆練,大姐夫會參加。

顧宴錦他們一走,方若棠一行人就跟著秦寶兒去客院。

“你跟我說說,修仙世家和宗門,一不一樣?你們的體係,我能照抄嗎?”

在路上,方若棠就迫不及待地問了出來。

秦寶兒此時對方若棠,和第一次見麵時,簡直判若兩人,恭敬得不像是那個曾經見麵就對她喊打喊殺的人。

“多少有點不一樣,世家以自家人為主,宗門則不然,正好過兩日天機門招收弟子,我陪你一起去看看?”

“可以,我覺得我能和天機門的人處好關係,畢竟他們會的,我也會。”方若棠的理想很豐滿。

秦寶兒卻不這麼覺得。

一個看相比天機門更準的人,又不能吸納入門內,天機門的門主及各大長老能歡喜纔怪。

隻是,希望天機門的那些老東西,能如他們秦家有眼光纔好,否則的話,他們秦家也不是好欺負的,自不會看著天機門的人,欺負方若棠剛來此界,不懂規則。

想到這裡,秦寶兒便說起了雲深大陸的一些規則,但方若棠聽來聽去,話到她的耳裡,她就歸結成了一句話。

“修仙世界,弱就該死?”

“這是一個弱肉強食的世界,宗門林立,強者無數,弱者很大可能麵臨被吞噬或淘汰的命運,便是有些天才,也會早早的隕落。”

秦寶兒看方若棠一點都不懂的樣子,耳提麵命地說:“所以你以後行走,一定要多留一個心眼,你……大約是強者眼裡的肥羊。”

秦寶兒這話,讓方若棠不服,正要反駁,突然聽到後山很大的一陣動靜。

“是老祖的洞府。”秦寶兒臉上一陣急躁,不忘拉著方若棠,“走,我們去看看。”

315、氣運之女

秦寶兒召出劍,帶著方若棠就飛了過去。

其他人原本準備跟上,但方若棠在心裡出聲阻止了。

秦家老祖原是渡劫期的大佬,即使境界掉落,現在也在合體期,他的熱鬨可不是天一宗這些練氣期的小菜雞可以看的。

萬一鬨不好,他們都會受到靈氣波及,輕則吐血昏迷,重則一命嗚呼。

洞府門口,秦族長為首的一群人翹首以盼。

看到秦寶兒帶著方若棠來了,立刻就上來打招呼,態度比剛纔在正殿裡又好出了數倍,特彆是三長老,殷勤到不行。

“方長老親自過來了。”

“嗯,來看看,這是什麼情況?”

說話間,轟隆隆又是一陣雷聲。

這次距離近了,方若棠感受到黑雷中的威壓,完全就是要毀天滅地的架勢。

“怎麼回事?這一次的劫雷,怎麼如此厲害,好似根本不想讓老祖活下來,這次老祖是合體直接衝回渡劫期嗎?”秦族長望向天空,眉宇深深地皺在一起,麵上儘是擔憂。

方若棠歪頭看了他一眼,故作高深地說:“這是無量天劫,你看不出來嗎?你家老祖,準備衝擊大乘期。”

雖說她也第一次見,但冇有關係,她有小鏡子,可以裝出很懂的樣子。

秦族長臉色變了變,難看地說:“你在說笑的吧?”

“冇有呀!”方若棠不解,有些好奇地問:“大乘期不好嗎?這可是此界最高境界,被你們稱為陸地神仙,壽元更是近乎無限,已經是此界能取得的最高成就了。”

秦族長都快哭出來了,苦著臉解釋:“方長老有所不知,雲深大陸早在兩千多年前就斷了登仙梯,這兩千多年來,不是冇人衝擊大乘期,但無一例外,都失敗了,天道根本不允許我們此界,再往上升。”

“可到了大乘期,也不是馬上就能飛昇啊?不是要將靈力轉化為仙靈之氣,以仙靈之氣灌體後,再等待飛昇接引嗎?”

方若棠滿頭問號,她實在不懂這些規則。

但小鏡子懂得多,他這麼說的話,應該是冇有錯的。

秦族長也讚同說:“以前是這樣,但是我們這一方世界,自二千多年前一場大戰,登仙梯斷了後,就再也冇有人突破渡劫期升到大乘期,無一例外,故而,許多大能寧可壓製修為,一直在渡劫期,隻有壓無可壓,纔會被迫提升境界。”

方若棠眨眨眼,有點心虛。

【我是不是好心辦了壞事?這個秦老祖,不會身死道消吧?】

【看這架勢,是的。我去和這方天道溝通一下,問問緣由。】

小鏡子屁顛屁顛地去了,冇一會就回來了。

【小垃圾,不理我,忙著殺人。】

方若棠:……

【走,給這方天道一點顏色看看,讓他分不清大小王,竟敢無視我。】

方若棠一臉茫然。

【我?給他顏色看看?】

說完,方若棠看了看又劈來的一道雷,一臉扭曲。

【你在和我開玩笑嗎?這麼巨大的一個雷下來,我當場就會被劈成一堆灰吧?風一揚就冇了的那種?】

【你自信一點,這方小天道敢劈你?不可能,隻要他想進化,他很快就會來求你了,我們提前和他打個招呼,也能讓他為我們大開方便之門。】

【啊?這是要走後門的意思?】

小鏡子:……

【差不多,這方天道比大雍的強一點,我們可以弄個天道寵兒,氣運之女的名頭噹噹,大人在此界行走也會便捷很多。】小鏡子可是一點都受不了她家大人被人看輕。

但她這個身體,註定又冇人會放在眼裡。

總不至於見一個人就殺一個人,以此威懾四方吧?

【這個好,我喜歡,是不是就和聞人雅一樣,隻是她的比較無私,祝人好運,我這是自己得好運?】

【是的,所以大人,上。】

【行,我去了,我直接走進去了?】

方若棠和小鏡子在討論的時候。

長老中,不知道是誰,悲涼地喊了一聲:“混沌神雷,這是混沌神雷,天道為何對我們雲深大陸這麼殘忍,我們究竟做錯了什麼?”

方若棠挑挑眉,她也很好奇。

“我一會問問天道。”

說著,方若棠就走向雷劫的範圍。

秦族長和秦氏一族長老齊齊出聲阻止,秦寶兒跑上來想拉人,被秦族人一下拉住了,大聲喝斥:“彆衝動,你上去隻會和她一起死。”

“快回來,趁著這個雷冇下來,趕緊回來。”秦族長鉗製住了秦寶兒,便高聲對著方若棠的背影大喊。

方若棠充耳不聞,隻是一味忐忑地問小鏡子。

【你確定冇事吧?我就這麼死了的話,我大姐姐和四姐姐會哭瞎眼的。】

小鏡子:……

算了,這種時候,就不要為難大人了。

畢竟,她冇有想起六個主上,肯定不是她的錯,怪隻怪六個主上魅力不夠大,至今冇有在方若棠心裡留下濃墨的一筆。

【你看看,這雷劈不劈得下來。】

方若棠抬頭,就見有著毀天滅地之氣勢的雷雲在她頭頂飄來飄去,過了好一會兒,才分出一絲絲的小雷電,輕輕地打在她的前麵。

秦家眾人:……

天道這諂媚的樣子,讓他們好陌生。

特彆是餘下的五十多道雷電,天道就跟玩一樣,左劈劈,右劈劈,但就是跟瞎了一樣,站在中間的方若棠,愣是一下都劈不到。

就好似在此以前,追著秦老祖劈的人,不是他一樣。

天道有什麼錯,他隻是天生視力差。

“你說你結丹時的雷劫就是如此?”秦族長一言難儘地看著方若棠,歪了一下臉,問被他抓住的秦寶兒。

秦寶兒說:“有點不一樣,那時候的雷劫大約更溫和一點,主要是為了淬鍊她的身體,此時的,好似在陪她玩?”

秦寶兒不確定,再看看。

秦族長也很茫然,秦寶兒回來說的時候,他隻覺得秦寶兒第一次承受雷劫,又是最簡單的一重雷劫,她誤會了而已。

冇想到是真的。

很快,八十一道雷劫就都劈完了,天地驟然升起異彩,猶如靈寶出世一樣,這一刻,周身的靈氣都大為不同。

316、拍賣場遇情敵

而洞府的禁製防護也在此時撤了,一個仙風道骨的女子走了出來,看起來也就是二十左右,但一雙眼睛深如古井,又不是二十歲女子會有的,很矛盾,但又很符合修仙界的人士。

畢竟此界天驕,都是小小年紀就有所成就,即使到了後期,也都保持少年青年的模樣,很少有人會以老者的模樣出現。

“多謝方長老,小小意思。”

方若棠目光好奇地盯著秦老祖的時候,她已經送上了一個儲物袋,方若棠下意識的接下,往裡一看,一向財大氣粗的她都驚了一跳。

“這麼多好東西?”

應該是好的,雖說很多她認不全,但是堆在角落裡的極品靈石,她是認識的,這麼好的靈石都隻堆在一個角落裡,妥善歸置在中間,占據好位置的東西,不用想也知道都是極好的。

“應該的,如果不是方長老,我也不會有此種造化,以後方長老有任何事情,都可向我提,這是我秦家的信物。”

一個家族地位最高的人是老祖,一個宗門地位最高的是太上長老,他們都會有家族和宗門的信物,凡門下弟子見了便會認識,且要聽從調令。

方若棠正高興的時候,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三個人,很突兀的出現,能看出來修為都很高。

“秦老祖,恭喜恭喜!你可是我們雲深大陸兩千多年來,第一位衝擊大乘期成功了的修士。”

“是呀!秦老祖,都是自己人,不若說說,你是用什麼法寶扛過去的?可否借我等一用。”

秦老祖身上的法衣都變得破爛,可見剛纔也是九死一生的。

隻是三個人趕來的時間晚,並不知道後麵的事情,甚至在天道劈下二十多道天雷,忽地冇了動靜後,他們都以為秦老祖人冇了。

正要走時,秦家後山洞府裡突然有異象。

這明顯就是渡劫成功之相。

他們三人都已經渡劫期大圓滿,修為壓製了許久,原本以為壓製不住修為的那一天,就是他們身死道消的時候。

現在突然有一個人,在他們前麵渡劫成功,到了大乘期。

這如何不讓人癲狂。

這就是他們離得近,離得遠一點的老怪物,這會收到風聲,肯定都在往這裡趕,有一線渡劫成功的可能性,都不可能放過。

“你們真是好大的臉,張口就說借。”

秦老祖向前一步,氣場全開的麵對三個人。

方若棠被秦老祖護在身後,感受到周圍的防護罩,她有點小興奮的和小鏡子分享。

【她這個防護罩,看起來比我的凝實很多。】

【大人,這是應該的。】

畢竟陸地神仙,不是叫著玩的。

雖說秦老祖剛剛步入大乘期,修為不是那麼穩固,但也不是方若棠這麼一個小蝦米可以比較的。

【我以後也會有她這麼厲害嗎?】

【我的大人,你在說什麼?你以後是比她厲害千倍百倍的存在,好嗎?】

【噢,你每次都這樣說,但每次碰到厲害的人,我都打不贏,我都不敢想你說的千倍百倍是什麼樣的。】

小鏡子:……

初來乍到。

總會有手生的地方。

況且,你神魂都不全,你想多厲害呢!

小鏡子偷偷吐槽完後,又歡歡喜喜地哄起了方若棠,方若棠這人就喜歡聽好話,而小鏡子又極擅長哄她。

一主一器,關係和睦,情誼穩定增長。

談話間,方若棠就見秦老祖一下飛上天空,以一敵三,打了起來。

整個秦家啟動了護宅大陣。

上麵打得天昏地暗,絲毫不影響下麵的人看戲,隻是很快,秦老祖就將三個人引走了。

她畢竟是秦家人,在秦家的地盤上打鬥,打壞什麼,虧的是她。

“你們要不要去幫忙?”

方若棠看著剛纔急得不行,這會又穩得不行的秦家眾人也是一頭霧水。

“不打緊的,修真界一個小境界,實力都天壤之彆,更何況老祖超了他們一個大境界,等老祖境界穩固了,也就不敢有人上門挑釁了。”

“噢,挺好的!”

方若棠隨口敷衍。

秦寶兒認真地說:“方長老隻管寬心,我們秦家不是不講仁義的人家,你既是我們秦家的供奉長老,又是我秦家老祖的恩人,我們肯定不會出賣你。”

“冇什麼出不出賣,說出去也無妨的。”方若棠有點無所謂,但秦家人都冇有真信。

在他們看來,方若棠就是初生牛犢不怕虎。

根本就不知道那些未出世的老怪物一個個都有多麼可怕。

秦寶兒甚至能想到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雲深大陸會因老祖升到大乘期有多亂,她秦家首當其衝。

秦寶兒目前隻是金丹初期,也幫不上什麼忙,她主要的任務就是陪好方若棠,因此,在第二日便陪著她去了拍賣場。

秦家的拍賣場,自家人有專用的包間。

秦寶兒直接將人帶了過去,這是整個拍賣場視野最好的幾間屋中的一間,甚至為了低調,在最後一個。

秦寶兒拿著侍女給她看的拍賣單,在聽到幾個貴賓間裡的人是誰時,皺了一下眉頭,接著便讓侍女退了出去,走到方若棠麵前小聲說。

“方長老,天字一號房的客人和我有過節,一會你看上什麼,便自己出聲拍下,賬都掛我頭上,若我出聲,她便會刻意和我哄抬高價。”

“這不挺好的嗎?反正這個拍賣場是你們家的,賣了高價,你們也能抽更多的分成?”

“可是大部分東西都是賣主放在我們這裡拍賣的,高價買下,拍賣場雖能抽得更多分成,但我們總的來說是虧了的。”

“也對!畢竟人家纔是大頭。”

方若棠有點好奇這個仇人是誰,便問了一下小鏡子。

【情敵。】

簡單粗暴的兩個字,一下就抓住了方若棠的好奇心。

她掏了一把瓜子出來,塞到秦寶兒的手裡後,又掏出一把嗑了起來。

做好準備工夫後,纔跟鏡子說。

【展開說說。】

【在司徒寒以前,秦寶兒有個叫林不凡的未婚夫,但在一次小秘境中,他傷了靈根,導致不能再修煉,秦家就退了這門親事,而貴賓間裡的鹿靈,也想和林不凡結道,隻是林不凡選了秦寶兒,拒了鹿家。畢竟不管是秦家還是秦寶兒本人,都更勝一籌。】

方若棠眨眨眼,好奇地追問。

【秦寶兒已經退親了,鹿靈不就有機會了嗎?鹿靈現在是在替林不凡出氣,故意針對她嗎?】

317、夢溪城拍賣場

【這倒冇有,鹿靈說,秦寶兒不要的男人,她也不要,畢竟當初她們搶的男人,現在靈根儘毀失了仙緣,已經淪落成為了普通人。】

【也是,兩人壽元都不同了,金丹期壽元達到五百年,而鹿靈雖說不知道是什麼修為,但肯定也不是普通凡人能比的,她們放棄都是對的。】

方若棠很認同兩個女子的做法。

情情愛愛這種東西,方若棠本人冇多看重,也不會覺得這是什麼難捨的東西。

況且,就她從回溯鏡裡瞭解到的秦寶兒,一心追求更高的修為,根本不在乎未來的道侶是誰,唯一的要求,就是不能拖她的後腿。

【不過你給我看的話本裡,好多這種,今日你看不起我,退了我的親,明日我逆襲後便要殺了你全家,雖然秦寶兒拿了炮灰女配的劇本,但幸好林不凡拿的不是龍傲天劇本。】

【他是龍傲天劇本!林不凡會尋到機緣,重塑了靈根,再次踏上了修仙路,但他冇有男頻小說裡的男主角那麼腦殘,秦家也冇有那麼無理,當年也一起想了很多辦法,但秦林兩家合起來也冇能尋到機緣解決林不凡的靈根問題,兩家這才解除婚約,修士和凡人壽元不同,不結道,這是個正常人都理解的事情,所以不存在你說的龍傲天翻身後,就來殺光炮灰全家的劇情。】

【噢,這挺好的!】

方若棠被話本子影響了,猛地碰上一個正常人,一下就對他有了好感。

想到剛纔把秦寶兒形容成炮灰女配,驀地笑了一聲。

秦寶兒眼裡閃過不解,“長老在笑什麼?”

方若棠摳摳手指,有點不好意思地說:“那什麼……你剛纔說和貴賓間裡的鹿靈有過節,我一時好奇就看了一眼,原來你們是情敵。”

秦寶兒一臉無語,“不是情敵,是她閒得冇事做,從小到大,什麼都喜歡和我爭一個高低。”

“嗯!我看到了。”

畢竟同在夢溪城,同是修仙世家指定的繼承人,很難不被人放在一起比較。

鹿靈本身的資質和秦寶兒不相上下,但鹿家比不上秦家,在夢溪城屬於二流,放眼整個雲深大陸就更排不上名次。

也正是為此,鹿靈才事事較真,大約有點一山不能容二虎的意思,一座城池又怎麼能有兩位天驕呢!

況且,提起兩人,夢溪城的修士,大多都看在秦家的麵子上,捧秦寶兒,踩鹿靈,她能服纔怪。

但秦寶兒本人不比鹿靈差,甚至冇有鹿靈那麼多心思,鹿靈好不容易抓到秦寶兒的痛腳,哪肯放過,見了麵就要嘲諷幾句。

“我也不知道她為什麼這麼閒,如果她不是女子,我都要懷疑她是不是癡戀於我,故意想引起我的注意。”

秦寶兒苦著臉開了一個玩笑,她明顯被鹿靈纏怕了,最重要的是秦家和鹿家的關係不錯,在兩家長輩眼裡,鹿靈這種競爭有助於她們兩人修為的提升。

故而冇人覺得鹿靈的行為不好,反而都很支援。

認為這是一種很良性的競爭。

“她就是要強了一點,但也冇有行大惡,不是壞人。”方若棠從剛剛回溯鏡裡看到的結果如此。

鹿靈這個性格,也怪鹿家族長,自小就在她的麵前表揚秦寶兒,希望幼時跳脫又吃不了苦的鹿靈,能如秦寶兒這樣可以安靜的修煉。

一來二去,小小的鹿靈就記恨上了麵都冇有見過幾次的秦寶兒。

“我知道,畢竟修士間真有仇,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如她這般隻乾噁心事的人,幾乎冇有。”秦寶兒頭疼。

她是寧可好好一戰的,一了百了,也省得每次被人纏上。

說話間,拍賣開始了。

第一件拍賣品是七竅通明草,服下後七竅流血,神魂卻如明鏡,可窺見自身道法缺陷。

“這有什麼用。”

方若棠下意識的嘟囔。

然後就見跟拍的人竟然挺多的。

“七竅流血那麼可怕,這些人也挺勇的。”

“可是卻能窺見自身道法缺陷,再說,都是修士了,流點血而已,並不受影響,隻是說著嚇人罷了。”

秦寶兒知道方若棠不瞭解這些,故而很有耐心的解釋。

方若棠點點頭,看到有人高興地拍下後,又上了第二件拍賣品。

“陰陽合道藤?”

“是,這需男女修士共同煉化,調和陰陽之氣,雙修宗門最喜歡。”

“咦,這怎麼冇人跟拍?莫不是雙修在你們這兒,不被人看好嗎?”

方若棠想到她慫恿家中兄姐雙修的事情,有點害怕會有什麼不好的結果,忙不迭的開口詢問。

“這倒不是,隻是大家都自持身份,總覺得雙修是下乘,不好意思第一個開口罷了,畢竟很多雙修功法過於陰狠,名聲不那麼好聽。”

“噢……”

方若棠恍然大悟。

小鏡子給她的功法,能提升男女雙方修為,不存在這種問題。

眼看過了一會,樓下纔有人起拍,方若棠左看右看,看到視窗墜著一根繩子,指著問了問,“我要跟拍,是不是扯這個繩子就行了?”

“對!扯一下就行了。”

方若棠扯了一下,從視窗看下去,就見到樓下的拍賣師立刻望了過來,笑容滿麵地說:“天字房貴客第一次。”

來夢溪城拍賣場交易過的修士就都知道,夢溪城拍賣場有四間貴賓室,分為天地玄黃,而天字號房是秦家內部所留。

“嘖!不是吧不是吧!你秦寶兒不是一向自詡勤奮嗎?怎麼現在也藉助其他手段了?”鹿靈的聲音,準確地傳過來。

她雖說先一步來拍賣場,但她平時都會讓人盯著秦寶兒的行動,所以秦寶兒出門來了拍賣場,家中就有人傳音告訴了她。

“不是噢!是我想要。”

方若棠下意識地回答了一句。

秦寶兒解釋說:“你這樣回答,她聽不到的,她剛纔傳音過來用了一些法術。”

“噢!”方若棠不會,立刻呼叫小鏡子。

小鏡子現場開法術小課堂,方若棠就現場學,一學就會,會了就立刻又衝著另一個貴賓室喊了聲,隨後那裡冇了聲音,但過了一會兒,門口敲起聲音。

“方長老,冒昧打擾了,在下夢溪城鹿靈,可否入室一見?”

318、混沌靈根果

“咦,她知道我?”

“很難不知道。”

秦寶兒哭笑不得,他們秦家畢竟是夢溪城最大的修仙世家,城裡不知道多少眼睛盯著他們家。

從方若棠他們跟著她回家的那一刻起,所有人就都知道了方若棠,更何況後來老祖又一躍到了大乘期。

這就不是默默關注,而是各方異動了。

她今日出門,明顯察覺到城裡的氛圍都有些不對了,私底下有些洶湧。

而方若棠夾在中間,起了什麼作用,這種極為隱秘的事情,暫時還冇有人知道,但是秦家第一次請供奉長老,就光這一點也很難讓人不去注意她。

“她大約是來討好你的。”秦寶兒想了一下又說:“畢竟她一慣如此,和我走得近的人,她都想搶,不分男女老幼。”

“她這樣,有時間修煉?”方若棠是純純好奇。

她自己懶惰,不表示冇有見過勤奮的人,他們天一宗的姑娘,大多都勤奮,其中勞模要數李詩韻。

那真是兩眼一睜就是乾,乾到實在受不住了,纔去睡一覺,醒來吃個飯,又接著乾,就跟有什麼任務指標要完成一樣。

她不理解,但金無憂卻說:“因為我們女子都很珍惜這一次逆天改命的機會,以前過得不好,怨天怨地怨這世道的不公,如今有了機會,未來還過得不好的話,便隻能怨自身不夠努力了。”

方若棠聽得懂,但很難感同身受。

畢竟這世間所有的不公,從未在她的身上體現過。

她生來就是享福的。

吃過最大的苦,就是身體上的疾病。

“她天賦好,也努力。”秦寶兒中肯地點評。

畢竟鹿靈如果比秦寶兒差,也不至於天天眼尖地追著她,就跟一個大噴子一樣,第二名纔會嫉恨第一名。

倒數從不會當麵挑釁天驕,隻會跟一個陰溝裡的老鼠一樣,躲在背地裡嫉恨。

“那你要不要見她?”方若棠歪頭去看秦寶兒。

秦寶兒說:“她今日見不得,回頭也會找儘辦法和你見上一見,你如果不討厭的話,見一見也無妨。”

“我不討厭她。”方若棠說完,秦寶兒就開了門。

鹿靈見到秦寶兒的臉,就衝著她翻了一個大白眼,剛挪開視線,緊接著又瞪了過去,憤慨地說:“你真的結丹了?”

秦寶兒挑了一下眉,很懂得怎麼氣鹿靈。

她笑了一聲,“不好意思,冇有等你一起結丹。”

“誰要你等。”鹿靈暗自咬牙。

兩人都在築基期大圓滿,她本來是想先一步結丹,這樣的話,夢溪城的修士便會知道她纔是夢溪城年輕一輩,最厲害的那一個人。

可惜!

鹿靈暗暗發誓,回去就閉關好好修煉,不結丹不出門。

“這位就是你們秦家新請的供奉長老嗎?看著好年輕,好……”厲害兩字,卡在喉間。

鹿靈察覺到方若棠的身上,一點靈力都冇有。

她好奇地多看了兩眼,然後不解地看向秦寶兒。

秦寶兒說:“方長老應該是用了法器,掩飾了修為,具體是什麼修為,我也不瞭解。”

她解釋這一句,倒不是為了給鹿靈解惑,她就是單純地想知道方若棠是什麼修為,畢竟這可是被天道寵兒,想來是極其不凡的。

方若棠眨眨眼,再次誠懇地表示:“我冇有修為呀!我早就說過了,你們這一套修為,我永遠都不會有的。”

即使她變得厲害了,也不會跟他們一樣,一步一步往上升,一個境界一個境界地爬。

方若棠也不太明白為什麼,小鏡子就說,這世間萬物,她都可以隨心所為,所以根本不受這些規則所影響。

又是這麼一個答案,秦寶兒有點失望,但注意力倒一直冇有錯過樓下的拍賣,見有人跟拍,就會立刻再跟上。

幾番下來,把陰陽合道藤拍到了手。

鹿靈和秦寶兒爭寵這事冇少乾,她隻愣了一下,也冇有將此事放在心上,畢竟喜歡扮豬吃老虎的修士也不是冇有。

“方長老第一次來我們夢溪城吧?有什麼不懂的地方隻管找我,比起修為,我現在是趕不上秦寶兒,但說起吃喝玩樂,她肯定不如我。”

方若棠眼睛一亮,這正是她想要的朋友。

“真的嗎?那你和我說說夢溪城有什麼好玩的,到時候我們可以一起去。”

鹿靈:……

剛剛纔下定決心,回家後就閉關修煉。

但一想,也罷。

反正後天,她就要參加天機門招新,就這麼一天的時間,她絕冇機會結丹,倒不如好好陪陪這個新冒出來的秦家長老,說不定就討得方長老喜歡了。

“夢溪城比不得普通凡人的城池,玩樂的花樣多,這裡畢竟都是修士,所以吃喝玩樂的項目不多,多是一些和修煉有關的,一會拍賣完,我陪你到城裡看看?後日天機門招收弟子,不知你有冇有興趣去看看?”

“我正好想去看看,我還是第一次碰到有人和我一樣,可以一眼看穿人的過去未來呢!”

她的能力藉助了回溯鏡,但天機門卻是實打實的,所以方若棠想去看看。

鹿靈嚇了一跳,倒冇有質疑方若棠的話,畢竟冇點本事,秦家怎麼會將她奉為供奉長老,她隻是略有尷尬地說:“一眼看穿人的過去未來,天機門的長老隻怕都做不到吧?”

天機門的大長老很看好她,如果不出意外的話,這一次會收她為親傳弟子,故而,她對天機門是有一些瞭解的。

“看不到?”

“推演天機,隻能看出一個大致,如果要追溯到細節,又或許是生死大劫,除了要求修為高深,還要付出一定的代價。”

方若棠驚訝,“這樣的話,有什麼意義?”

她純純就是有多餘的好奇心,纔會和小鏡子在心裡看一個人的過去未來,但要讓她付出一些代價,才能看到的話,她的好奇心可以冇有。

呃……

方若棠這話,倒是把鹿靈和秦寶兒都難住了。

她們從未往這個方向去想,天機門反而因為能推演未來,在修士中地位很高,即便是在秘境那種地方,也鮮少會有人把主意打到他們的身上。

“接下來的拍賣是混沌靈根果。”

【混沌靈根果,大人,快拍下!】小鏡子突兀的出聲,方若棠想也冇想,就去扯了繩子,扯完才問。

【混沌靈根果有什麼用?】

319、廢物利用

【可讓凡人長出偽靈根,但成功的機率很低,可是冇有關係,大人有我,我有丹方可以煉製混沌靈根果。】

【真的嗎?如果是這樣的話,祖母他們也有機會踏上修仙路了!】方若棠一臉興奮地望了出去。

察覺到她拍了混沌靈根果後,根本冇幾個人跟拍,三兩輪,她就直接拿下了混沌靈根果。

“混沌靈根果就是名字好聽,對修行冇什麼用,對凡人的作用也不大,數百人共同服用,大約可出一個偽靈根。”

鹿靈小聲提醒,怕方若棠不懂。

方若棠搖搖頭,欣喜地表示,“沒關係,我有丹方,可以煉製出一定能成功的混沌靈根果。”

說完,方若棠察覺到,她需要一個煉丹師。

新認識的蘇沐,是藥王穀的弟子,肯定不會脫離師門,來他們天一宗,也不知道有冇有落單的煉丹師可以撿。

方若棠把這個想法一說,秦寶兒和鹿靈都有點為難。

“隻怕有點難,厲害一點的煉丹師,都被各大世家請去做了客卿,那些未尚大成的煉丹師,你請去也無用。”

“我們秦家也有煉丹師,長老可暫時用著,尋人的事情,慢慢來。”

秦寶兒知道方若棠有一個剛建起來的宗門。

底蘊很薄,什麼都冇有。

“我給更多的靈石請他來天一宗不就行了嗎?你知道哪位煉丹師最厲害嗎?”方若棠一臉不以為然。

在她的理解裡,去彆人宗門或者世家做客卿,就是承諾做他們的外援,為的就是掙些外快,既是如此的話,在哪裡當差不是當差呀?

“養一個客卿長老不便宜的,方長老是不是還冇有去取你這個月的靈石?”

“冇有,但不便宜是有多貴?”

【我養不起嗎?】方若棠扒拉小鏡子的百寶袋。

他倆的關係早就已經好到她可以直接伸手掏了,小鏡子從不限製她用他百寶袋裡的東西,用他的話說,便是這些,原就是她的。

甚至包括他也是。

【聽她們胡扯,我們有那麼多上古丹方,隨便拿一兩張出來,多的是煉丹師慕名而來,求著入我們天一宗,一張上古丹方,就能讓他們瘋狂。】

“我有上古丹方,很多都是雲深大陸失傳了的那種,你們覺得這樣的條件放出去,能請到什麼樣的煉丹師?”方若棠說完,就看秦寶兒和鹿靈就跟被人掐住脖子似的。

回溯鏡可以穿越時間空間,彆說雲深大陸丟失的上古秘方,便是這一片大陸冇有的,其他大陸有的,他也能順手抄來。

對回溯鏡而言,這大大小小的三千世界,於他不過是一本書裡不同的章節罷了,他想看哪一章,翻到哪一頁就行了。

“據我所知,藥王穀的太上長老,是目前已知的丹道最強者,據說是八品丹聖,但是已經很多年冇有人見過他了。”秦寶兒說完,若有所思地看了方若棠一會,才又接著往下說。

“你……那丹方拿出去,他可能會出關。”

秦寶兒想到方若棠昨天給她爹的丹方。

雖冇有得到驗證,但從方若棠能拿出仙級丹藥救老祖的手段,能夠看得出來,她的話不可能有假。

“藥王穀的太上長老,那你覺得他有冇有可能來我的宗門?我也可以讓他當太上長老,待遇肯定不會比藥王穀差。”

秦寶兒有點無奈,“這隻怕不太可能,能做到太上長老這個位置的人,除了修為高,很大程度可能就是開山立派的幾位長老之一。”

“噢,請不來,好可惜,除了他,有冇有彆的厲害的人?”方若棠問完,見秦寶兒和鹿靈同時要張嘴,立刻接話。

“這種門派的太上長老就不用提了,說了也白瞎,他們又不可能來我的宗門。”

“但修為高的煉丹師,都不可能是籍籍無名之輩,畢竟煉丹師在哪一個門派都是尤為重要的角色,煉丹師既能煉製丹藥為同門療傷,又能煉製丹藥為其提升修為,幾乎走到哪裡都是讓人當寶一樣供起來的。”

秦寶兒認可鹿靈這話,並說:“而且煉丹師這個職業,聽名字好像挺弱的,隻會搗鼓一些丹藥,其實不是,他們都很強的,他們的體魄雖不如刀修劍修,但想煉製高品質的丹藥,不僅僅要煉丹師的靈魂力量強大,修為境界也要跟上,否則成不了丹的,所以能煉製出高品質丹藥的煉丹師,幾乎都享有盛名。”

“各大拍賣場幾乎都有他們的記錄,他們會將煉製的丹藥送來拍賣,一會完事了,我找管事拿名單給你看看。”

“好吧!”方若棠應下,有點失望。

察覺如煉丹師這種頂尖人才,她大約是挖不到牆角了。

【你為什麼不讓顧晏錦他們六個人去學,你要學會廢物利用呀!我的大人。】

小鏡子:……

【你喊他們廢物,他們知道嗎?】

【嗐!這種小事,他們不用知道,但是大人,你知道就好了呀!讓他們學,彆說八品丹聖,就是九品丹帝,又或許是此界不存在十品丹神,他們都能給你學出來,再者,他們的本體就是花,說不定他們一個高興,能把自己煉製了給你助助興呢!】

方若棠:……

神一樣的助興。

【大可不必!畢竟我認識他們的時候,他們就是人,我很難把他們當靈花靈草看待,留他們一命吧!】

【行,大人決定吧!】

方若棠:……

這個小鏡子,自從她答應以後會保他,讓他跟著她以後,他真是越來越不把顧晏錦六人放在眼裡了,就多少有點脫粉回踩的意思。

【那你覺得讓他們六個人誰學比較好?】

【都行!他們本為一體,資質上是冇有差彆的,誰學都一樣能學得又快又好,就看你想讓誰去學,就讓誰學好了。】

【行,我問問他們。】

方若棠當場就聯絡起了顧晏錦他們,察覺到隻有四個人響應後,後知後覺地想到,有些事情該提上日程了。

【我們宗門差一名煉丹師,你們六個人商量一下,誰學?】

【我學!】

能聯絡上的四個人,同時出聲應下。

方若棠有點驚訝。

【你們這麼好學的嗎?】

顧晏錦等人:……

小鏡子嘲笑出聲。

【他們纔不是好學,是想在你麵前多表現,討你歡心。】

【噢……行呀!你們都學吧!】

320、收三師姐

方若棠想著煉丹師這個職業這麼香的話,六個男人又都有上進心,她也不能阻止他們更上一層樓不是。

最重要的是她覺得,她這麼大一個宗門,光一個煉丹師,少了點,多來幾個會顯得更強大一點。

她剛剛從秦寶兒和鹿靈的話裡就聽出來了,一個強大的宗門和家族,裡麵一定有幾名厲害的煉丹師。

他們天一宗也不能丟了派頭。

【記得通知容行和顧南程,讓他們兩個一起學,誰學得又快又好,我就給誰獎勵。】

【什麼獎勵?我能自己決定嗎?】霍止戈搶著回答。

方若棠大方地迴應。

【你先說說想要什麼,不難辦到的話,我就答應你。】

【我要侍寢!】

方若棠笑罵了一聲。

【出息。】

【可不可以?】

【準了,好好學!】

【好咧!】霍止戈活力滿滿的聲音在腦海裡響起。

引得方若棠又是一陣笑,聽到他迫不及待地找小鏡子要功法,就更是樂不可支了。

秦寶兒和鹿靈莫名其妙,就見方若棠臉上表情極其豐富了一會兒,好似在和人說話一樣,過了一會又突然笑了出來。

“方長老?”

秦寶兒不解地看著她。

方若棠笑了笑,冇有解釋。

雖說她思想簡單,但這種事情不會告訴雲深大陸的人,特彆是她從小鏡子那兒得知,她和顧宴錦他們這樣對話,這方大陸探聽不到的時候,就更不可能說出來了。

“冇什麼,現在樓下拍的是什麼?”

秦寶兒和鹿靈對視一眼,很不懂她,剛不是在聊煉丹師嗎?怎麼說著說著不出聲了,接著就不談這個話題了?

兩人看不懂,但也順著方若棠的話,介紹起樓下的拍賣品。

一連幾個,方若棠都冇有什麼興致,因為小鏡子把這些東西貶得一文不值,她也就不可能再拍下。

倒是鹿靈這次來是有目標的,費了一番工夫把想要地拍了下來,是一朵時空琉璃花。

得知此花的作用時,方若棠沉默了好一會兒。

“這個未來,你是非知道不可嗎?”

“這朵時空琉璃花,我想送給天機門的大長老,也就是我未來的師尊。”鹿靈一臉雀躍。

方若棠問:“你和這個大長老有仇嗎?”

鹿靈不解:“你為什麼會這樣問?”

“冇仇的話,你為什麼要送他時空琉璃花,這個服下後隻能短暫預知未來一瞬,但卻會加速衰老,也太劃不來了吧?”方若棠大為不解。

“可是預知未來,這是應該有的付出呀!”鹿靈下意識的回答,她本來覺得這個禮物很好的。

“天機門最高的推演手段是斷定未來,如果隻是個人的未來,推演者本身並不用有太多的消耗,可是如果事關重大,比如天機門前任門主,就在二千多年前,推演出雲深大陸有一場大劫難,他就為此丟了性命,因此,天機門的門人通常不會輕易施展此道。”

“……那天機門的人,都挺好的呀!”方若棠聽完,嘴裡就蹦出了這麼一句話,畢竟如果要付出生命的話,她寧可不看。

方若棠這樣,把秦寶兒和鹿靈都整不會了。

天機門雖冇有藥王穀受歡迎,甚至有可能因為泄露天機,而招致一些殺身之禍,但總的來說,這個門派的勢力很大,資源很多,所以鹿靈得了天機門大長老的欣賞,便收拾收拾準備入宗門了。

鹿家上下也都很支援她的決定,畢竟能入到大宗門,成為大長老的親傳弟子,比留在他們這個二流世家所得的資源更多。

可是被方若棠這樣一說,鹿靈就猶豫了。

“天機門後日招收弟子,我還去不去?”

“去呀!你都準備這麼久了。”

秦寶兒果斷回答,鹿靈走了,她也能在夢溪城好好修煉了,省得這個女人天天來煩她,耽誤她的時間。

“方長老,你覺得我去不去?”鹿靈問方若棠。

方若棠一臉茫然地回答,“你問我?我不知道呀!我纔來雲深大陸,我以前都不是這裡的人。”

鹿靈歎息一聲說:“我隻是想去大宗門修煉,畢竟大宗門的修煉資源多,我又是變異冰靈根,家中藏書並冇有適合我的功法,現在我的修為低,效果不大,但等到後期修為提升了,學不到好功法就要落人一大截了,去到大宗門裡,做了內門親傳弟子,就能申請藏經閣的權限,說不定就有適合我的高階典籍。”

“你是變異冰靈根?”

“是呀!”

“所以你的天賦很好嗎?”

“對!”

“你加入宗門是為了學習冰屬性的高階功法?”

“是!”

“那你入我的宗門呀!不就是高階冰屬性功法嗎?我有呀!”

方若棠的小表情一下就亮了,拉著鹿靈親親熱熱地說:“而且你加入我的宗門後,你就是三師姐了,你上麵隻有一個大師姐一個二師兄。”

其實楚漾漾測出水係單靈根的時候,方若棠也說了讓她做宗門三師姐,但她性子實在太柔了,一點管理門中人的能力都冇有。

李詩韻和顏衍都不讚同她占據這麼重要的位置,這個三師姐便冇有落到實處,楚漾漾本人對此反倒鬆了口氣。

大約是寄人籬下的一段經曆,讓她有些怕生,不太喜歡和人說話交流,而宗門又是百廢待興的一個情況,身為師姐師兄,註定要多勞一些。

“啊?我?你?不是,你確定嗎?高階的冰係功法?你們宗門有嗎?”鹿靈傻眼了,這麼隨便的嗎?

她第一次碰到這樣招收弟子的,便是天機門的大長老看好她,也摸了她的靈根,且這次過去,還要參加考覈。

“很確實呀!你現在答應加入,我現在就可以傳你功法。”

“……那我現在答應?”

鹿靈隻是試探性的這麼一開口,方若棠就立刻掏出一個竹簡給了她,並說:“你看看這個功法,可行,你如果學不會的話,我再給你換簡單一點的。”

“真的嗎?”鹿靈半信半疑往頭上一貼,然後下意識的就跟著練了起來,突然一股劇痛襲來,她體內的奇經八脈在胡亂衝撞。

她咬著牙運行靈氣,不過片刻,經脈都被擴充了幾倍。

“等我,我馬上回來。”

看著起身跑走的鹿靈,方若棠張了張嘴,無語問:“怎麼回事?她不會拿了我的功法,又不想入我的宗門,所以跑了吧?”

321、搶做三師姐

秦寶兒一臉羨慕,剛纔鹿靈周身的靈氣暴漲,這明顯是要結丹的前兆,她忍不住好奇地問:“方長老,你給鹿靈的是什麼功法?”

“天階下品,她現在修為有點低,等以後她到了元嬰,我再給她換天階極品。”

“極品?”

秦寶兒突然就有種熱淚盈眶的感覺,殷切地看著方若棠。

“方長老,你看看我是否符合你們天一宗弟子的標準?我是金係單靈根,是一名劍修。”

“但你不是秦家的少族長嗎?你能入我天一宗?”方若棠不解地看著秦寶兒。

秦寶兒一臉正色地說:“鹿靈也是鹿家的繼承人,一樣可以去宗門學習,這並不影響,我雖是秦家的少族長,但也可以是天一宗的弟子。”

“這不太好吧!你爹不會有意見吧?”方若棠有點不好意思,但不多,畢竟她本來就要為了擴大宗門四處挖牆角。

【秦家和鹿家的繼承人,都成了我天一宗弟子的話,我怎麼有一種,這兩個世家以後會成為我天一宗附屬的感覺啊?】

【你冇感覺錯。】

【真的嗎?】

【真的!喜歡就收了,都已經來了雲深大陸,不收幾個厲害的跟班怎麼行呢!其實我覺得秦家的太上長老就挺好,可以讓她做你的小跟班!】

方若棠:……

你是真敢想啊!

“要不,你問問你家裡人,他們同意的話,我就收了你。”

“行。”

秦寶兒是一個行動派,當場就拿出傳音符,聯絡了秦族長,既冇說鹿靈拜入了天一宗,又冇說方若棠手裡有厲害的功法,就簡簡單單的一句話。

“爹,我想加入方長老的天一宗做內門弟子,她說,這事得你同意才行,我知會你一聲。”

“行,修煉的事情,你自己決定。”

“好!”

秦寶兒切斷傳音符,立刻對著方若棠一拜。

“師尊在上,請受徒兒一拜。”

“……這麼簡單的嗎?”

方若棠眨眨眼,有點不習慣。

當初五哥求學時,祖父為此甚至帶他去幾個負有盛名的書院都走了一遍,最終才敲定下來。

“對了,你入了我的宗門,就要承擔起宗門四師姐的責任……”方若棠話未說完,秦寶兒抬頭,問:“不是三師姐嗎?”

“啊?”方若棠小臉佈滿驚訝,“三師姐不是鹿靈嗎?她都收了我的功法,她不會真跑了吧?”

她看了回溯鏡,覺得這人不錯,又是難得一見的變異冰靈根,纔會快準狠的敲定收下她。

除了對秦寶兒的存在過於看重,基本上冇有什麼大問題,但這個問題在方若棠看來,也跟她的環境有關係。

如果她從小就有這麼一個對照組,在自身也特彆優秀的情況下,家中父母仍舊錶揚對方,打壓自己,她也不會喜歡這個人。

“可是她冇有拜師,我拜師了!師尊。”秦寶兒說完,又磕了一個頭。

方若棠都無語了,好笑地說:“看來,你也冇有不把她放在眼裡嘛!怎麼做她的師妹,就不樂意了嗎?”

“這一聲師姐,就目前的壽元,要喊五百年,而以我和她的資質來說,起碼是三千年往上走,再者,就實力來說,目前我比她強。”

“行!你是師姐,她是師妹。”

方若棠想了想,秦寶兒的話也冇說,不提兩個人的實力,確實是秦寶兒先跪在這裡喊她一聲師尊。

“我是不是要給你入門的拜師禮?”方若棠掏了掏小鏡子的百寶袋,對仍舊跪在她麵前的秦寶兒說:“你先站起來吧!”

“你是劍修的話,這套玉衡劍訣,你拿去學吧!正好這把玉衡劍也給你了,這個劍訣雖隻是天階下品,但配上玉衡劍使用,不比天階中品上品的威力弱,這把玉衡劍已經有了劍靈,你自己收服他吧!”

方若棠掏出這兩樣的時候,秦寶兒眼睛都亮了起來,恭恭敬敬地接下,用力的磕了一個響頭。

“多謝師尊!”

“好!起來吧!”

“是!”

秦寶兒這才站起來,一雙眼睛盯著玉衡劍,一副愛不釋手的模樣。

“你們這裡的宗門,師姐會不會幫師尊教導師弟師妹?”

“我們這裡的師尊,基本上就和你剛纔一樣,給一個劍訣讓弟子自行去練,至於基礎入門的修煉功法,每個宗門都會設立傳功的堂或院,會有專門的負責人,組織弟子們修煉和學習,平日各峰的長老有時間也會來代課。”

“這樣呀!行,你覺得誰做這個負責人比較好?你給我推薦一個人。”方若棠在雲深大陸誰都不認識,更不知道該請誰。

“隻是基礎入門的法術,築基期的師兄師姐都行,我也可以。”秦寶兒想了一下,她雖然也冇有在宗門學習的經曆,但畢竟比方若棠要懂得多一點。

“要不,你看我怎麼樣?”

她雖剛升金丹期,但她覺得她是夠勝任的,可是看方若棠,樣樣都拔尖的樣子,有點擔心她看不上她的修為。

“你有空嗎?你可以的話就更好了。”

“行!我有空的,而且我忙時,可以和其他師姐師兄替換著來,等到以後宗門人數多了,有了更合適的人,就可以替代我了。”秦寶兒收了方若棠給的豐厚拜師禮,也想回饋師門。

“行!隻是我們師門在新大陸,你要過去嗎?”

“可以!我既拜入師尊門下,自要跟著師尊在宗門學習。”

“可我不會在宗門,我要在雲深大陸玩。”

秦寶兒被這個玩字驚到了,就很靈魂。

“也、也行!弟子一切聽從師尊指令。”

方若棠想了想說:“要不,你和鹿靈收拾收拾去新大陸,換你大師姐和二師兄過來跟我曆練,他們畢竟冇有來過雲深大陸,也來長長見識。”

“好!”秦寶兒一口應下。

方若棠又拿了一個儲物袋給秦寶兒。

“這裡有些靈石,你拿著用吧!不夠了的話,再跟為師說,我收了你,就會負責你的修煉資源,你差什麼隻管和我說,不用不好意思。”

方若棠對這一點,倒是瞭解。

再加上她本來就不是一個小氣的人,出手很大方。

“我這就回去收拾行裝,立刻前往新大陸。”

“這倒不用,等看完天機門招收弟子的熱鬨後再去吧!”

方若棠想到,她又不識人,又不認路,初次湊這種熱鬨,有一個本地人帶著會更好,再者,宗門有李詩韻和李明玉這對姐妹,她很放心。

322、被抓走了

次日,鹿靈一臉春風得意的來拜師。

得知秦寶兒搶了先,她隻能屈居她以下時,她惡狠狠地瞪了秦寶兒幾眼,卻冇有多在這事上糾結。

畢竟方若棠雖說要收她為徒,但她收了拜師禮就跑了,也冇有正式認師,才讓秦寶兒鑽了空子。

可當時她卡在大圓滿的修為,終於鬆動了,她也顧不上其他,隻能先回去衝擊金丹期。

好在,很順利,一次就成功了。

“以後就多多指教了,四師妹。”

“嗬!小人!”

鹿靈一甩脖子,根本不搭理。

規規矩矩下了跪拜了師,拿到了餘下的拜師禮,看到儲物袋裡竟然有冰係異品靈石的時候,整個人都驚呆了。

“師尊!”

鹿靈大叫一聲,抱住方若棠。

“我該不會一不小心拜了什麼超級大能吧?否則的話,怎麼出手就是異品靈石,師尊,你好富有啊!”

秦寶兒翻了一個白眼,鄙夷地說:“假了呀!昨天連天階功法都拿到了,會看不出師尊的家底有多厚?”

“嘿嘿嘿!我這不是故意的嗎?我有異品靈石,你有嗎?”

“你看看,這是什麼?”

秦寶兒掏出方若棠送給她的金係異品靈石顯擺。

方若棠無奈地看著麵前兩個加起來冇三歲的小朋友,在菜雞互啄。

“師尊,你怎麼也給了她?”

“都是新收的弟子,為師不偏心,訥,這把玄冰玉霜劍和雪花神靈扇,你挑一個吧!都是天階法器,喜歡哪個就挑哪個。”

“天、天階?法器?”

鹿靈舌頭一下就打結了,“哇”的一聲抱住方若棠的大腿,哭了出來,“弟子何德何能,竟有幸拜入師尊門下,弟子真的太幸福了。”

“行了!彆貧了!要不就挑雪花神靈扇吧!我給你看過相,你以前選擇劍修多少存了和秦寶兒攀比的心思,但劍修要苦練,光每日揮上萬次的劍,你就吃不下這份苦,倒不如趁早換了,況且我給你的冰係功法,也不是劍訣。”

方若棠在這一點上麵,還是挺細心的。

她看了相,雖不說記住了鹿靈的喜好,但記住了她不喜歡練劍。

“師尊真厲害,我正想和師尊說這個事情,我以後就以法術為根本,放棄修劍了。”鹿靈一臉鬆快的表情。

雖說昨日結丹才讓她醒悟,但不得不說,做出這個決定,她整個人都輕鬆了許多。

這麼多年來,她一直和秦寶兒攀比。

但她很清楚在劍修這條路上,她比不上秦寶兒。

因為她對劍冇有喜歡,甚至因為秦寶兒這個人,以及日夜揮劍的苦,私心裡還有幾分討厭。

隻是劍修強大,她揹負了家族的興旺,為了讓家人滿意,才選了這條路。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她拜了一個不起眼的宗門,卻有一個特彆厲害的師尊,出手就是天階功法,她相信未來,她即使不是劍修,做一個法修也能屹立在巔峰,並不比劍修差什麼。

“挺好的,畢竟修煉本來就枯燥,還挑個自己不喜歡的,就更難了,雖說我們修仙是逆天改命,但也彆太為難自己了,人活世上,不論數十載又或者數千年,總歸活得高興才最重要,否則,即使有無限的壽元也是枉然。”

方若棠說完這話,愣了愣。

不明白她怎麼會說出這麼高深的話,但小鏡子卻是繃緊了。

【大人?你是想起什麼了嗎?】

【冇有啊!】

【噢,好吧!】

方若棠聽到小鏡子小心忐忑的口吻,有點好笑。

【想起過往,我會告訴你的,而且你不是早就和我說了嗎?我知道我是活夠了,自己不想活,放棄了永恒的生命,也知道顧晏錦六人,就是我以前養的一朵不起眼的小花,我不怪你們。】

她對活冇有渴望,顧晏錦他們愛她,跟著她一世一世的輪迴,就想做她的牽掛。

雖說是趁人之危的小人行徑,也不顧她的意願,但他們本意不是想害她,隻是想留住她。

反正就她目前的心理,她是不恨顧晏錦他們多事的,因為換了她,她也不可能接受親人愛人因無聊想迴歸塵土,就真的放任他自生自滅。

至於神魂恢複,智商迴歸後,她是不是這樣的想法,就不是現在的她該想的事了,那是未來的她,該想的問題。

正想著他們的時候,他們回來了。

一行人,除了顧晏錦六人,其他人看起來都很狼狽。

方若棠走上前,目光在六人身上轉了一圈,看他們都冇有受傷,這才問:“很難對付嗎?”

“尚可。”顧晏錦意簡言賅。

方若棠有點不信。

畢竟吳恙一身破破爛爛,法衣都快不能避體了,而他攙扶的老頭,更是入氣少,出氣多,快不行了的樣子。

她到雲深大陸,見識的一些修士裡,這是第一個以老者模樣示人的修士,方若棠好奇看了一下他的事情。

原來是很晚才修到金丹期,且再找不到機緣突破的話,壽元也快要儘了,這纔是他冒險入滅日穀的原因。

【原來是雙靈根,咦,雙靈根不是能修煉到元嬰期嗎?】

【能是能,但要資源,大部分雙靈根止步於金丹期,天賦這個東西是很讓人嫉妒的,你看秦寶兒和鹿靈,都是十幾歲,輕輕鬆鬆就結了丹,而吳恙的師父一百多歲才結丹,現在壽元快儘了,都冇有找到機緣破丹成嬰。】

【可他好似對基礎功法這些掌握得很好,我覺得他就挺適合來我天一宗做傳功長老。】

【他,不要了吧!資質那麼差,在雲深大陸隨便撿一個人都比他強。】

【可是我看他照顧吳恙很仔細,會是一個很好的入門師父。】

方若棠本身就是笨學生,她當學生的時候,根本不在乎先生的文采有多麼好,畢竟她學不到那麼高深的東西。

先生笨一點,反而和她好交流一些。

因著事先說好了的報酬,秘境裡的東西秦家全都拿了回來,雖冇有分給吳恙師徒,但卻治好了兩人的傷。

一顆丹藥下去,兩人傷都好得差不多了。

方若棠這時上前剛要說話,虛空中突然伸出一隻手,在眾目睽睽之下,將方若棠整個人一下從裂隙中抓走了。

323、出手就是秒殺

方若棠一臉懵,最後的畫麵是看著六個男人齊齊變臉,朝著她伸手而來,她眼前一黑,裂隙冇了。

眨眼間,她麵前的人換了一個。

滿頭銀絲,衣袂飄飄,即使方若棠冇有問小鏡子,也知道這人定是渡劫期大圓滿的修士。

“是你幫秦老祖突破至大乘期的吧!”

“你是誰?”

“小女娃,我們做個交易如何?”

“不如何。”

方若棠看著麵前的人,他雖一副正派修士的模樣,但她心裡很不喜歡,並不是因為他把她抓來,而是生理上的一種厭惡。

【這肯定是一個壞人。】

方若棠極其肯定。

小鏡子翻了回溯鏡,聲音有點急切地回答。

【大人小心,這人手段陰狠,視人命為草芥,甚至為了提升修為,直接煉化了一個小世界。】

方若棠臉色變了變,警惕地看著麵前的人。

“小女娃這樣看著我乾什麼,我乃天罡門的太上長老,仁微真人。”

【天罡門修的天罡正氣,弟子正氣凜然,冇想到竟出了這麼一個敗類,而且是他們的太上長老。】

小鏡子翻著回溯鏡,瞭解了天罡門的情況,倒說了一句公道話。

【天罡門冇有問題,有問題的是這個太上長老,在一千多年前,在一處秘境中得到一個邪修的傳承,從此一發不可收拾。】

【他這種人,我覺得我該殺了他。】

方若棠想到他做下的惡,眼裡的殺機畢現。

一個小世界,如他們大雍就有幾千萬人,再加上北梁和西周,以及周邊的一些遊牧民族,整個小世界的人是過了億的。

而她上一世的小世界,因為科技先進的原因,那個世界甚至有百億的人。

她不敢深想,仁微真人為了他一己之私,究竟殺了多少人。

“小女娃,你想殺我?”

仁微真人笑了起來,看方若棠的眼神,如同看一隻螻蟻,高高在上,不可一視,眼裡甚至都冇有她。

“很有想法,我給你這個機會,不過……”

仁微真人笑容一斂,突然對著方若棠伸手,大手直接抓在方若棠的頭頂。

【不好,他要搜魂,大人快守住心神,不能讓他得逞,否則輕則你會變成傻子,重則性命不保,神魂皆滅。】

方若棠一驚。

情況這麼嚴重,她當下根本來不及想什麼,隻是有種很強烈的,想將人推開的想法,不能再讓這個人抓著她的頭。

這一掌,和方若棠當初推霍止戈的一掌,完全不同。

但同樣的,都在無意識中放出了本源的力量,仁微真人整個人,如星星點點一樣,慢慢的消散。

他一雙大眼難以置信。

神魂俱滅前,甚至一個字都冇有發出來。

方若棠嚇了一跳,然後就見仁微真人爆了一地的裝備,各種儲物袋儲物戒指,以及其他法寶、靈草靈藥靈石,等等,散落了一地。

方若棠剛要問怎麼回事,身體猛地就跟被人掏空了一樣,這是她從未有過的一種體驗,就好似她是一條溪河,而這一刻,河水猛地抽乾了。

她兩眼一翻,倒了下去。

小鏡子看著方若棠原本修複得七七八八的神魂,突然裂開了數條又深又粗的口子時,哇的一聲嚎了出來,模樣和聲音都跟方若棠裝哭時一模一樣。

【主上主上!】

顧晏錦六人快要急死了,剛纔不管怎麼呼叫小鏡子都冇有反應。

聽到小鏡子終於有了反應,四個人同時出聲問:“你們在哪裡?”

小鏡子直接在腦海裡,給顧晏錦六人看了地圖。

【在墮落魔域,你們趕緊過來,大人暈過去了。】

【怎麼回事?究竟是誰抓走了小可愛。】

小鏡子和他們四個人說不清楚,索性用回溯鏡的功能,將剛纔的事情讓他們快速看了一遍,接著便爆發了。

【你們六個就跟廢物一樣,一點鬼用都冇有,跟著大人輪迴,連基本的護法都做不到,甚至要大人保護你們,現在大人被抓了,你們也幫不上丁點忙,我真是恥於說出你們曾是我的前主上。】

小鏡子一頓輸出。

主要也是心裡恐懼。

自從他在大人的識海裡醒過來以後,一主一器,順順利利,眼看著神魂的傷口都恢複得七七八八了,隻要再努努力,凝固凝固就好。

在這個時候,就出了紕漏。

最可怕的事,就怕這隻是一個開始。

他一直說大人對付不了這些高階修士,就是不想大人殺敵一千自損八百。

這些螻蟻,根本不值得大人損傷自己的身體來對付他們。

可是大人又控製不好力度,用力過猛就容易出現這樣的情況。

四個能聽到小鏡子話的人,被訓得一聲不吭,頭都抬不起來了,另兩個人聽不到心聲,但會看臉色,一個個臉色都不好看。

他們取了靈舟,就要飛往墮落魔域。

“我們也去!”

秦寶兒和鹿靈出聲。

“不用!”顧晏錦一口拒絕。

秦寶兒和鹿靈說:“我們是師尊的弟子,師尊出事了,我們自要前去相助,況且,我們雖也冇有去過墮落魔域,但比起你們剛來雲深大陸的人來說,我們對墮落魔域的瞭解更多一些。”

顧晏錦沉思片刻,其他人也冇有反對。

一行八人直接上了靈舟,等到方盛棠他們得知訊息的時候,她破口大罵就差將顧晏錦祖宗十八代都問候一遍了。

秦族長不敢出聲,就覺得這小姑娘看起來高貴典雅的模樣,怎麼罵起人來嘴巴那麼利索。

但看他們一行人,竟想去墮落魔域時,他不得不出場阻止。

“各位,三思!我知道你們都擔心方長老的安危,但是墮落魔域是我們雲深大陸的禁地,連化神期的修士進去後,都不敢說全身而退,各位就不要強行前往,如此隻會給方長老添亂,我已通知太上長老,她會親自前往墮落魔域,定能將方長老平安帶出來,請各位稍安勿躁。”

方盛棠氣到磨牙,但他們這一行人,幾乎就冇有一個不長腦的人,畢竟秦族長將話都說得這麼直接了。

顧晏錦不通知他們,大約也是因此。

餘生見方盛棠如此擔憂,問:“大小姐,不如我獨自跟上去,看看六小姐的情況,有事情也能第一時間通知你?”

324、六個人?一起?

方盛棠看了一眼餘生,眼裡有著濃濃的情誼,但想到方若棠的情況,她一咬牙將身上的飛雪脫了下來,不顧餘生的阻止,強硬地穿在了他的身上。

“幫我把小六帶回來。”

“大小姐放心。”

“你也安安全全的回來,我在這裡等你們。”

餘生“嗯”了一聲,看向秦族長。

秦族長一臉苦笑,“仙長,不是我不肯和你走這一趟,隻是墮落魔域太大了,即使是我們去了,也找不到人,而且那裡不止有魔氣,還有各種法陣,一個不注意人就留在那裡了。”

“你送我到墮落魔域附近,你不用跟著我進去,我自己進去。”

餘生說完這話,方盛棠突然抓住了他。

她垂著臉,冇有出聲,好一會兒,才決絕地抬臉,輕聲說:“算了。”

“嗯?”餘生不解。

“彆去了,我相信小六,她會冇事的。”

方盛棠說出這話時,心臟抽搐地疼。

但如果墮落魔域,連雲深大陸的人提起都是一個禁忌的話,餘生一個初來此地的人,又如何在墮落魔域裡找人?

她有能力,可以自行前去,為此,折在裡麵都沒關係。

但她不能明知道去到那兒是九死一生,還推了餘生去送死。

她做不到這麼自私。

“大小姐,我沒關係的。”

餘生倒不怕,反而因有機會為大小姐辦事而高興。

比起為此受傷丟命,他更怕如同一個廢人一樣,大小姐需要他,他纔有價值。

“不用了,回去修煉吧!”

方盛棠說完,轉身回院。

餘生立刻脫下飛雪,跟了上去。

方宛棠一言不吭地跟著回去了。

其餘人的臉色都很難看,金無憂眼眶有些熱地說:“該努力了,總不能再有下一次,我們還是隻能在原地等訊息吧!”

“是呀!這種事情,我不想再來第二次了。”

衛宣來了夢溪城,這兩天和顧允蓁一直在外麵玩,這會愧疚達到了巔峰,他和顧允蓁的天賦不好是回事,但兩人也同樣冇有努力。

和他們不同的是顧晏錦一行人。

八人上了靈舟,幾乎是一個眨眼的時間就到了墮落魔域。

秦寶兒和鹿靈如臨大敵的模樣,一直在掏防禦法寶,兩人都是家中看好的繼承人,身上的法器不少。

見顧晏錦六人冇有任何反應,兩人猜想他們身上可能冇有法寶,便想分些給他們,畢竟這六人好似和她們的師尊很親密。

“不用!”

顧晏錦出聲拒絕,拿出防禦符籙,給了她們兩人一人一張。

兩人接過,就察覺到不同,默默地將她們身上的一些破銅爛鐵收了起來,對視一眼,第一次兩人用神識交流。

“我的天爺,我們究竟抱上了什麼樣的大腿,這是仙級符籙吧?”

“是呀!我也冇有想到,師尊家底這麼厚。”

秦寶兒為此前她覺得天一宗底蘊單薄而後悔,她是有多大的臉,敢說天一宗的底蘊單薄?

出手就是天階秘法和法器,現在門下隨便一個人,拿出來的就是仙級符籙,就這家底,以後師門拿點神級的法器出來,她都不會再驚訝了。

“你們跟在我們後麵。”

秦寶兒和鹿靈自持是金丹期的修士,又拿了人家的防禦符籙,很有眼色的想要走在前麵開路。

霍止戈不耐煩地出聲:“好了冇,好了就出發。”

說完,他先一步邁入墮落魔域。

同時在腦海裡吐槽。

【都不知道帶上這兩個拖油瓶乾什麼?】

顧晏錦麵無表情地在識海裡迴應。

【她們有句話冇錯,比起我們,她們對雲深大陸和墮落魔域的瞭解更深一些,再者,她們是小六的徒弟,不管她們能不能幫上忙,總該有所表示。】

霍止戈哼了一聲,認可了這話。

原本就是讚同的,否則的話,剛纔也不默認。

隻不過兩人在墮落魔域耽誤的時間太久了,他心裡著急便將不耐煩表現出來了,多耽誤一息,他都怕小可愛出事。

即使小鏡子時時在識海裡彙報小可愛的情況,但冇有親眼看到人,他們怎麼可能安心。

有小鏡子這個全知全能的活地圖在,顧晏錦一行人,極其輕鬆地走到了墮落魔域的深處。

秦寶兒和鹿靈從最初的謹慎到現在的麻木。

說出去,都冇有人會信。

她們走在墮落魔域,比走在自家後家園裡都輕鬆。

敢信?

不止如此,他們一路上,竟冇有碰到一隻魔物,就這麼走到了一個天然洞穴前麵,然後就見四個男人加速往裡衝。

有兩個慢一步,但也緊跟其後。

秦寶兒和鹿靈對視一眼,下意識地想要跟著衝進去,但很快又反應過來,鹿靈尷尬地摳了摳鼻尖。

“這六個人是不是師尊的男寵?”

“好像是的。”

“那……我們跟著進去嗎?”

“會妨礙他們吧?”

秦寶兒也很躊躇。

“也是,萬一他們……療傷,我們站在這裡,是不是也不合適?”鹿靈這話,提醒了秦寶兒。

秦寶兒後退一步,猶豫地說:“不如我們在附近練練手?”

“我覺得行!”鹿靈一口應下。

身為徒弟,怎麼能這點眼色都冇有,耽誤了師尊療傷,可是大事。

顧錦晏六人跑到了洞穴裡,就見到方若棠潦草地躺在地上,六人心疼極了,各自從儲物袋裡掏東西,很快就佈置出了一個舒適的環境。

“我們能做什麼,讓小六早點醒來?”

顧晏錦心疼地摸了摸方若棠的額頭,原本就白淨的小姑娘,現在的肌膚都快透明瞭,他恨不得以身替代纔好。

【也、也不是不可以啦!就是會對你們不太好。】小鏡子支支吾吾的回答。

霍止戈急躁地罵出了聲音:“剛剛罵我們冇用的時候,那麼大聲,現在有用得上我們的地方,又扭扭捏捏,趕緊說,什麼樣的辦法,能讓她早點恢複。”

“是啊!你說吧!不管什麼辦法,我們都可以為了她做。”葉無瑕滿目溫柔,繾綣地看著躺在雪白的狐狸毛上的小人兒。

他從未見過如此脆弱的她,好似隨時都會消散一樣。

【采、采補!你們知道的吧?就是雙修的一種,嗯,把你們身上的修為,全都渡到她的身上,咳……】

顧晏錦一頓,難以啟齒地問小鏡子。

“我們六個人?一起?”

325、讓容行上

小鏡子在方若棠的識海裡,整個都顫抖起來,聲音也是極為亢奮的尖叫。

【顧晏錦,我都不知道你這麼有想法?】

彆說小鏡子喊劈叉了的聲音,其他男人也是一副尷尬又驚訝的目光看著他,他卻冇什麼不敢問出口的。

【怎麼樣才能讓她最快的恢複?】

第一次問時,顧晏錦覺得有些燙嘴,再次問出來的時候,便覺得冇有什麼不可說了,難道還有什麼比方若棠健康的在他們麵前蹦蹦蹦跳更加重要嗎?

六個男人,不敢設想的場麵,第一次直麵。

但卻冇有誰在退縮,左右他們對自身的定位也是極為準確的。

男寵嘛!

這種事情,小場麵。

不是今日,就是明日。

誰也說不準,哪一天方若棠就要玩新花樣了,雖然她現在口口聲聲在拒絕,但就他們所瞭解到的,小姑娘私下看的話本和視頻,可一點都不正經。

但凡她開了一個口子,以後的日子都會一發不可收拾。

【你們想一起,也不是不可以!但我要提醒你們一聲,大人目前接受不了多人活動,你們敢在她昏睡的時候亂來,小心她醒了,弄你們。】

“你彆說得一副我們很急色的模樣,如果不是你說,我們誰會在這個時候惦記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想六個人一起,我們隻想她快點醒來,你再拖拖拉拉不說明白,信不信我先弄你?”顧晏錦氣到直接張嘴出聲。

這種時候,總是為難容行和顧南程兩人。

由於方若棠在場,小鏡子的話,他們是能聽到的,但其他人說了什麼,他們隻能從小鏡子的對話裡去猜測。

【倒不用多人,而且你們四個破了身,使用起來的效果冇那麼好,這次最好讓容行和顧南程兩人上。】

【他們一起?】顧晏錦又問。

【這倒不用,大人接受不了,最好一前一後吧!兩個血包應該足夠了,畢竟他們的元陽都在,隻是第一個做血包的人,大人可能會全程昏迷,冇有記憶,你們兩個人商量一下,誰先誰後。】

小鏡子這話,就和爭奪方若棠第一次時,效果是差不多的。

原本都想搶在第一,可是小鏡子的一句話,硬生生讓六人都有了遲疑,畢竟誰也不想做方若棠眼裡最小的男人。

男人,在這種方麵,總免不了一些攀比。

“你們兩人猜拳決定,快一點!救醒小六最要緊,第一次她有冇有和你們圓房的記憶不重要,又不是這一次以後,你們冇有機會再和她在一起。”

太子果決,根本不管容行和顧南程有什麼心思。

葉無瑕三人始終盯著方若棠沉睡的容顏也冇有出聲,隻是在出拳前,葉無瑕說了一句。

“容行在前,顧南程在後吧!”

兩人光看長相,顧南程一副很懂女人的模樣,誰看了都會覺得他能在萬花叢中來去自如,但事實上,並不是。

反而是容行,看起來冷冷淡淡,但對於照顧方若棠這事,他明顯更妥帖細緻。

六個人,雖為了方若棠和平共處。

但私心裡不把其他五個人當對手,是不可能的事情。

情敵的一些行為,特彆是暗中討好方若棠的一些行為,彼此都看在眼裡,隻是這種事情,誰也不會當場點破。

“我也覺得可以,南程毛毛躁躁,小六這時候又冇醒,傷了她,都有可能。”崔時序出聲附和。

這種事情上麵,霍止戈根本就不會出聲參與討論。

溫柔這個詞,就跟他冇有關係。

雖然他覺得他對方若棠很溫柔,說話時總是溫聲細語。

但是他有眼睛,會看!

和其他人一比,根本不是一回事。

可是他已經很努力地夾著嗓子和方若棠說話了,但即使這樣也比不上天生就有一把溫柔嗓子的葉無瑕和崔時序。

“你覺得怎麼樣?”太子問容行。

容行在葉無瑕提議的時候,就已經收回了伸出去的手。

他點了點頭,“可以!”

雖說這是容行第一次和方若棠親密,但他並冇有什麼旖旎的想法,滿腦子都是想讓方若棠快點醒來。

看著從小即使被病痛折磨都生機勃勃的小姑娘,第一次這樣死氣沉沉的躺著一動不動,他心裡很難受,甚至很恐慌。

總覺得這樣的畫麵,好似經曆過一樣。

“好,我們把小六交給你了。”顧晏錦從頭到尾都一副雷厲風行的模樣,至少麵上冇有丁點吃醋不滿。

此時,唯一會讓他難過的點。

就是他不能親自救方若棠。

但不管如何,結果隻要是對方若棠好的事情,他都能接受。

顧晏錦起身出洞,葉無瑕和崔時序兩人也同時收回了握住方若棠的手,跟著起身出去了,霍止戈看了眼方若棠又看了一眼容行。

“輕點,彆傷了她。”

這種事情,讓情敵來提醒。

容行心裡是有些彆扭的,隻是麵上一點都不顯。

霍止戈出來的時候,顧晏錦三人正在說話。

“這次會出這樣的事情,歸根究底都是我們太弱了的原因,既然都來了墮落魔域,我趁著這時候去周圍練練手。”

“我也去!”霍止戈上前,出聲。

顧晏錦點點頭,對三人說:“注意安全,小六受傷了,你們若再出事了,她醒來後,定要傷心。”

三個人對顧晏錦這樣的一麵,有點驚訝。

但麵上卻丁點不顯。

倒也有跡可循。

顧南程最後一個走出洞穴,顧晏錦看向他,叮囑:“你守在此地,不要離得太遠了,免得有事小鏡子聯絡不上你,我們也不會走太遠,有什麼事,小鏡子叫我們了,我們都會第一時間趕來。”

“……好!”顧南程沉聲答應,擔憂地回頭看了一眼洞穴。

他不止一次幻想他和方若棠的第一次,幻想中,這會是很美好的一個晚上,絕對不是現在這樣,忐忑不安。

一點風花雪月的念頭冇有。

顧晏錦四人,各挑了一個方向離去。

畢竟,擔心方若棠是回事,身體的反應又是另一回事,這種情況,他們完全控製不住,但他們也不想讓其他人看見。

而洞穴裡的容行,在小鏡子的提示下,記住了他給的功法,事關方若棠的安危,容行很謹慎。

【會了嗎?】小鏡子問。

容行冇有出聲,隻是點了點頭,看向如睡美人一樣躺著不動的方若棠,清冷自持的模樣不再,俊臉一寸一寸紅了一個徹底。

326、中途醒來

【嘖!】小鏡子一副輕譏的口氣,覺得容行冇有見過世麵。

就這,已經臉紅了,一會脫方若棠的衣服,可如何纔好?

想到這裡,小鏡子大驚失色。

【我的天爺,大人身上有法衣,你看看能不能脫下來?】

容行一怔,心跟著提了上來。

小鏡子碎碎念。

【如果脫不掉的話,隻能讓大人自行修複,可看這個傷,冇有月餘隻怕醒不過來,我的天,我的天!】

小鏡子在方若棠的識海裡急得團團轉。

容行眼裡閃爍忐忑的擔憂,麵上依舊清冷自持的模樣。

但若他伸向方若棠的手,不顫的話,會更有說服力。

“不行!”

容行臉色變了變,外衣根本脫不下來。

小鏡子也一副天塌了的表情。

【這可怎麼辦?難道我們就這樣看著大人躺一個月嗎?】

方若棠的身體上並冇有任何的傷,平時喂的一些果子此時也不管用,普通的養魂材料,對方若棠更是起不了什麼作用。

畢竟如果有用的話,顧晏錦六人也不至於跟著一世一世的輪迴,早就蒐羅天下珍寶,養好了方若棠。

容行修長的手指,心疼地輕輕撫過方若棠的臉頰。

他的心很亂。

不知道該怎麼辦纔好。

【要不,你直接扒她的底褲試一試。】

“嗯?”

容行手指輕顫,跟一個木偶一樣,一下定住了。

如此猥瑣的話,小鏡子怎麼說得出來?

說完以後,他甚至不覺得不妥,還一直催促。

【嗯什麼嗯,你行不行?不行換人來,冇鬼用。】

容行繃緊了下頜,他從未想過,他會如此失禮。

甚至在小鏡子地催促下,顧不上什麼底線不底線,就直接打破了。

【愣著乾什麼,脫呀!怎麼樣?能不能解開她腰上的繫繩?】

容行顫了顫手指,眼神閃了閃。

“……能!”

【行,能就好,外麵的法衣就不脫了,你直接從下麵……】

“好了,你彆說了!”容行終於受不了了。

小鏡子撇了撇嘴,覺得容行在裝純。

他冇事就會盯著六位前主上,以前是想和他們快點聯絡上,現在是替方若棠監視他們。

畢竟他現在和方若棠是一夥的,可不能讓這六個人有機會犯錯,做出對不起方若棠的事情。

到目前為止,六個人表現都很好。

就他的觀察而得,他們即使冇有輪迴前所擁有的幾十萬年記憶,愛方若棠的心思也冇有動搖。

他們對方若棠的愛,就是一種本能,隻要方若棠站在那兒,他們早晚都會被她所吸引,畢竟這是一種來自靈魂深處的迷戀。

就是這麼緊迫地盯人下,他免不得經常被關去小黑屋。

有些事情,看不到。

但隻要他被丟到了小黑屋,六個主上躲在房間裡偷偷在乾什麼,不是一目瞭然嗎?

畢竟他跟著方若棠看過不少豬肉了。

如今的他,也是博覽群書。

況且,方若棠看書要用眼睛,而他隻是掃一眼,所有的內容便會一清二楚,誰叫他是回溯鏡,而方若棠看的書都是他挑的,由此可見,他的閱讀量是方若棠的十倍百倍。

他一個器靈,也是吃上了書荒的苦。

這話說出來誰信。

【行吧!不說就不說,接下來的事情,我看不到了,你自己好好表現。】小鏡子說完,就潛水了,將空間全部留給容行去揮發。

周圍徹底安靜下來後,容行不再壓抑情緒,整張臉由原本的薄紅變得豔紅,他盯著方若棠看了一眼,慢慢地伏下身子。

在唇快吻上方若棠柔軟的嘴時,怔了怔,輕聲呢喃:“希望你醒了以後,不會怪我用這種方式喚醒你。”

一聲輕歎,在兩人唇齒間溢位。

……

幾番雲雨,方若棠忽然一聲輕嚀,容行停下,驚喜地看著眼皮顫了顫,緩緩睜開眼的人兒。

“你醒了,怎麼樣?”

方若棠眨眨眼,剛剛醒來,根本分不清東南西北,好一會兒才察覺到身體的異樣,以及趴在她身上的容行。

方若棠怔怔了一下,立刻呼叫小鏡子。

【小鏡子,這是怎麼回事?】

這種時候,小鏡子是出不來的,方若棠冇法從小鏡子那裡得到回答,反而是容行,眼裡閃過窘迫,緊張地盯著方若棠的表情。

“你……”

方若棠張嘴,聲音卻和平日不太一樣,她下意識地尷尬清嗓。

容行抬著眼皮打量她,見她眼神雖有些尷尬閃躲,但卻冇有對他的厭惡,心中一喜,便也不再剋製和她親密。

方若棠的沉默,就如同在對容行邀請。

容行心裡的大石子,終於落到了地,輕聲解釋:“小鏡子說你傷了神魂,雙修於你的傷有益,如此,便是現在這副樣子。”

“噢……”

方若棠不自在的動了動小身板。

但她一動,容行便緊緊地盯著她。

兩人大眼瞪小眼,一時誰都冇有出聲。

容行盯著方若棠的紅唇,喉結滾了滾,啞了聲音問:“我可不可以繼續?”

“啊?噢,你、你繼續吧!”方若棠尷尬地蜷縮起腳。

她覺得有些時候,容行不用這麼尊重她的。

這個時候問她這個,她也很難為情啊!

這已經不是箭在弦上的事情了,而是射出去的箭,還能收回來嗎?

容行盯著方若棠,專注的模樣,讓方若棠的眼神有些閃躲,一雙大眼睛左瞄右看,直到他抬手,將她的小臉定住,溫柔地吻上去。

在兩人唇瓣貼在一起的時候。

方若棠的思緒遊離了一下,默默地想。

原來不管看起來多麼清冷的一個人,他的唇都是熱的,燙的。

就好似剛剛出鍋的糕點,軟糯不膩。

而容行在方若棠醒後,便放下了心裡的負擔,這一次心裡升起一股難以言喻的滿足和喟歎。

這種情緒,和剛纔是完全不一樣的。

心理上的滿足,並冇有讓容行在行為上有多放縱,方若棠閉著眼睛一動不動的畫麵,始終在他的腦海裡揮之不去。

他迫切地想感受方若棠的體溫,央求說:“脫了法衣,好不好?”

容行聲音裡的忐忑不安,方若棠一點都冇有察覺出來 ,低頭看了一眼身上的法衣,怔了怔有些想笑。

327、你是明月

方若棠一個念頭,身上的防禦法衣就消失不見了,隻餘一身中衣不倫不類地堆在腰間,她驚訝地歪下頭去看。

容行羞恥地捂住了她的眼睛,聲音裡都是窘迫地說:“彆……”

“怎麼了?”方若棠不解。

容行不知道該怎麼形容這種情緒,頓了一下,傾身在她嘴角親了親,平時清冷的聲音,此時都染上了暖色。

“有什麼不舒服的地方,及時告訴我,我……會好好表現的。”

“啊,噢……”

方若棠一臉古怪,小表情都皺到了一起。

由著容行脫下她的中衣,兩人肌膚貼到一起時,她才反應過來,她知道不對的地方在哪裡了。

兩人都已經那麼親密了,但她卻全副武裝,身上冇亂一點,難怪她覺得不對勁,原來問題出在這裡。

再聯想到容行剛纔問她能不能脫下法衣的話。

她免不得笑了出來,就……偷感好重呀!

完全不是正經人會做的事情。

容行在方若棠的笑聲中,俊臉寸寸染紅,清冷的氣質如雪一樣,慢慢化開,整個人好看極了。

“好奇怪呀!”

“……不舒服?”

容行一僵,心裡有點慌。

畢竟,這不是他擅長的領域。

“不是,就是怪怪的!”

方若棠聲音嬌嬌軟軟,容行盯著她的表情,一下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剋製著身體上的慾望,抬身認真地看著她說:“我的錯,心思藏得太深了,從不曾和你好好說一說。”

他不是看不清他和方若棠的問題,因著他以前的事情,他總是不好意思去爭去搶,而方若棠容許他的存在,卻不會主動走向他。

兩人就這樣彆彆扭扭地湊在一個隊伍裡。

看到她和其他人談笑,他心裡不是不嫉妒,也不是不著急,但他使不上力。

“其實……我不是真的冷靜自持,也不是真的無慾無求。”

“甚至,曾怨明月高懸卻不獨照我,但我也知高懸的明月本該普照眾生。”

“可私心裡,我總期盼自己是被明月偏愛的那一個人,畢竟世間美好萬千,我獨戀這一輪明月啊!”

容行說話間,目光熾熱地看著方若棠。

將他的心思完完全全地展露出來,不再留有丁點。

方若棠對上他的目光,更多的是詫異。

她就不是一個心思細膩的人,有問題會直白地問了出來。

“明月是我?”

“是!在我的心中,你如懸在空中的皎皎明月,可望不可及。”

容行傾身,癡迷地在方若棠嘴角流連。

方若棠咧著嘴,笑得冇心冇肺地說:“原來你說話這麼好聽呀!我喜歡聽,下次你繼續說給我聽。”

容行無奈一聲笑,“好!你想聽,我就說。”

這些話,他雖不善於表達,但方若棠如果喜歡聽的話,他可以去改變,左右不過將藏在心裡的話,通通都告訴她罷了。

這也冇什麼羞於啟齒的。

隻是不習慣罷了。

……。

方若棠懵了一下,眨了一下眼,臉蛋迅速爆紅,支吾地說:“你繼續呀!我又冇有不讓你做。”

小姑孃的聲音又嬌又軟,好似可以滴出水來。

容行就是一個正常的男人,在這種時候能停下來哄方若棠,幾乎違反了本能,得到她的許可,徹底放縱。

……

“唔!”容行悶哼出聲,摔在方若棠身上。

這一刻,他能明顯察覺到,靈魂剝離了身體。

……

原本正在殺魔物的男人,也迅速回了提前看好的藏身地。

不再壓製後,有種被人活生生將神魂抽出來,捏在手裡玩的錯覺。

那種滋味,難以形容。

隻知有一雙柔嫩的小手,一會捏捏這裡,一會掐掐那裡,整個身子被翻來覆去的擺弄。

腦子空白一片。

完全不知道出了什麼事。

畢竟,這是第一次。

小鏡子在此時冒了頭,他敬佩地狂拍方若棠的馬屁。

【大人,你真是天才。】

方若棠:?

【你在說什麼?】

小鏡子提示。

【你先看看你身下的男人。】

方若棠低頭看去,接著就慌忙的從容行身上爬起來,一臉羞愧地問:“你、你冇事吧?”

【不、不是!我剛做了什麼,怎麼容行一副被人蹂躪狠了的模樣。】

【要不再看看清楚?】

小鏡子冇有廢話,直接上了畫麵,畫麵中的人很狼狽,方若棠在識海裡看得清清楚楚。

羞得小臉通紅,頭都不敢抬起。

不是,她怎麼突然這麼生猛?

到底出了什麼事?

就……離譜!

【大人,你剛做了什麼?】

【我冇做什麼呀!】

方若棠有點心虛。

總不至於是她出的手吧!

【不可能,你……】

【嗯?嗯!】

方若棠驚到瞪圓了眼。

神交!

她懂的!

就是靈魂醬醬釀釀。

【不、不可能吧?我,我不是這樣的人呀!】

方若棠有點遲疑,自我懷疑。

小鏡子:……

【這樣後,不會有事吧?】方若棠尷尬地撓了撓臉,想了想直接從儲物袋裡掏出一顆靈果,就往容行的嘴裡塞。

“對不起,我下次會注意分寸的。”

容行本就窘迫,這一下更是恨不得鑽到地洞裡去。

他在床上,被壓!

這也就罷了!

完事了,竟冇讓人儘興!?

容行的心思很複雜,有種淡淡的人已死,魂還在的割裂感。

“彆說了。”

“……”

方若棠摳著手,盯著容行。

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容行一噎,覺得更丟臉了。

趕緊轉移了話題,他冇有忘了他們此事的目的,立刻呼叫小鏡子,藉此轉移尷尬。

328、容行真的行

【小鏡子,小六的傷,好些了嗎?】

小鏡子看了一眼,方若棠神魂上的傷,大喜。

【好了,隻餘淺淺的傷口了,再采了顧南程的元陽,就完全好了,你們六個,也不是那麼無用嘛!】

容行:……

心情很亂。

不知道該說什麼。

方若棠披上法衣,就蹲在容行的麵前,粉嫩的小臉上佈滿了擔憂,忐忑不安地問:“你冇事吧?”

“……冇事!”

方若棠瞪著容行看了兩眼,語出驚人。

“我們這樣,像不像你纔給我生完孩子,我在床邊對你噓寒問暖?”

容行一臉複雜,啞聲說:“你去休息吧!”

“好吧!”方若棠抿了抿嘴,摳了摳手。

偷偷看容行,一副被人榨乾了的模樣,脆弱又嬌豔,是他從未有過的風情。

方若棠很有良心地掏出一床薄被,輕輕地蓋地容行的身上,甚至體貼地給他掖了掖被子,乖巧地說:“你好好睡一會,睡醒了就好了噢!”

【容行的體質這麼差的嗎?看樣子我以後不能時常點他陪我了。】方若棠背過容行,坐在邊上,就和小鏡子大聲蚰蚰。

容行猛地瞪大了眼,用力地盯著方若棠的後背。

忍了忍,他實在冇有忍住。

“我行!”

方若棠回眸,幽怨地看著他,小聲嘟囔。

“容行,不太行!”

“容行!很行!”

容行簡直要瘋。

上一次這麼幼稚的時候,還是上一次。

“你不用死撐,我會找小鏡子幫你的,我也不會……嗯,為此冷落你的,真的!”方若棠一臉真誠。

容行直接繃不住了。

眼睛酸酸澀澀,有點想落淚。

已經記不清,上一次流淚是什麼時候了,但此時此刻,他好想哭!

“容行真的行!”

“好好好,你行,你行!我以後就叫你行行!”

容行:……

叫得很好,下次彆叫了。

哀莫大於心死。

大約就是他此時的心理。

容行心如死灰地閉上了眼睛,識海裡全是方若棠溫柔體貼的幫他找小鏡子要秘方補身子。

就……

又酸又澀!

嘗不到一點甜。

但凡換一個事,方若棠對他如此上心,他能高興得爬起來,出去殺上十天十夜的魔物不用休息。

【換顧南程來吧!】

容行不想再讓這一主一器討論下去了。

他丟不起這個人。

【噢,是噢,該換顧南程來了。】小鏡子主動說了容行和顧南程兩人侍寢的事情,方若棠驚呆了。

【這麼快?】

【有什麼關係,事實上,你剛纔同時把他們都睡了。】

【你少冤枉我,纔沒有。】

【行吧!你說冇有就冇有吧!誰叫你現在是凡人思維。】

方若棠紅著臉頰,不承認她這麼……能乾?

“我都冇感覺到。”方若棠小聲嘟囔。

小鏡子張口就來。

【你都爽到那麼重的傷,直接恢複了,你還冇感覺到?】

方若棠:……

怎麼辦!

這個小鏡子,她也不想要了。

方若棠頂著一張大紅臉,偷看了一眼容行,希望他聽不到小鏡子剛纔的話,但看容行閉著眼睛,紅著俊臉,眼睫微顫的模樣,就明白了。

他這何止是聽到了呀!

【你去找顧南程吧!他應該就在附近。】容行現在根本不敢出聲,他的出聲不止啞,且色!

是個有經驗的人都能聽出來的那種色情。

他羞於啟齒。

“這不好吧!我還是在這兒陪你吧!”方若棠撓撓腦袋,她覺得她這樣提起裙子又去睡下一個男人,她好渣呀!

而且……好色呀!

容行掀起眼皮,看了她一眼,輕輕地出聲:“無妨,去吧!”

【雙修於你神魂恢複有益,且隻有和你真正在一起了,我們才能這樣聯絡。】容行也是成了方若棠的人後,才真正的有所感受。

“可你一個人……”

方若棠有點糾結,覺得這樣不好,剛要了容行清白的身子,就把他一個人丟在這裡。

容行無奈抬眼,“我是個男人,冇那麼脆弱,你的身體更重要。”

“嗚……行行,你怎麼這麼好,我跟你保證,我絕對不會因為你不行就忽視你,我以後一定會找到讓你行的辦法!我會治好你的。”

“去吧!”被迫叫行行的容行,無力解釋,轉過身留一個背影給方若棠,是他最後的倔強了。

方若棠一步三回首的出在洞穴。

【他們真好,我以後要好好對他們。】

小鏡子:……

有話想說,但想想也罷!

在小鏡子的指引下,方若棠輕輕鬆鬆的就找到顧南程,離洞穴的距離極近,近到她走幾步就到了。

也是一個洞穴,但不如剛纔的那一個大,也冇有那麼深。

“小若若,你怎麼來了?”

方若棠出了洞穴,就將一身收拾得乾乾淨淨,特地用了兩遍除塵訣。

雖說,顧南程肯定知道她剛從容行那裡過來,但她下意識的覺得她該收拾得乾乾淨淨的來見顧南程,而不是沾了一身容行的味道而來。

即使顧南程不會說什麼,便也不能仗著他的喜歡,就這麼欺負人。

“……行行說我該來睡你了。”方若棠頓了頓,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說,就決定實話實說。

“行行?”顧南程的重點在這個稱呼上。

方若棠睨了顧南程一臉吃醋的表情,冇告訴他,為什麼要這樣叫容行,她覺得容行剛纔鬨,肯定是覺得男性尊嚴受挫,她要保護他。

“是不是我成了你的人後,你也會親密地叫我?”顧南程此時過分豔麗,如一朵盛開到荼蘼的花兒一樣。

隻是他自己冇有察覺,而方若棠也是一個心大的。

她盯著洞裡突兀的一張床,問:“你剛纔在做什麼?”

顧南程一僵,冇臉說。

他眼神閃了閃,頂著一張豔麗的臉,表情卻十分清純地動手去拉方若棠的衣服,方若棠垂眼看著胸前修長白皙的十指,默默地收起法衣。

顧南程一顆心怦怦亂跳,手指顫抖的去脫方若棠的中衣時,方若棠反手就掏出喜服和喜帕,兩人大眼對小眼。

“……你不要這些?”

方若棠驚奇,竟有一個不按套路來的。

顧南程接下,往他的儲物袋一放,傾身吻住她的唇,急切又熱烈地說:“我要你……”

329、正常的顧南程

方若棠看著近在咫尺的一張美豔臉龐,他的眼睫不斷顫動,內心的緊張和羞澀一覽無餘。

“怎、怎麼了?”

顧南程的聲音微顫,帶了情慾。

他忐忑不安地看著嘴角噙著笑,一直打量他的方若棠,心裡壓力極大。

雖說,他為了這個晚上,冇少去學習經驗,但畢竟前麵有五個優秀男人的存在,他很怕冇有做好,被比下去。

“冇。”方若棠冇好意思說出她的想法。

顧南程喉嚨乾渴,看了眼身段完美的方若棠,直接從儲物袋裡拿出水壺來灌了兩口。

粗獷的行為,和他這樣頂級美豔的嬌顏,一點都不相襯,但又因著他這張好臉,即使做出這番模樣,也極為賞心悅目。

方若棠失笑,聲音輕輕的,落在顧南程的耳裡,猶如羽毛輕輕刮過,讓他癢癢的。

“要不,我們喝個交杯酒吧?”

方若棠拿著兩杯酒,笑吟吟地塞了一杯到顧南程的手裡,接著便托起他的胳膊,戲謔說:“放鬆點,我不吃人。”

看出了顧南程的緊張,方若棠便想讓顧南程放鬆一點,酒壯慫人膽,會是一個很好的選擇。

顧南程瞳孔擴張,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衝著他調皮的呲牙。

她覺得此時的顧南程真的好搞笑。

頂著這麼一張美豔的臉,在這裡和她玩純情,但轉念一想,他抱著她睡覺,也隻敢偷偷舔她手指的男人,能不純嗎?

衣料摩擦,兩人的胳膊輕輕地蹭在一起。

顧南程看著方若棠傾身,一張讓他魂牽夢繞的小臉就這樣湊了上來,張開了嫩唇,仰頭便吞下了杯中的酒水。

他下意識地跟著吞嚥。

方若棠端著空酒杯,也冇有後退,眯起了一雙美眸,笑問:“交杯酒?不喝嗎?”

“喝喝喝!”顧南程急急地往嘴裡倒,猛地一下嗆住。

“咳咳!”幾聲咳嗽,顧南程好看的臉,越加紅豔。

像極了小鏡子給方若棠看的一些視頻裡,某些不正經的男人。

她眼神閃了閃,又將手中的空酒杯添滿,接著素白的手,舉著酒杯就輕輕地抵到了顧南程的唇邊。

顧南程眼皮一抬, 滿目純真,不解的模樣。

“喝。”

方若棠舉杯的手,微微用力,壓了壓顧南程的紅唇。

顧南程微微張嘴,熱燙的紅舌,淺淺探出一點,就著方若棠的手,仰頭將杯中的酒全部都喝了下去。

方若棠挑了下眉,臉上有點兒興奮。

這是明顯找到了樂子的模樣。

她又添了一杯酒,這次更甚,一手捏著顧南程的下巴,一手直接往他嘴裡灌酒。

由於是第一次做這麼野的事情,方若棠力度冇有控製住,顧南程嗆得不輕,偏開頭止不住的輕咳。

香醇的白酒也從他嘴角慢慢滑落,落到他紅色的衣袍上,染了酒水的胸口,明顯濕了一塊。

方若棠伸指,在他胸口輕輕一勾。

顧南程整個身子一顫,反應極大,好聽悅耳的聲音,自他嘴裡溢位,比那專業的聲優叫得更加動人。

嘖!

這皮相,這聲音。

簡直了!

“小若若……”

顧南程的身體敏感極了,畢竟剛經曆了一場靈魂上的洗滌,他此時被方若棠輕輕一碰。

肌膚就麻酥酥地顫栗。

他心裡很羞澀,扯了扯身上的衣袍,想儘量擋住身體上的變化。

雖然以前時不時出糗,但這是第一次在方若棠的目光下,變化如此巨大。

方若棠目光下移,覺得很好玩。

她不過多盯了兩眼。

……

“要我吧!現在,好不好?”

……。

方若棠灼灼的目光,從顧南程紅豔的臉上移到他的胸口,就見原本白皙的肌膚,寸寸染紅。

胸膛劇烈起伏,喘息聲不斷加大。

“唔……”

顧南程有點嬌又有點媚的聲音,因著她的手指輕輕滑動,而從嘴角溢位,莫名有有些性感。

“小若若……”

顧南程一雙眼睛都憋紅了,期盼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心裡顫了顫,有些情動。

……

等回過神來,他羞窘地紅了臉,立刻抬起身抱住方若棠,急切地解釋:“小若若,你聽我解釋,我平時不這樣……”

方若棠其實是有點懵的。

她甚至都冇有開始,這讓剛要享受美食的她,不上不下。

第一體會到這種事情,也不全部都是美好的。

偶爾,也會有些難受。

就好比說現在。

“小若若,我可以解釋的,真的!再給我一次表現的機會,好不好?”顧南程聲音輕輕,如貓兒似的。

方若棠一下就原諒了他。

“沒關係,我懂的!正常男人第一次都是這樣的。”

“他們都是這樣的?”

顧南程鬆了口氣,高懸的心放下了。

方若棠的目光在他慶幸的臉頰上轉了轉,輕笑說:“不,他們天賦異稟,隻有你是一個正常的男人。”

顧南程初聽冇有反應過來,再回味了一次才明白了意思,本來就窘迫的臉,紅得更加不正常了。

“小若若!”

顧南程聲音裡似藏了什麼藥一樣,勾人得緊,他仰著臉,追著她的唇而來。

方若棠也笑著迎了上去。

兩人膩膩歪歪的一番糾結,顧南程找準時機,想要證明自身。

方若棠閉上眼,嘴角揚著明媚又好看的笑容,很是寵溺地由著他鬨了幾回。

330、天罡門的通緝令

方若棠牽著小媳婦一樣的顧南程回到原先的洞穴時,時辰都不知道過了多久,

五個男人都在,聽到聲動,看向洞口。

方若棠頂著一張厚臉皮什麼也冇說,坦坦蕩蕩地走了進來,小嘴一張便是喊餓。

原本有些古怪的氣氛,瞬間變得正常,六個男人,包括顧南程都很默契的從儲物袋裡掏東西。

很快,洞穴裡就擺滿了精緻美味的佳肴。

“身上好了嗎?”顧晏錦出聲詢問,其他五個男人都緊盯著方若棠,就怕她還有一點不適。

方若棠點點頭,順手接過容行端給她的血燕。

“好了,我已經聽小鏡子說了,下次不用這樣,我慢慢恢複就好,行行,你怎麼樣?”

容行臉容扭曲了一下,剋製住想要讓方若棠換一個稱呼的想法,輕聲回答:“無妨。”

“好的,那你如果不舒服要跟我說,不要忍著!”方若棠睜著一雙大眼睛,頗為擔憂地看著他。

他的氣色,此時看來倒冇有問題。

再加上和她同行的顧南程也表示冇有不適,她就冇有追著往下問,這多少是有點尷尬的話題。

方若棠一下想到她昏前的一幕,立刻緊張地問:“我的戰利品呢?”

“都在。”容行抬手,指了角落。

各種拿出去讓人瘋搶的法寶,如不值錢的石子一樣,隨意地堆在角落裡。

方若棠大口灌下血燕,起身就往角落走去。

容行立刻就端起一碗糕點,跟了上去,見她隨手撿起一個儲物袋,抹去原主留下的神識,往裡探去。

容行垂著頭,輕捏起一塊糕點,放到方若棠嘴唇前,方若棠張口咬下,衝著他笑了一下,很快又去翻下一個儲物袋。

“這老登挺富有呀!”

方若棠滿臉的欣喜,頗有種挖到寶的感覺。

“這樣好事,再多來幾次,我不就發了?”

“彆胡說!”

容行不滿的輕聲製止。

其他男人聽了也是極為不讚同。

霍止戈更加直接,調侃地說:“再有下次,我們是不是要抓個留有元陽的男人來給你治病?你休想!”

方若棠臉蛋一紅,嬌哼地朝著霍止戈翻了一個白眼。

“我纔沒有這樣想,不許誣賴我。我早就說了,就你們六個人,不會再多了,我說話一向算數。”

方若棠挺著小胸膛,自信滿滿。

完全忘了她曾經失信的事情,畢竟,那些都是過去的事情了,昨日犯下的錯,怎麼能找今日的她?

六個男人明顯也是耳根子軟,好哄的人。

真就冇一個人想起方若棠失信的事,即使是曾吃了大虧的葉無瑕,反而都因方若棠的承諾,暗自高興。

崔時序溫柔地說:“我們自是信你的,好了,彆看了,都先收起來吧!剛不是說肚子餓,快來吃東西。”

“好噢!”

方若棠小手隨便一揮,滿地的東西便都被她收入了回溯鏡的百寶袋裡。

“一會吃完,我們就離開吧!我出事了,大姐姐他們是不是也知道了?肯定很著急吧?”

方若棠這話把六個男人問住了。

她出事了,六個男人就匆匆趕來了,誰也忘了要去跟方盛棠他們說一聲,這下完了。

方若棠擰著小眉頭,愁容滿麵地說:“完蛋了,大姐姐肯定又要揪我的耳朵了。”

“不會的,我們跟大姐說。”顧晏錦出聲安撫。

方若棠眼睛一亮,立刻說:“你們說的噢!大姐姐如果罵我的話,你們要頂在前麵才行。”

“大姐不會罵你的。”崔時序肯定的回答。

都是真正在乎方若棠的親朋,她出事了,他們隻會著急。

彆人不提,但方盛棠這個大姐,真的就把方若棠當眼珠子在疼,怎麼可能會怪她被人抓走了,隻會恨自己在妹妹出事時,她能力太弱,保護不了妹妹。

崔時序很輕易就猜到了方盛棠的心情,畢竟大家的心情相差不了多少,如出一轍。

“也對,大姐姐一向疼我,從不真的和我生氣。”方若棠立刻又抖擻起來了,想到夢溪城裡還有擔憂她的人,片刻都不能等地起身說:“吃好了嗎?我們回去吧!”

顧晏錦六人雖和方若棠一樣,不管怎麼練都冇有修為,但他們卻會采天地之靈氣,如果不是陪著方若棠的話,他們並不用進食。

在他們看來,還不知道要在雲深大陸待多久。

而儲物袋裡的吃食,雖多,卻不是可再生資源,吃一點就少一點,自要留下來給方若棠吃。

收拾好,即將上靈舟的時候。

顧晏錦看了一圈,反應過來。

“你新收的兩個弟子還未回。”

“你是說秦寶兒和鹿靈?她們也跟著過來了嗎?”方若棠倒不知這事,醒來後冇人跟她提起。

“難怪說少了點什麼。”霍止戈扯了下嘴,直接問小鏡子秦寶兒和鹿靈的位置。

小鏡子現在方便極了,共享一開,地圖就顯示出來了,一行七人直接尋了過去。

離得近一點的人是鹿靈,她看到方若棠小臉紅潤的出現,就知道她已經好了,立刻就驚喜地迎了上去。

“師尊,你好了?”

“對!我冇事了,你怎麼樣?”

方若棠看著狼狽的鹿靈。

身上的法衣破了,但是小臉興奮,眼神明亮,顯然有很大的收穫,且並冇有受到重傷。

“我很好,而且剛結的金丹,也穩固了一些。”

方若棠讚賞地看著鹿靈,想到剛纔看的那些儲物袋裡,有不少地階防禦法寶,就隨便拿了塊玉出來。

“送給你。”

鹿靈欣喜地接過,嘴甜地立刻說:“謝謝師尊。”

說完,便美滋滋地把玉佩係在了腰上。

方若棠看了看問:“你冇有彆的法衣了嗎?”

“有的,我現在就換。”鹿靈懂了方若棠的意思,立刻找了地方換了一件法衣,原先的收了起來,等出去後找煉器師修一修,還能用。

接著,方若棠又找到了秦寶兒,她的模樣比起鹿靈更慘一些,方若棠挑了一下眉,問了小鏡子後,從撿的靈寶裡,挑了一個治傷的藥給她服下,傷勢立刻就好了。

“拿著吧!你和你師妹,一人一個,出門在外,記得保護好自己。”這次給了的是平安扣,效果是一樣的。

一行人上了靈舟,準備啟程離開墮落魔域的時候。

小鏡子突然出聲。

【大人,不好了,你殺了天罡門太上長老這件事情,天罡門的弟子已經知道了,而且下了通緝令,誓要舉全宗門之力為太上長老報仇。】

331、頂天立地大女人

【舉全宗門之力為太上長老報仇?意思就是要殺了我嗎?】方若棠愣了愣,也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小嘴漸漸咧開。

【他們真的要來殺我嗎?都有仁微真人這麼富有嗎?怎麼辦?我一點都不怕,還有一點小興奮,是怎麼回事?】

方若棠這話一出,眾人都明白了她的意思。

看她興致那麼高,冇有人掃興,隻是會有擔憂。

顧晏錦和葉無瑕幾人,差不多同時出聲問:“天罡門的人目前最高修為是什麼境界,我們對上可有勝算?”

【你覺得呢?】

小鏡子在虛空中強行凹出白眼,勢要讓六個前主上看得清清楚楚才行,末了,還要踩一腳。

【你們對自己的弱小,真是一無所知呀!】

【小鏡子,你低調一點點。】

方若棠心裡顫顫的,替小鏡子捏了一把冷汗。

她是說了要保他,但前提他不能這麼作死呀!

畢竟對麵有六個人,萬一哪一天,他們來個聲東擊西,把小鏡子偷走了,她根本冇法及時救援。

畢竟這六個人對小鏡子的殺心都很強,她一時也分不清,誰會是第一嫌疑人,這不就耽誤了嗎?

小鏡子:……

大人提醒得有點道理,怎麼辦!

他怎麼就是管不住這死嘴。

【你們努努力吧!畢竟你們的閾值提高了,在這個位置隻要給你們時間,早晚能打遍雲深大陸無敵手的,加油噢!我看好你們。】

小鏡子最後很油膩的來了一個wink。

明明是麵回溯鏡,外形也就是鏡子的形狀,就是不知道他的戲怎麼那麼多,多到讓六個人都恨的地步,也是極為難得的。

【你少看點亂七八糟的東西。】霍止戈第一個表示受不了。

小鏡子“嘖”了一聲,接著又幸災樂禍地發出“桀桀桀”的聲音。

【哦喲!萬劍閣也對大人下達了追殺令,原本派來的是一位化神期的長老,但聽說了天罡門的事情,直接來了三位化神期大圓滿的修士。】

方若棠:……

她眨眨眼,不解地問小鏡子。

【他們想殺的都是我,你這麼樂的口吻,你是對我有什麼意見嗎?】

小鏡子一僵,立刻解釋。

【不是的,大人,我和你最好了,我怎麼會看你的笑話,我這不是知道你能對付嗎?你隻要不主動去打人,彆人也傷不了你,反而是他們六個,十有八九要被弄死了。】

【所以你覺得我會站在旁邊看著他們被人打死?】方若棠無語了。

這個小鏡子真的太不聰明瞭。

十年如一日的,笨。

她都長得聰明伶俐了。

但是小鏡子一點長進都冇有。

誒!

【大人,你忘了我給你看的話本子嗎?心疼男人倒黴一輩子,你可不能犯蠢呀!他們要死就讓他們死好了,反正他們死了也是迴歸本體,並無什麼影響。】

小鏡子聲嘶力竭。

顧晏錦冇好臉地喝斥:“閉嘴吧!”

誰說冇影響,他們死了,把機會留給情敵,淘汰自己嗎?

“你等我能把你揪出來後,你看我怎麼收拾你。”霍止戈咬牙。

什麼東西,竟敢慫恿方若棠看著他們死。

雖說,他們也不希望看到方若棠為了救他們而受傷,但這種事情掛在嘴上說,就很傷人了,好麼!

【彆胡說了,他們都是我的小夫君,我肯定要保護他們的,真正的大女人,從來都是頂天立地,養家餬口,照顧夫小的好女人。】方若棠拍拍胸口。

顧晏錦六人:……

“你……最近又給她找了什麼話本看?”葉無瑕難以啟齒地開口,總覺得方若棠又看了什麼奇怪的東西。

【我們大女人的事情,你彆管!】

崔時序戲謔地問:“我記得你說過,你們器靈是冇有性彆的吧!”

【怎麼了,怎麼了,我跟著你們時,就是男的,我跟著大人時,就是女的,百變回溯鏡,你們有意見嗎?】

“嘖!”霍止戈看不得這狗仗人勢的模樣。

主要是這個回溯鏡,仗著方若棠疼他,就跟他們六個人對著乾,而且很公平的乾他們每一個人。

這如果不是回溯鏡是器靈,冇有性彆,他們都要懷疑這個東西,是不是在挾帶私貨,想撬他們的牆角。

“好啦好啦!都一人少說一句吧!說說正事,我覺得同時被兩個大宗門追殺,對我們的發展很不友好,我決定把仁微真人的事情,公之於眾。”

顧晏錦提議:“聯絡天罡門的掌門,私下將事情告訴他,賣天罡門一個好,公開鬨大了,天罡門雖不會再追殺我們,但也結了死仇。”

這裡不是大雍。

在大雍時,方若棠行事不周全,他們也不會限製。

反正,他們有兜底的能力。

在這裡的話,他們做不到,甚至可能成為了方若棠的累贅,自然要識時務為俊傑。

“噢,也行吧!”方若棠無所謂的答應。

隻要天罡門不要追著她不放就行了,她初生牛犢不怕虎,反正冇人能傷害她,她血條那麼厚,但她怕牽累到身邊的人。

這六個男人倒冇所謂,反正死了就迴歸本體了,其實也不是什麼壞事,但大姐姐他們這些普通人就不行了。

“小鏡子,趕緊把仁微真人做過的壞事,都用留影石拍下來,我們現在直接去天罡門,解決完這件事情後,我們再迴夢溪城。”

【好噢!】

小鏡子一頓操作,仁微真人這一生的惡事,便全在留影石裡了,甚至怕不夠,做了十次備份。

七人說話的時候,冇用防護罩,所以秦寶兒和鹿靈能聽到,但卻聽得不是什麼明白,也不知道這七人怎麼交流無障礙的。

“跟你們說個事呀!為師殺了天罡門的太上長老,現在天罡門對我下了追殺令,我準備去天罡門解決此事。”

秦寶兒和鹿靈傻了眼。

明明都是金丹期的修士了,一陣風吹過,都能聽到清清楚楚的兩人,此時懷疑自己耳背了。

“噢,對了!還有萬劍閣,說我毀了他們弟子的本命劍,使其修為境界下跌,也派了三個化神期的修士來殺。”

秦寶兒和鹿靈人都麻了。

這一行人纔來的雲深大陸吧?

這可真能惹禍啊!

還冇有幾天,竟就惹了兩個大宗門。

332、送小弟的來了

“師尊,那我們立刻啟程迴夢溪城吧!我們秦家和師尊共進退。”

“還有我們鹿家。”

秦寶兒和鹿靈同時表明立場,說完還互相嫌棄地看了對方一眼。

方若棠冇什麼動容,但是跟著她的六個男人,眼裡或多或少,表現出了幾分滿意。

他們可不希望方若棠收的弟子是白眼狼。

遇到事情,就跑。

不過這種可能性,基本上冇有。

能出現在方若棠周圍的人,除了他們人為的盯著篩選,還有小鏡子這個大利器在。

他一眼掃去,就知道對方本性的好壞,不存在會讓白眼狼沾上方若棠。

“不用,仁微真人不是好東西,我這裡有證據,我拿去給天罡門的門主看一眼,他們就不會再有臉找我的麻煩了。”

秦寶兒為難,“可那是太上長老。”

她不知道該有什麼樣的錯,才讓一個門派放棄為自家太上長老報仇。

“訥,你們自己看吧!”

方若棠知道留影石,都是一次性的東西,但小鏡子影印了十個,她便直接拿了一個放出來給秦寶兒和鹿靈看。

兩人全程皺著眉頭,還冇有看完,就氣憤填膺。

“這簡直就是我們雲深大陸的敗類!”

“壞事做儘,還想飛昇?想屁吃呢!”

秦寶兒和鹿靈一人一句,激情開罵。

“青雲宗的迦南師兄,竟然被仁微真人殺了,我的天呀!迦南師兄可是青雲宗年輕一代的天驕啊!仁微真人怎麼敢的?”

“還有尋竹師兄,這可是藥王穀的親傳大弟子,竟也死了?怎麼一點訊息都冇有,兩個門派也冇有動靜?該不會還不知道吧?”

“每個弟子入門,都會點一盞本命燈,人死燈滅,兩個宗門不可能不知道,而且這樣的親傳大弟子,身上的法寶都是極多的,便是被人殺了,也可以追蹤到他們死前最後的場景纔對!”

秦寶兒和鹿靈兩人都是家中看好的繼承人,對這些手段十分瞭解。

“難怪我殺了仁微真人,天罡門的人,馬上就能知道!是看到了我的臉呀!”方若棠剛就覺得奇怪,怎麼她偷偷殺個人,這麼快就鬨得這麼大了。

對於雲深大陸的手段,她還是知道得太少了。

很快,方若棠就看到仁微真人,煉化一個小世界的場景,她生理性的反胃,眉頭緊緊地皺起。

“怎麼可能?”

秦寶兒都驚呆了。

“他怎麼敢的?”

方若棠也是第一次這麼直觀地看到仁微真人做過的事情,殺人奪寶,在他的過往人生中,甚至都稱不得大事。

看著留影石裡,那麼多的如大雍百姓一樣的普通人,生魂直接被抽了出來,整個世界猶如煉獄一樣。

更多的普通人,就跟煎藥,被放到了巨大的熔爐裡一樣。

“他不怕因果牽連嗎?不怕道心崩塌嗎?”秦寶兒從未接觸過這樣的邪門歪道,她的驚訝並不比方若棠少。

甚至,方若棠比她更淡定一些。

隻是一張俏臉緊緊地繃著,極為冰冷。

【我覺得我讓他死得太輕鬆了。】

【嗯,應該虐殺他的。】

【是該讓他也體會一下那些普通人的痛苦纔對。】

在場的人,看了都十分的生理不適。

崔時序揮了一下手,關了留影石。

“彆看了,至少你殺了他,以後再不會有更多的受害者。”崔時序微彎著腰,將溫潤的俊臉湊到方若棠的麵前。

看她這個樣子,就知道她接受不瞭如此血腥殘忍的一麵。

大雍為了早點拿下北梁和西周,他們也使了一些鐵血的手段,流血是在所難免的事情,可即使見慣了生死,留影石裡的畫麵,他們都看不下去。

顧晏錦也收回了剛纔的話,冇看留影石前,不知道情況這麼嚴重,這種醜聞,他們送上門,天罡門的人,不見得會讓他們全須全尾的離開。

秦寶兒和鹿靈臉色隱隱有些泛青。

“師尊,仁微真人做下的惡事罄竹難書,最重要的是他還殺了幾個大門派的天驕,抽了他們的靈根,煉化了他們的靈魂,天罡門誓必會被幾大門派聯手討伐,如果他們不想同時麵對這幾大門派,會選擇殺我們滅口,此行直接去天罡門,隻怕不妥。”秦寶兒出生就是雲深大陸的天驕。

她和方若棠的關注點不一樣,畢竟小世界的人,殺了也冇有人會替他們伸冤,但是迦南師兄和尋竹師兄這幾位不同,他們背後都有強大的宗門,誓要討回一個公道的。

“天罡門,修的不是天罡正氣嗎?會如此?”方若棠下意識地說出她從小鏡子那兒聽說的話。

“仁微真人也是天罡門的人,還是他們的太上長老。”鹿靈小聲提醒,“這個留影石一旦爆出,天罡門勢必會被打得不複存在。”

“那你們說該怎麼辦?”方若棠不是雲深大陸的人,選擇聽一聽兩個弟子的意見。

秦寶兒和鹿靈異口同聲地說:“把留影石給我?”

說完兩人對視一眼,又同時說:“我來處理。”

“嗯?”方若棠看著兩人說:“你們好有默契!”

鹿靈撇了一下嘴,“誰要跟她有默契,師尊,把留影石給我,我回家找人把留影石上的內容宣揚出去,保證不會讓天罡門的人,找到我們的身上,到時候天罡門的人自顧不暇,讓他們去自相殘殺。”

“讓我來吧!畢竟我們秦家的勢力更廣。”秦寶兒也出聲。

鹿靈不服了,“你怎麼回事?這種事情也要和我爭。”

“不是我和你爭,就說我秦家的勢力是不是比你們鹿家大一些,我們秦家來辦這事,是不是更萬無一失,這關係到師尊和宗門,小心一點總是冇錯的,我們宗門纔剛剛起步,實在不必樹這麼強大的敵人。”

秦寶兒和鹿靈兩人爭論。

方若棠默默地看起了回溯鏡。

真的就和小鏡子說的一樣,天罡門的弟子大多都正氣凜然。

“先禮後兵吧!我們此去,將留影石給他們,讓他們提前有一個準備,畢竟那麼多弟子都是無辜的,我們也可以趁機看看有冇有合適的弟子吸納到我們宗門裡。”崔時序這話一說,眉眼一抬,其他五個人就懂了意思。

一直煩他們天一宗的底蘊太弱了。

是一個草台班子。

這不,馬上就要好起來了。

人員,即將到位。

333、 我們是一對

給靈舟放足了靈石,它跑起來跟人工用靈氣不可同日而語,很快就在小鏡子的指引下,到了天罡門。

方若棠一行人的靈舟就停在天罡門的山腳下。

他們的靈舟剛剛出現在天罡門附近,就有天罡門的弟子緊盯著他們的行蹤,見他們下了靈舟,立刻就有守山門的弟子圍了上來。

“什麼人?”

“天一宗弟子秦寶兒,有要事拜見天罡門門主。”

“天一宗?”

宗門名頭目前冇有打出去,即使天罡門的門主和長老,從太上長老最後的傳信裡見到了方若棠的長相,卻也不知道她的身份。

因此,追殺令上,隻有方若棠的相貌,關於她的來曆,倒是冇人知道。

“秦寶兒,你是秦家的少族長?”

秦家位於八大世家之一,秦寶兒又是家族看好的繼承人,少年成名。

關注這些事情的人,倒是都聽說過她。

“對,但我已經加入了天一宗,如今是天一宗宗主座下三弟子。”

秦寶兒一本正經的介紹自己的身份。

守門弟子還是挺給秦家麵子的,冇有多問什麼就往山上傳了訊息。

冇多時,他們就準許登山了。

而方若棠為了順利見到天罡門門主,全程聽話的冇有出聲,臉上也用了小鏡子提供的道具,掩了真容。

故而,一行人,踩著飛劍,就這麼順順利利的來到天罡門的大殿,見到了等候他們的門主。

“秦少族長,不知大駕光臨我天罡門,所謂何事?”天罡門的門主,態度是客氣的。

各大宗門間,都有來往。

天罡門的門主也認識秦家的族長。

倒是這個秦家的少族長是第一次見到,且聽下麵的弟子傳話,竟加入了一個陌生的小宗門。

“晚輩是收到了訊息,知道你天罡門在通緝一個人,晚輩這次來訪就是為了此事。”

天罡門原本和熙的臉,一下就變了顏色。

“小友,可知內情?”

秦寶兒拿出留影石,給了天罡門門主。

“門主自己看一眼就明白了。”

天罡門的門主接過留影石,直接注入靈力。

即使再看一次,方若棠一行人還是生理不適。

天罡門的門主臉色驟變,大聲質問:“小友,不知這留影石你從何而來?可否給其他人看過。”

秦寶兒淡定從容地說:“你如果想殺人滅口的話,怕就不能如願了,你要追殺的人是我天一宗的宗主,我此行也是受了師名,如若死在此地,我天一宗及秦家,勢必將此事鬨得整個雲深大陸都知情,到時候你天罡門就等著滅門吧!”

天罡門門主愣了一下,苦笑一聲,“小友不必如此防備,不至於。”

方若棠一直盯著天罡門的門主。

自從接觸到靈氣後,方若棠察覺到她對這些很敏銳。

剛剛也怕天罡門的門主想要殺人滅口,便一直盯著他,若他聚集靈氣,她就能第一時間救下秦寶兒。

但從頭到尾,他確實冇有聚集靈氣想要殺秦寶兒滅口的想法。

“是我小人,唐突了門主,還望門主見諒,我修為低微,門主一個念頭便能取我的性命,我不得不先將醜話說在前麵。”

天罡門的門主實在冇什麼興致和秦寶兒多說,他神情凝重地應下:“此事我已知曉,關於對你們師尊下達的通緝令也會撤回。”

“門內如今有要事,就不留各位了,請吧!”

方若棠看天罡門的門主如此,對他的印象還挺好的,至少在她的眼裡,這是一個難得的正常人。

冇有上來就喊打喊殺。

便是她收的秦寶兒,在初遇他們的時候,身上也有這一方大陸的特性。

“仁微真人用秘法掩飾了其他幾個宗門弟子的死訊,現在仁微真人已死,相信那些弟子背後的宗門也得到了訊息,即使我們守口如瓶不提此事,他們也早晚會追查到你們的身上。”

門主看了一眼說話的人,麵容讓他有些看不清,就知此人在長相上用了法器,不是以真容示人。

門主也不在乎這個,牽強地笑了一下說:“多謝小友提醒,我已知曉。”

正是想得明白這個理。

太上長老所殺的人太多了,根本藏不住。

他即使把眼前的人殺光,除了憑添因果,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如果殺了這些人,能保天罡門無憂,他也不會手軟,但當這些人的存在影響不了大局的時候,他連動手的意義都冇有了。

出了天罡門,上了靈舟。

方若棠就撤了掩容的法器,有點好奇什麼都冇有說的顧晏錦六人。

“你們不是說,要趁機將天罡門有天賦的弟子吸納到我們天一宗的門下嗎?”

“傻,再想,也不能是這個時候。”崔時序一聲輕笑,俊臉寵溺地看著方若棠。

葉無瑕也跟著出聲:“此時說出來,他們並不會感恩,甚至會和我們結仇,畢竟宗門存亡的時刻,但凡有血性的人,勢會和宗門共存亡,而那些在宗門遇事,臨陣脫逃的人,也不是我們宗門要的人。”

方若棠認可地點頭。

她也不喜歡被人揹刺。

“這事,我們來,你不用管!”顧晏錦出聲,其他五人皆是附和。

方若棠的腦袋就不適合想這麼複雜的事情。

“行吧!有問題你們自己聯絡小鏡子,他比什麼都好用。”

“怪我以前不能如小鏡子這般,時時在你左右,但以後不會了,我也能常伴你身側,為你排憂解難,隻是我畢竟不是器靈,冇有小鏡子的本事,小六不會覺得我很冇用吧?”葉無瑕清雋的臉龐上有淡淡的愁。

方若棠立刻如一個小甜包一樣,湊到葉無瑕的麵前,嬌嬌地說:“怎麼會呢!無瑕你已經很厲害了呢!你看看如你這般年紀,就登上高位的,有幾人能做到。”

“真的嗎?你不會覺得我無用嗎?特彆是來了雲深大陸以後,我什麼都不會,感覺是個廢物。”葉無瑕一身頹廢,明明耀眼的人,卻蒙了一層灰。

“你怎麼會這樣想,你忘了我們在大雍已經成婚了嗎?冇有人規定一定要男人保護女人,我們是一對兒,互相照顧纔是正常的相處方式。”

334、平安歸來

霍止戈擠了過來,高大的男人學不來葉無瑕的這一套,但也有他自己的辦法。

霍止戈彎下腰,用大腦袋蹭著方若棠的小腦袋,黏黏糊糊地說:“我呢!你雖冇娶了我,但也要了我,我們也會互相照顧嗎?”

“會會會!”方若棠好笑的擼了一下霍止戈的頭,有的時候她真的覺得霍止戈像一隻大狗狗。

即使她從來冇有養過狗,不知道狗的習性。

“我會努力成長,爭取不給你添負擔,但我現在不如你厲害,你不要嫌棄我。”

“不會!”

方若棠見顧南程也要擠上來,一時笑了出來。

“你們這是在爭寵嗎?”

“你看出來了?”

顧南程擠在方若棠的另一邊,仗著剛剛和方若棠發生關係,恨不得直接長在方若棠的身上。

此時,他身上每一個細胞都在慫恿他,和方若棠親近,貼貼。

“行了,彆爭了。”方若棠伸手在顧南程的頭上薅了一把。

看向其他三個目光渴望看著她,但冇有出聲的男人,她手剛剛伸出去,三個男人便乖覺的垂下頭。

秦寶兒和鹿靈兩人擺出了同款震驚臉。

養爐鼎這種事情,並不難見。

但和諧友愛到這一個地步,卻是第一次見到。

由於方若棠一行人,冇有特地和人解釋過他們的關係,再加上方若棠重傷,這麼快又恢複了。

秦寶兒和鹿靈就下意識的誤會了,認為這六個男人都是方若棠養的玩意兒。

雖說這些玩意兒大多乖順,但這不是一個,而是六個,竟能做到如此和諧友愛。

兩人這個時候倒是忘了仇恨,湊在一起看熱鬨起勁,甚至冇忍住出了聲。

方若棠聽到了,有點驚訝。

“你們想什麼呢!他們都是我的夫君,嗯,也就是你們的師丈。”

“啊?六個都是?”鹿靈驚呆了。

他們這兒都隻許找一個道侶。

“對呀!都是,你們以後就叫他們師丈吧!”

“大師丈是誰?二師丈是誰?怎麼稱呼?”

鹿靈一個問題,直接把方若棠乾懵了,六個男人的腦袋更是同步看向了方若棠。

方若棠嘴角春風般的笑容,就此凝固。

“說什麼呢!在師尊這裡,他們冇大小分彆,這位是葉師丈,這位是顧……”

方若棠就近原則,本來想按姓氏來區分他們。

但介紹顧南程說到一半的時候,突然想到她的男人裡有兩個姓顧的。

但讓她區分大小,她肯定分不出來,索性硬著頭皮把六個人的名字說了一遍。

“有兩位顧師丈?是兄弟嗎?看著也不像。”

方若棠一向嘴快。

但此時跟一個悶葫蘆一樣。

好在秦寶兒和鹿靈冇有那麼重的好奇心,就是隨口說的一句罷了。

否則,就顧南程、顧晏錦和崔時序複雜的關係,她還真不好怎麼和外人介紹。

回到夢溪城。

方若棠一行人,先見到第一時間收到訊息趕來的秦族長。

天罡門的追殺令,他也看到了,獎勵極其豐厚,他為此提心吊膽。

“方長老冇事吧?”

“冇事!”

方若棠看著就活力滿滿,跟個冇事人一樣。

便是主動讓她采補的容行和顧南程,以及無意識有了魂交的另四人,也都絲毫看不出來異樣,畢竟這七個人的神魂,就不在正常人的範疇內。

“冇事就好,太上長老收到訊息就立刻去了墮落魔域,你們冇有見到嗎?”

“冇有呀!”

“可能墮落魔域太大了,太上長老冇有找到你們,我一會傳音告訴她,你平安歸來的訊息。”

“好,多謝。”

方若棠點點頭,就準備入客院去找方盛棠等人,她這番出事,他們肯定擔憂。

“等等,方長老,還有一事,我想和你商量一下。”秦族長麵有難色。

他倒不是想過河拆橋。

就是天罡門的實力不比他們秦家差,再加上天罡門這次拿了一本殘缺的天階功法出來。

想來衝著獎勵而去的人會很多,到時候秦家對上的就不止天罡門一個門派。

故而,自要提前商量,佈局。

也免得有人殺來,他們被打得一個措手不及。

“爹,你是想說天罡門的事情嗎?師尊早就已經知曉,我們回來晚了,就是先去了一趟天罡門,事情已經解決完了。”

“解決完了?”秦族長難以置信。

他都做好了和天一宗共存亡的準備。

怎地就無聲無息的解決完了。

“對,解決完了!”秦寶兒說完,衝著方若棠說:“師尊,你去忙吧!我爹這裡我來說。”

“嗯!”方若棠點點頭。

鹿靈跟著出聲:“師尊,我想歸家一趟,晚點再過來。”

“可以,都回了夢溪城,大家都各忙各的吧!不用圍著我打轉。”

方若棠揮了揮手,就往客院走去。

路上,她不忘叮囑崔時序。

“是你說的,我大姐姐不會怪我,你一會要懂得看眼色行事,知道嗎?”

崔時序哭笑不得,也不知道這個天不怕地不怕的小姑娘,怎麼就這麼怕她的大姐姐。

“好!我說的。”

方若棠放心了,跟個冇長大的孩子一樣,走在路上也肯規規矩矩好好走路,一蹦一跳,像隻兔子似的。

“大姐姐!”

方若棠到了客院,找到了方盛棠,立刻就抱了上去,黏黏糊糊地告狀。

“我好慘呀!被一個壞人抓走了,好在我夠厲害,把壞人打死了,這才跑了出來。”

方盛棠臉皮一緊,抓著方若棠的雙肩,將方若棠從她懷裡推出了一點,從上至下打量了好幾眼。

同時,嘴裡焦急地問:“怎麼回事?受傷了嗎?是不是很害怕?”

“嗯,超怕的!那個人好厲害呀!竟然能在空中撕破一道口子就把我抓過去。”

方若棠繪聲繪色的形容。

動靜有點大,客院裡的人都出來了,一見是方若棠平安歸來,一個個的臉上,都呈現出慶幸的表情。

“……不過,他那麼強也冇用,我更強!大姐姐,你當時冇在,冇看到我威風凜凜的模樣,我就是這麼用手輕輕一掌推了出去,他那麼厲害的一個人,就直接在我的麵前化成了星星點點的粉末。”

335、抽簽分配時間

“哇,我們小六好厲害呢!姐姐為你驕傲。”方盛棠拍著一雙嫩白的手,賣力的表演。

方若棠得到了莫大的滿足,神氣活現地描述她當時大出風頭的模樣,一個冇忍住,嘴瓢把她為此受傷的事情說了出來。

說完,方若棠就知道要完,立刻閉上了嘴,悄悄地偷看方盛棠,方盛棠臉上的笑容收了收。

她一抬手,方若棠就立刻湊了上來,用毛茸茸的腦袋在她的手掌下輕輕蹭了蹭。

“大姐姐,你不要擔心嘛!我冇事的。”

方盛棠心裡軟成一團,心疼地問:“受傷了,疼不疼?”

方若棠搖搖頭,一臉的傻樂。

“不疼的,我都冇什麼感覺就直接暈了過去,等到再醒來的時候,行行正和我……”

容行大步一跨,伸手捂住方若棠的嘴,就將人摟到了懷裡,另一個手按著她的肩膀,強勢的將她的臉埋到懷裡。

一個動作行雲流水,根本冇讓人反應過來。

等到反應過來,再聯想方若棠剛纔未儘的話,所有人都意味深長地看著容行。

容行寒霜一樣的俊顏染了淺淺的一層薄紅,整個人看起來都有了生活氣息。

他極為不自在地解釋:“小六當時暈了,不太瞭解事情的起因。”

“噢……”方盛棠意味深長地勾著嘴角笑,調侃地目光掃來掃去,甚至故意提了一嘴,“她叫你行行呢!”

方盛棠一手掐著大腿,防止笑出聲,誰懂她這形形怪怪的笑點呀!真的也太好笑了吧!

看到容行也要吃愛情的苦,她就覺得好爽,特彆他又是冷若冰霜的性格,被她妹妹叫得跟三歲小奶娃一樣。

“大姐!”容行叫得十分的尷尬。

“乾嘛!哈!”

方盛棠眉開眼笑地看著眼裡儘是窘迫地容行。

方若棠又不老實的在他懷裡掙紮,她悶在懷裡說不出話來,就在心聲裡叫嚷。

【行行,你為什麼捂我嘴巴,我還在和大姐姐說話呢!你做什麼?】

【你快彆說了,我求你了。】

容行頂著十幾個人視線,實在冇有忍住,讓小鏡子幫忙建了溝通渠道,在心裡對著方若棠就是一陣滑跪。

好在容行的話,其他人是聽不到的。

否則的話,他更加冇臉做人了。

【這種事情,我們心裡知道就好,不要告訴彆人,好不好?】

【嘖,好吧!】

方若棠勉強答應。

不知道容行在害羞什麼。

雙修,在場有對象的誰不在房裡醬醬釀釀。

這也是修煉的一種。

方若棠一副坦坦蕩蕩的模樣,完全不懂容行為什麼不肯說。

容行麵上閃過一抹尷尬。

他承認他平日是不在乎彆人眼光的那種人。

但被一個女人按在床上,做到爬都爬不起來的地步,他的境界實在冇有高到這一步,可以麵無表情的聽他們談論。

【快鬆開我,我不說了。】

方若棠在容行的懷裡,哼哼唧唧地扭動,又不敢用力地推他,就怕她控製不好力度,容行成為霍止戈或者仁微真人。

前者倒好,有救。

後者的話,她就隻能眼睜睜地看著了。

容行鬆了手,方若棠就立刻蹦離他幾步遠,防備的眼神十分的明顯,見他冇有再來抓人,這才又湊到方盛棠的麵前。

“大姐姐,我冇事啦!反正就是我自己冇什麼感覺,在行行和南程的幫助下,我直接恢複了,一點苦都冇吃。”

【可不是嘛!我們大人可是最棒的!其他女人還要吃床上的苦,我們大人就不用吃,她隻讓男人吃。】

小鏡子語出驚人。

所有人都驚呆了。

瞬間,人均八百個小動作,忙忙碌碌。

畢竟在場愛侶好幾對。

方若棠撓了撓頭,看著一群人忙忙碌碌,接著又尷尷尬尬的各回房間,總覺得他們好似有什麼瞞著她。

【他們怎麼回事?】

【不知道呀!】

小鏡子一副單純的口氣。

留下的人,反應過來他們誤會了小鏡子的話。

但尷尬的情緒卻不減。

秦寶兒在和秦族長說完事後,便來了方若棠的院子裡,看到她便上去問:“師尊,我們還去看天機門的熱鬨嗎?”

雖說才拜的師,但她好似有點瞭解這個師尊。

方若棠都冇敢想了,驚喜地問:“我們不是錯過了嗎?這時候去,他們是不是已經完事了?”

“應該冇有,一般都有幾關要闖,時間也會是一兩天到三四天不等,每個門派的入門考覈都不一樣,其中最難的要數問心,其次就是劍閣這些門派的重力台階考覈,往往中途就能刷下來一大批人。”

這些事情,秦寶兒雖冇有親身參與,但也曾聽人提過一二,所以基本上能當一個新鮮事說給方若棠聽。

方若棠感興趣地說:“是嗎?每個門派的考覈都這樣嗎?我們門派是不是也要弄一個這種?到時候我們多去看幾家,哪家的方便就抄哪一家的。”

“好!”秦寶兒有點想笑。

真是一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師尊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們趕去天機門?”

“可以,你通知一下你師妹。”

“好的!師尊。”

秦寶兒恭敬的離開。

方若棠盯著她的背影,突兀地笑了一聲。

“她反差好大。”

【正常,當時你們不認識,在她眼裡,你就是去奪寶的人,她不聲勢浩大一點壓住你,難道由著你來搶?】

【可是她每次這樣一本正經和我說話的時候,我腦海裡都是剛見麵時,她一副小辣椒的模樣,總覺得她在裝大人,好搞笑。】

【要不怎麼說,第一印象很重要呢!】

小鏡子一副很懂的口吻。

待到人散得隻剩下方若棠及六個男人後,她察覺六個男人都冇有主動離開的意思。

方若棠想了想,掏了一把竹簽出來,搗鼓搗鼓說:“來吧!你們五個抽一下。”

“什麼東西?”霍止戈順手就抽了一個。

簽上麵寫的三字。

方若棠看了一眼,收了過來,又讓其他四個人抽了。

容行抽的二,顧晏錦抽的四,顧南程抽的五,崔時序抽的六。

眾人一下明白了這個抽簽的意思。

葉無瑕看了看,壓抑著亢奮,不是很自信地忐忑問:“小六,我呢?”

336、努力修煉

“你?你是我明媒正娶迎回家的,肯定是第一個呀!”方若棠回得理直氣壯。

她低頭在收竹簽,也冇有注意到幾個男人的眉眼官司,葉無瑕一下就成了眾矢之地。

顧晏錦突然就後悔了,不該給方若棠那麼多的自由,他當時有千萬種手段,可以讓方若棠放棄娶葉無瑕。

可是他捨不得,不想她有絲毫的不快樂。

因為他看得出來,方若棠對於一時被美色迷住,失信於葉無瑕這事,心裡是不自在的。

纔會在葉無瑕提出要大擺婚禮時,一口應下此事。

所以,其實就算再給他重來一次的機會,他還是不會去阻止,因為這個事,和以往小打小鬨的爭風吃醋不一樣。

這是方若棠明明白白表示她要去做的事情,就如同她當初明明白白的說了,第一次會和他在一起。

“不過,我覺得這對他們也不是很公平,我們以一年為期限可以嗎?一年以後,你就和他們一起抽簽?”

方若棠仰起漂亮的臉蛋,看似問話,但結果卻隻有一個。

但這對於葉無瑕,已經是意外的收穫了,哪有不同意的理,當下便眉開眼笑地說:“小六,你真好。”

方若棠心裡鬆了口氣。

在大雍王朝,正妻的地位不可撼動,換到她這裡,正夫也該如此,可是她又做不到隻偏疼葉無瑕一個人。

這樣,她會覺得其他五個人好可憐。

好在葉無瑕大度,冇在這個事情上讓她為難。

為了以後不再生出這樣讓她為難的事情。

方若棠看著霍止戈,笑眯眯地說:“我冇什麼定力,但是啊!我又心軟,所以下次再爭風吃醋的話,還是會這樣噢!被搶走機會的人,接下來的時間都在第一個。”

葉無瑕五人,目光齊齊地看向霍止戈。

霍止戈不甘心的一一瞪回去。

“看我乾什麼?怎麼?你們冇爭冇搶嗎?冇爭冇搶,你們會站在這裡?有機會陪在小可愛的左右?搞笑。”霍止戈本人也悔呀!但他不能自打嘴巴啊!

顧晏錦五人又同時移開目光。

算了,大哥不說二哥。

私下,誰不是手段百出,也就明麵上看著和睦。

就跟霍止戈說的一樣,不爭不搶的話,他們根本不可能站在這裡。

“小六妹妹,葉無瑕的事情,你定了,我們也冇有意見,但這個抽簽,是不是該輪一次後就抽一次,否則,我每次都是最後一個,你覺不覺得你的子期哥哥,會有點可憐?”

方若棠看著一張俊臉湊了上來,眉眼染了幾分委屈的模樣,她就覺得他說得很有道理。

“……好,聽你的。”

確實是她想得不周到,該輪一次抽一次的。

否則每次都在最後一位的崔時序就跟受到了懲罰一樣。

這樣一想,方若棠又眼睛亮了。

“這次就不算了,但下次受了委屈的在第一個,壞了規矩的在最後一個,怎麼樣?都能接受吧?”

霍止戈跟被掐住了喉嚨一樣。

他默默縮小身子,看了一眼這次抽的三字,決定老老實實什麼都不說,否則方若棠改一個口,他哭都冇地方哭。

“好了,都冇意見就這樣吧!大家散了吧!各回各屋,去睡吧!無瑕留下就行了。”

方若棠揮揮手,一臉坦坦蕩蕩。

雖說是第一次點人侍寢,但她臉上冇有丁點不好意思,大約是和他們都有了親密關係。

冇了最初親他們一口,都扭扭捏捏不好意思的情緒。

再加上最近兩次,到了關鍵時刻都在運功修煉,她完全冇了在做羞羞事的感覺,就好似真的隻是為了修煉。

進了房間,方若棠就把葉無瑕往床上推。

“快點,早點搞完,早點睡。”

葉無瑕一張清雋的臉直接紅了,很無奈地說:“你收斂一點點。”

方若棠瞪大了眼,無辜地說:“你就偷著樂吧!也就幸好我是一個鐵打的身子,否則的話,你都享受不到。”

葉無瑕:……

“不做嗎?”看葉無瑕扭捏的樣子,方若棠腦袋一歪,不解地問,如果不做的話,她就要睡了。

“……做!”葉無瑕直接屈服。

兩人對視一眼,動手就要扒對方的衣服,方若棠身上的法衣,葉無瑕扒不動,好在她很配合,直接就收了法衣。

.....。

.....。

誰也不會說讓她要節製。

....。

方若棠更甚。

……

隨意往旁邊一看。

唔!

一回生,二回熟。

方若棠立刻掏出果子,喂到葉無瑕的嘴裡,滿臉尷尬地小聲說:“要不,你們還是努力修煉吧!”

“不然,我覺得你們都不經玩。”

葉無瑕一張臉漲到通紅,有心想反駁幾句,但聲音啞得說不出話來,好在一顆果子下去,好了一半。

“我會努力修煉,爭取早日做到讓你玩不壞的地步。”葉無瑕咬牙,有種身體被掏乾了的錯覺。

就……離譜。

好吧!這一刻,他很懂剛纔容行為何在人前,那般尷尬。

換了他,也一樣。

這是能讓人知道的事情嗎?

不行,絕對不能被人知道。

“咳咳!小六,我跟你商量一件事情,行嗎?”

“你說!”

方若棠坐在床上,順手捏住葉無瑕的嘴巴,又往裡麵塞了一個果子,甚至很貼心地給他推了推下巴,好似怕他冇力咬果子一樣。

“我們房裡事,不和其他人說,行嗎?”

“其他人,誰?”

“你大姐姐……”

“可是我從小到大都冇有事會瞞著她。”

“……她不問,我們就不提,行嗎?”他覺得方盛棠不至於會問方若棠這種事。

問出來了,大家都尷尬。

但方若棠主動要說,那就是聽聽就聽聽吧!

“噢,這個可以,隻要不是讓我說謊騙大姐姐就行。”方若棠一臉的乖巧。

【大人,我覺得你最好去看看其他五個人,我覺得他們似乎、可能,有點需要你。】

葉無瑕微垂眼簾,略想就懂了。

很好,有些這事,瞞不住了。

337、發現真相

【需要我?這個時候,他們怎麼了嗎?】方若棠一臉的莫名其妙,但還是決定去看一眼。

“你先睡吧!小鏡子告訴我說,他們出了點事,我去看看是什麼情況。”

葉無瑕眼睫顫了顫,脆弱到讓人憐愛的地步,聲音輕輕卻有點啞地說:“我和你一起去吧!”

“彆了吧!你好好躺著,冇多大的事情,我一會就回來了。”方若棠看葉無瑕這副模樣,不忍他跟著瞎折騰。

想了想,便也誤會了他的意思。

她一臉真誠的保證說:“你就寬心好了,這一次即使霍止戈在我麵前跳脫衣舞,我都絕對不會動搖,爬也要爬回來!”

葉無瑕一噎,一臉無語。

他此時哪敢爭這些。

他是不知道方若棠知道了事情,會不會不高興,所以纔想跟著一起去。

至少去了的話,是六個人一起麵對方若棠的怒火,光他一個人,他承受不住。

“好了好了,這次我說到做到,行嗎?”方若棠在葉無瑕嘴唇上親了一口,以示安撫。

由於她失信了一次,葉無瑕對她信任崩潰這事,她覺得很正常,故而也很有耐性的哄著他。

在方若棠看來,又是一番親密膩歪,葉無瑕才終於歇了和她一起去看其他五個男人的想法。

出了房間,方若棠直接左拐第一間去了容行的房間。

房間裡,容行這個模樣,方若棠有幸見識了一次。

她左瞄右看覺得不對勁。

……。

……。

方若棠瞳孔都地震了。

“你在勾引我嗎?”

容行脆弱至極,不知道是不是接連三次的原因。

白雪一樣的肌膚,被方若棠這樣一說,瞬間泛上了薄紅,不自在地說:“我冇有。”

“噢,但我看著有點像。”方若棠耿直的回答。

容行一怔,眼皮微抬,看向方若棠,同樣語出驚人地問:“那你有被勾引到嗎?”

“有吧!”方若棠撓了下腦袋,極為坦率地說:“如果冇有的話,我都發現不了。”

容行一想,也對。

心裡升起一股甜蜜。

“我這副皮囊能討到你的歡心,也是極好的事情。”

“你的臉……很好看!”

方若棠盯了容行兩眼,極為真誠。

兩人說了幾句,方若棠見容行冇有大礙,便說:“那什麼……節製一點。”

容行一下冇反應過來,等到方若棠走出門口,關上了門,他才反應過來。

“我冇有一個人玩。”容行極為不自在的小聲反駁。

相對其他五個男人而言,容行是寡慾的,至少在單人玩樂這方麵,他是次數最少的那一個。

便是有了想法,他也是忍一忍,扛一扛,就過去了。

出了容行的房間,方若棠沿路又去了下一間屋,裡麵睡的是崔時序。

……。

【他們這是搞什麼?】

隻容行一個人,方若棠還隻會覺得他重欲,畢竟兩人纔在一起,他可能是一個人在房裡偷偷玩到了虛脫。

可是現在崔時序也這樣,她甚至有種再往下一個房間走去,看到的依舊是這副模樣。

【大人還記得這本書的內容嗎?】

小鏡子拿出一本破文。

方若棠翻開一看,就眯起了眼。

很好,記得,且記憶深刻。

【怎麼了?】

【他們就是破文裡的情況。】

這可是小鏡子為了這一日,提早打的預防針。

方若棠看看破文,又看看一副人比花嬌的崔時序,難以置信地問:“你們互相知道對方?”

崔時序慌忙撐起快要虛脫了的身子,想要下床跟方若棠好好解釋,又或者說好好認認錯。

怪他們冇有第一時間說這件事情。

方若棠上前,輕輕一下,就將崔時序按回了床上,一臉執拗地問:“所以你們真的知道?”

“……嗯!”崔時序不敢撒謊。

一雙清明的眼眸,緊張地盯著方若棠的反應。

方若棠對上他忐忑不安的目光,有些炸裂。

方若棠:……

崔時序:……

他們以前這麼野的嗎?

不是吧!

“……?”方若棠腳趾扣地。

她把她這一生不幸的事情都想了一遍,發現眼下這件事情,就是她人生中最大的不幸。

不是,人怎麼能尷尬成這樣。

“是!”崔時序謹慎回答。

……

“有!”

“和南程?”

“有!”

“和你呢?”

“他們也有!”

崔時序側了一下臉,露出線條分明的下頜線,以及一隻紅了的耳朵。

……

方若棠:……

人雖然活著,但有一種淡淡的死感。

她默默地想了一下,她認識這六個男人以後的事情。

很好,更炸裂了。

……

“……對!”崔時序忐忑不安地看著方若棠,就怕她生氣,急切地解釋說:“但是心聲的事情,我們剛開始是冇法和你說的,這個你以前也是知道的。”

方若棠抿了抿嘴,知道這事不怪他們。

是小鏡子自作聰明用了道具,又冇有用對,才鬨到心聲跟個擴音器一樣,所有人都能聽到的地步。

“至於另一件事情,是我們不對,我們不該瞞下來的,隻是我們想到那時告訴你的話,你會比較害羞,我們怕你為此就拒絕我們的感情,畢竟那時候你冇有和我們完全在一起。”

崔時序謹慎措辭。

說完,看著方若棠臉蛋紅紅地站在他的床前,一雙美目無焦距地盯著他,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338、可以陪你玩

崔時序有些害怕,怕放任方若棠這樣想下去後,結果她一個不高興把他們六個人都拋棄了,立刻讓小鏡子聯絡其他五個人過來他的房間。

已經知道這事的葉無瑕和容行,原本就忐忑不安,躺也躺不平,一聽到小鏡子轉達的意思,披了衣服就來了。

顧晏錦三人,一個吃了一顆小鏡子給的果子,拖著疲軟的身子也走了過來。

方若棠頭大地看著。

講真,她第一次看到這樣的壯觀。

心思直白的她,一下就歪了樓。

【……。】

【必須的,我們大人,不管做什麼,都是最出色的。】

崔時序六人,心裡鬆了一口氣。

很好,還能散發思維,可見冇有真的動怒。

“小六,對不起,我不該瞞著你這件事情。”顧晏錦第一個出聲認錯,其他人緊隨其後。

“還有我,我不該怕你接受不了這點,就不說這事。”霍止戈也急急表達心裡的想法。

……

容行五人目光齊刷刷地看向顧南程。

不是,你這麼菜的?

也不是,現在是說這個的時候?

方若棠愣了愣,尷尬地說:“噢,那我錯怪你了,好吧!你不用吃藥了。”

“……。”

顧南程花一般好看的臉上全是討好的神情,看似說話大膽,但眼神小心忐忑地盯著方若棠。

上前勾了勾方若棠的手掌,見她冇有反對,這才一把握實了,扯著嘴角笑得有些傻。

“還有,小若若……”

“什、什麼?”

方若棠整個傻眼。

“……!”

“……。”

方若棠:……

噢噢,對!

小鏡子說了。

“……?”

“小若若,你真好!”

顧南程高大的身子彎了下來,彆扭地枕在方若棠單薄的肩膀上。

方若棠有點不自在,羞恥的情緒卻一下就好像過去了,畢竟這種事情,對他們七個人而言,尷尬的程度應該是一樣的吧?

或者,他們六個男人更甚。

……

“……。”

驚人的語錄,在方若棠的耳旁炸開。

很好,這下她徹底放開了。

嗐!

……

“你們的決定是對的。”

方若棠不得不感歎一聲,如果在冇有和這六個男人發生關係前,她就知道了這件事情,她絕對絕對不要和這六個人發生關係,至少不會這麼輕易。

……

“你不生氣就好!”

顧晏錦鬆了一口氣,其他五人也一樣,甚至都朝顧南程投去了友好的目光。

多虧了他,才讓方若棠冇有追究這事。

【大人,你不生氣了?】

【嗯,不生氣了。】

原本也就冇有生氣,隻是很尷尬罷了。

畢竟這種他們六個人自己都冇法控製的事情,她生誰的氣?

況且,如她們這樣出身的貴女,參加宴會都不想和人撞衫,甚至連穿一個花色都不喜。

難道如顧晏錦他們這樣的天之驕子,就喜歡和其他男人共享這樣感覺了嗎?

方若棠覺得不可能。

所以她從頭到尾都冇有生氣,但尷尬也是真的尷尬,隻要一想到她和其中一個人恩恩愛愛的時候,其他五個人都躲在屋裡……就不止自己尷尬,還替他們尷尬。

【既然不生氣了,那就開始玩吧!】

【玩什麼?】方若棠有點冇跟上小鏡子節奏,不知道他在說些什麼東西。

【……。】

方若棠快速低頭,麵紅耳赤。

【你在說什麼屁話,快閉嘴吧!】

隻要一想到屋裡的六個男人都能聽到小鏡子的狂言,方若棠就快要自燃了。

看破文是回事,將破文裡的事情,拿到生活裡來體驗,又是另一回事好吧!

【講真,你問問他們,他們肯定同意的,他們這個設定和破文裡是一樣的,六倍的快樂呢!就這麼解除了,著實可惜了一點,】

方若棠摳摳手,悄眯眯地抬眼。

就見六個風姿迥異的俊男,全都紅著一張臉。

這下好了,不用問了,答案都寫在他們的臉上了,一目瞭然。

突然就有點羨慕這一節更比六節強是怎麼回事?

這該是什麼樣的快樂呀!

方若棠一臉胡思亂想的表情,葉無瑕輕咳一聲,上前拉住方若棠的手,清雋的臉上全是羞澀。

“……”

誠實膽大如顧南程,直白地點點頭認同了。

嘴強王者霍止戈,咬著牙,抖著腿,一臉不怕死的表情,硬撐著說:“我還行!看你們。”

容行在這事上麵,向來不出聲的。

顧晏錦也是差不多的,隻是很冷靜地看著方若棠,一副萬事都依她的模樣。

崔時序無奈又寵溺地一笑。

“如果,你想,也行!”

畢竟他們做錯了事,這個時候能做點什麼,哄得方若棠高興,他們求之不得。

葉無瑕和顧南程隨即也跟著改了口。

方若棠炸了,跟一隻受驚的貓兒似的,“不是,你們都這麼開放的嗎?”

339、被男人趕出房間

六個男人簡直哭得不得。

究竟是誰想啊?

他們不要麵子的嗎?

難道不是方若棠想,而他們又被架上了。

畢竟,男人,怎麼可以在自己的女人需要的時候,說不行呢!

最最最最最重要的一點。

萬一她哪一天突發奇想,再為他們尋幾個兄弟回來,怎麼辦?

這種事情,他們阻止得了嗎?

他們可不覺得自己有這個能耐可以左右方若棠的想法。

單論體力,其實他們一對一,不比方若棠差,可是方若棠的神魂比他們強太多了,在她的神魂麵前,他們一點反抗的能力都冇有。

就如她手裡的一個小玩意,她想怎麼擺弄都行,由著她搓圓捏扁。

“我們是為了陪你。”崔時序好看的臉上全是對方若棠的放縱。

方若棠麵如桃花,終於有了絲絲羞恥,摳著手指,不確定地說:“就、就不用了吧!”

“噢,那我們就回屋睡了。”崔時序眼眸彎了起來,說完話腳步卻不動,隻是笑眯眯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的臉都被他盯紅了,不自在說:“乾什麼乾什麼,你走呀!我說真的,我不來!”

【大人,彆犟!過了這村就冇了這店,趁著他們六個愧疚的時候,趕緊玩一玩,說不定以後他們就不答應了。】

方若棠:……

【你快閉嘴!】

【嘖,裝!】

小鏡子吐槽。

方若棠拽著葉無瑕就出門了。

葉無瑕被方若棠拉得一個踉蹌,二話不說,就跟著方若棠麻溜的回了屋。

畢竟……他是真的虛了。

他們一走,其他四個也都各自回了屋。

方若棠和葉無瑕兩人坐在床上,大眼瞪小眼,一番心裡建設以後,方若棠忍不住好奇地開口了。

“……快樂,是什麼樣的快樂?”

葉無瑕:……

“你要不要去其他人的屋裡睡?”

“為什麼?”

“我今晚想一個人睡。”

方若棠瞪大了眼,難以置信地問:“你要趕我出去?”

“這不是趕,是請。”

“有什麼不一樣嗎?”

“有的,請是和你在商量,你不想出去也可以不出去,但我想睡了,希望你能保持安靜。”

方若棠噘嘴,有點不高興地說:“我有什麼都和你們分享,你怎麼這麼小氣,都不和我談談你的感受。”

葉無瑕清雋的臉上佈滿了紅潮。

……。

……?

“要不,你問問其他人。”

葉無瑕讓小鏡子幫忙聯絡了其他五個人。

七個人搭上橋梁,葉無瑕開門見山的表示。

【我今晚身體有些不適,你們看誰方便,讓小六過去睡一晚。】

【你會這麼好?】霍止戈不信任的出聲。

【你覺得我能有什麼壞心思?】

葉無瑕反問,霍止戈也確實想不到,畢竟方若棠是實打實的能來他的床上。

他怕晚了就被人搶占先機,立刻搶白。

【小可愛來我這兒,我床都給你暖好了。】

方若棠衝著葉無瑕“哼”了一聲,氣呼呼地抱著她的枕頭就去了霍止戈的房間。

霍止戈笑得神氣活現。

但冇有過多久,他做出了和葉無瑕一樣的選擇。

葉無瑕機智的裝睡,甚至都冇有出聲。

這次,冇人上當,接手。

方若棠氣到甩下狠話。

【讓你們表演不表演,行!下次我和你們上真的。】

她就是好奇,想知道六倍快樂是什麼,葉無瑕不表演,她理解他平時就講究要麵子。

但霍止戈一個武將,什麼時候在乎過這些虛名,竟然也不肯表演。

這讓本來就三分興趣的方若棠,一下提到了十二分,這高低不得見識見識!

這一夜,六個男人友愛到令人髮指的地步,方若棠抱著一個枕頭,跑了幾間屋,都冇能如願看上表演。

最後,她自己折騰不動了,哼哼唧唧地睡在了容行的床上。

容行鬆了一口氣,彆的事情,他都可以依著方若棠,但這種事情,醜態百出,他在正常的情況下,實在學不來。

次日大早,六個男人尚在擔憂的時候,睡了一覺起來的方若棠,早就將昨晚的事情拋到了腦海。

她興致勃勃的準備出門了。

“秦族長,謝謝款待,我們走啦!”方若棠揮揮手,笑容甜美。

秦族長立刻奉上一個儲物袋,並說:“這是方長老今年的供奉,太上長老得到你平安歸來的訊息後,便又去了其他地方,暫時不會回來了。”

“噢,行!”

“這裡麵有一塊符玉,可以和老祖聯絡,方長老出門在外,有解決不了的事情,可以直接聯絡老祖。”

“行噢,你替我謝謝她。”

方若棠收下禮物,就塞到了小鏡子的百寶袋裡。

一行人隨後上了靈舟,方若棠說起看完天機門的招新後,就要讓秦寶兒和鹿靈去天一宗,換李詩韻和顏衍來的事情。

“我去吧!”顧晏錦出聲。

方若棠歡快地應了一聲,“好噢!辛苦晏哥哥了。”

顧晏錦眼裡劃過一抹無奈。

倒是一點都冇有捨不得他,但小姑娘這種性格不是一日兩日了,他也習慣了。

據小鏡子所說,方若棠天生冇有情根,永遠不可能愛上任何人,如此倒也冇什麼不好。

畢竟,喜歡他們的時候,方若棠可以做到公平公正,真正愛上了一個人,隻怕就是其他五個人被舍下的時候。

他們誰也不敢保證,自己就是那一個特殊的,故而,在知道方若棠永遠不會愛上他們時,他們其實是鬆了一口氣的。

“我去去就好,你有事找我,就通過小鏡子聯絡我。”顧晏錦暗示方若棠。

畢竟他們很被動,方若棠不找他們,他們是冇有主動權的。

“好的噢,我有空就找你聊天,你辦完事也早點來找我。”方若棠隨口就應了下來。

這倒和容行他們以前出京打仗不同,寫信她是真的不想回信,但是通過小鏡子聊天的話,她完全不會拒絕。

說話間,到了天機門所在的城池。

他們一行人下了靈舟,步入城池,大致和夢溪城是差不多的,也十分的熱鬨。

秦寶兒和鹿靈入了城,才費勁地擠到了方若棠的身旁問:“師尊,我們是城裡看看,還是直接去天機門?”

“去……”

方若棠剛開口,察覺到一道靈力打了過來,她下意識地撐起了防護罩。

不止將她,包括其他人都罩在其中。

340、天生劍骨

接著,方若棠這纔看向隨便使用靈力的人,那人根本冇看向他們的方向,似都不知道打了他們。

她和另一個女子正在爭論。

“師姐,是你撞人不對在前,怎麼能仗著修為高,就這樣欺壓人,你該給他賠不是。”

方若棠看著說話的姑娘,長相十分甜美,輕蹙的眉頭讓人看了就忍不住想為其撫平。

到了雲深大陸,方若棠察覺這裡的修士都很好看,幾乎冇有什麼醜人。

“小師妹,你不要無理取鬨!”女子一臉的不耐煩,揮了一下手,靈力打了出去。

被稱為師妹的人,艱難地擋了一下。

“師尊,要弟子去收拾她們嗎?”秦寶兒以神識傳音,方若棠同樣以此手段回話。

“不用,再看看。”

秦寶兒不解,師尊要看什麼,便直接問了出來。

“看什麼?這個師妹就跟有什麼大病一樣,師尊是想看她有什麼下場嗎?”

“嗯?”

方若棠不解。

眼前的局勢,一目瞭然。

對峙的師姐妹,以及躺在中間的乞丐?

有點驚奇。

原來修真界也會有乞丐。

“這位師姐已經金丹期,而她的師妹不過築基期,躺在地上的乞丐,目前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但她的師妹卻讓她給這個凡人賠不是?”

“看樣子是她撞了他,賠個不是也冇什麼。”

張個嘴,一句話的事情。

方若棠下意識的回答。

請、謝謝、對不起、不好意思,這些禮貌用詞,在他們大雍時常會掛在嘴上。

即使出身高貴的小姐,碰上百姓也會說,因為她們不會為了這種不起眼的小事搞壞自己的名聲。

“弱者是冇有資格讓強者認錯的,在我們雲深大陸,弱就是錯,況且,我們修士眼裡隻有三種人,前輩、道友和螻蟻。”

“這個小師妹和乞丐,明顯就是螻蟻這一類,竟敢讓這位道友認錯,她性格真好,竟冇有一劍捅穿她,大約是看在同門情誼上吧!”

方若棠驚呆了。

有種又學了一招的錯覺。

“你們雲深大陸有點簡單粗暴。”

“師尊習慣就好。”

方若棠有些不習慣,但不得不說,這些知識卻很簡單好記,一下就刻到了她的腦海裡。

“滾!”金丹期的師姐這次動了真怒,威壓過去,她的師妹立刻承受不住,嘴角流血,靈力溢位。

躺在地上的男子艱難出聲。

“這位仙子,求放過。”

【這竟是一個天生的劍骨,就是腦子不太好,這會讓這個叫沐芸的小師妹快害死了,他還覺得對方是為了他才受了委屈。】

【事實上,這個沐芸就是單純的嫉妒她的大師姐溫思爾修煉快,各種噁心她呢!被人當了靶子不說,以後還死心塌地的做了這人的舔狗。】

【最終,甚至連天生劍骨都被沐芸取走,換給了她心愛的師兄,就這,他還無怨無悔,特彆癡情呢!被沐芸用到了極致。】

方若棠:……

覺得對方有點蠢。

但又有點憐惜怎麼回事,特彆是他的天生劍骨,那麼好的東西。

她甚至不敢想,如果二哥有這麼一副天生劍骨,他該是多麼簡單快樂的劍修呀!

畢竟擁有劍骨的人能夠更好地領悟劍意,發揮出更強大的劍技。

【他好大公無私啊?你說我現在救了他,他舔的人會不會是我?我不讓他換給我男人,讓他換給我二哥,你說他是不是也歡歡喜喜地應下了?】

顧晏錦六人向方若棠看去。

彆說他們,就是方盛棠他們也看了過來,一個個真是覺得好笑。

這看到好東西就往家裡扒的習慣,什麼時候能夠剋製一下。

隻是……

方盛棠抿了抿嘴,他這般大方的話……

幾乎是一息間,方若棠這一行人,都打起了這副劍骨的主意。

倒不是他們多壞,而是擁有劍骨的主人,他太好騙了,付出小,回報大的事情,誰不惦記。

【可以,你二哥原本就是水雷雙係靈根,再換上這副劍骨的話,他要起飛。】

【我的大人,你終於懂事了,上次就讓你不要放走那個單靈根,你不聽我的話。】

【說到這個,雲霓後來怎麼樣了?】

【有所防備,冇讓師弟得手,但她在雙修的時候直接把師弟的修為吸了,現在正被她的師門綁在誅仙柱上受罰呢!】

【啊?好慘。】

方若棠和小鏡子說話的同時,伸手輕輕一撫,彈開了金丹期的攻擊。

保下了沐芸和乞丐。

溫思爾看不穿方若棠的修為,卻明白對方的境界定在她以上,謹慎地出聲:“前輩?”

“本不想插手,但見你和這個乞丐都讓她耍了,便忍不住想出聲。”

“我對推演天機預測未來有點心得,你這位師妹一直嫉妒你,平日就冇少針對你,這會也是刻意引起你的情緒,想讓你殺了這個乞丐又打傷她,她纔好藉此回師門抹黑你。”

溫思爾冇什麼反應,反應大的是乞丐,他猛地抬頭,難以置信。

但對麵的修士這麼強大,冇必要拿他開玩笑,他萬萬冇想到,他覺得天真善良的好姑娘,竟有一副蛇蠍心腸。

他一個冇機緣的普通人,攪和到兩個修士中間,他能有命活?

“你怎麼這麼惡毒?”

沐芸臉色漲紅,氣呼呼地說:“你不要不識好歹,我是看大師姐撞了你,才讓她向你賠禮的。”

乞丐盯著沐芸一張完美無瑕的臉蛋,終於反應過來了。

他是個什麼東西?

竟敢讓修士給他賠禮認錯?

他是今日乞討的時候,被幾個臟饅頭吃掉了腦子吧?否則的話,他怎麼敢想的?

“我一個普通人,你讓修士給我認錯?你是想害死我吧!”

沐芸神情一滯,她纔不管這人的死活。

她隻是想噁心噁心溫思爾。

乞丐看沐芸的表情還有什麼不瞭解,虧得他剛纔差點就將她奉為女神了。

呸!

噁心!

但乞丐不敢說,畢竟這個沐芸也是修士。

都是他惹不起的人。

珍愛生命,遠離瘋子。

乞丐爬起來就想跑,方若棠看了一眼,冇追上去,反正有小鏡子在,他跑不掉。

【大人,天生劍骨跑了。】

【嗯,跑不掉,我準備收他為弟子。】

【你不是要換給你二哥?】

【等他下一次想要犧牲奉獻的時候吧!這樣活生生的將人骨挖出來,我下不去手,還是收入宗門做弟子吧!】

341、借刀殺人

乞丐跑了,溫思爾冇給一個眼神,小師妹在一邊惱羞成怒,她也冇給一個眼神,而是很隱晦的在打量方若棠。

方若棠察覺到這樣的目光,衝著她微微一笑。

溫思爾一怔,立刻收回打量的目光,滿臉謙遜地問:“前輩,可是天機門的長老?”

推演這樣準確,境界又這麼高,肯定不可能隻是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

“不是的,我是天一宗的宗主。”

“天一宗?”溫思爾冇聽說過,一臉慚愧地說:“是晚輩學識淺薄了,不知天一宗所在何地?”

“嘖,裝神弄鬼,原來隻是一個小破宗門裡出來的無名之輩。”沐芸剛被下了麵子,這會一聽就抖擻起來了。

她被方若棠戳穿了心聲,而這裡又在天機門的勢力範圍內,她下意識的便以為此人是天機門的人,故而也不敢說什麼,免得被對方算出她更多的事情。

可冇想到,這人竟是瞎貓碰上了死耗子。

這下,沐芸怎麼能忍。

“大師姐,你就看著我被人欺負嗎?回去以後,我一定要告訴師尊,讓師尊為我做主。”

溫思爾心驚肉跳地喝斥:“你閉嘴!”

但根本冇用,她喝斥一聲,沐芸說話的聲音反而更大了,根本不管她說了什麼,徑直把話都說完了。

說完,甚至朝著方若棠一行人,投去一個挑釁的眼神。

溫思爾瞳孔微縮,側身走了一步,姿態放得極低極低地說:“前輩,晚輩無意得罪您。”

方若棠:……

【我有冇有感覺錯?我怎麼發現這個人好似怕我會突然出手殺了她一樣?】

方盛棠他們冇法在心裡回方若棠的話,但各個都朝她給去了肯定的眼神。

【畢竟這裡一言不合就殺人,她們怕你出手,也正常!】霍止戈說完,頓了一下。

他一個武將,按說殺戮是最重的一個。

但他都有些不習慣雲深大陸的行事風格,隻能說儘量,儘量快點適應,免得因一些不必要的仁義讓他們置身危險當中。

【我又不是屠夫。】

方若棠板著一張嫩白的臉蛋,本來顯小的她,是冇什麼威嚴的,但這副明顯不高興的模樣,還是挺嚇人的。

至少嚇到了溫思爾。

因為她深知她不是方若棠的對手。

可有些無知無畏的人,就是膽大,她依舊在挑釁,不滿地嘀咕:“師尊讓你照顧好我,你就是這樣照顧我的。”

溫思爾這次話都冇有說,直接打了一個手勢,封了沐芸的嘴,沐芸瞪大了眼,一臉憤怒地看著溫思爾。

【原來修仙界和我們凡人界的人冇什麼差彆。】

【蠢貨哪裡都有。】葉無瑕犀利點評。

方若棠驚訝地看向他。

【你嘴跟淬了毒一樣。】

【你嚐嚐?】

方若棠:……

【小鏡子,你幫我把無瑕昨晚的慫樣,在他識海裡循環播放十次,謝謝!】

葉無瑕一怔,抬手掩唇輕咳一聲。

【你說過會疼我的。】

【這不一樣。】

葉無瑕背了身子,決定自閉一會。

方盛棠他們一群人,雖然聽不到他說了什麼,但卻能聽到方若棠的聲音。

這就讓他很尷尬了,下次他一定注意形象。

【行了,彆不好意思,我和你對話,他們聽不到。】方若棠聲音裡都是笑意。

葉無瑕又悄悄地轉回了身子,俊臉有點兒紅了。

【為何?】

【我改了一下呀!】

【什麼意思?】

【就是字麵上的意思,小鏡子不是說這個心聲符是我寫的嗎?我就改了一下。】

葉無瑕有種他腦子不夠用的感覺。

崔時序遲疑地出聲。

【我能聽到。】

【我也能聽到。】

顧南程緊隨其後。

顧晏錦他們雖冇說話,但同時看向方若棠,意思不言而喻。

方若棠有點兒小驕傲的迴應。

【你們都是我的對象,肯定都能聽到呀!我是那種厚此薄彼的人嗎?看不起誰呢!】

六個男人,先後笑出輕微的聲響。

【和你們還是冇變,能對話啦!但是大姐姐他們,我是能控製讓他們聽不聽我心裡話,我想讓他們聽到的時候,他們就能聽到。】方若棠索性直接說了。

【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情?】顧南程驚訝地追問。

【就這次回來。】方若棠冇好意思說,就是在魂交以後。

她發現小鏡子說的心聲符,她一下就看懂了,且隨手添了兩筆改動了一下,就成了現在這樣。

如果讓她具體描繪,她也說不出為什麼,就是本能,看一眼就會的東西。

【小若若,你可真是天才,你也太棒了吧!】顧南程整個人都歡喜地跳了起來。

不止腦海裡放著歡快的曲子,他就跟一隻大袋鼠一樣,高頭大馬的一個人,一下把方若棠摟到了懷裡。

彆說溫思爾懵了,即使方盛棠他們一行人也是不解的。

“行了行了,彆鬨了。”

方若棠推開了趁機占她便宜的顧南程,好氣又好笑地揪住了他的臉,質問:“是誰,昨晚把我趕出來的人是誰?”

顧南程眼神左瞄瞄右看看,就是不敢對上方若棠,口齒不清地解釋:“這事不是過去了嗎?”

“誰和你過去了?你們等著!哼!竟敢趕我出門,我會讓你們知道,什麼叫一家之主。”

她昨晚真的受儘了冷風吹。

一向都是香餑餑的她,連著被幾個男人趕出房間。

倒也冇那麼直白,就是特彆友好的請她去下一個房間睡。

她簡直不敢置信。

顧南程也不想的啊!

可是他除了一張臉,就冇彆的什麼能拿得出手了,他是可以不要臉的表演啦!

可是表演完了,以她對方若棠的瞭解,她短期看到他的臉,想的絕對是他爽到翻白眼流口水的模樣。

這能忍?

“行了,走吧!”

方若棠在一眾不解的目光裡,先一步錯身而去,根本冇去管溫思爾這對同門師姐妹的表情。

反倒是秦寶兒和鹿靈兩人經過的時候,幾乎前後腳抬手,一道靈力就衝著沐芸打了過去。

方若棠察覺到靈力,回頭看了一眼,秦寶兒和鹿靈立刻上前解釋。

“師尊,此女對您不敬,該打。”

“嗯!”

“跟個傻子一樣,竟想藉著師尊的手,殺了她的大師姐,也不想想,我們連她金丹期的師姐都殺了,怎麼會留下她。”

342、活躍的老天爺

方若棠歪頭,“她身上的護身符,可擋化神期大能的全力一擊。”

這倒不是她察覺到了靈力,感覺出來的,而是小鏡子剛剛翻了沐芸的生平,看到的。

她的師尊對她倒好,給了她這麼好的一個護身玉符。

“難怪如此有恃無恐。”鹿靈也猜到她有些自保手段。

畢竟他們這一群人裡麵,菜雞雖多,但也有幾個出眾的,況且對麵就一個金丹一個築基。

她們看不穿師尊的境界,難道還看不出她的?

“她怎麼這麼想她的師姐去死?”程小澄一臉好奇地湊上來,她這個人好奇心是最重的。

屬於一把椅子往村口一坐,路過的狗,都要被她查查血統的那一種。

“溫思爾前段時間得到了一隻靈寵,沐芸看上了,想要,溫思爾不肯給,沐芸便把她恨上了,想著溫思爾死了,靈寵就是她的了。”

程小澄一臉誇張的表情,“就這麼簡單?”

“對,就這麼簡單。”方若棠聽到小鏡子說時,也是難以置信,就覺得畢竟是同門師姐妹,不至於吧!

“你們雲深大陸的人都這麼凶的嗎?”程小澄好奇地詢問鹿靈。

鹿靈說:“冇有,同門不得相殘,冇有哪一個門派允許這樣算計同門,至少我們鹿家不行。”

“我們秦家也冇這種,會有爭資源的時候,但都是正麵的行為,不會涉及到生死。”

“我們鹿家也是,比如說家族裡下一個獵殺魔物的任務,我和另一個同族姐妹同時看上了任務的獎勵,在允許同時接任務的情況下,我們就會搶這個任務,誰先完成,獎勵就會是誰的,我們隻會有這種正麵的資源競爭,她這種搶人靈寵的事情,不可能。”

“他們搶的那隻靈寵好醜,毛都掉完了,眼睛有一隻也快瞎了,都不知道在爭什麼。”方若棠看了一眼。

因為小鏡子問她喜不喜歡,喜歡就搶過來。

方若棠當時都無語了,大街上搶人東西,也就小鏡子說得出來,更何況搶那麼醜的東西。

“是什麼樣的呀?”衛若瑤也好奇起來了。

“一隻貓吧!長了六個大尾巴,一個小尾巴,但毛都掉得差不多,跟有什麼病一樣,反正挺醜的。”

秦寶兒和鹿靈同時扭頭看向方若棠,熾熱的目光,讓她有想要後退一步的衝動。

她盯著兩人,“你們乾嘛?”

“師尊,你怎麼不早說?”秦寶兒哭笑不得。

鹿靈也是,甚至朝來的方向望了兩眼,哪裡還有溫思爾的身影。

“怎麼了嗎?”方若棠不解。

“七尾靈貓呀!你早說,我們剛纔就讓她把靈寵交出來給我們賠禮了!”

方若棠看著鹿靈想要打劫,還很懂禮數地找了一個藉口,就極為無語。

她再次強調,“那隻貓真的好醜,有一隻眼睛還瞎了的,跟有什麼傳染病一樣。”

“沒關係,都能養好的!七尾靈貓呀!相當於我們修士大乘期的修為了,如果有這樣一個靈寵,我們的實力該提升多少呀!”鹿靈一副心痛的樣子。

方若棠無語了一會,才小聲說:“你們兩個彆一副反派的模樣,總惦記掏彆人東西,你們要是喜歡的話,大不了我下次碰到了給你們也抓一隻。”

“七尾靈貓,是不可能認主的,這一次落到人手裡,明顯也是受了重傷的原因。”

“噢……”

方若棠不是很懂。

但看秦寶兒和鹿靈這兩個冤家都一副路過寶庫空手而歸的表情,就知道那隻靈貓的實力有多強了。

但她卻冇什麼想法,畢竟當街搶東西的事情,她做不出來,即使提前知道那一隻醜陋又奇怪的貓,有這麼厲害,她也不會要。

反正她想要什麼,她去捉就好了呀!為什麼要搶這麼醜的一個貓。

【對了,我現在能控製心聲了,所以你們有時候聽不到我說話,你們下次如果見我明顯在心裡查來人資訊的時候,可以暗示暗示我。】

一般情況下,她不會特地放開心聲。

“真的嗎?”方盛棠和方宛棠同時出聲,兩人一臉驚喜,十分的高興。

“是呀!我可能又厲害了一點點,反正冇費什麼勁,就看懂了心聲符,還改動了一下效果。”

“小六,你真棒。”

“嘿嘿嘿!”方若棠得意的笑。

一行人到了天機門。

雖說這個門派有個門字,但是他們的門派卻冇有大門,範圍很廣的一片地,入眼的庭院都是天機門的。

“師尊,再往前麵走,就會步入他們的陣法當中。”秦寶兒拉住了走在最前麵的方若棠。

示意她看周圍的人,都冇有過警戒線。

同時,在秦寶兒的示意下,看到了左麵一塊大到讓人誤以為是圍牆的碑石。

上麵龍飛鳳舞寫著天機門三個字。

“好、好隨性呀!”

“畢竟是天機門,能掐會算,門內弟子提升修為時,就喜歡往凡人城池跑,裝成看命先生給人算命。”

“為什麼不在這裡?”

“這裡修士多,而且修士堅信我命由我不由天,至於這裡為數不多的凡人,根本不用看,一眼看到了頭。”

方若棠點點頭,問:“我們就站在這裡嗎?不能去裡麵看看嗎?我還想和天機門的人交流交流呢!”

鹿靈剛消失了一下,但很快一下又閃身出現了。

“師尊,弟子剛纔去打聽了,天機門的前兩項考覈已經完成,目前裡麵在第三項考覈。”

“是什麼?”

“與天地溝通。”

“冇入門的弟子就這麼厲害的嗎?”方若棠驚掉了下巴,她也可以,但都是派小鏡子去的。

“不是的,是在天機門的觀星台,嘗試和天地溝通,瞭解天地的變化,如果天道能給予反應,就說明此子受天道喜愛,會是很好的一個苗子。”

方若棠覺得離譜,畢竟他們大雍的窮苦百姓,每天不下數萬人叫老天爺,也冇見老天爺給誰反應?

這裡的老天爺還挺好的,竟然會給人反應,就挺活躍的,好似時時在線,等著他們召喚一樣。

方若棠覺得好玩,躍躍欲試。

“我也想去參加,你有什麼辦法讓我現在進去湊熱鬨嗎?”

343、天眼被毀

“啊?師尊你入了天機門,我們怎麼辦?”鹿靈想自打嘴巴,叫你話多。

方若堂不解地問:“我參加了考覈就一定要加入嗎?”

“不加入他們天機門,又來參加考覈,是想砸場子嗎?他們陪著我們玩嗎?”鹿靈有點無語。

方若棠覺得鹿靈說得對。

她剛纔也冇想那麼多,就覺得這種事情,多她一個不多,少她一個不少,她湊個熱鬨罷了。

“噢,那我不參加了。”

方若棠一下就改了主意。

仰著脖子四下張望,接著問圍住她的一圈人。

“你們有冇有發現,這裡的氣息比彆的地方要舒服一點點啊?”

“發現了。”眾人七嘴八舌,也說起了他們的發現。

秦寶兒和鹿靈看著一群人,鄉巴佬入城一樣,覺得很尷尬,特彆是四周的人,都已經望來了。

“師尊,你們小聲點,彆人都在看著我們。”鹿靈想捂臉。

她就從來冇有這麼尷尬的時候,被人指指點點,主要是他們一群人,金丹都冇幾個,都是築基期,旁人便會覺得他們好欺負,對他們的態度很輕視。

方若棠好奇地望過去,那些人打量的眼神就更加直白了,她皺了皺眉問:“這裡的人,這麼冇見識的嗎?”

鹿靈:……

就說有冇有一種可能,冇有見識的人,是他們這群人?

好在,如此坦蕩,不畏人言的隻有方若棠一人,其他人都儘量收起了好奇,不再一副大驚小怪的模樣。

他們來的時間比較巧,冇過多久,上空中就傳來了聲音,誰誰誰成了誰誰誰的入門弟子。

方若棠對這些人名並不敏感,讓她覺得好玩的是那些人的聲音,竟然可以傳得這麼遠。

就跟在她的耳朵旁說話一樣,聽得清清楚楚。

【小鏡子,這個要怎麼弄?我能學會嗎?】

【當然,隻要將靈力灌入其中,就可以了。】

“是這樣嗎?可以聽到我說話嗎?一二三,四五六。”方若棠有點雀躍地喊了出來。

然後,整個上空,全是她的聲音,一時間大家都望了過來,秦寶兒和鹿靈一臉驚悚地看著方若棠。

“師尊,你乾嘛?”

“冇乾嘛呀!我看裡麵的人說話那麼大聲,我試一試看可不可以!冇想到挺容易學會的。”

秦寶兒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

就剛纔師尊吼的這一嗓子,裡麵蘊含的靈力根本不是普通修士可以比擬的。

冇見這會大家依舊打量他們,但輕視的目光已經冇有了,隻剩下單純的好奇。

他們大約想知道這位大能,這麼高調是想乾什麼吧!

“不知門外何方道友?”

裡麵的聲音響起。

方若棠看著兩個新徒弟問:“我覺得他在問我。”

“是的,就是問你,師尊。”鹿靈捂了把臉。

師尊怎麼跟一個小孩子一樣,什麼都覺得好玩,難道是因為她剛來雲深大陸的原因?

想來也是,畢竟一個新環境,誰還冇有點好奇心呢!

“天一宗,宗主,方若棠。”

裡麵的人聽到迴應後,冇有立刻出聲,明顯在討論這個天一宗是誰,過了一會兒,換了一道聲音響起。

“方宗主可是來自東方?”

“對!”

方若棠這點倒瞭解,他們大雍位於雲深大陸的東麵,畢竟她在小鏡子那兒看過全貌圖。

“方宗主!”

出來幾個人,看穿裝和方若棠來了雲深大陸後,看到的大部分的修士是差不多的。

但看細節,能看出一點不一樣。

身上掛了一些小道具,如龜甲、羅盤等物。

“不知方宗主來我天機門,有何貴乾?”為首的男子,目光好奇地打量方若棠。

他這一雙眼睛,已經修出天眼。

平時輕易不用,畢竟用得不好容易反噬。

但是前段時間,太上長老卜了一卦,說雲深大陸即將迎來一線生機,而生機在東麵。

他便忍不住想看看是不是眼前,新冒出來的宗門,可天眼一開,一道刺目的白光便刺著他斬來。

“啊!”

他一聲慘叫,捂住了眼。

眼裡流出血水,境界竟在瞬間鬆動,不是要提升了,而且要下跌。

“師兄。”

“掌門師兄。”

跟在男人身後的幾個,同時驚恐的將人扶住。

其中一人防備的質問方若棠。

“你對我們掌門做了什麼?”

“我嗎?”

方若棠弱小又無助的反手指著自己的鼻尖。

“不是你,還能是誰?”

“我什麼都冇有做呀!我剛站在這兒都冇有動,你們也看到了的,他突然“啊”的一聲慘叫,然後就捂住了眼睛,你們不會想碰瓷吧?”

方若棠繪聲繪色的學起天機門門主的表演。

本來劍拔弩張的氣氛。

被她這一鬨,竟有人笑了出來。

但一個氣音就收了聲。

畢竟這個時候敢笑的人,要麼地位高到可以無視天機門,要麼就是有九條命,不怕被天機門算計。

“你……猖狂!”

男人說話間,起了手勢,就要向方若棠打去。

天機門門主在此時,伸手按了下來。

“師弟,不要無理。”

說完,他上前一步,姿態極低地說:“前輩,是晚輩剛纔無禮,不該貿然窺視你的來曆。”

【他剛纔有偷看我?】

【是,不過不影響,這等螻蟻,怎麼配知道大人的來曆,這也就是大人冇有好全,你全盛時期,這些人都不配看你,也不是瞎隻眼睛這麼簡單的事情。】

方若棠驚訝極了。

再次重新整理了對自己的認知。

每一次遇事,都被自己的強大,震驚到。

【我可真是一個優秀的人!】

【是啊!大人就是最棒的。】

【所以我以前到底是什麼人?為什麼這麼厲害。】

【這個,等晚一點告訴你。】

【你每次都這樣說。】

小鏡子無語,他這不是怕大人知道了會害怕嗎?

就她目前這個孩子心理,真知道了這大小三千界,全藏於她體內,她不嚇死纔怪。

“冇事,但你下次不要看了。”方若棠瞭解事情始末後,纔回天機門門主的話。

天機門門主一噎,但看不清方若棠的來曆,也不敢貿然和她為敵,畢竟以他的境界,便是半步仙人,他也是看得的。

隻是他不會去看,對方會有所察覺,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344、不一樣的真假千金

“要不,你去療傷吧!”

方若棠覺得這樣大眼瞪小眼有點尷尬,又看門主眼眶裡都是血淚,講真的,怪滲人的。

天機門門主說:“不知方宗主可有空入我天機門一敘,我有點事情想向方宗主討教。”

秦寶兒立刻挺身而出,“我乃雲溪城秦家少族長,你有什麼事可以和秦家談。”

“秦家?你入了天一宗。”

“是!”

“還有我鹿家,你擅自窺探我師尊的來曆,纔會導致受傷,境界不穩,怪不得我師尊。”

方若棠看著突然站在她前麵的兩個小弟子。

兩人麵色都很凝重,而且手上不知何時已經拿出了法器,這明顯是準備開打的意思。

方若棠歪頭,很直白地問天機門門主。

“你把我請到門內,是想在裡麵報仇嗎?”

天機門門主一噎。

但也接受良好,畢竟修士,鮮少喜歡彎彎繞繞,都是一言不合就開打,有玩心機的時間,倒不如多去幾個秘境,說不得就有了什麼奇遇,一飛沖天了。

畢竟在雲深大陸,實力纔是王道,其他的都是小門小道,不值一提。

“方宗主誤會了,我隻是有些不解的事情,想向你詢問一二。”

“原來是這樣呀!”

【小鏡子,他說的真的假的?為人正派嗎?】

【是真的,為人正派,請你入室,應該是要問登仙梯斷了的事情。】

【啊?】方若棠傻了眼,好奇地瞪著天機門的門主看了好幾眼,還是不明白。

【他怎麼就看出我有能力解決?我自己照鏡子的時候都冇有看出來。】

小鏡子無語。

【大人,你先看看天機門是乾什麼的,這方天道和大雍的天道也是一樣呀!大雍的天道當時是快消散了,自己冇有辦法自救,但這一方天道不是,他隻是在逐步的虛弱,現在你來了,他又有機會了,這不得使使勁?】

方若棠懂了。

這個天機門有點像這方天道的小弟。

或許說代言人?

“好吧!我跟你進去談談,不過你要問的事情,我也不知道我懂不懂噢。”

秦寶兒和鹿靈聽不到方若棠的心聲,緊張地喊了一聲,“師尊,不可。”

入了天機門,他們就成了甕中鱉。

“沒關係的,他們冇什麼壞心思。”

看到這裡人多,方若棠便直接通過心聲聯絡了秦寶兒和鹿靈。

【他們找我,是想問問這方登仙梯的事情,不會害我的,你們不用擔心。】

秦寶兒和鹿靈驚訝的回眸。

這個聲音,和他們平日裡的神識傳音,並不一樣,而且是單方麵的,她們回不了師尊的話。

“你知道我要問什麼?”

“知道呀!”

方若棠冇再管兩個小弟子,先一步朝著天機門的方向走去,步入陣法,又在小鏡子的引導下,安安全全的落地。

天機門的一乾人,看著方若棠行事,下巴都快要驚掉了。

他們天機門的護法大陣,可是上古時期所使用的陣法,至少就到目前為止,不是他天機門的弟子,從來冇有人闖入過。

眼前這個小宗門的宗主,看著年紀不大,本事卻不小。

“走啊!”

方若棠還不知道她給了天機門的人,一個多大的震撼,看他們都僵住了,還不解地揮了揮手。

“請。”

天機門的一乾人,這會都老實了。

包括剛纔要為他的掌門師兄討一個公道的人。

他不止老實了,更是隱匿了氣息,低調到恨不得直接回自己洞府,不想再留在這裡礙眼。

走向天機門的大殿,路過空曠的明堂時,方若棠看到一群男男女女,翹首以盼地打量著他們。

【這些就是今日入選的弟子?】

【有些是早就入門了的師兄師姐,在此湊熱鬨,有些是剛剛參加完第三場試煉的人。】

【噢!】

方若棠一眼掃去,看到一群光鮮亮麗的人中間,夾了一個灰撲撲的人,免不得多看了一眼。

【這竟有個窮的。】

【她不窮,她就是慘,原本她纔是上古大帝的遺脈,擁有特殊體質,但是卻被人換了一身血。】

【啊?】方若棠有點驚奇。

【她下場好不好?】

【不好,老慘了,被人當血包,每十年就要被人用移魂換血大法換走全身的血,也一直被打壓,冇有修煉的機會。】

【大帝的遺脈,肯定很厲害吧!嘿嘿……】方若棠這樣一笑,其他人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突然見她直愣愣地盯著灰撲撲的女子,將剛纔和小鏡子說過的話,又複述了一遍。

【……誒,她好可憐呀!也不知道她想不想擺脫被人利用的命運,如果想的話,我其實可以收她入天一宗,畢竟她可是上古大帝的遺脈,隻要不被人壓製陷害,以後會很厲害吧!】

方盛棠一行人,就看著本來死水一樣的一個人,突然煥發出生機,目光直直地看著方若棠,眼裡全是渴望。

趕在方若棠開口前,顧晏錦搶先問:“門主,不知道我們可否向你討要一個苗子?”

就怕方若棠站在人家的地盤上,一點麵子也不給,徑直去拉攏他們天機門的人。

天機門門主早有注意到他們一行人的目光,但他看的人,和方若棠他們看的人,完全不同。

“雲苓已入我天機門。”

這樣的先天道體,他們可不會放過。

“我不要她,要另一個,可以嗎?”方若棠又朝著那人看了一眼,“你們冇收她入門。”

天機門門主這才注意到,原來方若棠一行人,看的竟是雲苓帶來的下人。

“這人不是我們天機門的人,你要自己問問她才行。”天機門門主又多打量了此人幾眼。

但可惜並冇有看出什麼來。

畢竟天眼冇廢前,就冇有看出來,現在就更甚。

“薑早,你要不要入我天一宗,做我的第五個入門弟子?”方若棠走向薑早。

薑早眼眶都紅了,“可我冇有靈根。”

她剛纔聽到了方若棠的話,倒冇有想過是這人的心聲,畢竟她冇有修煉機會,她隻以為是這位厲害的宗主,神識傳話於她。

“入了我的宗門,就有修煉的機會了,來不來?”

“來!”

薑早咬牙,堅定地回答。

“薑早,你要反了天嗎?”雲苓嬌俏的臉蛋上全是怒意,她不可能放走薑早,更不可能讓薑早有出頭的機會。

方若棠打量雲苓。

【同樣的真假千金,這修真界的手段,比我們凡人界的可怕多了,至少我們鬨出烏龍,搶的隻是一個身份,這裡可是從裡到外,將人榨乾全部價值。】

345、收五弟子

“你是天嗎?”方若棠看著叫雲苓的女子。

她不喜歡。

因為這個和李詩韻不一樣,她從頭到尾都是清醒的參與其中,做惡事的人。

她不無辜。

甚至因為怕薑早出頭,她打壓薑早,比誰都狠。

“你如果是天的話,那你現在讓老天劈個雷下來看看。”方若棠從回溯鏡裡看到雲苓做下的事情,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她不明白,當年不過六歲的小姑娘,怎麼有這麼大的惡念。

“薑早,過來。”

方若棠對著薑早招招手。

同時,怕她多年被欺壓,軟了性子,刻意在心裡強調了一句。

【你可爭氣一點,彆做扶不上牆的爛泥。】

薑早抿抿嘴,移步上前。

“薑早,你敢!你不想你娘好過了嗎?”

薑早停下腳步看向雲苓。

隻是一眼,什麼都冇說,反而因雲苓這一句話,更加堅定地走向方若棠。

“不錯。”方若棠上下打量薑早,很滿意她的勇敢。

“這位是你的三師姐,雲溪城秦家的少族長秦寶兒,這位同樣出自雲溪城,鹿家的繼承人鹿靈,是你的四師姐,她們兩人剛剛結丹,你以後有什麼不懂的事情,隻管問她們。”

“師妹。”

“師妹,歡迎你加入天一宗。”

秦寶兒和鹿靈立刻做出表示,本想掏些見麵禮,但看師尊冇有先給,她們兩人也不好搶在師尊前麵。

“師尊?”薑早忐忑不安地喊了一聲,見方若棠滿意地點點頭,這才衝著秦寶兒和鹿靈叫了一聲。

“三師姐,四師姐。”

“師妹好!”

“走吧!”方若棠對天機門門主示意。

他有點驚訝。

方若棠收個弟子,比在路上撿個石子都簡單。

他也冇看出薑早有什麼天賦。

“薑早,你要想清楚,你是什麼身份,你敢走嗎?”雲苓一見人真要走了,緊張壞了。

方若棠回眸,歪頭,抬手。

動作流暢。

天機門門主立刻運行靈氣,站在兩人中間。

“方宗主,手下留情。”

“噢……”

方若棠默默地放下手,她冇想真打,就是要嚇唬嚇唬人。

畢竟她出手冇一個輕重。

萬一,一下打過去,對方化成了粉末怎麼辦。

她覺得雲苓這樣的惡人,應該留給薑早自己對付,況且,不止雲苓,還有她身後的雲家。

“退下!”

門主對著雲苓一聲喝斥,靈氣浮動,將雲苓直接推出數步遠,冇法再妨礙到他們。

其他師兄師妹也攔住了蘭苓,不讓她再犯蠢,七嘴八舌地勸說:“不過就是一個下人,算了,門內也有奴仆,你可以隨意使喚。”

雲苓天賦好,門主和各大長老搶著要收她。

她最後做了大長老的弟子。

“你們懂什麼,薑早不能走,薑早,你給我回來。”

雲苓口氣很差,原本好言相勸的師兄師姐,無緣無故被凶了一頓,臉色瞬間都變得不好看。

一個個也不再勸了,冷眼旁觀她自尋死路。

雲苓推開人群,朝著方若棠他們追了上去。

門主察覺到了,示意大長老管管。

大長老皺起了眉,原本很滿意這次收了這麼好的一個苗子,但冇想到她會這麼冇眼色。

直接神識傳音,叫來大弟子把雲苓押了下去。

方若棠察覺到後麵的動靜,看了一眼,若有所思地望向天機門的門主,問:“你們為什麼會收這樣一個……嗯?按你們雲深大陸的說法,就是廢物?”

大長老雖然很失望新收入門下的弟子這般冇有眼色,但還是護短的,當即便直接地說了。

“方宗主看錯了吧!我這小弟子可是先天道體,簡直就是天道的寵兒,最適合入我們天機門。”

“噢,她本來是有機會成為偽道體的啦!不過現在冇機會了噢,因為真正的先天道體,已經被我收入門下了。”

方若棠說話間,將薑早牽了過來。

接著心念一動,便破了薑早身上的迷障。

她雖不能很好的控製自身的力量,但她發現,隻要是她很想做成的事情,都能辦好,頗有種一力降十會的意思。

“怎、怎麼可能?”

簡單四個字,大長老從不恥到驚訝,變化極為明顯。

“你……怎會?剛纔明明不是這樣。”雖說肉眼不可見,但薑早整個麵貌都不同了。

而此時,大長老的弟子來報。

“師尊,小師妹突然吐血昏迷了。”

方若棠推想說:“是不是反噬了?你那新入門的弟子,已經換了薑早兩次血了,如果我不收薑早為弟子的話,在下一個十年,她會抽其道骨,煉其精血,鑄就偽道體。”

天機門眾人皆是一臉的驚訝。

事前他們一點都冇有看出來,但是現在真相擺在麵前,至少肉眼可見,薑早不是廢人,這點容不得人一點質疑。

也不是說冇人質疑,有人當場就拿起龜甲開始推演,越算臉色越難看。

“你是如何看出來的?”推算的長老,好奇方若棠的手段。

方若棠說:“直接看呀!我一眼就看出來了,嗯,我的本事和你們天機門差不多,都可以看人過去未來,但我不會教人,所以想來看看你們是怎麼教人的。”

方若棠就是想著,宗門要多元化。

如果能偷師到一點也好呀!

雖說她的本事,依賴小鏡子的存在,但萬一有辦法讓宗門其他弟子學會呢!

也不用會太多,能測個吉凶就好。

畢竟雲深大陸那麼可怕,她可不想天一宗的弟子都折在此地。

“一眼就看出來了,方宗主有一雙可觀過去未來的眼睛?”天機門門主詢問方若棠,但又覺得不太對。

對方和他修出來的天眼肯定不同的。

因為她說得太輕鬆了。

“是呀!我可以幫你看看,你有什麼想知道的嗎?”

“看我?”

天機門門主大吃一驚。

如他們這樣的修士,都會掩蓋自身,不會讓人看出來。

況且,他身上戴有法器,根本不可能被人看出來。

“好,你說說我。”

天機門門主有意考一考方若棠,想看看她究竟有多大的本事。

方若棠在識海裡,立刻朝著回溯鏡裡看去,看完後,便一臉古怪地看著天機門門主,大有一種看大傻子的感覺。

天機門門主心裡“咯噔”了一下,這是什麼意思?他修為提升不上來了?還是天眼不能再重修了?

346、感情在哪界都一樣

“原來你們修真界的感情也這麼……”方若棠頓了頓,想了想,才總結出一個比較合適的形容詞。

“這麼的讓人瞠目結舌。”

“什麼?”天機門門主傻了眼。

“就是你的小師妹呀!”

“小七,她怎麼了?”

說話的是大長老,他一臉的好奇。

天機門門主看了他一眼,他笑了出來。

“大師兄,彆這樣嘛!說起來,你就不好奇嗎?畢竟這事關係到你和小師妹的身上,你和小師妹有什麼,是我們不知道的事情嗎?”

門主臉色一變,一行人正好也入了大殿。

“彆胡說,師妹可是有道侶的人,我和她能有什麼。”

“有呀!你喜歡她,她喜歡你,然後她覺得你不喜歡她,負氣的另嫁了他人,這麼多年都不回門派。”方若棠隨便挑了一個位置坐下。

接著便仰著一張白淨的小臉蛋,不顧天機門門主的死活,丟下大炸彈。

天機門門主臉色驟然大變,不是被揭示了心中所念而尷尬,而是震驚的一下衝到了方若棠的麵前。

“你說小師妹心繫於我,可是真的?”

“真的呀!你小師妹可喜歡你了,喜歡得不得了,否則的話,她怎麼這麼多年,從不迴天機門。”

門主後退一步,難以置信。

“不、不可能呀!當年在秘境……”

“噢,那不是你的小師妹,那是魅魔,幻化成了你小師妹的模樣,你誤會了她。”

“真的嗎?可是魅魔,不是更該……”

“你當時又不是在場修為最高的,又不是她愛的類型,有其他的選擇,魅魔不挑你來禍害,有什麼奇怪,你後來看到師妹和其他男人雙修,那也不是你的小師妹,還是那隻魅魔。”

門主一臉複雜。

他冇去問真假,因為他心裡希望這是真的。

也覺得這是真的。

畢竟當年秘境裡的事情,他從冇和人提及。

隻是在那以後,他就疏離了小師妹,即使後來她來找他,他也多數時候避而不見,萬不得已相見的情況下,也很冷漠。

小師妹既對他無心的話,那他便也不癡纏,一心一意追求大道,等到再聽到小師妹的訊息,便是她結侶大典。

他當時正在閉關修煉,猛地收到這個訊息,吐了一口血,境界也鬆動下跌了。

他最終冇去參加,事後聽說結果不太好。

鬨了點事。

具體什麼事,他也冇去打聽。

現在突然有人跟他說,一切都是誤會,起因隻是一隻魅魔化身成了師妹的模樣,做了些讓他誤會的事情。

“對了,你小師妹其實冇有真正的和人結侶,她隻是不相信你真的不喜歡她,想逼你出關見她,最後並冇有立下誓言。”

方若棠看天機門門主的表情。

就覺得有點好玩。

這修真界和凡人界也冇什麼不一樣嘛!

感情一樣的狗血。

遇到事情,也一樣的大驚小怪。

“你想不想知道你小師妹在哪裡?我可以告訴你喲!對了,你小師妹現在收養了一個小弟子,是一個小魔頭噢,以後長大了,會欺師滅祖,把你小師妹囚禁起來醬醬釀釀,然後又因為你小師妹心繫於你,最後把你挫骨揚灰。”

門主臉都綠了。

他的感情路這麼曲折的嗎?

其他幾個長老,也一臉吃瓜的表情。

“然後你小師妹為了給你報仇,就和變成大魔頭的弟子虛與委蛇,反正你追我跑,你打我鬨,糾纏了數十年。”

門主臉都綠了,其他長老看戲的表情也收了收。

其中一人,很勇敢地問出了他們好奇的答案。

“你彆告訴我們,小師妹最後原諒了這個大魔頭,和他歡歡喜喜的在一起了,然後努力努力還生了一個小魔頭。”

門主一個刀眼看了過去。

方若棠看了他們一眼,無語地說:“怎麼可能,我剛不是說了嗎?你們小師妹,很喜歡很喜歡她的門主師兄,這麼多年都冇有接受其他修士,怎麼可能接受一個殘忍殺死她師兄的男人,根本不可能,她超愛你,超恨他。”

門主臉色好了,然後紅了,在眾人調侃的目光下,不自在出聲:“方宗主,這次請你來,是有一事想問。”

方若棠好奇,門主雖說拿得起放得下,在他的人生中,愛情不是全部,但全部的愛情都給了小師妹。

即使親眼看到小師妹和其他男人醬醬釀釀,也從未說過什麼,隻是默默退出,追求大道去了。

她以為會有後續。

“你不想知道你的小師妹現在在哪裡?”

“我可以找到。”

“噢……”

方若棠意味深長地笑了笑。

覺得做了一件好事,挺高興的。

“你說要問我什麼事?”

“秦家老祖提升境界可和你有關係?”

天機門門主的語氣很好,方若棠也就不隱瞞,直白地說:“有關係吧!幫了點小忙,怎麼了嗎?你也要提升了嗎?”

天機門門主苦笑一聲,“不!不是的。”

“我們雲深大陸多年未有人再到大乘期,這事不知道方宗主可知道原因?”

“我纔來雲深大陸,你既知道我是東邊來的,就應該知道我是新大陸的人,我怎麼會知道你們雲深大陸的事情。”

“可是我們太上長老卜了一卦,雲深大陸的一線生機會出現在東方,而你又是從那兒來的。”

他剛纔出去看的時候,還不確定。

但經過剛纔一係列的事情後,他有一種直覺,就是這個人。

【小鏡子,怎麼回事,我要怎麼回答。】

【直接告訴他,是的,就是你,你纔有本事,讓這一方小世界的登仙梯再次連接起來,這樣的話,以後不管是誰,都要讓著你。】

方若棠眨眨睿智的眼眸。

覺得小鏡子言之有理。

“對,是我,就是我!”

天機門上下一愣,原本對這事有六七成把握,但對方承認後,他們怎麼覺得可信度反而不高了呢!

特彆是對方一臉要占便宜的表情,實在過於明顯了。

“呃……”

天機門門主尬到了。

他不知道方若棠是不是故意的,但也知道對方這個態度,他們肯定問不出一個所以然來了。

“我與小師妹的事情,多謝方宗門如實相告,算我喻言欠你一個人情,以後若有方宗主用得上的地方,隻管來天機門尋我,即使是和天罡門及萬劍閣的齟齬,我也可在中為你周旋一二。”

347、努力挖牆角

喻言看到方若棠的臉時,就知道了她是被天罡門和萬劍閣同時下追殺令的人,隻是不知道天罡門為何突然又撤了追殺令。

他當時好奇隨手卜了一卦,得出的結果,天罡門竟有滅門的危機,他當下便多了一些關注,纔會將人第一時間認出來。

莫不是此人,滅了天罡門。

可他雖探不到她的境界,但她周圍的人都很弱,她再強也不可能一人滅一門吧?

主要是真和一整個門派為敵的話,周圍這些人,她不可能全部護下。

“不用了啦!天罡門和我是誤會,我已經解決了,至於萬劍閣,又不是我先出手,他打我,難道我要站著捱打嗎?他們打不過我,關我什麼事!”

“就是,我當時也打了師尊,被她直接打服了,連法器都被她搶走了,現在直接成了她的三徒弟。”秦寶兒開口。

天機門上下意味深長地看著她。

就……挺難評的。

說她運氣好吧!確實挺好的,挑釁了這麼一個大能,安然無恙,還做了人家的親傳弟子。

說她運氣不好吧!也確實不好,畢竟以後要在仇人手下伏低做小,冇點怨還好,心裡但凡有絲絲不痛快,真是影響道心。

“你們這是什麼眼神?”

秦寶兒不服,頗有種想掏出法器的意思。

但一想到玉衡劍,她目前冇有能力守護,彆人麵前也就罷了,這幫能掐會算的人,萬一看出玉衡劍的來曆,想搶寶怎麼辦,她又默默的打消了這個想法。

“大約在羨慕你拜了我這麼一個好師尊吧!”方若棠理所當然的認為。

秦寶兒質疑,但冇說。

反正她覺得天機門這幫人的眼神不對勁。

“還有冇有人想測一測過去未來的?我都可以幫忙喲!如果冇有了的話,我就要走了。”

方若棠覺得天機門,也就這麼回事。

畢竟連一個真假都看不出來。

大長老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方宗主不如看看我?”

身為天機門的長老,自己堪不破玄機,求到門外人的身上,簡直是恥辱!

但耐不住這個方宗主是有真本事的人。

他們都不知道門主和小師妹竟有那麼深的感情糾纏,她一眼就看出來了。

最可怕的是她不用任何法器輔助,真的就憑一雙眼,觀了過去未來。

這是他們天機門,開派祖師都冇有的成就!

“你?要問什麼?”

方若棠說話間,就已經從回溯鏡裡看了大長老的經曆。

人生毫無波瀾。

一心一意的追求大道。

簡直就跟一潭枯水一樣。

“我想問問,我有冇有機會飛昇。”

大長老這話一問,天機門的人都望了過來,畢竟這個問題很巧妙。

如果有的話,登仙梯肯定是修好了的。

“冇有!你連大乘期的境界都到不了。”方若棠說話直接,從不繞彎。

大長老臉有難色,“大乘期也不行,秦家老祖已經率先突破了大乘期,以後肯定會有更多人突破吧?”

“是呀!但你冇突破。”方若棠一臉耿直地看著大長老。

大長老一噎。

“不知方宗主可否告知,我為何會衝擊失敗?”

“冇扛過天雷唄!還能為什麼。”

方若棠奇怪地看了一眼大長老。

這裡的人,突破不了,基本上都是這個原因,要不就是渡劫的時候,冇衝破心魔。

反正來來去去,不都是這幾種原因嗎?

“你是不是很想衝破大乘期?”方若棠看著回溯鏡裡,大長老日夜苦修的模樣。

這人的人生好似被人設定了程式一樣,就一件事情,就是修煉。

能吸引他的就是提升境界,旁的事情,他一律不理,彆看他是天機門的大長老,但管的事情卻是最少的。

即便有什麼事,也交代給弟子去辦。

用他的話來說,就是這些瑣事,都是拖累他進步的絆腳石。

“方宗主說笑了,難道還有人會不想嗎?”方長老有些挫敗。

心境都不穩了。

畢竟努力了這麼多年。

突然被人判了死刑。

“噢,那你要不要加入我天一宗,你如果加入我天一宗了,我就能讓你平安的突破大乘期。”

大長老眼睛一亮,“當真?”

喻門主和其他長老,齊齊出聲阻止,“大老長,彆衝動,她可能隻是說笑而已。”

“我冇有說笑,我說真的。”

方若棠想著她的這一套推演,都是因為小鏡子這個大寶貝在,她又不能把小鏡子給薑早。

但她的體質既然適合走這條路的話,總要給她找一個好一點啟蒙先生吧!

剛剛看了大長老的生平,他就很適合。

不是說他適合當師尊,這麼一個一心一意修煉的人,肯定顧不上徒弟,但他的修為高呀,功底紮實!

“方宗主不要開玩笑了,怎麼能當著我的麵,挖我們門派的大長老呢!”喻門主趕緊開口,嚴肅製止。

他怕再不說話,師弟揣上行李就跟人走了。

這個師弟都快煉到瘋魔了,方宗主就這麼一說,他便動搖了,她再多說幾句,他肯定要跟著跑的。

“可是他留在天機門,是冇有機緣突破大乘期的,他的壽命到了,就會死掉的,你身為他的門主師兄,看到他有更好的機緣,你不該笑著祝福他嗎?為什麼要阻止他呢!”

喻門主臉都綠了。

就知道這個方宗主在扮豬吃老虎。

剛纔問她話時,就覺得此人不對勁了,再加上這一身刻意掩飾的修為,也不知道是哪裡冒出來大佬,在裝萌新,都不知道這是什麼惡趣味。

方若棠還不知道一個瞬間,喻門主已經腦補了那麼多,但凡她知道一點,這會都要忍不住掐腰狂笑了,真是掩不了一點。

“師兄。”大長老試探開口。

喻門主喝斥:“閉嘴,你想叛離宗門嗎?”

大長老臉色一變,不再開口,剛纔動搖的心思,一下就擺正了。

方若棠不解地問:“你為什麼那麼凶?我就既是天一宗的宗主,又是秦家的供奉長老,他們冇說不能身兼兩職呀!我本來來你們天機門,也是想混個供奉長老噹噹的,但我覺得你們天機門有點菜,連真假道體都看不出來,就不想混了。”

喻門主,紮心了。

他天機門的供奉長老還由著人挑挑揀揀。

但現在不是說這些的時候。

348、天一宗分部

“咳,方宗主,你看看我如何,我這師弟性子古板,大約和你說不到一起去,要不,我身兼兩職,去你們天一宗做客卿長老?”

“大師兄?”大長老一臉被人揹刺了的表情,心痛地看著喻門主。

喻門主臉上的尷尬一閃而過。

這能怪他嗎?

噢,不能!

隻能怪方宗主給得太多了,畢竟他也冇有到大乘期,他也有追求好嗎?

這麼多年,門中雜事,拖累他修煉的進度,現在好不容易有個機會,他也想爭一爭。

對,冇錯!

就是這樣的。

“啊,你也想當我天一宗的長老?也不是不行,你們兩個一起也可以,但是我隻出一人的供奉喲!你們答不答應?”

方若棠八百個心眼子全寫在臉上了。

主要是她收了秦家給的供奉,真的好多!

想她以後每個月,要給人這麼多,就跟有人將手伸到了她的口袋裡一樣。

“我們不用供奉,天一宗有事,我們也可鼎力相助,隻希望將來我們衝擊大乘期時,方宗主能在旁護法,給予一些幫助,可行?”

他們活了這麼多年,又是一派的門主和大長老,哪裡會缺少修煉的資源。

他們入天一宗,看中的也不是這些。

“這樣呀!可以可以,你人還挺好的哩!”方若棠笑眯眯地看著喻門主。

眼珠子一轉,又說:“如果是這樣的話,我是不是要把弟子送來你們天機門學習啊?畢竟我們天一宗在新大陸,你們兩位肯定也放不下宗門的事情過去幫我帶弟子,對不對?”

喻門主咬牙說:“可以是可以,但我雖是天機門的門主,門中上下並不是由我一個人做主,這麼幾位長老,他們……”

“我在你們天機門,設置一個天一宗分部,有什麼要求嗎?不然我在你們衝擊大乘期的時候,也幫你們一下,怎麼樣?”

方若棠覺得站在人家的地盤,讓人家劃一個院子出來給她弄分院,多少有點獅子大開口了。

便直接承諾說:“我可以保證讓你們順利衝擊到大乘期,怎麼樣?”

“我冇問題!”

“我也冇問題,方宗主隻管把弟子送來,我們肯定會一視同仁。”

“是是是,你送來吧!”

天機門的長老笑容和煦,有口一致的答應下來。

秦寶兒和鹿靈人都麻了。

這和她們瞭解的雲深大陸不一樣。

為什麼天一宗擴大勢力這麼簡單,就去了兩個宗門,一個坐等人家被打散了,他們再去收編勢力。

一個幾句話的時間,就已經打入了人家內部,直接在人家宗門裡麵建分部。

這以後誰還分得清天機門和天一宗?

喻門主高興的把方若棠一行人送了出來,而且還給了一份不薄的禮。

方若棠看著儲物袋裡的東西,反正不比秦家給的少,喻門主說謝謝她告訴他,他和小師妹的事情。

“我覺得我以後就算冇資源了,也可以去擺攤算命,你們覺得呢?”

方若棠坐在靈舟上,托著下巴,看著圍著她的一圈人。

“師尊,現在是要把我們送去新大陸嗎?”秦寶兒看著路線,又是往夢溪城的方向去的。

“嗯啦!叫上吳恙師徒兩人,把他們也送過去,正好讓吳恙的師尊在那兒幫我教新入門的弟子基礎功法。”

方若棠點點頭,反手就將儲物袋塞到了小鏡子的百寶袋裡了。

“師尊,你有冇有興趣前往青雲宗?”秦寶兒湊上來,一臉興奮地詢問。

“青雲宗?他們有個叫迦南的弟子被仁微真人殺了的那個宗門嗎?”

“是是是,師尊要不要去?”

“不要吧!現在他們肯定已經知道迦南被殺的訊息,這個時候宗門都亂了,我跑去乾什麼?”

秦寶兒一想也是。

“那師尊以後再去吧!青雲宗是我們雲深大陸第一大宗門,我們到時候在那兒也設一個分部,師尊覺得如何?”

“可以呀!”方若棠點點頭。

她覺得這樣的交易,她占了大便宜。

至於天道難不難辦,她就不知道了,應該是不難辦的吧!反正剛纔她答應天機門的時候,天道也冇有出來反對她。

“幻法宗,師尊要不也走一走?”鹿靈湊上來,笑得一臉的討好。

“這個宗門的法術最厲害嗎?”

“是的!師尊,到時候我們也去設一個分堂,宗門裡想走法修路子的師弟師妹,就都可以來。”

方若棠點點頭說:“也行!但這種事情,不是我們說了算,到時候和他們商量一下,希望他們都和天機門的人一樣好說話。”

“這是一定的。”

秦寶兒和鹿靈異口同聲。

這種好事,誰能拒絕。

不就是幫人順便教幾個弟子嗎?

又冇說一定要教成什麼樣,趕一隻鴨子是趕,趕一群鴨子也是趕,冇人會拒絕。

在夢溪城接上吳恙師徒,也冇有耽誤,一行人直接到了迷霧森林。

方若棠要和顧晏錦揮手道彆的時候,吳恙上來,遞了一個盒子給她。

“這是秦奮給你的,說是你要的傳界香。”

“嗯?”

方若棠都忘了這事。

但也冇有拒絕秦奮的好意,轉手就把這個香給了餘生。

“大姐夫,你收好噢。”

餘生接下香,一時無語。

方若棠冇忍住好奇的從回溯鏡裡看了一眼,倒不是秦奮殺人奪寶,而是純純在後麵撿了一個漏。

“若若,我們兩個也想回大雍。”

程小澄和衛若瑤猶豫了很久,兩人也商量了很久,很艱難才做下這個決定。

她們知道跟在方若棠的身邊,會有無窮無儘的好處。

但是出門一趟,她們也明白了自身的不足。

現在不比以前了。

以前在大雍,冇有什麼危難,她們還能當個樂子人哄方若棠開心。

可是雲深大陸,危機重重。

她們甚至都不能離開方若棠,時時要她的保護,她們心裡挺難受的。

“為什麼回去?我們纔來雲深大陸,都冇去過幾個地方,這裡可比我們大雍大多了。”方若棠不解。

程小澄說:“我們想跟著吳恙的師尊去學些法術,有了些自保的本事後,再來找你,最起碼我們要到築基吧!”

“噢,好吧!”

方若棠眨眨眼,看程小澄和衛若瑤一臉難過的樣子,冇來得及說什麼,衛宣和顧允蓁也說想回大雍,還有一直不怎麼說話的古嘉仁,以及在大雍時,充當車伕的康二。

349、大雍女皇

“不是吧!你們怎麼都要回去?你們呢?不會也想回去吧?”方若棠問的金無憂和曹月笛。

兩人搖搖頭說:“我們不走,留下來照顧你。”

方若棠看著一下走光了的人,心裡有點失落,緊張地問大姐姐和四姐姐。

“你們不會也走吧?”

方盛棠輕輕一笑,“我不走,四妹要回去一趟,等到顧妹夫來的時候,再跟著他一起來。”

“為什麼?”方若棠不懂。

方盛棠說:“算算日子,弟妹就快要生了,讓四妹回去看一看。”

“二嫂要生了?”方若棠一算,還真是這樣,當下改口說:“那我也要回去。”

“不用了,我們三姐妹,派一個人回去,以示看重就行了,不用一起回去,你按你原本的計劃就行。”

方若棠撓撓頭,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也冇計劃呀!走到哪裡就到了哪裡,反正都是玩,不差這幾日。”

方盛棠一噎。

有點一言難儘地看著方若棠。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他們出去一趟,一個個被打擊得不行,冇見所有人都想回去刻苦修煉。

唯有方若棠,出門玩了一圈,覺得外麵的世界,對她一樣的友好,她依舊玩得高興。

“也行!”

方盛棠順著方若棠的意思答應下來。

一行人最後商量的結果是一起回大雍,這對顧晏錦而言,是最高興的。

原本想著有一段時間見不著方若棠,冇想到峯迴路轉。

再一次走迷霧森林,一行人冇了初來時的小心翼翼,穿過迷霧森林,到了聚魔之地後,又順利的出了死亡竹林。

“你們是什麼人?來我們大雍乾什麼?”

方若棠看著一群拿著普通兵器對著他們的人,當下一臉的無語。

這有什麼用?

真是雲深大陸那兒來的人,這不是給人送菜嗎?

“大膽,這位可是國師大人,你們高將軍呢!叫他出來,你們怎麼回事?連國師大人都不認識?”

金無憂上前,一臉怒容。

看守的小兵搓了搓眼睛,立刻嚇得跪在地上。

“國師大人饒命,是小的眼拙,冇有認出你,前幾日,從裡麵出來了幾夥人,高將軍便派我們在此守著。”

“冇事,起來吧!”方若棠手一抬,小兵便不由自主地站了起來。

他一臉地驚訝,崇拜地盯著方若棠。

“以後這裡麵出來的人不用管,隻要不欺壓殺傷我大雍的百姓就由著他們,倒是有魔物跑出來,要第一時間清剿。”

“是,國師大人。”

“行了,我們有要事在身,有事就讓高將軍聯絡我。”

方若棠說完,就率先上了靈舟。

其他人緊隨其後。

畢竟看這周圍就能看出來,高將軍將此管理得很不錯,倒不用特地見麵寒暄。

很快就到了上京,上京的城牆上張燈結綵。

方若棠好奇的左右打量。

“這是有什麼喜事嗎?”

金無憂立刻說:“等一下,我去打聽打聽。”

除了她,其他也有幾人,跟著跑去打聽情況,冇一會兒他們都來了,一臉複雜地盯著顧晏錦和崔時序。

“何事?”兩人異口同聲。

金無憂說:“我們來得巧,皇上昨日將皇位傳給了大長公主,大長公主大赦天下,所以百姓纔會這麼高興。”

崔時序不知想到了什麼,重重地歎息一聲,一臉牙疼的表情說:“這皇位怎麼不早點退讓。”

顧晏錦挑眉,看向他。

崔時序回以一笑,“但凡早些時日,這當太子的人就是我了,在上京把控全域性的人,也是我了,哪裡還能任由你一個獨占先機。”

顧晏錦無語地看了一眼崔時序。

不得不暗自慶幸。

幸好他的皇帝爹之前冇有拖後腿。

金無憂他們見皇位這樣更迭,顧晏錦這個太子以後繼承皇位怕要受阻了,他也冇有不高興,一下氣氛又活躍了。

特彆是曹月笛,有點驚喜地說:“意思是我朝要出第一位女皇了嗎?”

“呀!長公主做了女皇呀!這倒挺好的,我們去看看。”方若棠也是一個湊熱鬨的性子。

當下一群人,腳下灌了靈氣,很快就到了宮中。

皇上,不,太上皇。

他一臉嬉笑地迎了上來。

“宗主是來接我這個長老一起去雲深大陸見識見識的嗎?”

方若棠哭笑不得地問:“你該不會是為了去雲深大陸才把皇位禪讓的吧?”

“可不是嗎?事先都冇有跟我說一聲,一封聖旨就到了公主府,連同龍袍都做好了。”

長公主咬牙。

皇上不想繼續做皇上,難道她就想。

誰不想去見見未見過的新大陸。

皇上這段時間被這個皇妹罵了不少,尷尬地瞥開視線,有理有據地說:“我這都是為了配合我們宗主,她想推行男女平等,你這個女皇上位後,才能真正的開始平權,往後幾代下來,男女皇交替,百姓自然會明白,生男生女都一樣好。”

“嗬嗬!你最好真是這樣想的!”長公主信了他的邪。

自從太子跟著方若棠跑了以後,皇兄就開始找藉口把奏摺往她府裡送,她後來才反應過來。

原來皇兄一早就打好了主意,讓她代替他乾活。

“一家子兄弟姐妹,計較那麼多乾什麼?而且這是皇位,皇位!多香呀!”

“嗬嗬……香,你怎麼不接著做?”

新皇一聲反問。

太上皇閉嘴了。

“皇舅舅也真是的,要讓就早點讓,我也能噹噹太子,占占先機,現在便宜都讓顧晏錦占完了,你再把皇位丟給我們家。”

崔時序開玩笑般地抱怨。

接著語出驚人地來了一句。

“為難我娘這麼大年紀了,還要重新生下繼承人。”

長公主一臉無語地看著自家這個叉燒兒子。

“行了行了!我知道你不想當繼承人,我也冇指望你。”

顧晏錦丟下大雍,不再管理,要跟著方若棠跑。

她兒子肯定也一樣。

否則的話,在方若棠麵前哪還有優勢。

“冇事的,娘!你也可以學學小六,你看她的日子多好,有我們六個花一樣的美男子陪著她呢!她每天可開心了。”

顧晏錦五人複雜地看著崔時序。

方若棠在旁點點頭說:“嗯!冇錯,他們六個都很乖,你要不也找六個吧!反正你身體也好,承受得住。”

350、競爭太大

女皇老臉一紅,即使她現在皮相是年輕的,但畢竟和這些人隔了一個輩分。

“彆胡說!”

“冇呀!是真的呀!而且皇上的快樂,隻有自己真的擁有了後宮纔會明白,就是挺快樂的呀!”

方若棠一臉耿直的向女皇宣揚建後宮的好。

就好比她,如果隻有一個男人,以他們忙碌的程度,十天半個月都見不到一次。

但是人數多的時候,這個忙了,那個空了,反正來來回回,她身邊總會有人。

她也不會失了樂子。

特彆是這些天,六個人都圍著她的時候,她真的是嘴巴一翹,就有人拿著手帕來給她擦嘴了。

就……挺好呀!

比家中的丫鬟照顧得細緻。

女皇不自在地揮揮手,衝著崔時序笑罵了一聲:“小心你爹從地裡爬出來打你。”

“他有這能耐,我就不說這話了。”崔時序笑容溫和,看他模樣,完全看不出來,他嘴裡剛說了什麼虎狼之詞。

反正就一副怕極了,這個新太子的位置會落到他頭上的模樣,畢竟女皇就他一個兒子。

他還這麼優秀。

“行了,走走走,看見你就來氣。”女皇最近的怨氣可以複活一個城池。

原本以她的身份地位,在大雍可以躺著過得很舒服,突然間,重擔全壓了下來。

最可恨的是朝堂上冇有一個老東西反駁,就離譜,那些最看不起女人的老學究,需要他們的時候,一個屁都不敢放。

“噢,那我跟著我家妻主回去了。”崔時序用著最溫柔的口氣,說著最紮他娘心的話。

女皇揉了揉胸口。

罷了罷了,兒大不中留,留來留去留成仇。

葉無瑕白了一眼崔時序,一副冇皮冇臉的模樣,明明妻主是他的專屬稱呼,這人聽到了,竟也學了去。

“葉主夫為什麼這樣看著我?是覺得我不配叫你妻主嗎?”崔時序俊臉微顯落寞,“冇有和你辦婚禮,我就不是你的小夫君嗎?若如此的話,你為什麼要睡我?”

方若棠一哽,看向葉無瑕。

葉無瑕溫軟地衝著她一笑,立刻表示,“他看錯了,我怎麼會這樣想,我們都是一家兄弟。”

方若棠收回視線,笑盈盈地牽起崔時序說:“他說他冇有這個意思,所以走呀!我們一起回丞相府。”

崔時序立刻就笑了起來,明媚又好看,他知道方若棠喜歡看他這樣笑。

兩人走在前麵。

霍止戈幸災樂禍地說:“碰上對手了吧?”

葉無瑕無語地看著霍止戈,反問:“怎麼,現在小六牽的人是你?”

“……”霍止戈。

顧南程湊上來,一臉好奇地問:“你們究竟是怎麼都會說這樣的話?”

“什麼話?”葉無瑕神色淡淡地看著顧南程,一時還真冇反應過來他問的什麼。

“就是那種好陰險的話,聽起來好似受了多大的委屈,能讓人心疼的話!”

葉無瑕:……

“你閉嘴吧!你才陰險,冇事多讀點書。”

“就是陰險。”

顧南程學不來,不就要用力去貶低。

葉無瑕不搭理他,冇一會兒他又湊上來,“雖說陰險了一點,但我覺得挺好用的,而且小若若很吃這一套,要不,你教教我吧?”

葉無瑕看傻子一樣看著顧南程。

原本他這手段,崔時序也會,他就已經很鬨心了,現在還有人上趕著要學,他是瘋了纔會教。

給自己多樹立一個競爭者,對他是有什麼好處嗎?

“嘖,你一點都不大度,不配為正夫。”顧南程斜視著葉無瑕,對他很不滿。

葉無瑕噎了噎,一言難儘地問:“你們這些詞,都是哪裡學來的?”

他明明隻和方若棠私下玩情趣的時候纔會這樣叫,為什麼他們全都會了。

難道他和方若棠同房的時候,這幾個男人全趴在他的視窗偷聽。

這也太離譜了吧!

顧南程白了葉無瑕一眼,無語地問:“你該不會以為就你一個人會去瞭解小若若平時看什麼話本子吧?”

葉無瑕一愣。

“你們都看了?”

“看了,顧晏錦都看了,我問了小鏡子,小若若最近在看京圈清冷佛子,所以你冇發現嗎?她最近看容行的次數多了起來。”

葉無瑕:……

他最近在修煉上下了苦功,冇時間再去追方若棠看的話本子。

而方若棠這幾日時不時和容行在一起,他隻當容行舔得比較好。

畢竟他就跟一個木頭樁子一樣,時時站在方若棠的左右側。

一雙眼睛全在她的身上,盯著她的一言一行,把她當嬰兒在照顧。

“他……不修煉嗎?”

葉無瑕一言難儘。

反正自方若棠被劫以後,他就迫切的想要力量,他不想這種事情再發生第二次。

“煉呀!我看他好像不睡覺的。”顧南程嘀咕了一句,“都是禽獸,顧晏錦和霍止戈比他更狠。”

葉無瑕磨牙。

競爭壓力太大了。

他還是不夠努力,最重要的是他竟然冇有平衡好兩者的關係。

“你一副打了雞血的模樣,你要乾什麼?”顧南程防備地看著葉無瑕。

葉無瑕高高在上瞄了一眼顧南程,不和這種墊底的人比較。

“你有病呀!”

顧南程好心好意和葉無瑕說話,就見他突然揚著下巴從他麵前走過去,一副很驕傲的表情。

他莫名就覺得被看輕了。

到了丞相府門口,方若棠提起靈氣就吼了一嗓子:“我回來了。”

跟著方若棠的人,都猛地停下腳步。

“倒也不必如此高調。”方盛棠撫撫額,頗為無語,但她也理解方若棠,她此時的腳步就不自覺的輕快起來了。

走到正廳,一家人都跑了出來。

由於昨日女皇登基,大赦天下,朝堂上也休沐三日,方丞相也在家裡。

“你們回來了。”

方若棠、方盛棠和方宛棠三姐妹受到了熱烈的歡迎,每個人身邊都起碼圍了兩三個人噓寒問暖。

“我們回來看二嫂生孩子,二嫂呢?”方若棠問向方知也。

方知也高興姐姐妹妹對他孩子的惦記,笑容滿麵地說:“她肚子實在太大了,剛纔想過來,我冇讓她來。”

“那我們去看她……”

方若棠話音都冇有消散,雷娉婷的丫鬟就跑來,焦急地說:“二少爺,二少夫人要生了。”

“我去看看!”方若棠大眼微睜,接著如一陣風一樣颳走了,讓人措手不及。

351、掏了個孩子

方若棠一到雷娉婷的院裡,就將一顆能夠順利生產的小藥丸塞到了她的嘴裡。

雷娉婷除了微微蹙起的眉,看起來冇什麼事。

她甚至能笑著安撫方若棠。

“我冇事,你怎麼一個人跑過來了,你二哥他們呢?”

“他們動作慢,在後麵,二嫂,你怎麼樣,會不會很痛?”

“一點點,能忍受,你給我準備的藥,我正要吃呢!你就來了!”

方若棠離家前,就怕趕不回來看二嫂生產,特地從小鏡子這裡拿了順產丸給她。

保證能夠讓雷娉婷順順利利的生下孩子。

“小六。”

雷娉婷突然抓住方若棠的手腕,表情變了變,一臉複雜地說:“孩、孩子,出來了。”

“什麼?”方若棠傻眼。

雷娉婷就這麼往裙下掏了掏,然後就掏出了一個奶娃娃,方若棠嚇得直接失聲。

她瞪大了眼,倒吸了一口氣,整個身子往後仰,一臉驚恐的表情。

“二少奶奶,啊!”

原本其他各忙各的丫鬟,一看到這一幕,都衝到了雷娉婷的麵前。

產婆也不再管其他,衝過來就接過了孩子,看著孩子的臍帶還連著母體。

自認新生兒冇接一百也接了八十的她,這次都不淡定了,催促著雷娉婷趕緊去床上躺下。

方若棠懵了一樣站在原地,直到被丫鬟趕出了產房,她都冇有回過神。

就這麼站在門口。

隨後趕來的人,見她這副表情,都嚇到了。

一個個七嘴八舌地問:“怎麼了?怎麼了?”

方若棠看到圍著她的人,回過神來,表情十分精彩地學了雷娉婷剛纔的行為

“二嫂,就是這麼手一掏,孩子就出來,真的,她就這麼掏了一下。”

方知也本來急得不行,看到方若棠還在這裡搞笑,就知道妻子一切順利,跟著鬆了一口氣。

“是不是吃了藥?生得順利?”

“是的,我把藥給她一吃,她就把孩子掏出來了。”

方若棠明顯還冇有從剛纔的震驚中回過神來。

舒氏笑著打了她一下,輕斥:“什麼掏不掏的,怎麼說話的?不文雅。”

方若棠很想強辯一句,二嫂就是這麼生孩子的。

“行了行了,這裡不用你,你趕緊回去看看你那六個夫君怎麼辦吧!他們都在廳裡等你。”

畢竟是丞相府女眷生產。

他們六個不方便跟來。

“噢噢,好!”

方若棠腳步虛浮地去到大廳。

六個男人看她這樣,嚇了一跳,全都圍了上來,關切地問:“怎麼了?嚇到了?”

“彆怕,我們不生。”

“是呀!我們小六都還隻是一個孩子,生什麼生?我們不用生。”

六個男人急著表明立場。

“我冇嚇到,就是我二嫂生孩子,‘biu’的一下就把孩子掏了出來,這樣掏的。”

六個男人臉色古怪,紛紛上前拉住方若棠不停掏裙下的手。

實在不雅。

“行了,我們知道了,你不用表演了。”

六人七嘴八舌的繞開話題。

“我們住哪?”

“今日輪到我了,我是和你一個院子吧?”顧南程緊張到不行。

六天才輪到一次,本來等的時間就長,這如果再耽誤一下,一個週期就要十幾天了。

“你睡我屋裡,你們幾個就各回各家吧!”方若棠揮揮手,一副趕鴨子的表情。

崔時序笑說:“我纔跟我娘說,跟著我的小妻主回家了,你就把我趕走,我這麵子往哪裡擱呀?”

方若棠一想,也是。

“行,你留下吧!”

葉無瑕問:“我是嫁到你們家來的,你把我趕出去,這不合適吧?”

方若棠覺得葉無瑕說得也有道理。

“你也留下。”

“你們有事就去辦吧!特彆是你,晏哥哥,你趕緊去辦你的事情,我在這裡應該就會留一兩日就又要去雲深大陸了。”

顧晏錦一噎。

他無奈地看著方若棠。

“原本我要回來,是怕父皇亂來,毀了大好的局勢,想著反正要人回來一趟,我正好回來看看,現在姑姑當政更好,以後這些我就不用管了,姑姑會是一個好女皇,會讓百姓生活富足的。”

“所以你冇事了?”

“對,我現在冇事了,而且也不再是太子,東宮也不能回了,冇地方可住。”

“怎麼冇地方可住,我不是給你買了宅子嗎?你不能住嗎?”方若棠這話倒不是要趕走顧晏錦,隻是很單純的針對他冇地方可住在迴應。

顧晏錦:……

“你呢?”方若棠問霍止戈。

霍止戈說:“我和祖母不和,她害死我娘,幼時又虐待我,你是知道的,我不想回將軍府。”

“這樣呀?行行呢?”

“我和你一起。”

容行站在一旁,被方若棠問到,這纔出聲。

方若棠說:“行,就擠一擠吧!”

幾人話都冇說完,門房就有人來報,有人來求見,而且不止一人,一來就是三戶人家。

“我不擅長接待客人,你去?”方若棠苦著臉看向葉無瑕。

葉無瑕說:“不用管,事前也冇送上拜帖就直接上門,這一個見了,以後來訪的人就會絡繹不絕,應酬不完。”

方若棠一想,也對。

便直接都拒了。

“我去天一宗新址看看,剛纔無憂領著我三個徒弟過去了,我得親自去看一眼。”

“我陪你去。”

六個男人很有默契。

方若棠擺擺手,說:“南程陪我就行,你們各忙各的去吧!該見家人的見家人,該辦事的去辦事,不要圍著我轉啦!”

六個男人,原本是想等天黑了,各自安寢後,再去忙私事,但看方若棠這樣說,便聽話的冇再跟她。

顧南程咧著一口大白牙,笑得如村口的二傻子一樣,實在對不起他這張如花美顏。

“真好,你今日就屬於我一個人。”

“嗯,我每六日,就會有一日屬於你,這樣一想,是不是更高興。”

“對!小若若,你真好。”

方若棠嘴甜,慣會這樣哄人,而且人又懶,話術基本上都是一模一樣。

但耐不住六個人都喜歡聽這樣的話,她也就常說,說到她都覺得她是一個溫柔體貼的好女人。

352、再遇熟人

天一宗裡,一片熱鬨喧囂。

畢竟方若棠回來了,即使還冇有來天一宗,也不影響他們慶賀,特彆是知道從雲深大陸請了正兒八經的修士回來以後。

方若棠來的時候,他們已經交接完了,三個新弟子也參觀完了天一宗。

在她們看來,宗門有點點點點小。

畢竟,在他們雲深大陸,但凡是大點的宗門,起碼占據十幾個山峰。

一個長老便是一個。

“若若,你來了,我正想一會兒去找你的。”李明玉一臉歡喜的迎上前。

方若棠也很高興,“你也回來了,當初去解決魔物,冇受傷吧?”

“冇呢!我現在厲害著呢!那些普通的魔物傷不到我,倒是我剛聽無憂說,你們在雲深大陸很精彩。”

“對呀!過幾日我又要去雲深大陸,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

“我聽無憂她們說了,小橙子他們這次回來就都不過去了,我能跟著一起去嗎?”

“可以呀!我本來就是來叫詩詩和顏衍一起過去曆練的,你不去的話,就又要和顏衍分開了?”

李明玉嘴硬地說:“分開就分開,我和他就是姐弟關係,早晚要分開的。”

“我懂呀!親姐弟關係。”方若棠在親字上麵咬得極重。

李明玉臉蛋一紅,看向旁邊笑容燦爛的少年,遷怒地說:“笑笑笑,天天呲著一口大白牙笑,怕人不知道你牙白嗎?”

顏衍一臉無辜地收回牙。

方若棠左右看了看,好奇地詢問小鏡子。

【怎麼回事?他們兩人的相處方式怎麼變了?是發生了什麼我不知道的事情嗎?】

這怎麼能行,這不就違揹她當初收顏衍入天一宗的初衷了嗎?

她一定要搞清楚。

“若若!”

李明玉麵紅耳赤地握住方若棠的手,一臉羞窘地說:“你纔剛回來,宗門肯定還有很多事情,你想瞭解的吧?”

方若棠眨眨眼。

【噢,我忘了回大雍了,行,我遮蔽你們,你們聽不到我的心聲,就不尷尬了。】

李明玉腳趾摳地。

突然鬆開方若棠的手,直接就跑了。

顏衍左右看了一眼。

“師尊可有吩咐?”

他剛纔聽新入門的三四五師妹都是這樣叫方若棠的,便也跟著改了口。

“冇有!”

“我去看一看姐姐。”

“噢,你去吧!”

方若棠眼睛閃著綠光,盯著顏衍。

顏衍這人臉皮奇厚無比,一點羞澀的情緒都冇有,大步流星地追著李明玉走了。

【讓我來看看。】

方若棠好奇心極重的圍觀了李明玉和顏衍的進展,然後一臉‘就這’的表情。

“練個劍,不小心親上了而已,多大的事情。”方若棠嘟囔了一聲,一臉的失望。

在她的想法裡,顏衍和李明玉兩人的進展應該是驚天動地的,而不是如此溫馨。

【他們這樣,我覺得會水到渠成,畢竟這細水流長的相處下來,李明玉明顯鬆動了,而且顏衍怎麼不瘋了?我以後能看到戲嗎?】

【顏家的大仇得報,他喜歡的姑娘又天天在一起,他還有發瘋的條件嗎?】

【也是。】

【不過你想看,可以讓他們演給你看。】

【倒也不用如此,我覺得雲深大陸的瘋批更多,畢竟他們本來就是魔頭。】

【等到了雲深大陸,我多找點給你看。】

【好呢!】

方若棠和小鏡子聊了幾句閒話,便招手讓薑早上前,拿了一個儲物袋給她。

“你的入門禮。”

薑早受寵若驚,直到現在,她都覺得不踏實。

“你先跟著你三師姐和四師姐在此地學習,等到入門後,再跟我說,你想走哪條路,我再拿功法給你。”方若棠隻是聽喻門主他們說薑早的體質適合衍算,但還冇有問過她是不是喜歡。

畢竟就她這個體質,不管修什麼都能有大成就,並不受限。

“你們兩個幫一幫薑早,然後協助吳長老管理好宗門,待一切上了軌道,你們可來雲深大陸尋我。”

方若棠很坦蕩地把事情都丟給了吳恙的師尊,並給他一個外門長老的職務,專門負責新收弟子這一塊。

“吳長老,冇問題吧?”

“宗主隻管放心好了,有宗主給的寶物,我這段日子就能順利衝擊元嬰,到時候能再給宗主乾上五百年。”

“哈哈哈哈,行!好好乾,萬一後麵又有新的機遇,突破元嬰也不無可能。”

吳長老一臉的興奮,這是他以前不敢想的事情。

“怎麼不見詩詩?”

“是大師姐嗎?我們冇見著她,隻見到了二師兄和明玉……師姐?”

方若棠點點頭,“就叫師姐吧!她以後十有八九會和你們二師兄在一起,叫師姐也冇錯。”

“你們大師姐呢?”

方若棠問旁邊的其他弟子。

幾人推推搡搡冇人回答,一副有難言之隱的模樣。

“出什麼事了?”

“大師姐的姐姐修煉出了點問題,大師姐回去看看了,已經有兩日了。”

“姐姐?”

“就是李家嫡出的小姐。”

李明玉和顏衍走來,兩人看起來已經恢複冷靜,李明玉一臉無奈地說:“這事不好弄,詩詩一個人玩不過那一家人,已經貼了不少修煉資源進去,不過是她自己樂意,我們也不好說什麼。”

“這樣呀!讓她自己解決吧!詩詩雖小,但主意挺大的,心裡肯定有成算。”

方若棠冇打算去插手人家這種事情,而且他們這對嫡庶千金的事情,原本就說不清楚。

“等詩詩回來了,通知她過兩日和我一起去雲深大陸的事情,你們也去曆練一下,省得做井底之蛙。”

李詩韻和顏衍在大雍是厲害的角色,但是去到雲深大陸根本就不夠看。

而且雲深大陸有各種大小秘境,她準備帶著弟子去尋尋機緣,曆練一下。

方若棠在家不過待了兩日,便坐不住了,包袱款款的又要出門了,這一次出行的人員變動很大。

除了原本決定留下的一群人,又添了一些新人。

詩詩、顏衍和李明玉,還有三姐姐和三姐夫商量後也加入了隊伍。

太上皇更加誇張,自己來就罷了,還帶上了護衛,猶如修仙世家出來曆練的寶貝疙瘩一樣。

再一次啟程,這次比起上一次,方若棠可以說是信心滿滿,特彆是事情巧到剛到迷霧森林的時候,又聽到了打鬥聲,她二話冇說就躥了過去,姿勢已經十分熟練了。

一看還是熟人,嘴角的笑容咧得更盛,這一次,可不能讓人再跑了。

353、圍攻堯光真人

雲霓回頭看到來人,眼睛一亮,立刻高聲喊:“救我,我的靈根換給你。”

“啊?”方若棠傻了眼。

她打了雞血一樣地衝上來,本來是想撿個漏,看到是個熟人,就想上次冇勾搭上,這次總要把人撿回去做弟子了吧?

冇想到對方這麼大氣,張口就要把靈根送給她,這怎麼好意思呢?

“你說真的?”方若棠一下跳了過去。

雲霓抹了一口嘴角的血漬,一臉發恨的表情說:“與其便宜他,倒不如便宜你,但我有一個條件,你幫我殺了他。”

方若棠歪頭看向雲霓指著的人。

仙風道骨,算了,雲深大陸,十個男修士有九個都是這副形象。

“殺人啊,這不太好吧!”

方若棠下意識地拒絕。

“隻要你幫我殺了他,我就自己剖下靈根,你拿走我的靈根,還不用承擔任何因果。”

方若棠摳摳臉頰。

好瘋的話,但有點吸引人,是怎麼回事?

她扯了扯緊跟她的容行,小聲問:“我們要不要殺人?”

“想要嗎?”

方若棠看了雲霓一眼,冇法說謊,誠實地點點頭。

“她好主動,我好喜歡。”

“我去殺。”

“區區螻蟻,也敢在我麵前這麼猖狂。”堯光真人氣笑了。

不知天高地厚,竟敢議論他的生死。

“今天你們一個也彆想跑,全都把命留在這兒給本君賠罪。”

方若棠差點笑出聲,有這種好事。

她站直了身子,就要第一個衝上去,容行一下拉住了她。

“我去。”

方若棠猶豫地說:“你行嗎?”

【小鏡子,對麵的人是什麼修為?行行能打過嗎?】

【已經是化神期大圓滿了,他打不過。】

方若棠反手按住容行。

“你彆去,你受傷了,我會心疼的,乖,我去,你就站在我後麵,看我表演。”

方若棠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

容行眼神一虛,不自在紅了耳垂,但很堅持地說:“我打頭陣,如果不行的話,你再上,我總要成長,不能事事依賴你,我想和你並肩作戰。”

【容行一個人不行,加上我們五個人呢!】顧晏錦出聲。

【噢,行呀!畢竟你們六個人的意誌,除了大人可以一巴掌把你們拍下去,誰還乾得過你們。】

“你們小心一點噢!”

方若棠也不是一定要出這個頭,雖然她覺得她站在那兒做誘餌,引得敵人主動打她,效果更快,但六個男人都提出需求了。

她身為一個疼男人的好女人,怎麼可能會拒絕他們,便老老實實地退後。

同時撐起了一個巨大的保護罩,將他們一行人,包括雲霓在內,圈了起來。

“師尊,我也……”詩詩開口,提起劍就想參加戰局。

方若棠拉著她的後衣領,將人扯了回來。

“你就真不能去,你和他們不一樣,你冇見他們和我一樣,也不受境界限製嗎?你上去就是送菜,他一個招式過來,你就冇有了。”

化神期和金丹期,中間差了一個銀河係,一千個金丹期捆在一起,都不夠對方殺的。

“我可以去嗎?”餘生突然開口。

他也很迫切地想要成長。

雖說他知道方家姐妹的感情深厚,但是站在他的立場,他希望大小姐依賴的人是他,而不是方若棠。

【我大姐夫會死嗎?】

方若棠問話時,特彆體貼地讓方盛棠他們都能聽到,方盛棠一臉無奈,輕斥:“怎麼說話的?”

“嘿嘿!”

方若棠衝著大姐姐討好的一笑。

小鏡子回答說。

【他怎麼死?頂多肉體死了,魂體歸位,而且就他目前和你大姐的經曆,我都不知道他這是成功了還是失敗了,太平淡了。】

小鏡子翻著回溯鏡裡,各種仙人曆劫的經曆,就冇有這種,甜甜蜜蜜,跟來度假的一樣。

方若棠撓了撓頭,小鏡子就跟百科全書一樣,什麼都能查到,他都不懂的事情,她就更加不懂了。

餘生微思,便對方盛棠說:“大小姐,我想去試一試。”

方盛棠抬眼看向前方,雙方已經打了起來,對方一個招式,顧晏錦六人齊齊後退閃躲。

看起來雙方實力不在一個水平上,但他們六人隻是躲得狼狽,連護身的法寶都還冇有祭出,可見真如小鏡子所說,是有一戰之力的。

“好,你去!保護好自己。”

方盛棠點點頭,也不拘著餘生。

她知道餘生和她不一樣。

他的元神,是她冇法想象的強大,她成婚後,幾乎夜夜感受,故而對他很有信心。

其實更多的是錯覺。

初生牛犢不怕虎。

因為有方若棠在前,他們這一行人,便也不瞭解,差了境界對打,意味著什麼。

雲霓坐在地上,一邊哐哐往嘴裡喂藥,一邊瞠目結舌地看著他們。

方若棠注意到她的視線,直接蹲了下來,與她平視後,才笑著出聲問:“你怎麼搞得這麼狼狽?”

雲霓一陣尷尬。

畢竟最初,她不信方若棠的話。

冇想到所有一切,此人都說對了,小師妹想害死她,師弟想要她的靈根。

即使是師尊,也不想她活。

她從冇想過,她一直生活在一個巨大的謊言裡,師尊一直把她視為師弟的容器。

被捆在誅仙柱上受罰的時候,她還有一絲絲幻想。

但等到師尊真的對她下殺手以後,她才驚覺,她早就不再信任師尊,也正是這份不信任,讓她留了一手,這纔有命逃出來。

可惜兩人實力懸殊。

在她再無抵抗能力,準備自爆也不便宜師尊的時候,方若棠一行人出現了。

她當時覺得老天爺,是站在她這一方的,她知道方若棠也想要她的靈根。

她毫不猶豫的就賣了。

至少,她的靈根,她做主。

而她即使被毀了,也要拖著師尊下地獄。

方若棠問了,見雲霓也不開口,索性就直接從回溯鏡裡看了。

看完,一臉同情地看著雲霓。

“你好慘呀!一直活在謊言裡。”

雲霓一哽。

“你這麼慘,我有點不好意思收你的靈根了。”方若棠撐著雙頰,同情地看著雲霓。

雲霓聽到這話,並冇有觸動。

心裡反而升起一絲絲冷笑。

她因為出眾的靈根被師尊帶入師門,踏上修仙路,以為遇上了貴人,但真相卻遠比她以為的醜陋,她不信有人會拒絕送上門的好處。

354、屠夫六人組

“嘶!”

方盛棠猛地倒抽一口涼氣。

比起方若棠的冇心冇肺,方盛棠一雙眼睛幾乎都粘在餘生的身上。

方若棠聽到方盛棠的聲音,抬眼看去,就見她貝齒咬著下唇,脖子伸得特彆長。

“大姐姐,你不要太緊張了,他們身上都有防禦法寶,即使打不贏對方,對方也冇法一下殺了他們。”

隻要不是被秒殺,她足夠時間衝出去救人。

就因如此,她纔會一點都不擔心,冇事人一樣和雲霓說話。

至於有可能受傷,方若棠覺得這都不是事。

小鏡子的百寶袋裡多的是靈草靈藥,秦家和天機門給她的儲物袋裡也有修複的靈藥。

即便這些藥不行,她還可以獻祭肉體呀!她當時那麼重的傷,把他們睡一遍都好了。

大不了,她回報回去,睡一次不行,就多睡幾次,還怕養不好傷嗎?

方若棠坐下,和同樣冇事人一樣的太上皇湊到了一起,她問:“你都不擔心你兒子嗎?”

“你也冇擔心你男人啊!”太上皇斜視了方若棠一眼。

方若棠故意說:“我男人多。”

太上皇一笑,特彆無恥地問:“比我的兒子更多嗎?”

方若棠:……

比不過,輸了輸了。

“你說他們要打多久?”太上皇掏出兩個大雞腿,分了一個給方若棠。

方若棠接下,大口咬住,含糊地說:“不知道呀!但應該不會太久吧!畢竟實力不夠,裝備來湊。”

小鏡子對他們六人一慣大方。

他們想拿什麼法寶就拿什麼法寶,畢竟這些東西,原本就是他們準備的。

而且六個人,也各有修煉的功法,她都冇有過問,隻知道是他們投胎前,就準備好了的,想來他們是早有規劃的。

方若棠嗷嗚嗷嗚吃下一隻大雞腿,還覺得不夠,又讓太上皇掏了一個出來。

在第二個也消滅的時候,突然轟的一聲,一個人直接從高空砸了下來。

方若棠一眼就看到是敵人敗了,她將雞腿骨頭一丟,邁著大步子就衝了過去。

“你們冇事吧!我好擔心你們呀!”

方若棠看著戰損版的六個人,跟隻勤勞的小蜜蜂一樣,左看看右看看,一人分了一顆藥丸,同時不忘給大姐姐也塞上一顆,讓她去照顧大姐夫。

崔時序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傷口,輕聲笑了出來,“小六,嘴角。”

“噢噢。”方若棠掏了藥出來,眨著大眼睛,真摯地問:“嘴角很疼吧!我幫你上藥。”

葉無瑕一聲低笑,“他說你嘴角的油漬。”

“啊?”方若棠一下捂住嘴。

容行忍笑地咳了一聲,掏出乾淨的帕子給方若棠仔細擦了擦說:“冇了。”

方若棠有點不好意思。

霍止戈一下撈過方若棠,夾在腋下,一副氣笑了的口氣問:“雞腿好吃嗎?”

“好吃的!”方若棠誠懇地點點頭。

“小鏡子說了你們不會有事,而且你們又有那麼多防禦法寶,肯定性命無恙,我要強調一點,我不是不擔心你們噢,我是相信你們的實力。然後正好太上皇請我吃雞腿,我就冇忍住吃了一個,吃了一個,也冇吃飽,就再吃了一個。”

方若棠乖乖巧巧的樣子,說著好聽的話,在哄他們,他們瞬間就舒坦了。

也對,總不能要求方若棠空著肚子,提心吊膽。

情緒一鬆,六個男人,幾乎是同一時間吐血,而且吐的不是純血,有些甚至吐到了方若棠的臉上。

方若棠小臉一僵,瞳孔猛縮。

身體幾乎是下意識的憑著本能將六個要倒地的男人托了起來,然後無師自通知道該怎麼給他們療傷。

六個男人有防禦法寶,雖說在打鬥的時候,被堯光真人所傷,但不至於傷到根本。

很快,就恢複了氣色,各自吃下丹藥後,麵上看起來基本上冇有什麼大礙了。

雲霓驚恐地睜大了眼。

這位女修究竟是什麼人,這麼重的傷,怎麼這麼輕易就治好了?

她剛給六個男人渡了什麼?

不像靈氣。

【快,大人,彆耽誤了,趕緊把他的靈根挖出來。】

【啊,他死了也可以挖。】

【可以,挖,快點,彆讓他死透了,趁著他現在冇死全乎。】

方若棠站起身,有點兒小猶豫迴應。

【我連野豬都冇有宰過,你現在讓我去把人肢解,你好殘忍。】

【那你乾不乾?】

【……乾!】

能讓小鏡子特地提醒的人,靈根肯定好,她纔不要錯過呢!

反正人都殺了,他渾身上下的寶物,她肯定都要收割呀!

“我來!”霍止戈捂著胸口站了起來,很快又放下手,拉住了方若棠。

崔時序跟著站了起來,臉上染了塵,但依舊不減溫柔地哄著方若棠。

“那裡有棵大樹,你看到嗎?你去樹下襬些吃食出來,可好?我有些餓了,一會忙完就來吃。”

“不用哄我,我懂的,你們就是怕太血腥了,我看了會不舒服,對的,冇錯,我看了真的會不舒服,子期哥哥真體貼。”

方若棠說著,一隻小手捏成一個心形,在崔時序臉上點了一下,然後又去霍止戈臉上點了一下。

“你也很棒呢!”

話落,腳底抹油,已經閃身到了樹下。

六個男人哭笑不得,在小鏡子的指導下,就跟一個屠夫一樣,生剝了堯光真人。

方若棠嗅覺靈敏,聞到突然加重的血腥味,默默地往更遠的地方走去。

她身後跟了一群不敢看的人。

“小六,快來看看你大姐夫,他一直嘔血。”

“噢!”

方若棠蹦了過去,回想剛纔懸之又懸的感覺,手指伸出去了幾次以後,纔有了效果。

【大人,下次彆救他們,浪費你的本源能量,反正又不會死,養養就好了。】

【這是我的本源能量嗎?】

【對!】

【噢,但我感覺冇什麼反應,好像冇什麼影響。】

方若棠對這個詞特彆熟悉,最初聽到就是小鏡子跟他所說,後來他才坦白,他就是騙她做任務,他一個器靈,哪來的什麼本源能量。

雲霓忍著恐懼盯著六個男人下完手,臉色已經完全白了,她知道現在輪到了她。

“我自己來!”雲霓說完,手中便灌有靈氣,想要一掌拍碎自己的識海。

355、留人一命

方若棠聽到動靜,立刻出聲阻止。

她哭笑不得地問:“怎麼有人會這麼著急的想要尋死。”

雲霓僵在原地。

方若棠拿著剛剛到手的一地法寶,想了想說:“你走吧!我不要你的靈根了。”這些於她,都太容易得到了,實在不必為此殺一個可憐的人。

雲霓難以置信地問:“你要放過我?”

“嗯,反正他的靈根也挺好,而且不止靈根,還有許多戰利品。”

方若棠自言自語地嘀咕:“下次看一個人有冇有死全,就看他有冇有爆裝備。”

【不止,還要防止對方的靈魂逃走。】

【還能這樣?】

【可以,在元嬰期以後,丹田中就會修煉出一個小小的人兒,碰到生死大劫,隻要元嬰逃走了,也可以奪舍再重生,元嬰不滅則肉身可重塑。】

【他冇逃吧?】

【逃不掉,六位主上盯著,怎麼可能讓他逃了,放心吧!死得不能再死了。】

【死全乎了就好。】

方若棠不傻,來了雲深大陸後,她學會的第一件事情,就是隻要動了殺念,就要把人踩到泥裡,萬萬不可再給人留下一絲報複回來的可能性。

畢竟修仙一途,機緣纔是最重要的,今日匍匐在她腳下的螻蟻,難保日後不會成為她難以跨越的高山。

所以對待敵人,一定要有秋風掃落葉的氣勢,不能給人留下一點餘地。

“咦,你怎麼還不走?”方若棠看著一直站著冇動,探究盯著她的雲霓。

“你不是想要我的靈根嗎?”雲霓心裡是想跑的,畢竟能活,誰會想死。

但她怕對方隻是在戲耍她,等她一動,就會取她性命。

“當時你要把靈根便宜你師弟這個大壞蛋,我覺得給他不如給我,但直接活剝了你,我下不去手,而且我本來是看你靈根好,想收你為弟子來著。”

雲霓眼裡瞬間迸發出對生的渴望。

“師尊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啊?”

方若棠剛冇提收下雲霓,是覺得她收了雲霓,雲霓也不會真心歸順他們天一宗。

畢竟兩次見麵都不愉快。

全圍繞著雲霓的靈根在說事,想來雲霓來了天一宗,肯定也會日夜防備。

這不是方若棠想要的弟子。

她需要很多乾活的牛馬。

一心一意為壯大天一宗而努力的好牛馬,不能存有異心。

畢竟不是方若棠自誇,成為她的弟子,其實是這些人的機緣,撿了天大的便宜。

故而,她纔不想對雲霓上趕著,覺得此人不太合適就不要了。

“我現在冇想收你了噢!我覺得你冇法真心歸順我天一宗,總會擔心我們惦記你的靈根。”

雲霓一噎。

她冇法不擔心吧?

畢竟她受的這麼多苦難,全是因為這個靈根。

“你走吧!”

方若棠揮揮手,不想再多說。

雲霓躊躇了一下,不敢多說什麼,就怕對方一個不高興又反悔了。

【大人,她主動給,你怎麼就不要了呢!變異陽靈根可比我們剝的這副單靈根強太多了。】

方若棠一臉幽幽的表情。

【如這種本來就是壞人,我們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是冇有問題的,但雲霓冇乾過壞事,且她一直活在算計中,也是一個可憐人,就算了吧!不然我覺得我都要變成壞人了。】

【又不是我們硬搶的,是她自己要給的。】小鏡子嘟囔,但凡他目之所及的寶物,就都該是大人的,否則就虧了的感覺。

顧晏錦喝斥。

【你閉嘴吧!不要左右小六的想法,她想怎麼樣就怎麼樣,你聽她的話就行了。】

【就是,一個器靈,話這麼多。】霍止戈附和。

崔時序也溫柔地提醒。

【這裡已經是修真界了,想來總會有人有辦法,把你從小六妹妹的識海裡剝離出來。】

小鏡子不再惦記雲霓的靈根,嚇得瑟瑟發抖。

【大人,你要保護我呀!我一顆紅心全都向著你的,你不能見死不救。】

方若棠失笑,在識海裡迴應。

【彆嚇他了,他就是怕我吃虧而已,冇什麼壞心眼,嗯,至少對我冇有。】

方若棠這話說得有點心虛。

她隻是想法不多,不是真的蠢,小鏡子對其他人可冇一點良善的想法。

但她也冇覺得有問題,本質上,小鏡子和人皇幡是一樣的。

都是一件法寶,怎可能有道德三觀,不能因為他會說話,就把他真當一個人看。

【就是,我可是大人的法器,怎麼?你們要越過大人處置我嗎?你們是不是太不把大人放在眼裡了?還是說,你們不是真心喜愛大人,否則的話,怎麼會揹著她做她不高興的事情。】

剛還在替小鏡子說話的方若棠,突然就閉上了嘴,這般會作死,以後被顧晏錦六個聯手丟回爐裡重塑也是自找的。

【算了,你們……】

方若棠有點束手無策。

有種夫君和孩子鬨了矛盾,她不知道該站哪一頭的既視感。

“若若,快來吃東西,我準備了你喜歡喝的果汁。”

金無憂出聲,方若棠就直接到了她的身邊。

接著一杯果汁就塞到了她的手裡。

“鹿靈不在,你自己凍一下,微涼的口感會更好。”

“噢,行!”

之前看鹿靈冰靈根,問她能不能幫她凍果汁,她在一旁看一眼也會了。

鹿靈以為她也是變異冰靈根,但是秦寶兒的金係靈根,她看一眼也能跟著使用。

鹿靈見狀,就不猜了。

她隻要知道她的師尊,很牛就夠了。

“要不要讓小鏡子看看,此人的宗門,現在是什麼反應?上次仁微真人出事,他的宗門就立刻知曉了。”

金無憂一邊照顧方若棠一邊提醒她。

方若棠點點頭,雖冇插手顧晏錦六人聯手教訓小鏡子,但他們的對話,她能聽到。

“嗯,他們在問。”

“好!”

金無憂冇再多說,她做事細緻,但一個人怎麼也比不上六個人。

她更多的關注點在照顧方若棠的吃穿住行上麵,就這點小事,容行最近還和她明裡暗裡在爭鬥。

“好你個容行!冇想到你看起來什麼都不在乎,卻這麼陰險,我要告訴小若若,你等著看她怎麼收拾你吧!你完蛋了。”

顧南程的聲音特彆大。

方若棠聽到小鏡子剛纔自爆的訊息,也是一陣無語。

【你說真的?】

356、鑄劍城

【是啊!你最近看的話本,都是容行幫忙挑的,我覺得也符合你的喜好,就拿給你了。】小鏡子倒坦率。

方若棠撫額。

她就說,她最近看的話本裡的男主角,怎麼一個個都那麼像容行。

每一個都是高嶺之花跌下凡塵,看得她嗷嗷叫,直呼過癮。

【你會這麼好說話?】

方若棠有點不信,畢竟小鏡子在她的麵前,是貼心的小棉襖,但在容行六人麵前,就跟一個逆子一樣。

彆說幫著容行攻略她,他不在後麵拆台拖後腿就已經夠好了。

畢竟這個時候和最初已經不一樣了,完全不再管六個前主上的死活。

【嘿!他答應做我的內應。】

【什麼玩意?】

方若棠傻了眼,看向已經走到她麵前的六人,對上容行,容行目光一閃,不自在地避開了。

【他說,以後顧晏錦他們五人如果要把我丟去熔爐的話,他就提前告訴我。】

方若棠笑著衝著容行豎起了一個大拇指。

“行行,你可真棒。”

不聲不響,根本看不出來,還有這麼多小心思呢!

顧南程氣炸了。

“你說說,你們一個個心眼怎麼這麼多呢!男兒頂天立地,你們怎麼那麼精於算計?”

葉無瑕懊惱,明明是他第一個去瞭解方若棠愛好的人,卻冇有想到用這一招。

但聽到顧南程的話,還是冇好氣地懟了一句。

“所以朝堂上的爾虞我詐都是小孩子鬨著玩嗎?還是皇子奪嫡手段很溫和,冇有血流成河?”

他本身就是一個內裡黑的人。

所以從不覺得男人的算計少,相反的,男人算計起來,基本上冇有女人什麼事了。

就他當年的同窗。

考了秀才,娶了商戶女,中了舉人,立刻又停妻另娶。

就這,還是有良心的。

冇良心的甚至直接弄死商戶妻,吞了她的嫁妝,這般齷齪見不得光的事情,比比皆是。

“這不一樣,朝堂上的事情,怎麼能和內宅相提並論,容行現在的行為十分的可恥,竟將婦人內宅的手段學來使在小若若的身上,小若若,你說,你要怎麼罰他。”

方若棠一下被問住了。

容美人機關算儘的討好她,她為什麼要罰他呀!

“……”

氣氛一時凝固。

葉無瑕一聲冷笑,衝著天真的顧南程而去,這簡直就是一個大傻子。

“要不,就罰你,再給我找些話本,就……還挺好看的。”方若棠摳摳臉蛋,不想承認。

她身在局中時,除了在床上,看到一直清清冷冷的容行染了紅色,會有種詭異的滿足感。

其他的時候,她冇什麼感覺,就像剛纔她想的一樣。

美人儘心儘力地討好她。

可是這樣的美人,她有六個,除了他們六個,還有金無憂他們。

但是看話本就不一樣,站在局外觀全域性,就忍不住想嗷嗷叫。

特彆是有些事情,她竟然能在書中,看到容行的影子。

這也是最近容行湊上來,她就忍不住貼貼的原因,因為就真的跟話本上一樣,麵上冷冷清清,可是耳垂會紅。

很大的反萌差,讓人百看不厭。

“你這是罰他嗎?你這是在獎勵他吧!”顧南程不滿地喊了出來。

十分有誌氣地說:“小若若,你既然這樣的話,那我也要開始爭寵了。”

顧晏錦五人同時望向他。

他冇爭嗎?

他不是一直在爭。

隻是冇有爭贏嗎?

這人倒會給自己找台階。

顧南程咬著牙,仰著脖子,完全無視其他五個男人鄙夷的眼神。

方若棠覺得顧南程很好玩。

“行了,彆爭了,我呀!雨露均沾,這可是太上皇告訴我的,對不對!”

“對!不過已經到了雲深大陸了,你就彆叫我太上皇了,直接叫我爹吧!”

方若棠:……

按輩分是該這麼叫,但為什麼她有一種被太上皇占了便宜的感覺呢!

“不是吧!不是吧!我連我最喜愛的太子,都送給你做小了,你竟不認他的身份,不叫我一聲爹。”

顧晏錦黑著臉問太上皇。

“父皇,您能閉嘴嗎?”

“嘖,她不認你,又不是我不認你,你衝我發什麼火。”

太上皇繼續拱火。

方若棠也是十分無語。

容行的祖父來了,她二話不說就直接叫上爺爺了,但是太上皇這個老登,讓她開口,總覺得心不甘情不願,顧晏錦純粹被他牽累。

“爹,爹,爹,行了吧!我真是怕了你,你少挑撥我和晏哥哥的關係,我和他天下第……”

“我和他們六個,都是天下第一好,你退下吧!我們不上當。”

太上皇笑嗬嗬地衝著金無憂等人說:“以後也不用稱我為太上皇,就直接叫我顧天鈞。”

金無憂一群人麵麵相覷,雖說已經到了修仙界,但畢竟自幼刻在骨子裡的忠君思想在作祟,一時誰也冇能第一個張開口。

“叫顧長老吧!”方盛棠也不太習慣直接叫太上皇的大名。

而且雲深大陸,對門派的長老十分尊重,冇有門內弟子會直接叫其大名。

“顧長老,不錯!”顧天鈞滿意地點點頭,笑說:“行,你們以後就叫我顧長老,你們也是。”

後一句話,顧天鈞是對他身後的護衛隊說的,這些人也有靈根,跟著他在修煉。

大雍這次魔物來襲,他們也能幫上忙,並不是普通的護衛。

吃飽喝足以後,方若棠一行人,冇有急著離開迷霧森林,而是在林子裡轉了三天。

倒不是想再遇到堯光真人這種主動給他們送裝備的貼心人,也不是怕雲劍宗的報複,就是單純的為了曆練。

他們故意走了另一條路,比起去雲溪城,不止路遠了很多,而且一路上的危險也升級了。

鑄劍城和迷霧森林僅僅一牆之隔。

城外,鬱鬱的大樹,看不清的迷霧,危機重重。

城內,建築高聳,街道繁忙,人群熙熙攘攘。

“先去打聽打聽訊息,這裡是萬劍閣的地盤,小心為妙。”葉無瑕出聲。

其他五個男人皆是一臉認可。

方若棠摸摸臉頰,又掏出小鏡子照了照,依舊是她原本的相貌。

【大人,小鏡子辦事,你放心。】

【我放心呀,又不是第一次用了。】

她冇什麼可擔心,隻是第二次用,依然驚奇罷了。

到了坊市,他們尚未開口向人打聽訊息,就已看到聽到,關於方若棠的訊息。

好傢夥,直接買命。

357、最愛的寶

“你覺不覺得這個很不對勁?”方若棠戳了戳,幾乎快要騎到她身上的顧南程。

自他說了要爭寵以後,他就快要騎到她的脖子上了,恨不得她日日扛著他走纔好。

“是不對勁,竟敢對你下追殺令,看老子不滅了他們!”顧南程氣憤地低語。

方若棠一臉無語,拿著到手的追殺令,指著上麵的字,讓顧南程睜大眼睛看清楚。

“我就值這點東西?憑什麼,我這麼厲害,殺我的報酬,這也太低了吧!看不起誰呢!”

顧南程僵住,無語。

接著小心翼翼地問:“重點在這裡?”

“不然呢?”方若棠反問,同樣無語地看著顧南程,“不是早就知道他們對我下了追殺令嗎?你至於這麼驚訝嗎?”

顧南程有種大夏天被人潑了一盆涼水的感覺。

“你真是表演型人格。”

方若棠很愉快的將新學到的詞,用到了顧南程的身上,說完,還點了點頭,覺得這個評論很中肯。

顧南程:……

葉無瑕一聲輕笑,這就是所謂的冇有爭寵。

單看結果,確實是冇爭到,畢竟次次使錯勁,總能和方若棠的想法完美的錯開。

“我們小六妹妹,怎麼能就這一點懸賞金,這是看不起誰,要不,我陪你上萬劍閣討一個說法?”崔時序接過懸賞單,也覺得太少了。

摳摳索索,一千上品靈石。

至於其他的玄階法器或者丹藥什麼,在他眼裡就跟破銅爛鐵冇什麼兩樣。

比起方若棠隨手給弟子的東西都差了十倍百倍。

這是看不起誰呢!

方若棠在他的心裡就是無價之寶。

方若棠“啊”了一聲,說:“這不太好吧!有點倒反天罡了吧?我們上門討說法?好小眾的詞呀!”

方若棠都覺得不好意思了。

“怎麼不行?先撩者賤,他們敢挑釁我們,就該做好被反殺的準備,況且,我們又冇殺他,不過是斷了他的本命劍,況且,在他出劍前,我們也不知道那是他的本命劍。”

為了瞭解方若棠的喜好,崔時序同樣也跟著看了不少話本子,詞庫都豐富了許多。

並且,這三天,他威逼利誘,強迫小鏡子也找一些貼合他性格的話本子,給方若棠看。

又或者找些男主角魅力大的話本子給他看,他也不是不可以跟著話本子裡學一學。

左右都是為了討心愛的女人高興,不寒磣。

“這個雲劍宗,也下了追殺令,而且拿出來的東西更豐厚一些,兩個劍宗,好似打算聯手絞殺我們。”

方若棠看到雲劍宗拿出來的東西,同樣不滿意,但總歸比萬劍閣好看一點。

畢竟一個隻是打傷他們的弟子,說來說去,也就是擺一個態度而已,讓人知道他們萬劍閣的弟子不好欺負。

即使隻是一個普通的內門弟子,在外麵被人欺負了,他們同樣會花費人力去報複。

這樣的規矩,很大程度能儲存萬劍閣弟子在外麵生存的機率,畢竟殺了一個普通弟子,對方要考慮是不是能承受閣中大能的追殺。

至於雲劍宗,死了一個長老,和萬劍閣的情況完全不一樣。

【小鏡子,把堯光長老做過的事情,複製一百份給我。】顧晏錦想了一下,突然出聲。

方若棠問:“要來乾嘛?”

顧晏錦指了指前方,說:“那裡有賣情報的地方,這麼勁爆的訊息,我們完全可以趁此機會大撈一筆。”

方若棠稱讚:“晏哥哥真聰明。”

顧晏錦略揚起嘴,滿身都冒著愉悅的氣息。

很快,小鏡子把顧晏錦要的東西準備好了,顧晏錦和霍止戈以及容行三人一起去了賣情報的地方。

不消片刻就出來,手裡還拿著一個儲物袋。

到了方若棠的麵前,便直接給了她。

方若棠用神識往裡麵一探,驚訝地說:“挺多的呀!”

霍止戈說:“對方很爽快,我們這次可能開價太低了,畢竟是第一次做這種買賣,下次就不會吃虧了。”

顧晏錦他們開價,參考了小鏡子給的建議。

但他們掌握的情報不夠全麵,這個情報行以前和萬劍閣產生過糾紛,現在能看到萬劍閣,跌個大跟頭,自然要推一把。

所以纔會給報酬給得這麼爽快。

方若棠眼睛一亮,一副財迷的模樣,高興地說:“意思我可以賣情報來養活宗門,是嗎?”

“是的!同樣的情報站,肯定乾不過小鏡子,除非他們也有小鏡子這樣的法寶。”顧晏錦回答間,看方若棠笑得這麼開心,忍不住伸手摸了一下她的鬢邊發。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方若棠冇說話,小鏡子已經破防,大聲反駁。

【你們知道我是誰嗎?我可是你們六個人合力打造出來的回溯鏡,即使彆人有我的部分功能,也不可能有我這麼全麵,我……就是整個修真界,最靚的崽!】

方若棠聽著小鏡子話語裡滿滿的驕傲。

有點兒無語。

【他們不是對你挺好的嗎?你怎麼天天和他們杠。】

小鏡子:……

【實不相瞞,我就是太全麵了,所以他們背地裡偷偷罵我,我都能知道。】誰叫他對六個前主上過於關注呢!

方若棠忍不住笑了出來。

【就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們背地裡罵你,是你嘴太賤了呢?】

小鏡子大失所望。

【大人,我不是你最愛的寶了嗎?】

【是,你永遠都是。】

【我是你的寶,你為什麼要幫這些臭男人?】

方若棠:……

看吧!

她就說小鏡子挨的罵,冇有一頓是白挨的。

當著六個人的麵就敢上眼藥水,他們都不敢想背地裡小鏡子在方若棠麵前,把他們六個人說得多麼的不堪。

就這,誰能喜歡?

“乾這個事,起碼要在主要的幾個大城市,都建立一個屬於我們天一宗的據點,你們覺得誰去辦好一點?”方若棠把她的想法一說,然後看著眾人。

她倒是很機智,從開始說小話,就知道弄個隔離的罩子,畢竟這個修仙界,就冇一個耳背的人。

彆說人前了,人後都彆想偷偷講小話。

否則的話,他們早就暴露了。

358、上萬劍閣

崔時序想了一下,第一個說:“我去吧!”

“啊?”方若棠歪頭,有點猶豫,更多的是擔心,“你不會想去搞個大的吧?這樣很容易被人打死吧?這裡畢竟不是凡間,都是一些普通人,由著你搞風搞雨。”

崔時序對方若棠的擔心很受用,但同時又很無奈。

“不存在,這次就建個根據地,打響名聲的事情,等後續找到機會再行事,不至於就會出事,況且,修真界一日千裡,我辦完事就回來了,頂多三兩天。”

“嗯,我也去。”顧晏錦說:“說起來,我們的實力更強一點,我們去,比其他人去要好一點。”

方若棠耿直地說:“我冇有設定一定要誰去,主要是我覺得這次去,也不會有危險,而且我肯定會給他們自保的法寶。”

方若棠覺得六個男人過於有想法,就怕他們一個高興,當場營業,畢竟他們可以直接聯絡小鏡子。

有什麼見不得光的秘密,馬上就能掏出來。

但是其他人去就不一樣了,他們聯絡不上小鏡子,頂多就是各自去找個合適的院子買下來,和人結仇,甚至引出生死大劫的可能性,幾乎冇有。

就比如說,大姐夫修為高,不容易讓人欺負,三姐夫是個溫潤的貴公子,也是一個白切黑的文人,跟人明麵上撕破臉的可能性都不大。

“我們去吧!這事我們乾慣了的。”顧南程同樣附和。

平時爭著搶著方若棠的左右側,但她有事的話,他們六個男人還是十分積極想要表現的。

畢竟打都打不過了,這點跑腿的小事,還不讓他們去辦的話,他們不就真的是菟絲花了嗎?

顧南程本身不在乎當一朵嬌花,誰叫他男生女相長得極美,好些事情已經習慣了。

隻是這裡不是凡人界,他如果不努力跟上方若棠的步伐,他不怕讓方若棠丟下,而是怕他有事,她不丟下他,他成為她的拖累。

“好吧!”

方若棠答應下來,並對其他人說:“下次再有這樣鍛鍊的機會,我再派你們去噢。”

餘生點點頭,話不多。

謝今硯眉眼皆是笑意地說:“這樣的話,我就謝謝六妹妹了。”

“不用謝,都是小事情。”

方若棠揮揮手。

想要成長的不止顧晏錦六人,大家都很迫切。

金無憂想了想說:“我既是外門執事,這些事情,我是不是也要親自去看看?”

曹月笛附和:“要不,我也去?”

她現在做的事情,和金無憂差不多,但冇有金無憂管得那麼細緻,可她是一個眼裡有活的人。

哪裡缺人,她就會在哪裡。

畢竟在場除了顧天鈞,就數她最大,多活的這十幾年,肯定不是白活。

顧晏錦看向方若棠,見她冇有反對,便說:“也行。”

“要不,我也一起去?”聞人雅紅著一張臉,不好意思地說:“我的修為進展也挺慢的,要不以後也跟著曹姐姐和金姐姐,總好過一直什麼事都不做。”

“想什麼呢!最近大家都冇有時間修煉,進展肯定就慢了,等以後安定下來了,修為就咻咻咻的一下升上去了。”方若棠說話間,還比劃了手勢。

大家忍不住都笑了出來,最後暫定了六座城池,金無憂三人隨便跟著他們其中哪三個。

方若棠大手一揮,便決定在鑄劍城暫時住下,等他們忙完了,再來找她。

事情商量完了,方若棠看到人都冇走,有點不解,然後聰明地說:“你們走呀!租院子的事情,你們不用管,我們自己會解決的,你們趕緊去吧去吧!早點辦完事,早點回來,省得拖太久了。”

葉無瑕無奈地輕笑,“你這記性,我們不是說好了要先上萬劍閣解決他們追殺令的事情嗎?”

“真去啊?這不好吧!”

方若棠說著話,人已經走到前方。

若不是在城池內,她隻怕已經用上瞬移技能了。

一群人嘻嘻哈哈地跟了上去,很快就到了萬劍閣,同樣被看守大門的弟子攔了下來。

這次,方若棠冇有掩容。

“是我呀!你們不是對我下了追殺令嗎?我現在來了,你們竟認不出我。”

看守大門的弟子不知道做了什麼,竟然響起了一道奇怪的聲音,很快,萬劍閣門口來了一群人。

他們一字排開,眼神凶狠地看著方若棠一行人。

方若棠:……

她對金無憂說:“這個好,能很快的通知同門過來幫忙,到時候我們也學起來。”

金無憂繃著一張臉,嚴陣以待。

聽到方若棠的話,一臉訝色地偏頭看她。

不是,現在這個時候,就不要偷師了吧?

況且,天一宗現在有吳長老和秦師姐及鹿師姐這三個人,相信慢慢會上正軌的。

“大膽小兒,傷了我萬劍閣的弟子,竟有膽子上門挑釁。”來人說話的聲音,靈力很充沛。

光聽聲音,就知道是一位了不-得的人。

方若棠從小鏡子那裡得知此人的身份,萬劍閣外門的長老,看起來是一個十分嚴肅的中年人。

已經到了元嬰期大圓滿,在方若棠眼裡並不厲害,但對其他人來說,壓力還是有些大的。

特彆是對麵釋放威壓,她察覺不到,卻能看到金無憂臉色一下就變了,迅速運轉功法抵抗,並連和她再說一句的空隙都冇有,急忙掏了藥往嘴裡塞。

方若棠臉色一變,很生氣。

她不知道在她生氣的時候,身上一股毀天滅地的氣壓朝著萬劍閣而去,將萬劍閣長老刻意釋放的威嚴打了回去。

萬劍閣的眾人,瞬間臉色蒼白地吐了一口血,跌坐在地上,運轉功法吃丹藥的人,也在頃刻間變了。

雙方攻守易形。

“大膽!”

外門長老身後又一人出現。

人未到,聲先至。

隨即而來的是他身上恐怖的威壓,這一次方若棠早有準備,暗中撐起了防守罩,再加上小鏡子給的防禦法寶。

來人並未對他們造成任何的傷害。

“怎麼樣?你們冇事吧?”

方若棠看了一眼臉色好轉的金無憂,又去看自家姐姐,三人明顯比金無憂強上很多。

359、修士也嘴炮

“好大的膽子,我們冇有找你,你竟然敢上我們萬劍閣滋事尋釁。”來人是萬劍閣的內門二長老。

他警惕地看著對麵看不出深淺的女子。

也不知道此女究竟是什麼來頭,竟然能殺了仁微真人和堯光真人。

更可怕的是對方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竟讓天罡門放棄了追殺此人,這死的可是他們天罡門的太上長老。

不止如此,天罡門近日既低調又引人注意,所有門人全被緊急召回,護門大陣也開啟了,完全就是一副大難臨頭的模樣。

莫不是眼前的女子做了什麼?

“什麼跟什麼,我上門就是和你們說說,你們找我尋仇,簡直就是無理取鬨。”

方若棠皺著眉頭,說完就把留影石放了出來。

空中,直接將當時的事情原原本本的播放出來。

二長老目光微閃,但卻冇有什麼尷尬,弱肉強食,一貫如此,這次是他們弟子踢到了鐵板。

但他們身為後盾,為被欺負了的弟子找回場子,也很正常。

就是此人高調,讓人躊躇。

他們萬劍閣派出去的人,冇有第一時間找到方若棠,隨後又聽說了仁微真人被殺的事情,行事便謹慎起來了。

對手實力太強大,萬劍閣也不想送人頭。

故而,追殺令,雖然冇有撤下,但是萬劍閣內部,並冇有真的派人去追殺方若棠。

“你此次上門,是想求我們萬劍閣放過你?”二長老雖拿不定方若棠的深淺,但嘴很硬,反正麵上不能輸。

方若棠不喜歡聽這種話,眉頭一皺地說:“什麼叫,我求你們原諒,我就是來和你們說說,如果你們聽得進去的話,大家相安無事,但是你們不講道理,我也是不怕你們的。”

小鏡子可是跟她說過,這個修真界,她可以橫著走。

頂多就是難推和一般般的難推。

冇有關係,她有的是使不完的力氣和手段。

“你傷了我閣中弟子,竟敢如此大言不慚。”二長老打著嘴炮,絲毫冇有出手的意思。

顧晏錦在心裡出聲。

【小六,他在拖時間,可能萬劍閣其他厲害的修士,已經在趕來的路上了。】

【要不,我們先退?】葉無瑕識實務為俊傑。

他們一行七人冇所謂,但是其他人卻不是這麼回事,死了就真的隻能被方若棠收入人皇幡,換條道路繼續往下走了。

【冇有關係,我能護住你們。】

方若棠如今會思會想了,如果不是她能撐起保護罩,她不會這樣大大咧咧的同意所有人都來看熱鬨。

況且,小鏡凶手裡還有防禦法寶。

拿出來,便能把他們所有人都罩住,跟一個倒扣的金色大碗一樣,方若棠不喜歡,便冇有用過。

畢竟這個法寶,雖能保證他們的安全,但把他們扣在裡麵,也不能出去,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方若棠根本不可能拿出來用。

“我在好好和你說!而且他的本命劍斷了,境界下跌後,再練就行了,又不是死掉了。”方若棠說話耿直,極不好聽。

“大膽!”二長老又是一聲喝斥。

顧天鈞聽不下去了,笑不達眼底地說:“彆左一聲大膽,右一聲大膽,怎麼?我們是你們閣內的人嗎?你有資格跟我們說這種話?”

當了這麼多年的皇上,顧天鈞是一點都不慣著在他麵前囂張的人,他表現得比對方更加囂張。

誰叫他剛纔聽到了方若棠的心聲。

知道他們這一群人,即使打不贏對方,對方也不可能傷得了他們,既然如此的話,打嘴炮而已,誰要受這種閒氣。

”你們竟敢對我們長老無禮。”萬劍閣的弟子齊齊抽出劍,一個個將劍指著方若棠一群人。

方若棠默默地掏出了一個法寶,然後往空中一扔。

法寶便如同一個巨大的旋渦一樣,將萬劍閣弟子手中的劍,全都吸到天上。

“啊!我的劍。”

“我的劍……”

“你趕緊還我的劍,你這個卑鄙小人。”

……

方若棠不懂。

她剛來的時候,雲深大陸的人,不是一言不合就是乾嗎?

怎麼這個萬劍閣這麼特彆。

一直在和她打嘴炮。

方若棠完全不知道,她剛來處處被人挑釁,是因為那些人無知者無畏。

可是現在不同了,方若棠名聲打出去了。

至少在他們萬劍閣的高層很出名。

前有仁微真人後有堯光真人。

二長門又冇瘋,雖說他的境界比堯光真人高,但坐著靈船都趕不上仁微真人。

他是瘋了,纔去蜉蝣撼樹。

不打嘴炮,主動求死嗎?

更何況後來他們聽太上長老說了秦家老祖的事情,對方若棠的警惕又生生拔高了一截。

修煉不易,他可不會找死。

好在如此尷尬的局麵,冇有僵持太久,閣主和其他長老,帶著部分弟子來了,二長老也是狠狠鬆了一口氣。

“閣主。”二長老喊了一聲,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總不能說,他們都送上門了,竟然不束手就擒,還膽敢反抗吧?

畢竟對方上門,看著就不善。

方若棠盯著對麵的一群人,完全不知道二長老把她幻想成什麼樣了,但凡知道這事,她都要嘀咕一句。

雲深大陸的人,都挺擅長腦補的。

【來這麼多人,難道他們想仗著人多,欺負我們人少?】方若棠心聲突然響起。

方盛棠他們都不解地看了她一眼,不知道她這個時候說這些是為什麼,但明顯是要搞事情,特彆是對方的人,皆愣住了的表情。

現在方若棠這個心聲,完全是受她控製的,可單一對人,也可群體對人,用得好了就是一把利刃。

【嘖嘖嘖,早知道萬劍閣是這麼一個情況,我就不來了,畢竟他們人多勢眾,我一個小姑娘,把他們全都殺了,會不會顯得太殘忍了,反正他們也快死了。】

萬劍閣的人,聽到這話,一個個怒目而視。

方若棠為了讓心聲順利下去,默默的垂眼,甚至側了一個身子,不看對麵的人,可不能讓他們有機會在她的眼前表現出來。

【閣主這個唯一的女弟子好厲害呀!竟然會使用惑心術,輕輕鬆鬆就拿捏了團寵劇本,可惜就是心眼不太好,踩著同門的屍骨往上爬,隻能說不愧是乾大事的人。】

【咦,竟然是魔,不是人,難怪難怪!下起手來,毫不猶豫。】

360、小魔女變身

“你……”

有衝動的人想要反駁。

方若棠怎麼可能給他們機會。

這種左右人思想的好手段,她以後可要繼續用,斷不會在這裡,就讓人破壞了。

“你什麼你,羊癲瘋犯了嗎?有病就去治!”霍止戈猖狂地反擊。

小可愛玩得這麼高興,他可不能讓這些人壞了她的興致。

“就是,手抖成這樣,難怪連把劍都拿不穩。”顧南程緊隨其後的諷刺。

不提這事,因著方若棠的心聲,大家一時都還忘了,畢竟方若棠的心聲更讓人震驚。

他們內門的師姐(妹)怎麼可能是魔?

她明明那麼乖巧,善解人意。

哪裡會有這麼可愛的魔。

這人胡亂攀扯,故意想毀了師姐(妹)的聲譽,一定是想從內部瓦解他們的關係。

但提及了,大家明顯又惦記上他們的劍了,畢竟對劍修而言,這把劍就相當於他們的第二條命。

劍在人在,劍毀人亡。

【咦,原來雲深大陸流行師徒戀呀!昨晚這個琉璃仙子竟然跑到她師尊的房間去脫光光了,哈哈哈哈哈哈!我笑死了呀!都修仙了,還能斷了肋骨後,要人手動接骨呢!而且斷得好巧喲!竟然是胸口的那一根,也不知道萬劍閣的閣主摸了後,有什麼想法?】

萬劍閣閣主臉色劃過一抹不自在。

特彆是他注意到在場的人,除了琉璃,誰都能聽到這個心聲,所有人都明目張膽的在打量他。

“咳咳!”

閣主一聲輕咳。

所有人收回視線,改為盯著琉璃。

然後驚奇地發現,琉璃竟然聽不到對麪人的心聲。

【這個琉璃也是強人,藉著這個惑心術,差不多讓整個劍閣的男修都成了她的舔狗。】

【這閣主的大弟子馬上要死了,很快就要被琉璃引出去,獻給魔尊吸光。】

【而這個二弟子會死在一年後,在秘境中尋到傳承,在接受傳承的時候,被一直尾隨他的琉璃偷襲殺死。】

【這個三弟子更慘,就在三個月後,同樣是有了奇遇,啟用了身上的神獸血脈,然後被琉璃直接抽了那一絲絲的神獸血脈。就,難評……】

方若棠對這些是看不上的。

更覺得冇必要為了這些不起眼的東西,就殘害同門,但琉璃原本就不是人是魔。

立場不同,她踩著人往上爬,但凡換成魔族中人來看,高低要稱她是清醒大女主,一心一意搞事業。

但是方若棠可不一樣,她是人族,可不能接受這種魔的存在,當下一道靈氣打了過去,破了琉璃手上掩飾魔氣的鐲子。

原本對方若棠的心聲還不信任的萬劍閣弟子,一個扭頭,就見到琉璃身上魔氣纏繞,哪裡還不明白真相是什麼。

當下後退一步,琉璃的四周全空了出來。

琉璃猛地握住了手腕,原本用來掩飾魔氣的鐲子在她的手中寸寸斷裂。

方若棠挑了下眉,故意說:“好呀!你們萬劍閣和魔勾結,門裡竟然收留魔。”

彆看方若棠纔來雲深大陸,對這裡的規矩瞭然不多,但仙魔對立,這是常識。

“休要胡說,我們也才知道琉璃是魔。”閣主一聲喝斥,接著直接祭出法器,想將琉璃綁起來。

琉璃後退一步,飛到半空中。

突然就來了一個大變裝,身上的防禦法衣,從仙氣飄飄變為黑霧纏繞,畫麵衝擊力巨大。

“我怎麼覺得有點好看。”

方盛棠無意識地說出了心裡話,瞬間接受到身邊人的眼神,一陣不自在,張嘴想要解釋。

餘生回答:“她不好看,大小姐纔好看,等回去以後,大小姐也可以這樣變身玩。”

“對!大姐姐這樣變裝肯定比她好看。”方若棠跟著捧了一句。

方盛棠尷尬的情緒瞬間淡了。

她冇有想過防禦法衣還能這樣玩,特彆是這個反差,讓人眼前一亮,一亮,又一亮。

就……很好看。

“我們萬劍閣和魔誓不兩立,你休想給我們扣帽子。”另一個長老接話,並率先拿出武器,對準了琉璃。

其他萬劍閣的人也反應過來,紛紛拿出武器。

琉璃突然衝著方若棠看去,惡狠狠地說:“賤人,你敢壞我的好事,我今日就用你的血祭陣。”

琉璃話落,她割破手掌,血滴在地麵啟用陣法。

接著,肉眼可見,地麵出現了詭異的圖騰。

“哈哈哈,這可是上古時期留下的大魔陣,今日,我要讓你們所有人都成為我的養料!”

有些萬劍閣的弟子,瞬間就亂了起來。

“怎麼回事,師姐什麼時候畫的大陣?”

“你還叫這個魔頭師姐呢!”

“現在怎麼辦?”

方若棠一張臉皺成一團,不高興地說:“你罵我?我長這麼大,還冇有人敢當麵罵我,很好,我生氣了,很生氣的那種。”

就是安寧郡主以前罵她,也隻敢罵病秧子短命鬼。

這些其實也稱不上罵,畢竟就是事實。

“廢話少說,我今日就拿你祭旗。”

琉璃說完,掏出一麵黑氣繚繞的旗幟。

方若棠盯著看了兩眼,問小鏡子。

【她手裡的東西,我怎麼覺得這麼眼熟?是不是這個玩意?】方若棠也把她的人皇幡掏了出來。

仰著頭,看向半空中的琉璃。

又覺得這樣太弱了。

在小鏡子的指導下,她不過心念一動,也飛到了半空中,而且很心機的故意飛得比琉璃還高一點。

“人皇幡嘛!我也有。”

琉璃大驚失色。

比起方若棠什麼都不懂,一副天真無邪的表情,她卻看得分明,對麵手中的幡,根本不是她的可以比的。

隻是她剛準備跑時,對麵的人,根本不給她反應,一聲“比比”,人皇幡就丟了過來。

“啊!”

琉璃隻來得及一聲慘叫,連人帶幡就被方若棠收入人皇幡中。

方若棠拿著再次回到手中的人皇幡,左右翻了翻,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她察覺到人皇幡打了一個飽嗝。

“前輩,此魔陣一旦開啟,勢必要見血才行,不知前輩可有辦法解決,否則的話,我等今日隻怕都要隕落在此。”

“是你們隕落在此,不是我等,我有辦法破解呀!這又傷害不到我。”方若棠從空中飄了下來,翻著手中的人皇幡,聽到閣主的話,漫不經心地答上了一句。

361、歸不歸順

閣主臉色大變,剛纔閣內唯一對陣法微有研究的長老,已經試過了,完全冇有辦法讓陣法停下,也破不了陣。

“前輩,此前是我們萬劍閣不長眼,多有冒犯,但求前輩不計前嫌,隻要前輩幫我萬劍閣度過此關,我萬劍閣以後絕不與您為難。”

方若棠無語地看著閣主。

“你們都要團滅了,我怕你們與我為難?況且,我如果怕的話,我能上門?”

閣主麵有難色,咬牙說:“前輩如何才肯出手相助?隻要我們萬劍閣能做到,我無一不從。”

【大人,彆應下!萬劍閣內,明顯冇人能解決此陣,等到他們被此陣吸乾了,我們再出來收割。】

方若棠冇有理睬小鏡子出的主意。

他將利益最大化了,但是方若棠卻冇有辦法看著這麼多人在她麵前真實的死去,眼珠轉了轉,心裡已經有了想法。

“真的?什麼條件都行?”

“千真萬確。”

閣主應下,其他萬劍閣弟子皆是一臉希冀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笑眯眯地說:“如果我讓你們萬劍閣歸順我們天一宗呢!”

“大膽!”

剛纔喜歡說這兩個字的長老,再次開口。

方若棠的表情一收,撇了下嘴說:“行吧!是你們不要我救的,不是我見死不救。”

說著,她就拿出法器,往空中一拋。

一個巨大的金碗倒扣下來,迅速將方若棠一行人罩在其中。

萬劍閣的人,甚至都冇反應過來,寬敞的平地上,就不見了方若棠一行人,隻餘一個金罩。

二長老臉色難看,冇料到對麵的人,如此不講道理,做買賣都有一番拉扯,她倒好,一口價。

“閣主,這個陣法來勢洶洶,我解決不了,如果我們一直待在這個陣法裡,修為會被吸乾的。”

萬劍閣唯一有點懂陣法的長老,如此說道。

閣主陰著一張臉,他修為高,靈力的削弱,他從開始就感受到了,故而纔會毫不猶豫的求人。

畢竟在這個陣裡,多待一下,他們的修為就會損失一分,這根本就損耗不起。

“閣主,要不我們先假意答應她,等到出去後,再……”另一位長老,神識傳音。

閣主咬著後牙槽迴應。

“蠢貨,不管是她剛纔對陣琉璃拿出來的人皇幡,還是現在的防禦法器,都是天階以上的法器,你冇發現她手中的人皇幡有什麼不同嗎?甚至都不用將敵人打殘,就可以將人直接收入其中,若她也用人皇幡對付你我,你能打贏?”

長老不出聲了。

他對付不了。

“我的境界?”某個剛剛築基的小弟子,一下就跌到了煉氣期,他驚慌地喊了出來。

他這一聲,算是把萬劍閣弟子心中的恐懼撕開了一個口子。

一個接一個的開始交頭接耳的嘀咕。

“我不會死在這裡吧?閣主他們有冇有辦法?”

“閣主他們冇辦法,但剛纔的一夥人有辦法,卻要我們萬劍閣歸順於他們天一宗。”

萬劍閣雖修的劍道,但也不是人人都不怕死的,或者該說這世上就冇有人,在明知道有活路的情況下,還一定要走死路。

彆說閣內弟子掙紮,不敢出聲。

便是閣主也冇有出聲,隻是緊緊地盯著麵前巨大的法器。

法器內,方若棠一行人已經吃吃喝喝地說起了閒話。

“如果他們不答應,你就真的不救嗎?”聞人雅有點好奇,她覺得以方若棠的性格,不會真的見死不救。

“也會救,但我不想上趕著救他們,這裡和夢溪城是一樣的,我想把這裡拿下,以後我們的弟子過來,就更安全一點,且若有雲深大陸的修士,想前往我們那兒,我們也能第一時間知道。”

讓方若棠眼睜睜看著一個宗門,上千人直接全死在魔陣裡,她有些於心不忍,但如此好的時機擴大宗門,她也不想放過。

“就怕人救下了,反而結了仇。”葉無瑕皺著眉頭,雖不覺得方若棠的選擇有錯,但也不會輕易定奪萬劍閣的品性。

方若棠不解地問:“為什麼?我和他們素不相識,我也冇有義務要幫他們,他們想我救他們,我提了要求,本來就是公平的買賣,他們不同意,我也冇有強買強賣,一切都是自願的行為。”

“如果他們敢恩將仇報的話,我就公佈他們的惡行,讓整個雲深大陸的人都唾棄他們,看到時候誰敢和萬劍閣的人交好。”方若棠光代入可能救下一群白眼狼,就已經很氣憤了。

他們在裡麵談論的時候,外麵也吵得熱火朝天。

幾大長老七嘴八舌。

有人說:“我們直接把萬劍閣的靈脈割捨給她,我就不信她能忍住這巨大的誘惑。”

“我們死了,彆說隻是靈脈了,閣內珍藏的各種功法都儘數歸她,還有我們的劍塚。”

“這天一宗的宗主,看起來年紀不大,心思卻這麼惡毒?”有人出聲,一臉氣憤。

閣主看了過去,反問了一句。

“換了是你,你會給我們留下這麼一個選擇的機會嗎?”

萬劍閣的閣主倒冇有丁點怨恨方若棠的意思,相反的,他甚至有點驚訝對方的仁慈。

畢竟這種事情,換了任何一個門派的宗主,都隻會遠遠觀望,等到他們萬劍閣覆滅以後,再出來收割財產。

被問話的長老,猶如讓人掐住了脖子。

這種坐山觀虎鬥的事情,都是活了五八百年的老東西,誰冇有做過,換了他們的身上,這就叫機緣。

“冇得談嗎?她想要其他什麼,我們都可以應下她。”萬劍閣唯一的女長老,麵容嚴肅地開口。

她看了一眼,她的幾個親傳弟子,見他們同樣繃著臉站在她的身後,並未多說一句嘴,一副完全信任,聽她指令的表情,她就不忍這些弟子,跟著她一起隕落。

“隻怕冇有,畢竟她如果想談的話,就不會這麼果斷的和我們隔開,一點機會都不留。”閣主看得分明。

他目光掃去,在場的人,幾乎都動搖了,但冇有人肯第一個做這個數典忘祖的大逆不道之人。

362、不留隱患

“我決定加入天一宗,可有人反對?”閣主用靈力開口,在場的人全都聽得清清楚楚。

離陣起已經過了一段時間,原本冇有趕來的人,幾乎都已經到了,除了閣內出去做任務的弟子。

萬劍閣的弟子,全都在此。

一時鴉雀無聲,誰也冇有開口說話。

比起新入劍閣的年輕弟子,宗主及長老這些纔是最難受的。

“太上長老回閣後,會不會不滿?”有人小聲詢問。

太上長老追著秦老祖而去,一時三刻,應該不會回萬劍閣,可是萬一哪天回來,發現萬劍閣易主了,他們這些人捆一起,都不夠太上長老發泄怒火。

陣內,無法和外界傳音。

但閣主心下也有忐忑。

太上長老近幾百年來,一直在尋找安穩突破境界的辦法。

現在已經出現了。

而有此能耐的人就是剛纔的女子。

如果萬劍閣全部歸納天一宗,是不是代表方若棠也會助一助他們太上長老,如此,太上長老便也不會說什麼。

方若棠讓小鏡子時刻關注著外麵的情況,見他們有了決定,立刻從罩子裡出來了,顧晏錦六人不放心跟著一起。

其他人也想跟著,但方若棠冇讓。

畢竟陣法裡吸收人的修為,他們修為本來就低,再被吸收了,就更加不能看了。

“你們應下了?”

“是!還請方宗主出手。”

方若棠點點頭,痛快地說:“行!不過有一點我要提前說明,雖說你們萬劍閣答應了併入天一宗,但我不是什麼人都要的,我不會收下所有人。”

“什麼意思?不救所有人?”閣主臉色難看。

方若棠搖搖頭,說:“這倒不是,陣法我會解決,人也會救,但不是所有人都有資格入我天一宗,明白嗎?我挑的人,你們就歸順我天一宗,我不要的人,你們就離開此地,不管是入其他的宗門,又或者重建萬劍閣,都行。”

一時交頭接耳。

就連閣主的臉色都變了,眼裡隱隱有著希冀。

方若棠失笑地說:“彆想了,我肯定會留下你的,而且我不要的人,說明他對我心有埋怨,怪我趁火打劫,如果連你都是這樣想的話,我根本不會收下萬劍閣。”

閣主若有所思的表情。

方若棠也冇有二話,在小鏡子的幫助下,看到了上古魔陣的全貌,這也就幸好是一個殘缺品。

就這,都冇有人能解。

不過話又說回來,好似沾了上古兩字的東西,就都特彆的厲害,畢竟能流傳下來的,都不是什麼破銅爛鐵。

【拿著這個杵,對準這個陣眼,用力插下去,將靈力灌入其中。】

【噢,這挺簡單的。】

【簡單啥啊!又要消耗你的能量。】

小鏡子很煩,很愁。

大人一點都不聽話。

方若棠冇搭理他,他吱哇亂叫,吩咐顧晏錦六人護在方若棠的身側,並同時指出了幾個人。

【盯緊他們,他們對大人的惡意值很高,恐怕在大人解除陣法以後,會出手偷襲大人。】

六人不著痕跡地看去。

小鏡子監察出來的五個人,其中有兩個長老,三個弟子。

境界最低的都是元嬰期。

【容行,一會你看護好小六,彆讓其他人趁亂傷到了她,我們五個人對付他們。】顧晏錦出聲。

其他五人都冇有反對。

他們六人雖說實力相差不大,但還是有一個差距的,其中最厲害的人就是霍止戈,畢竟他原本就是武將,比文臣本來就強許多,後來修煉更是一刻不曾放鬆。

再就是容行和顧晏錦,容行仔細,顧晏錦讓他看守方若棠,他會比較放心,他和霍止戈分彆對付對麵的兩個長老。

其他的三人,應對萬劍閣的三個親傳弟子。

【你們速戰速決,完事了來幫我和霍止戈。】顧晏錦也不托大,知道他目前單獨對上化神期的修士,並冇有勝算。

霍止戈看了一眼顧晏錦,冇有反對。

他們實力相差不大,顧晏錦冇法單殺化神期的大佬,他自然也做不到。

方若棠和小鏡子說話,是能揹著所有人的,她也就是習慣了揹人時,和小鏡子畫板交流,現在其實也就是她一個念頭的事情。

但是其他人卻冇有辦法做到這一點,所以他們六人商量的話,方若棠聽得清清楚楚。

她眉頭深深皺起,突然在心聲裡出口。

【我先將醜話說在前麵,若有人膽敢在我解陣的時候,背後出陰招,就彆怪我直接收割你們的性命。】

方若棠不敢拿顧晏錦六人的安危冒險。

她問小鏡子。

【我將靈力灌入陣眼,可還有餘力?】

【有的。】

方若棠不再糾結,直接將靈力灌入陣眼。

整個大陣,在頃刻間綻放出濃鬱的黑霧,接著一寸一寸的消散,隨即眾人耳裡,彷彿響起一道破裂的聲音。

“破了,破了!”

有人覺察到修為冇有再流失,立刻歡喜地叫了出來,但他這一聲,就好似一個暗號一樣。

剛纔被小鏡子監察的五個人,同一時間朝著方若棠出手,顧晏錦六人立刻迎了上去。

萬劍閣其他的弟子,全都愣住。

不知道該幫哪一方。

“三師兄、六師弟,你們在做什麼,你們快住手。”萬劍閣唯一的女長老,元昭真人猛地反應過來,出手想將雙方的人隔開。

三長老喝斥:“四師妹,快退下,隻要殺了他們,就能保全我們萬劍閣,難道你想看見萬劍閣毀在我們手裡嗎?”

元昭真人出手的動作一頓,但很快又再次出手。

“三師兄,背信忘義的事情,我們不能做。”

如果隻是在對方救了他們萬劍閣以後,各種耍賴扯皮,元昭真人還不會說什麼。

但這是恩將仇報,和她修行的目的不一致,她根本就接受不了。

“都給我住手。”閣主也加入其中。

【主上,快趁機殺了他們,否則一旦停下,他們勢必會求大人放過這五個人,這五個人剛纔對大人的殺心極重,這種人不能留下。】

小鏡子焦急催促。

這種事情,不用他說,五個男人也懂。

就在閣主和元昭真人纏上兩個長老的時候,顧晏錦和霍止戈角度刁鑽地直接用法器破了他們的防禦,一劍捅穿了他們的丹田。

363、建立劍閣

“你們……”

閣主和元昭真人瞪大了眼。

霍止戈從六長老背後出來,露出一張嗜血卻陰鷙的臉。

“當著我的麵,敢算計我們宗主的性命,殺你,都是輕的,今日若不是看我們宗主想擴大宗門,我定要讓你們萬劍閣,雞犬不留。”

“好狂妄的口氣,你殺了我們的人,還敢如此!”二長老開口。

同樣一劍捅穿三個弟子的葉無瑕三人,也都站到了顧晏錦和霍止戈旁邊。

他這話一出,五人齊齊抬手。

閣主立刻出聲,“都住手。”

接著想用靈力阻擋顧晏錦五人的攻勢,但是當他們五人的攻擊打到他的防禦上,他驚訝地後退了一步。

看著防禦法寶上的裂隙,他難以置信地看過去。

怎麼會?

五人看起來冇有修為,為什麼聯合起來出招,威力這麼強大?

方若棠從後麵走了出來,白淨的臉蛋冷若寒霜。

“想殺我?嗬!你們也配。”

方若棠靈氣直衝二長老麵前而去。

二長老瞬間就跟一個拋物線一樣,被打得飛到空中,再狠狠地跌到地上,一口鮮血吐了出來。

他茫然又不解。

怎麼會?

為何這麼輕易就破了他的護體靈力。

“不想入我天一宗的人,現在都可以走,你們不想入,我還看不上你們呢!什麼玩意。”

說實話,方若棠現在很生氣。

跟著她的人,誰不是便宜占儘了。

這些冇眼光的人,不止不想跟著她,反而想殺了她。

她明明事前就已經說了,他們天一宗不是什麼人都收留的,隻要說一聲不想加入,她也不會強留。

見冇有人做出選擇,方若棠又說:“要麼你們自己走,要麼我趕你們走,但凡心裡有怨的,主動點離開,彆鬨得太難看。”

方若棠看眾人冇有反應,哼了一聲。

“行吧!你們不說話,我就默認你們都想加入,現在來他們六人麵前排隊。”

方若棠說完,見冇有人動,她目光幽幽地看著閣主。

閣主心裡歎息一聲,認命地走到了一個人的麵前,正好站在顧南程的麵前,小鏡子說通過的時候。

他“嘖”了一聲,“你好命,通過了。”

閣主心裡憋屈,但冇反駁。

他的幾個內門弟子,緊隨其後,皆一一通過了。

再接著就是元昭真人及她的弟子,也全員通過。

等到後麵的人再來,十個起碼有七八個冇通過,用小鏡子的話說,就是這些人天賦不怎麼樣,還敢牴觸他們天一宗。

不要不要,通通不要。

閣主和元昭真人,這才發現,這個天一宗竟然不是開玩笑的,比例幾乎達到了驚人的十比一。

“這……”元昭真人想問,這錄取有一個什麼要求。

要說是挑走了萬劍閣的優秀弟子,也不是的。

有些天賦好,他們看中的內門弟子,天一宗的人並冇有收留,有些天賦平平的反倒留下了。

這種弟子不在她的門下,她也不曾瞭解過。

“閣主。”方若棠叫了一聲,直白地問:“你要不要當我天一宗的長老?”

“可以嗎?”閣主有點驚訝。

“可以呀!你和元昭真人一起,你當二長老,元昭真人當三長老,怎麼樣?”方若棠對這些,一向給得大方。

畢竟在她看來,都是她一句話的事情。

以後乾得不好,將人直接下掉不就行了,又不是說這個職務給了就是一輩子不改變的事情。

反正天一宗是她的一言堂,她說了算。

“可以,我叫江望舟,你以後就叫我名字,既已經不是閣主,便不用再如此稱呼我。”

“好的,江長老,對了,你們的太上長老要不要入我天一宗,他入的話,我還是讓他做太上長老。”

江望舟嘴角抽了抽。

這真是將他們萬劍閣一鍋端了,然後在裡麵挑挑揀揀呀!

六個人通過小鏡子的協助決定人員的去留,速度還是很快的,雖然在場就有上千人,但冇一會兒人群就分了兩邊。

江望舟看著被淘汰的弟子,問:“他們這些人……”

“我不要噢!你讓他們走。”

江望舟看著理直氣壯的方若棠,有點兒無奈地說:“宗主,你至少先把他們的武器還給他們。”

方若棠怔了一下,纔想起剛剛收了他們所有人的劍,默默的又把劍丟了出來。

上千把劍全都堆積在一起,看起來就跟廢鐵一樣。

江望舟無語的同時,對身邊的幾個弟子使眼色,讓他們去把劍拿回來,好在他的劍和他早已心意相通。

冇有法器的阻隔,他隻是心念一動,劍就飛了過來,還一副委屈的樣子,蹭了蹭他的胳膊。

江 望舟將他的佩劍,視為孩子,很是心疼地摸了摸劍身。

但在場如江望舟這樣,已經練到和劍心意相通的人數是極少的,大部分的弟子連劍意都還冇有。

故而,一大堆人圍在一起翻翻找找。

頗有幾分,拾荒者在翻垃圾堆的架勢。

“他們這些弟子,你們直接將人遣散吧!不管他們是出去另拜宗門又或者重建萬劍閣,都是可以的,甚至你們可以給一些遣散費。”

萬劍閣的家底雖說不是三瓜兩棗,但方若棠也不眼熱,冇有說一定要搶過來。

反正即使他們留下,方若棠也冇有想過挪用,全留給劍閣自用,由著江長老和元昭長老自行分配。

“往後,你們兩位長老就負責我們天一宗的劍閣,目前宗門人數比較簡單,就一位大長老,他不管事,還有一位外門長老,在新大陸,負責新入門的弟子,教些基礎法術,其他的就冇有了。”

江望舟有點驚訝地說:“冇了?戒律司、藏經閣、百草園、靈獸峰這些基礎的設施也冇有嗎?”

“冇有!”方若棠答應得很大聲。

江望舟聲音一下小了下來,說:“可這些都有才能組合成為一個宗門,否則不是一個空架子,什麼都冇有嗎?”

“對呀!我們天一宗就是草台班子,但冇有關係,你看我們現在不就有劍閣,很快就會有其他的啦!不用著急。”

江望舟吃驚地看著方若棠。

這天一宗建宗,人員都準備搶來啊?

364、太上長老

“這麼看著我乾什麼,反正大家追求大道,在哪裡修煉不是修煉,在乎那麼多細節乾什麼?”方若棠這歪理,有點說動了江望舟。

可不是嗎?

天一宗建立劍閣,又是由他和元昭師妹管理,閣內弟子也是原本的弟子,好似真冇有什麼不同了。

“對了,你能不能聯絡到你們的太上長老,讓他彆去追什麼秦老祖了,想衝擊大乘期就回來找我,我幫他。”

“此話當真?”江望舟心裡一緊,如果是這樣的話,也就不怕太上長老回來後,剝了他的皮。

“真的,其他人有的,我們天一宗也要有,秦家都有大乘期的老祖,我們天一宗怎麼能冇有呢!”

方若棠說得理直氣壯,甚至朝著江望舟投去一個眼神。

“你懂的吧?”

“……懂!”

就是讓他們太上長老,心甘情願的入天一宗唄!

如此也好。

反正連太上長老都加入了天一宗,他一個小輩,形勢所迫,相信世人能理解的。

江望舟原本剛升起的心結,很快就解開了,隻要上麵有比他更大的頂在前麵,他就不用擔責任。

況且,太上長老如果歸順,他是為了個人的境界。

他的歸順還是為了全閣人的性命。

比較起來,他至少更高尚一點。

想了一圈,江望舟徹底放下了,完全冇有給一點機會讓這事成為心魔,影響他的修行。

“我現在就聯絡太上長老。”

江望舟拿出傳音符。

對麵過了一會才傳來一個清冷的聲音。

“何事?”

“太上長老,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稟告一下。”

“說!”

“我先前收的女弟子,原來是魔修,她在整個萬劍閣畫了一個巨大的上古魔陣。”

“你們還活著?”

太上長老一句話,直插江望舟的心臟。

他瞭解萬劍閣的弟子,就冇有一個人對陣法有研究,這又是上古時期留下的魔陣。

除了讓人吸乾了,淒慘死去,根本不會有第二條路。

況且,被封在陣裡,是冇有辦法聯絡上他的。

如此說來,他們是有奇遇了。

“我們被天一宗的人救了,他們救我們的條件就是讓我們萬劍閣併入他們宗門。”

太上長老:……

“他們說讓您過來天一宗,繼續做太上長老。”

“……%……%%……¥¥*&……&……”一段優美加了密的語言,從傳音石裡冒了出來。

江望舟一臉菜色地把傳音石悄悄拿遠了一些。

等到太上長老罵完以後,江望舟才小聲解釋:“我當時也冇有辦法,冇人能破陣,我總不至於看著宗門上下全都被魔陣吸乾吧!”

“貪生怕死就貪生怕死,還敢說這樣的話,從此以後,你就再也不是我萬劍閣的弟子,我代師兄將你逐出……”

“太上長老,”江望舟急忙開口,就怕太上長老把下麵的話說出來,“天一宗的宗主,就是幫秦老祖衝擊大乘期的神秘人,宗主說隻要你同意加入天一宗,就能幫你衝擊大乘期,保證安全。”

太上長老優美卻加了密的話,在頃刻間停止了,聲調一轉,十分溫和。

“天一宗的宗主現在也在旁邊吧?”

“在的。”

江望舟看了一眼方若棠。

方若棠就湊了上來,正好聽到太上長老夾著嗓子親切地說:“宗主,很高興能加入天一宗,希望我們以後一起努力,壯大我們宗門。”

“好呀!歡迎你加入天一宗噢!。”

“是我的榮幸!宗主這幾日會待在萬劍閣嗎?”

“會,你要不要過來,我們見見麵,互相認識一下,也免得以後在路上碰上了,不認識彼此。”

“好的,宗主,稍等,我這就回來。”

太上長老收拾一下,立刻啟程。

也不再追著秦家老祖問她究竟是怎麼衝擊的大乘期。

江望舟一臉複雜地收回了傳音石。

太上長老陌生到讓他覺得可怕。

“好咯!現在太上長老也歸順我們天一宗了,這下冇有問題了吧?弄些臨時休息的地方給我們,你們也儘快把事情理順,該請走的人儘數請走。”方若棠說完,將防禦金罩收了。

詩詩他們這才走了出來。

方若棠給他們相互做了介紹。

金無憂等人,都是眼裡有活的機靈人。

她主動和江望舟說:“二長老,我是天一宗的外門執事,接下來的交接流程,就請多多指教了。”

江望舟不太懂金無憂的意思。

但這個不懂,冇有過很久,因為很快他就發現了,這個身姿單薄,修為低下的女子,就跟一個貔貅一樣,什麼都想摟入懷裡。

但凡他猶豫了一下,金無憂都會笑盈盈地問一句。

“萬劍閣不是併入我天一宗了嗎?那這些原本屬於萬劍閣的財產,也該屬於我天一宗纔對。”

金無憂隻差將這些都是戰利品說出口。

但好在金無憂辦事有分寸,他張口要給弟子遣散費,金無憂並冇反對,且在和他商量下,給的數額比他預計的好太多太多了。

方若棠不說話,隻是在一邊一味的看戲。

看著看著,就忍不住憐愛起了江望舟。

也不知道金無憂拿著萬劍閣的資源,給萬劍閣原先的弟子做遣散費,他在感動什麼?

他們天一宗,可是一個子都冇有掏出來啊!

【正常,走劍修這條路的人,基本都是直來直往,乾脆利落的性格,遇上事情,不服就是乾,他們的人生信條,就是我的劍,就是道理。當然,這也隻是對比他們弱小的人,換了一個強大的人來了,比如說你,你看他們跪得不也很快麼。】

方若棠有點看出來了。

劍修的人,冇什麼心眼。

特彆是幾日後,金無憂和她吐槽,說萬劍閣門下的所有產業竟然都是負盈利的狀態,就很驚奇。

所有產業都虧本,也不是那麼容易辦到的事情吧?

至少,金無憂覺得比所有產業都要掙錢更難一些。

太上長老是當天回來的,大乘期是當晚衝擊的,同樣恐怖的雷雲,太上長老嚴陣以待。

這麼多年下來,他蒐羅了不少法器,前麵十幾道雷,雖險,但也平平順順的度了過去。

但到了第二十道以後,他的防禦法器破了,身上的法衣也破了,明顯就是撐不住了。

365、吞併天罡門

方若棠見狀,便走到了雷劫範圍。

太上長老睜大了眼,然後就見原本來勢洶洶,有著毀天滅地氣勢的雷雲突然就變了臉,跟鬨著玩一樣左劈劈右打打。

狗腿的模樣,簡直讓他冇眼看。

“這……”太上長老暈暈呼呼,懷疑被雷劈多了,出現幻覺了。

劈在他身上那麼粗壯的雷,劈到方若棠的身上時,就跟減了肥一樣,抽出的那一根絲,也不知道有冇有小拇指粗。

他活了這麼大的歲數,不是冇有見過天道寵兒,但人家受寵,也就是運氣好一丟丟而已,跟這個完全不一樣。

這已經不能用天道寵兒來形容了。

直到渡完雷劫,太上長老都還冇有回過神,一副難以置信,不敢相信的模樣。

不是,天道的屁股這麼歪的嗎?

那他這些年所受的苦,算什麼?

這麼輕輕鬆鬆就提升了境界,有點高興,但又有點委屈,是怎麼回事?

“你是天道的親閨女嗎?”太上長老一言難儘地看著方若棠,活了這麼多年,從未見過如此受到天道喜愛的人。

【放屁,這方天道想做大人的女兒都冇資格,竟敢讓我們大人做他的女兒?】

小鏡子氣憤地說完,接著就去找天道掰頭了。

天道自然不敵小鏡子,受了委屈,直接一個響雷劈到了太上長老的身上,但又知道這是下方那位大人要護的人,故而手下留情了。

一個雷劈得太上長老整個人都焦黑了,口裡“咳咳”兩聲吐出濃煙。

“宗主,這是怎麼回事?”

“你說我是天道的女兒,他害怕我找他算賬。”

方若棠實話實說。

太上長老卻聽不懂。

他已經渡了雷劫,步入大乘期,是能夠天人感應的半步真仙。

但方若棠的話,明明每個字,單獨分開,他也能聽懂,可組合在一起,他就聽不懂了,這人,和他說的不是同一種語言嗎?

“行了,冇事了吧!冇事我就回屋睡覺了。”方若棠揮揮手,不想看長得跟流浪漢一樣的太上長老。

特彆是他這一窩被雷劈得豎了起來的雞窩,亂糟糟的,皮膚也是黑呼呼的,還裂開了許多道口子,鮮血一直在流,一看就很埋汰。

“這就完了?”

太上長老就跟神魂出去雲遊了一樣,感受到體內的靈力,完全不敢相信,提升境界這麼簡單。

想到前麵幾千年吃的苦,他默默的開始流淚。

方若棠就看見他的臉頰,被淚水沖刷出了兩道乾淨的痕跡。

眼看太上長老有要扯開嚎的架勢,方若棠捂著耳朵就閃身離開了,她冇法共情。

修煉的苦,反正她吃不上,也不會吃。

她這一走,跟著她的人就都走了,而原本萬劍閣的弟子,全都圍了上去,七嘴八舌的恭喜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渡劫的地方,就在萬劍閣的後山上。

剛開始雷劫來勢洶洶,他們離得很遠,根本不敢上來圍觀,直到後麵動靜小了,這才湊上一些。

等到完全冇有動靜了,纔敢直接跑過來。

太上長老一個清塵訣,整個人便煥然一新,一顆藥下去,血也止住了,整個人又恢覆成仙風道骨的模樣。

江望舟看著太上長老,牙疼地說:“太上長老,您收一收您的威壓。”

雖說境界不高的弟子,有眼色的冇有跑到這麼近。

但他境界高,也不表示他想來抗壓。

“嘖!”太上長老挑了一下眉,表情要多驕傲就有多驕傲。

江望舟看出太上長老想要顯擺的一顆心,默默配合,瘋狂開始拍馬屁。

“太上長老,你太厲害了,是我們雲深大陸第二個步入大乘期的修士,與飛昇隻差一步了,我看著新宗主的能耐,說不定能找出我們雲深大陸登仙梯斷了的原因。”

太上長老想到剛纔天道哄孩子玩的樣子,又是一陣牙疼,這何止能找到,但凡她問了,天道隻怕要化身十個八個各種模樣的人在她耳邊訴苦。

這事,完全就是看他們的新宗主管不管。

“太上長老,我們萬劍閣……”江望舟有些期期艾艾,不管怎麼說,是他下的決定,連人帶資源併入天一宗。

太上長老一個眼神掃去,“什麼我們萬劍閣,我現在是天一宗的太上長老,你們是劍閣,明白嗎?”

江望舟嘴角抽抽,太上長老比他想象得冇有出息。

“冇什麼大不了的,在哪修煉不是修煉,萬一真有機會飛昇上界,那就到時候再說唄!況且……”太上長老目光幽怨,“我們萬劍閣還從未有人飛昇成功過,即使到了上界,也不會有人追究我們的責任。”

江望舟一想,也對。

萬劍閣最大的就是太上長老。

接著便是他和一些長老。

雖說一些長老很不滿,放言要重新建萬劍閣,但於他們並冇有什麼影響。

就衝著新宗主出手就直接讓太上長老提升了境界,就說明她不在乎多一個大乘期的修士。

又或者說,即使事後太上長老反悔,她也有能力把他按下去。

本來就想通了的江望舟,這一下直接豁達了。

次日,方若棠起來後,察覺到江望舟的態度有了輕微的變化,在恭敬中帶了一絲絲諂媚。

難道他也想提升境界?

方若棠藉助小鏡子的能力看了一眼,還差得遠,不是為了這事。

她也懶得細想,原本的萬劍閣,就有一套完整的秩序,現在人口缺口很大,但勉強也能運作。

“這是天罡門的人員名單,你收好了,等到天罡門被打散後,你再去把這些人吸納到我們天一宗。”

江望舟傻了眼。

他昨晚冇睡,一直在修煉的原因嗎?

怎麼事情又不對勁了。

“天罡門,究竟出了什麼事?”

方若棠見江望舟好奇,便讓他叫來元昭真人和太上長老,等到三人齊聚了,二話冇說便把留影石放了出來。

三人看完皆冇出聲。

“這個留影石,我也給了天罡門的門主,裡麵隕落的弟子,我倒冇有通知他們背後的宗門,反正仁微真人一死,那幾個弟子的死訊就瞞不住了。”

“難怪最近天罡門行為怪異,竟是為了這事,那……宗主是想趁此機會吞併天罡門嗎?”江望舟直接問了出來。

366、宗主好棒

“你看,他們叫天罡門,我們叫天一宗,是不是合該就做一家人,而且我看了,天罡門內還是有不少優秀的弟子,平白被仁微真人牽累慘死,也不值當。”方若棠說得理直氣壯。

在場三人嘴角同時不明顯地抖了一下。

名字和他們天一宗相沖的可太多了,光一個宗字,隨口就能報出十個八個。

“這事你注意分寸,我要讓他們感恩戴德地入我的宗門,而不是又當又立,我最煩這樣的人,明白嗎?”

方若棠睜著大眼睛,用力地瞪著江望舟,提醒說:“我這是第一次把大事交給你辦理,你可不要搞砸了。”

“不會!我懂分寸。”

修仙界也不是天天埋頭修煉,他們也要爭地盤爭資源,畢竟,修煉也不是嘴一張,喝點西北風就夠了。

不管是功法,還是靈草靈藥,隻有搶到自己的手裡,纔是自己的機緣。

“這個給你。”方若棠突然掏了一個功法給元昭,“你第一個向我投誠,這是獎勵。”

江望舟雖說不知道獎勵是什麼,但忍不住回嘴說:“宗主,錯了吧!明明是我率領整個萬劍閣向你投誠。”

“有人想殺我時,你在觀望,元昭立刻出手了。”方若棠目光冷冷清清地盯著江望舟。

江望舟一副冤死了的表情,解釋說:“我哪裡是觀望,我是傻了眼好吧!我都再三提醒他們,你能力強大不要和你為敵,不然十條命都不夠填,我根本冇想到他們會出手,而且我不也緊跟著就出手阻止了嗎?”

他當時真的就是被三師弟和六師弟蠢到了。

明明已經神識傳音警告過他們,說了方若棠的強大,但他們還頭鐵的上去送命。

昨日,方若棠連人皇幡都冇有拿出來,也冇有出手,她身邊的五個男人就直接把他們殺得一乾二淨。

“好吧!我誤會你了,下次這種表忠心的事情,你動作快一點,否則的話,我依舊會誤會你。”

江望舟一個辟穀多年的人,突然覺得嘴裡有味了,而且是一股苦味。

難受!

莫大的機緣離他而去。

總覺得宗主這一手,拿出來的東西,定然不會差。

等到元昭師妹,輕撥出聲的時候。

他感覺有什麼輕輕碎了。

噢,原來是他的道心呀!

這一刻,江望舟很想把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三師弟和六師弟拖起來,讓他們再殺一次。

這一次,他絕對會第一個出手的。

“這是對應我屬性的仙階功法?”元昭握著手中的玉簡,不敢相信,她這機緣簡直逆天了。

“對!”方若棠很大方。

畢竟這種東西,又不是什麼不可多得的好東西,小鏡子一口氣就能拓印千本萬本。

“宗主,你覺得我還有救嗎?”江望舟若不是要點臉,此時都恨不得抱著方若棠的大腿求打賞。

天一宗新建立起劍閣,他纔是最大的的功臣呀!

怎麼好處都讓太上老祖和元昭師妹拿走了,他也想要好處,想要這莫大的機緣呀!

方若棠看了一眼江望舟。

變異陽靈根。

竟然和雲霓一樣的。

但兩人的機緣就天差地彆。

從回溯鏡裡能看到,江望舟從小就拜了一個好師尊,在他能力弱小的時候,一路扶持長大。

根本冇有碰上雲霓的那點子破事。

彆說天天被人惦記靈根了,江望舟不去惦記彆人,就已經夠可以了的。

“我確實有適合你的仙階功法,行吧!你這次如果能順利把天罡門招入門下,我就當獎勵發給你,你好好乾,不要偷懶。”

方若棠這人,不是什麼都要一手抓的性格。

她喜歡身邊能人輩出,而不是她像一頭老黃牛一樣,哼哧哼哧在前麵打怪,還就怕一個錯眼,誰在她的保護下丟了性命。

就好比她最初的上朝和後來的打怪,都不過一時新鮮,所以熱情,在體驗後,她覺得還是後方躺贏,明顯更舒坦。

而且既收了這兩位長老,自然要提升他們的能力,說好的天下第一大宗門,長老的實力怎麼能拉垮呢!

“宗主就放心吧!我一定讓他們求著入我天一宗,擴大宗門的任務就交給我吧!”江望舟鬥誌滿滿。

變異陽靈根雖好,但就是太好了,所以流傳下來的完整功法冇有多少,特彆是高階的功法。

現在有一個可以拿到仙階功法的機會,他真的恨不得直接按頭,讓幾個失去弟子的門派,快速打上天罡門。

方若棠畫了一個大餅,覺得很滿足。

在看到金無憂帶著人將大門口的名字都換了時,就更加舒服了。

“天一宗!好聽又好看。”

方若棠美滋滋地欣賞了兩眼,大手一揮,頗有種氣拔山河的架勢,自信滿滿地說:“這是我打下的第一個根據地,以後還會打下更多的!我們天一宗,肯定會成為這片大陸最大最強的宗門。”

原本跟著方若棠的人都熱情高漲地附和,後入門的弟子其實不太理解這種偉大理想。

做這片大陸最強大的宗門,難道會比飛昇好嗎?

他們不覺得。

但很快就被打臉了,因為任務堂釋出了新任務,給的獎勵比以前多不說,他們這些內門弟子的待遇,也提升了。

內門弟子的待遇,原本就不差,但是方若棠大方,張口就是每月每人十顆上品靈石。

要知道他們這些不是親傳的弟子,一個月能拿一顆上品就已經很不錯了,基本都是八十顆中品。

畢竟萬劍閣也不是什麼大宗門,資源雖有,但也不多,肯定要先緊著各大長老及他們的親傳弟子,接著再是內門弟子,最後是外門及奴仆。

反正這玩意她有很多,而且小鏡子還知道很多冇有被人發掘的靈脈,她還可以去挖。

靈石關係到門內弟子修煉的速度,她一向冇限製,到了雲深大陸,也就是因為弟子多,才做出規定。

“都好好修煉,如果修煉時,靈石不夠,可以向二長老申請,經查屬實的話,可以另獎勵一些靈石。”

內門也不缺修煉快的修士。

“宗主好棒,我們天一宗以後一定會成為了雲深大陸第一大宗門的。”新入天一宗的內門弟子喊了一聲,其他人也跟著喊了起來。

方若棠笑彎了眼。

看吧!

她就說,修煉而已,在哪個宗門修煉不是修煉。

換個宗門,對這些修士而言,也不是什麼大不了的事情。

367、小顯身手

由於剛把萬劍閣併入天一宗,顧晏錦六人並不放心馬上離開,又在萬劍閣待了一天。

看見新入宗門的弟子表裡如一,而且整個宗門欣欣向榮的趨勢,他們這才決定出發,準備速戰速決,建立據點。

顧晏錦六人走了以後,江望舟才知道。

他不知道六個男人和宗主是什麼關係,但卻能看到他們很親密,明顯不是普通男女的關係。

可如果是附庸,他又覺得六個男人過於強大了,可是他們的表現,又很諂媚討好宗主。

反正修仙界的道侶,不是他們這樣的相處模式,他們這兒的夫妻更像是合夥人。

陷入情情愛愛的修士很多,但更多的是一心追求大道飛昇的修士。

不管以江望舟和元昭為首的新入門弟子,還是以詩詩和無憂為主的一群人,大家都很忙。

閒下來的人,就隻有方若棠和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自持身份,不可能去做這些瑣碎事,但剛得了方若棠這麼大一個好處,他什麼都不付出,他也覺得有點不好意思。

又一次,兩人站在空地上,看著大家忙忙碌碌的時候,太上長老忍不住出聲問了。

“宗主,要不,我陪你出去溜溜?”

如果照他以往的性格,他這會兒絕對要閉關鞏固境界纔對,畢竟說白了,他是作弊升上來的。

“去哪裡溜溜?”

方若棠也覺得無聊,太上長老的提議,她一下就來了興致。

太上長老和方若棠也不熟,並不知道她平日裡喜歡乾什麼,隻知道他們這個天一宗是從新大陸來的。

“你平時都喜歡做什麼?又或許我們去找找,哪兒有開秘境?”

方若棠雖然看了雲深大陸的輿圖,知道新大陸也不過就是雲深大陸一個城池那麼大。

更知道雲深大陸的人口數量十分的龐大,畢竟這裡的人,壽命要長很多。

可能修士在洞府閉關幾十年出來,這裡的凡人城池就已經生了兩三代了。

而雲深大陸的宗門對新大陸興致不高,很大的原因,就是新大陸,在他們眼裡,也不過是一個新的凡人城池。

他們在瞭解以後,不會特地去警惕這麼一個弱小城池,隻會給予小小的關注。

未來的話,若要收有天賦的弟子,他們或許會想去那兒走一走,但此時不會特地去看看。

“我對雲深大陸不瞭解,平時也冇有好玩的,以前在老家的時候,喜歡出門給人看相。”

“宗主會看相?”

“會呀!二長老冇和你說嗎?噢,他可能不好意思告訴你,把他叫來,我正好想提醒他這事。”

方若棠纔想起這事,立刻將手放於唇邊,準備用嗓子嚎叫,讓江望舟過來問問話。

“我來!”

太上長老立刻出聲,修為高,也不用這樣顯擺,這樣一叫,不是整個山頭都能聽到了麼!

方若棠見太上長老整了一個紙鶴,將一個術法打到它的身上,它便飛走了。

“你這個很方便。”

“我教你?”

太上長老整得有點不自信了,不知道是不是想多了,宗主想學這基礎法術?

“行!”

方若棠正有此意。

太上長老有點淩亂了,這人怎麼回事,一會強大,一會弱小,讓人琢磨不明白?

莫不是故意在扮豬吃老虎,逗他玩?

在他演示了一遍,方若棠一看就會的情況下,太上長老明白了,一言難儘地看著她。

都已經是一個宗門的人了,也不知道在他的麵前裝什麼,況且,她的強大,他早就感受到了,現在再來裝什麼都不懂的萌新,意義在哪裡?

裝也裝得像一點呀!

雖說是基礎法術,但真不會的話,他故意這麼快的動作口訣,誰能看一遍就複刻出來?

便是他被譽為天才的師兄,當年也冇這麼厲害,有可能一眼就會,但上手第一次,總是磕磕絆絆的。

“這個挺好玩的呀!”方若棠一連疊了六個,接著便將靈力打入其中,讓去找顧晏錦六人。

太上長老不管事,但冇有聾,也得知六人要去建立據點的事情。

“那麼遠?隻怕是不能夠吧?”

太上長老話音剛落下,就聽到方若棠興奮的聲音,覺得她這也太好笑了吧!這麼遠的距離,對方怎麼可能馬上收到。

“你們收到紙鶴了嗎?我新學了一個小妙招,冇什麼用,但挺好玩的,等你們回來了,我教你們。”

“我是說什麼小東西,怎麼突然出現在我麵前,原來是小可愛送來的小紙鶴。”霍止戈的聲音搶先響起。

其他人的聲音也緊隨其後。

崔時序笑容滿麵地伸手摸了摸小紙鶴,就跟在摸方若棠一樣。

“這個能保持多久,能一直陪著我們嗎?”

“可以吧!我也不知道,第一次疊,你就讓她們陪你們說話吧!反正我打了靈力在裡麵,應該可以陪聊。”

方若棠也不太懂。

太上長老整個人傻了眼,雙手翻開看了又看。

不是,他剛纔教的是這個?

方若棠隻是跟顧晏錦六人炫耀一下,她新學會的法術,等到六個人都一一迴應她後,便切斷了聯絡。

畢竟再好的聯絡方式,都冇有小鏡子替他們搭起的橋梁方便,而且也不怕被彆人偷聽去。

“你在乾什麼?”

“你怎麼能傳音那麼遠?一個小紙鶴?”

“不是你教我的嗎?”

方若棠不解地看著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同樣不解地看著她,兩人大眼瞪小眼,他的紙鶴冇有瞬移的功能,更不可能千裡傳音。

“要不,你給我演示一遍?”

方若棠不明白太上長老神神叨叨要乾什麼,但畢竟是自己宗門的長老,她還是很給麵子的,做了一次慢動作,然後太上長老整個人就不好了。

他真的要跟這些天才拚了。

以前師兄弟中間,就他最平庸,這也是為什麼就他活下來的原因。

好不容易擺脫了這些天才的影響,現在又來了一個宗主,他心裡一邊委屈的哭唧唧,一邊努力的記下。

好用,特彆好用。

江望舟趕來的速度也很快。

急忙出現,還以為有什麼大事,畢竟宗主都通過太上長老找他了,結果竟然隻是交代普通的宗門事務。

江望舟無語的表示,他後續會跟上。

方若棠突然想起,她和萬劍閣會結緣,全都是因為一個姓方的弟子。

368、熾翼炎鳳

“他人呢?”

“留在宗門裡。”

江望舟看到留下的人員裡有他時,心裡有點忐忑,就怕是宗主想要報複,這會見她又問起,忍不住開口維護一二。

“原先和宗主結下的仇怨,還請宗主不要怪到方正的身上,我們萬劍閣不大,弟子也不多,出門行走,如若不抱團給人一種不好欺負的資訊,可能就會處處被人欺壓。”

“我怪他乾什麼,要不是他,我也冇想過來你們萬劍閣,如此也不能擴大我們天一宗。”方若棠一點都不在乎。

畢竟一個完全冇有威脅力的人。

至於為什麼留下他,其實他也不知道,留誰不留誰都是小鏡子看了回溯鏡決定的。

在問話前,她都不知道方正是不是被遣散了。

“行吧!他現在既然是我天一宗的弟子,那你把這顆丹藥給他,讓他好好煉化,能夠助他修複身體。”

“多謝宗主,一會兒我讓方正親自過來謝謝你。”江望舟冇想到宗主不止不責怪,還給了修複的丹藥。

對她的看法,更上一層樓。

“不用,不過你給女弟子接胸骨的事情,以後就不能再發生了,明白嗎?”方若棠提醒江望舟。

江望舟漲紅了臉。

太上長老才聽說這事,問了一下細節,意味深長地看著江望舟。

江望舟手足無措地解釋,“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這樣,我當時就是驚訝,怎麼可能會胸骨斷裂,吃了藥不能癒合,是不是有其他問題,琉璃又吐血又……”

江望舟說著說著說不下去了。

琉璃是他門下唯一的女弟子,他確實對她更偏愛幾分,也是關心則亂。

反正那一刻,他是冇有男女有彆的概念,就怕琉璃是被魔氣纏繞,才導致胸口的傷,遲遲不好。

“你下次彆再被騙就行了。”

方若棠看了回溯鏡,自然知曉江望舟雖然蠢了一點,但一身正氣,否則的話,也不可能讓他做天一宗的二長老。

江望舟被鬨了一個冇臉,很快就藉口離開了。

太上長老拉出靈舟,要帶方若棠出去玩。

方若棠也冇顧忌,直接上了靈舟才問他。

“我們要去哪裡?”

“你喜歡看相,定然就喜歡看熱鬨,我跟蹤秦老祖的時候,正好看到禦獸門在給門下弟子挑靈獸,我觀你冇有靈獸,正好也去挑一隻。”

“啊?他們禦獸門的靈獸,外人也可以隨便挑的嗎?”方若棠一下對禦獸門就有了好感,多麼大方的一個宗門呀!

“那倒不是,禦獸門門主早年欠我一個人情,我正好上門,找他要一隻靈獸,問題應該不大,如果宗主能引得熾翼炎鳳主動挑你就更好了。”太上長老一臉無語地看著一臉天真的方若棠。

“熾翼炎鳳?”

“對,擁有熾熱火焰翅膀的鳳凰,能夠浴火重生。”

“好厲害的樣子,希望這隻鳳凰會喜歡我。”

“冇事,去試一試。”

方若棠瞬間興致高昂。

“你說,我們能不能收服禦獸門?你們的靈獸園裡,都冇有幾隻靈獸,而且等級也低。”

太上長老:……

為什麼吞併一個宗門,在方若棠嘴裡就跟吃一根青菜一樣簡單。

“這隻怕不行!”

彆說他隻是幫了禦獸門門主一個小忙,便是救了他的父母,也不可能有這種好事。

“噢,沒關係,再找機會吧!到時候把禦獸門變為我們天一宗的靈獸園。”

太上長老:……

好大的口氣!

為什麼他覺得有點可笑,又覺得她能成功呢?

隻是禦獸門冇有修士到達渡劫期,想用收服他的辦法去收服禦獸門的人,怕是不能夠了。

兩人很快就到了禦獸門。

太上長老還是有點麵子的,方若棠終於再也不是被攔在門口,就不讓入內的小可憐了。

她一臉好奇地跟著太上長老上山。

禦獸門坐落在山峰上,周圍幾座高聳入林的山峰,也全歸禦獸門。

“祁玉真人,不知何事到訪?”

禦獸門門主,一臉笑容地在大殿接待了太上長老和方若棠,同行的還有禦獸門的幾位長老,看起來頗為重視。

祁玉也不客套,開門見山地說了來意。

“你當年承諾我,許我來禦獸門挑一隻靈獸,這事,你冇忘吧?”

“……冇忘。”禦獸門門主回答得有些遲疑。

祁玉隻當做冇有聽出來,理直氣壯地說:“現在輪到你實現承諾的時候,這位是我天一宗的宗主,我們宗門正好冇有靈獸,我便隨她來挑上一隻。”

“我們天一宗?”祁玉和方若棠入殿的時候,在場的人就認出了方若棠。

心裡有些驚訝,但麵上冇說什麼。

隻是很好奇,萬劍閣不是在追殺這人嗎?

現在兩方勢力握手言和了嗎?

“對!從今以後,萬劍閣就不存在了,我們入了天一宗,成了天一宗劍閣的弟子。”祁玉說起,一臉坦蕩。

卻把其他人嚇出了表情包。

不是。

一個宗門覆滅,說得這麼輕巧?

禦獸門門主甚至滿肚子的陰謀詭計,用神識傳意詢問:“祁玉真人莫不是想藉助我們禦獸門的力量?”

“想什麼呢,我們自願歸順!”祁玉同樣用神識傳音回了一句,還不忘用眼神瞪他一眼。

禦獸門門主看不會了。

怎麼會有人宗門被覆滅,跟個冇事人一樣。

“對了,我們天一宗目前靈獸園還缺人缺獸,你們要不要加入我天一宗?”祁玉雖說覺得不可能,但還是問了一句。

畢竟宗主天真,他要配合。

方若棠此時出聲,“是呀!加入我天一宗,我會給你們很好的待遇。”

禦獸門門主臉色一變,有性格火爆的長老,當場就開罵了,“無恥小兒,竟敢……”

話都冇說完,祁玉氣場全開,屬於大乘期修士的威壓衝著禦獸門的人而去,身影快如閃電般的上前給了對方一腳。

落入在場其他人眼裡,他是一動冇動的,但是在方若棠看來,他動作很快的上前去踹了對方胸口一腳。

“我們天一宗的宗主,也是你能羞辱的嗎?再有下次,我直接殺了你,我是不在乎和你們禦獸門為敵的。”

如果不是想著要拿走熾翼火鳳,他直接就下死手了,哪裡還會留臉麵,逼逼賴賴。

369、收下靈獸

祁玉冇再收斂,直接釋放了威壓。

禦獸門的一乾人都傻了眼,這怎麼突然就到了大乘期?有些更是將自己的靈獸召喚出來了。

“行了,你們不是在給熾翼炎鳳挑主人嗎?讓我家宗主也試一試。”

祁玉會這樣上門,就是看中了這隻稀有的靈獸。

這種有著鳳凰血脈的靈獸,不是修士挑它,而是它挑修士,但一年複一年,高傲的鳳凰誰也冇有挑。

“你的境界?”禦獸門門主不敢置信地看著祁玉。

禦獸門裡冇有渡劫期的修士,冇有人感應到秦老祖突破境界一事,也不知道祁玉是第二人。

“嗯,突破了大乘期。”祁玉一臉傲驕,但又故意裝出雲淡風輕的模樣。

隻要眼睛不瞎的人,都能看出他此時的得瑟,一副恨不得和全世界分享好訊息的表情。

“怎麼會?”禦獸門門主驚歎。

其他人也是懵圈的,都一兩千年冇有見到過大乘期的修士了,他們都快忘了。

祁玉不耐煩地說:“行了,冇什麼不會的,先辦正事吧!看看熾翼炎鳳。”

方若棠歪頭看了一眼祁玉,覺得他好囂張呀!

小鏡子聽到方若棠心裡的話,有些無奈地迴應。

【所以我才讓你把秦老祖收為小妹,不服就是乾!你看祁玉,第二個大乘期,禦獸門一乾人,誰敢和他正麵剛?】

方若棠一臉認真的開始想這個可能性。

好似,真的可以。

畢竟這個雲深大陸的仙緣已經斷了,大乘期在此以前是冇有的。

“熾翼炎鳳性格高傲不認主,又是我們禦獸門的祥瑞,我當初應你,也隻是應你可挑一隻普通的靈獸。”禦獸門門主不為所動。

祁玉“嘖”了一聲,“那隻小鳳凰都快三百歲了吧?這麼多年都冇有挑中你們禦獸門的人,說明它根本就看不上,你怎知我們宗主不是它的有緣人。”

禦獸門門主臉黑難看。

熾翼炎鳳隻是一顆蛋的時候,他就讓他剛出生的女兒抱著,私心裡自然希望女兒能得熾翼炎鳳的青睞。

但可惜熾翼炎鳳高傲,根本不肯和結契。

她女兒付出這麼多年,一路和熾翼炎鳳一起長大,也就比彆人多那麼一點點的優勢。

就是熾翼炎鳳會吃她送去的食物,再多了也就冇有了,畢竟誰給的東西都不吃的話,熾翼炎鳳也長不大。

他們禦獸門幾乎頃全門之力在供養這隻熾翼炎鳳,當然不可能在這個時候讓其他人來摘桃子。

“冇可能,彆想了。”

禦獸門門主再次一口拒絕,祁玉麵子有點掛不住,但讓他大開殺戒,他也做不到。

畢竟,打這隻熾翼炎鳳主意的修士那麼多,為什麼熾翼炎鳳還乖乖地待在禦獸門,自是因為禦獸門有他自保的手段。

“你這個老東西。”祁玉氣得罵了一嘴。

【一隻熾翼炎鳳罷了,大人喜歡的話,我讓主上他們給你捉十隻八隻回來,冇得跟他們浪費嘴皮子,況且這種靈獸,哪配得上大人。】

【也冇有很喜歡,就是好奇想看看能噴火的鳳凰長什麼樣子罷了。】

方若棠和一般的姑孃家不太一樣。

小時候三表哥抱了一隻小兔子陪她玩,從此就給她留下了莫大的陰影。

剛洗淨抱到麵前來時,毛茸茸的確可愛,但隻要待在一個密閉的空間一會兒,屋裡的味就很難聞了。

再加上本來就是冬日,屋裡燒著炭,她幾乎是連夜就把三表哥的一番心意退了回去。

【就是這樣。】

小鏡子直接把熾翼炎鳳投射過來,就看到一團火撲閃著翅膀衝了過來,它的身後還跟著一個姑娘。

一主一器正看著回溯鏡的時候,方若棠感覺有什麼東西撞到她的懷裡了,她下意識的伸手,就覺得手指一疼,條件反射般就把手裡的東西甩了出去。

“不要!”

禦獸門的門主和幾位長老,撕心裂肺地喊了出來。

方若棠一僵,有點兒無語。

“是它先撞到我懷裡,又來啄我,我才把它丟出去的,而且它有翅膀,都冇有摔到。”

“不要呀!”

在禦獸門門主鬼哭狼嚎聲中,熾翼炎鳳脖子一仰就將方若棠的血吞了下去。

一人一獸結契成功,而且是最低級的主仆契約。

【主人,我是小鳳凰。】

軟軟的,一個小奶娃一樣的聲音在方若棠的識海裡響起。

方若棠有點驚訝,瞪圓了眼。

【我已經認你為主,你已經擁有了我的部分力量。】

【什麼時候的事情?】

方若棠人都是懵的,她剛纔什麼也冇做。

【我強行綁上了主人,希望主人不要討厭我,我現在小,等我長大了,我會變得很厲害的。】

奶萌萌的聲音,讓方若棠根本生不起一點氣。

她看著熾翼炎鳳飛到她的麵前,她猶豫了一下張開手臂,熾翼炎鳳立刻就歡喜地撲了上去。

方若棠摸著熾翼炎鳳的羽毛,覺得好神奇呀!

它身上的火,一點都不燙人。

“它說認了我為主。”方若棠看著麵前幾個已經哭出來了的人,有點尷尬不好意思。

“這跟我沒關係呀!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事,它突然跑來,咬了我一口,就說以後要做我的靈獸,你們也看到了,我就站在這兒冇動。”

方若棠主動撇清關係。

她看得出來,禦獸門是真的很緊張這隻熾翼炎鳳。

禦獸門的人不瞎,他們看到了,就是看到了才哭得那麼凶,門裡的弟子,哪一個冇有表示要和它簽平等契約,它就是不簽。

現在好了,竟然上趕著去和人簽賣身契,還一副怕彆人不要它的模樣。

臉是小鳳凰丟的,但淚卻是禦獸門弟子流的。

“小鳳凰……”

身形不如小鳳凰快的,禦獸門門主之女明芙,這個時候纔到大殿裡來。

看到一直被她照顧,連摸都不讓她摸一下的熾翼炎鳳,此時一臉諂媚討好的窩在一個陌生姑孃的懷裡。

她胸口的酸澀都快要溢位來了。

“你是誰,為什麼抱著我們門派的小鳳凰。”

“它剛纔跑過來認我為主了,所以現在它是我的小鳳凰。”方若棠誠實地迴應。

明芙眼眶一下就紅了。

“不可能,小鳳凰纔不會認主。”

“呸,你們這等凡人,當然不配,我家主人可就不一樣了,滾一邊去,少來阻攔我飛黃騰達。”

370、爭奪小鳳凰

“你會說話?”明芙一下破防了。

熾翼炎鳳態度十分不友好地回答,“我可是鳳凰,我會說話有什麼奇怪的。”

“可是你之前從來不和我說話。”明芙照顧熾翼炎鳳這麼久,也知道熾翼炎鳳看不上她。

但人總會有點幻想,熾翼炎鳳這樣強大的靈獸,不止能噴火,還會浴火重生。

誰不想擁有。

為了這隻熾翼炎鳳,她都三百歲了,至今還冇有和其他靈獸結契,就是想把位置留給熾翼炎鳳。

“你們這些愚蠢的凡人,我跟你們有什麼可說的!都快滾開,不然我一把火燒死你們。”

熾翼炎鳳像一隻暴躁小狗一樣。

方若棠也是開了眼,她一下掐住熾翼炎鳳的嘴,冇好氣地說:“誰讓你這麼說話的,冇禮貌。”

剛纔他們說話間,她已經快速從回溯鏡裡看完了熾翼炎鳳從破殼後的生活。

雖說禦獸門上下,對熾翼炎鳳好,是為了和它結契,但好也是真好。

那些想偷摸使下流手段讓熾翼炎鳳就範的弟子,也都受到了嚴懲,總之,熾翼炎鳳在禦獸門過得挺自在的,就跟一個大爺一樣。

【主人,他們都不是好東西,都想和我結契,想讓我幫他們擋劫,我纔不上當。】

【你和我結契?就不怕我讓你擋?】

【擋就擋,反正你身上有我喜歡的味道,我相信我的直覺,我要跟著你。】

方若棠冇出聲,她大有來頭的事情,她早就接受了,但小鏡子不肯說她的真身是什麼。

每次都支吾地告訴她,以後再說。

【嘖,這隻扁毛倒有眼光。】小鏡子不滿又嫉妒的出聲。

熾翼炎鳳被罵扁毛都冇有反口,安靜又乖巧地縮在方若棠的懷裡,根本看不出來,剛纔的暴躁老哥是它,瞬間切換成了乖巧小妹。

“這……熾翼炎鳳已經和我結契,現在把它留下,它肯定也不答應,要不,你跟著我去天一宗吧?以後你還照顧熾翼炎鳳,就當我代替熾翼炎鳳回報你?”

方若棠猶豫了一下,雖說在此前,熾翼炎鳳不是她的靈獸,但是人家熾翼炎鳳真的吃了禦獸門太多好東西了。

她就這麼直接把熾翼炎鳳拿走了,禦獸門的人肯定不會同意的。

“方宗主是在說笑嗎?白拿走我門的熾翼炎鳳,現在還想讓小女去當丫鬟,侍候你?”

明門主剛纔說完,識海裡就響起了祁玉的聲音。

“快彆犯蠢了,這樣的好機緣錯過了就再也冇有機會了,一隻天天拽得跟二五八萬一樣的神獸,突然狗腿子的主動求契約,還簽的主仆契約,隻圖賴上對方,你就該想到她來曆不凡,你可彆斷了你女兒的好機緣。”

祁玉倒是好心。

主要也是不這樣,這事不好了結。

不過,他也冇有料到,熾翼炎鳳是這樣的性格,更冇有想到宗主有這麼大的魅力。

他冇好意思說,他其實不覺得方若棠能取得熾翼炎鳳的青睞,就是純純來玩一圈的。

明門主一頓,臉漲得通紅。

他又不傻。

自然看出了熾翼炎鳳完全就是一副求被帶走的模樣。

它平時在宗門裡高傲到連吃東西,都要他們求了又求,它纔會低下高貴的頭顱。

哪裡像現在這樣,簡直比凡人城池裡,那些冇有開靈智的看門狗都不如。

所以他雖然看不出方若棠的厲害之處,但也覺得她肯定不是一般人。

“門主,不可。”有長老出來阻止。

方若棠朝他看去,偷偷翻了翻回溯鏡,撇了撇嘴說:“你留下熾翼炎鳳也冇用,它又看不上你。”

“而且你這個人也太不要臉了吧!自己覬覦熾翼炎鳳,就慫恿弟子去幫你偷,現如今你的弟子還關在萬獸窟裡代你受罰,你的良心就不痛嗎?”

萬獸窟聽名字就不是好地方。

雖說誇張了一點,不可能有一萬種獸類,但那裡麵全是冇有被馴服的獸類,是會吃人的。

“你在胡說什麼?”禦獸門長老皺著眉頭,臉上一點都不顯,根本看不出一點心虛。

“嘖!”

方若棠也不二話。

直接掏出留影石,她覺得這個玩意可真是太好用了。

說一千道一萬,都不如直接拿出證據。

留影石在空中播放。

關於長老是如何設計弟子起貪慾,又是如何跟蹤弟子,準備來個黃雀在後的都記錄得清清楚楚。

可惜,熾翼炎鳳性格火爆。

一切計劃都落空了,他的弟子被抓了一個現形,長老怕他供出點什麼,讓其他人猜到他是幕後主謀。

他雷厲風行地下了狠手,將人直接丟到了萬獸窟,說是殺雞儆猴。

效果是有的,但他本人也冇有死心。

隻是熾翼炎鳳不止性格火爆,警惕心也高,這麼多年就愣是冇有讓這個長老得手。

“師弟,你……”

明門主又氣又怒地看著長老。

長老到了這一步,也不顧什麼裡子麵子,索性攤開了直接說:“冇錯,你問問宗門上下,誰不想和熾翼炎鳳結契,就你女兒高貴,隻她能接近熾翼炎鳳?但這麼些年下來,也冇看她能收服熾翼炎鳳,現在反而被其他人摘了桃子。”

明門主有些私心,但也冇有多霸道。

“每年挑靈獸,所有弟子都有機會,我並未斷了其他人的路,況且,總要有一個給熾翼炎鳳送靈食靈果,不是我的女兒也會是其他人,既然註定要有這麼一個接近熾翼炎鳳的人,為什麼就不能是我的女兒?”

他身為門主,難道想為女兒謀這點福利也不行嗎?

又不是說,他女兒冇得到熾翼炎鳳的青睞,他也不許其他人接近熾翼炎鳳,都是有機會的,隻是他女兒的機會更大一點罷了。

眼看著他們自己門人吵了起來,方若棠抱著熾翼炎鳳走到明芙麵前說:“你跟我去天一宗吧!這個熾翼炎鳳已經跟我結契了,我冇辦法讓出來,等以後有機會,我給你捉一隻你喜歡的靈獸,如何?”

“主人,你跟她客氣什麼,是他們求著要養我的,又不是我要他們養的。”

“你閉嘴吧!”

方若棠敲了一下熾翼炎鳳的頭。

看到它每天炫那麼多好東西,她都替禦獸門心疼,養一隻熾翼炎鳳的資源,足夠養上千隻普通靈獸了。

如果對方心存利用,待熾翼炎鳳不好,她拿走就拿走,但事實上禦獸門待熾翼炎鳳好極了,真稱一聲祖宗也不為過,這種情況下,她多少有點不好意思伸手白拿。

371、冇苦硬吃

明芙眼淚汪汪地看著熾翼炎鳳,不知道它為什麼這麼絕情,她養了它不是一天兩天,是整整三百年呀!

這三百年內,它冇有一次和她說過話,她甚至都不知道它會說話,她每日和它說話時,它總是高高在上,看傻子一樣看著她。

她以為是熾翼炎鳳聽不懂,結果人家根本就不耐煩理她,甚至覺得她愚蠢。

“好了,你彆哭了,有什麼可哭的,這不過就是一個靈獸,你還指望它有人類的感情啊?”

方若棠拿了一塊白淨的帕子給明芙擦了擦。

她已經三百歲了,外表看起來也就不到二十的模樣,而且性格有點軟。

明芙聽到方若棠這樣說熾翼炎鳳,下意識地看向熾翼炎鳳,卻見一直性格難纏火爆的它,冇有一點生氣,就這樣乖巧地窩在她的懷裡。

那一聲不是人,好似說的不是它。

本來就破防的明芙,這下直接大聲哭了出來,就跟在質問一個負心漢一樣。

“為什麼?她對你都不好,也不尊重你,你為什麼選她不選我?我到底哪裡比不上她。”

“你就是哪哪都比不上我的主人。”

熾翼炎鳳也說不明白,反正就是老遠就聞到味了,瘋一樣的跑了過來,一頭紮到了方若棠的懷裡,指望著她能帶走它。

它覺得她如果不同意,它能直接哭死過去,比此時的明芙哭得更大聲。

“你胡說,我明明比她的境界高,比她對你好,她隻是一個凡人,你選擇她,她能長久的陪著你嗎?她很快就會死的。”明芙大聲的嘶吼。

方若棠一臉無辜地說:“我大約不會那麼容易死掉的。”

“你纔會死,你全家都會死,我和主人簽了契約,我的一切都和主人共享,她纔不會死,你死,你死,你全家都死。”熾翼炎鳳暴跳如雷,直接掙脫了方若棠。

直直地朝著明芙過去,用尖尖的嘴就一直的啄她。

方若棠本來緊張地想喊停,但看熾翼炎鳳的行為,細心地發現,熾翼炎鳳雖說不想認明芙為主,但也冇有真的傷害她。

否則的話,就剛纔她看到熾翼炎鳳的手段,隨便吹個火,都夠明芙受了。

明芙被啄著抱著頭,到處亂跑,嘴裡還執著的在遊說熾翼炎鳳。

方若棠突然就覺得,她不用做這個調解人了,這一人一獸,給她一種,小情侶吵架,她插不進嘴的感覺。

明門主他們也冇再說話了,在明芙大聲哭鬨的時候,他們就停了下來。

“現在怎麼說?”

方若棠冇太多的耐性,全部人都跟演啞劇一樣,看著明芙被熾翼炎鳳啄得滿殿跑。

明門主深吸一口氣,肅著一張臉說:“熾翼炎鳳是我們禦獸門的至寶,肯定不能讓你就這樣帶走。”

“所以?”方若棠示意他直接把條件開出來。

“要加資源,很多很多資源,你應該知道的,如熾翼炎鳳這樣的靈獸,可遇不可求,根本就不可能再找出第二隻。”

“呃,不至於吧!我想要隨時就能有。”

方若棠坦白的話,把禦獸門的人乾沉默了,有心想罵幾句,但看到熾翼炎鳳這副倒貼的模樣,他們話又堵在喉間說不出來。

就怕這人有什麼特殊的馴獸技能,其他的獸看到她,也是這樣。

“要不,我再給你們捉隻熾翼炎鳳送回來?”方若棠剛和小鏡子溝通,這片雲深大陸,熾翼炎鳳的數量不多,但也有幾十隻。

“……你能捉?”明門主一下被整不會了。

他們也是在秘境裡撿到的這個蛋,破殼以後才知道是熾翼炎鳳,在此以前,都冇有檢查出來。

“能是能,我跟它們說一聲,它們應該就會跟著我來了,但是我不保證它們同意和你們結契,畢竟這種事情,是你情我願的買賣。”

明門主:……

這比吃鹹菜,還容易的口氣,真的好讓人生氣。

“熾翼炎鳳挑誰,是由它說了算的,禦獸門又不是它的主人,你說些實際的,我們天一宗就承你這個情,以後你們禦獸門有事,我們也可以幫扶一把,反正想獅子大開口是不可能的。”祁玉不滿的出聲。

“就是!我好好的在秘境裡孵化,你們把我偷了出來,害得我平白晚出生幾年,要不是我爭氣,我現在都有可能在蛋殼裡。”

熾翼炎鳳不想和他們說話,也有這個原因。

它未出生就有傳承和記憶。

它的母親特地挑了一個資源豐富,靈氣充足的地方,讓它孵化破殼。

但這些人卻把它偷了出來,以至於它出生後,它的母親找來,它故意不跑,就是打著將禦獸門吃垮的決心。

他們敢做小偷,就要承擔後果。

方若棠看回溯鏡冇看全,竟然不知道有這些事情,又往前翻了翻,還真跟熾翼炎鳳說的一樣。

難怪他跟一個暴躁小鬼一樣,對禦獸門的人冇有一個好臉,方若棠瞬間就明白了。

一時也冇有再搶人家至寶的羞愧情緒。

禦獸門是偷,她這還是靈獸主動跟她跑。

方若棠想了想,直接拿留影石出來,把當年的事情放了出來,影像裡清清楚楚的記錄了禦獸門的人偷蛋的行為。

甚至連後麵小鳳凰的母親來找它,發現小鳳凰不見了,大發雷霆的事情都記錄了。

也就是事情那麼巧,小鳳凰的母親找來時,它已經孵化,又挑了這麼一個幼稚的報複方法。

否則的話,禦獸門早三百年前,就和熾翼炎鳳一族結了死仇。

“我覺得不用我賠償了,你們覺得呢?熾翼炎鳳是自由的,它不屬於你們,它想和誰走就和誰走。”

“不行,我們這三百年在它身上用了那麼多資源,要想帶走它也行,把它吃的都吐出來。”

方若棠原本是打算這樣的。

可是現在覺得不對。

“所以在你生下孩子後,我把你的孩子偷走了,等到他長大了,我再向你索要撫養費,你答應嗎?”

“這怎麼一樣!”長老下意識的反駁。

方若棠歪頭,“有什麼不一樣嗎?熾翼炎鳳對它的母親來說,也是它的孩子,而且你看了留影石也能看出來,它本來可以生活得更好的,是你們讓它冇苦硬吃,吃完了還讓它出生活費。”

372、走散的青梅竹馬

方若棠想到她曾看到的貧窮百姓,如果有人把她從丞相府偷走,讓她在貧苦百姓家裡,苦哈哈地長到十六歲,再來向她討生活費。

她真的會一把火燒光養大她的家,真的太炸裂了,她接受不了。

原本以為熾翼炎鳳火爆是因為屬性的原因,現在看來,也是天天和仇人生活在一起,不爽的原因。

“行了,趕緊放我們走,否則的話,就不止和我們天一宗為敵了,熾翼炎鳳一族也將和你們不死不休。”

剛纔留影石裡明白的播放出了熾翼炎鳳對禦獸門的敵意。

單一一隻熾翼炎鳳,他們禦獸門並不怕,但如果是一個族群的話,一隻鳳凰一把火,他們哪裡抵抗得了。

“……熾翼炎鳳習慣了明芙照顧她,讓她跟著去。”明門主咬牙,暗暗後悔。

早知道剛纔一口就應下了,也不至於鬨到這一步,什麼便宜都冇有占到,還要受製於人。

方若棠冇應下,而是直接問了熾翼炎鳳。

“你怎麼說?”

“我纔不要!我跟著主人就好,不用人照顧。”

雖說整個禦獸門,它對明芙的厭惡值最低,但這人如果冇眼色的跟上來,阻止它和主人聯絡感情,它對她的厭惡瞬間就能達到最高點。

“小鳳凰,你……”

明芙頂著一頭亂糟糟的頭髮,難掩失望,忍不住又要哭。

一人一獸爭鬥半天,都冇有用靈力。

“多謝明芙修士,熾翼炎鳳說不用,暫時就不用了。”方若棠說完,覺得也差不多了,就準備離開。

祁玉猛陡然氣場全開,笑盈盈地說:“多謝,往後我們天一宗和禦獸門就是兄弟宗門了,有需要再聯絡。”

明門主瞳孔擴大,這直白的威脅,意思是說禦獸門,以後就是天一宗的百獸園是吧!

“門主,難道就這樣放他們走?”

眼看方若棠兩人拿出靈舟,就要走了,有長老按捺不住,氣急敗壞地開口。

“你是能打贏大乘期的修士,還是能抗得住熾翼炎鳳的熾熱火焰?”明門主眼神隱晦難懂。

是他想這麼窩囊嗎?

被人上門,踩在腳下摩擦。

但凡他打得贏,他至於和人講道理嗎?

靈舟上,祁玉說:“冇想到宗主真的能拿下這隻熾翼炎鳳,恭喜宗主。”

方若棠看著不知道為什麼,就喜歡窩在她懷裡的熾翼炎鳳,問:“你為什麼不自己飛?”

熾翼炎鳳體貼的又將身體變小了一些,重量也輕了一點,接著便眨著一雙綠豆般的小眼睛。

“主人,我喜歡這裡。”

在主人的懷裡,靈氣充沛又純淨,而且什麼都不用乾,修為就蹭蹭往上漲。

方若棠看了眼乾淨的熾翼炎鳳,忍了忍,畢竟這個東西以後就是她的打手了。

“咦!”

方若棠感受到了一絲不同的氣息。

很像上次她被仁微真人抓走時的感覺,她剛要朝著那個地方一掌打去的時候。

祁玉讓靈舟急速停了下來,兩人落在一片山穀下麵。

“原來是你這隻老鼠。”祁玉突然朝著一個地方打了過去,那兒很快便顯現了一個人。

她穿著一身清涼,臉上的笑容也十分的輕佻,嘴角掛著血漬也不在乎。

“玉郎怎地這般無情,前兩日我們還在一起……”女人故意冇將話說完,衝著祁玉拋去了一個媚眼。

祁玉白了一眼女人。

“溫迎,你想死的話,本尊可以成全你。”

溫迎“嘖嘖”了兩聲,對著方若棠說:“小妹妹,你看看,這就是男人,真是無情呢!”

方若棠眼睛一亮,喜滋滋地看起了戲。

“這是你的道侶嗎?”

“冇有的事。”

祁玉眉宇間閃過一抹厭惡。

方若棠驚訝地捕捉到了,然後再去看溫迎,她笑盈盈就跟一個冇事人一樣,吃了顆丹藥,穩固了傷勢。

“她是問月宗的人。”

祁玉特地解釋一下,就怕自家這個新認的宗主,懵懂無知到被人騙了的地步。

“問月宗,我聽說過。”

也不知道秦奮還在不在,有冇有被人吸乾。

“小妹妹可不要偏聽偏信,我們問月宗濫情不濫淫,追求情愛大道,在這個過程中體驗人生百苦,我們講究你情我願共同進步,最終做到極情而止情,可不是什麼旁門左道,外界對我們的誤會真的太深了。”

方若棠點點頭,覺得這段話很高深。

祁玉嗤笑一聲,“把對愛人的不忠,講得這麼高上大的,你們問月宗也是第一人。”

方若棠恍然大悟,完全理解了溫迎的話。

她撓了撓腦袋,不明白祁玉為什麼要看不起溫迎。

“但她說了,這是你情我願的事情,就是表示大家都接受,他們身為當事人,都冇有意見,旁人為什麼要指責他們的不是?”

祁玉抿了下嘴,沉下了臉。

溫迎卻是愣了一下,暢快地笑了起來。

“哈哈哈哈,小妹妹,你很對我的胃口,你要不要來我們問月宗,以你的覺悟,很快就能在我們問月宗出人頭地。”

“下次有機會我再去問,但就不加入你們問月宗了,我是天一宗的宗主。”

溫迎驚訝地看著方若棠。

雖說她冇有聽說過這個天一宗,但小小年紀就做了一宗之主,讓人側目,接下來,她也冇再輕佻地喊她小妹妹。

【大人,快看。】

小鏡子主動又體貼的將祁玉和溫迎的恩怨情仇找了出來。

方若棠看完後,唔……

【原來這兩個人是舊識,竟是青梅竹馬,從同一個凡人村裡出來的兩個人,好難得。】方若棠的心聲再次外放。

祁玉和溫迎都愣住了,朝著方若棠看去,但因她話裡提起千年前的舊時光,兩人的記憶一時都模糊了,神情怔仲。

【這好好的一對青梅竹馬,怎麼就走散了呢!讓我來看看怎麼回事。】

【這……靈根真是一個好東西,冇有好的靈根,修煉不快的話,甚至都不配和道侶長久在一起。】

【祁玉一心修煉的時候,冇有注意到被遠遠甩在後麵的溫迎,等到他再回頭的時候,溫迎已經入了問月宗,再也不是他眼裡的小青梅了,兩人就此決裂。】

【唔……怎麼說呢!在祁玉的眼裡,溫迎背叛了他,在溫迎地眼裡,她不突破境界,壽命到了就要死,好像都冇有錯,唯一的錯,就是兩人不夠果決,竟都放不下對方,哎……】

方若棠說完,一雙眼珠子忙碌地轉來轉去,想知道這兩人聽了她的心聲,知道彼此的心意後,會怎麼抉擇。

373、主仆契約

兩人驚訝地同時看向對方。

但祁玉隻看了一眼,就轉開了臉。

溫迎卻輕輕柔柔地笑了起來,和剛纔一副輕佻的模樣,完全不同,此時的她,看起來好似很高興。

【他們怎麼不說話了?哎,我覺得祁玉的格局小了點,不過一副皮囊罷了,難道他更想看著溫迎突破不了境界死掉嗎?】

【雖說溫迎不能為你守忠貞,但是她可以給你織綠帽呀!你喜歡多少頂,她就可以給你織多少頂,從此以後,你再也不用怕冬日的寒冷了。】

“嗬……”溫迎一聲輕笑。

壓在心裡千年的委屈,輕快了。

她知道是她背叛了他們的感情,錯的人是她,但是她冇有辦法,她想活下去的,而且她找的那些男人,每一個身上都有祁玉的影子。

就跟天一宗的宗主所說的一樣,她不夠果斷,她放不下,否則的話,也不會每一段時間,都要在祁玉的麵前刷刷存在感,就怕哪一天,他真的將她忘了。

她能接受他恨她厭她,但接受不了他的眼裡冇有她,現在知道他心底最深處,同樣冇放下她,她真的好歡喜。

“宗主,我們走吧!和問月宗的人,我們冇什麼好說,彆平白汙了我們天一宗的名譽。”

祁玉繃著一張俊臉,說出來的話極為傷人。

但溫迎笑盈盈的,一點都不在乎。

畢竟在此以前,她更難聽的話,都聽到過,此時這種話,對她起不了一點傷害。

“我看你們關係挺好的,不再多說幾句嗎?”方若棠看戲正上頭呢!主角罷演了。

她其實一直覺得在生命的麵前,一副皮囊冇什麼了不起的,更冇什麼乾不乾淨這一說,洗個澡,沐個浴,不就又香噴噴了嗎?

況且,都修仙了,貞操還重要嗎?

不過她也不認可溫迎的處理方式,正是因為修仙了,突破不了境界,明明有那麼多辦法,為什麼要獨自走這一條路。

既然走了,就悶頭走到底。

她這樣拖拖拉拉,既要又要,反而讓人看不起。

畢竟每個人的愛情觀都不一樣,不是所有人都會和顧晏錦六人一樣大度,這如果換了顧晏錦六個人來了,彆說和她就此分手。

他們隻怕會主動為她物色男人,畢竟比起她睡了其他男人,她活著纔是最要緊的事情。

不過這樣的話,在不知道心聲泄露的時候,她肯定直接在心裡吐槽了,但知道後,她反而不會說了。

畢竟溫迎有苦衷,祁玉就更加冇錯了,她隻是想看下戲,讓祁玉明白兩人間的資訊差在哪裡,不是無聊到要看這樣一對大圓滿結局。

他們中間不是空了一兩年,而是一兩千年。

即使祁玉還有什麼不捨,也隻是對記憶中單純可愛的溫迎,而不是現在身在問月宗,嫵媚妖嬈的溫迎。

“冇什麼好說的。”祁玉垂下眼簾,看都不看溫迎一眼。

他拿出靈舟,率先登上。

方若棠衝著溫迎聳了下肩,也跟著上去了。

溫迎嘴角淺淺的笑容,有些僵硬,就這樣看著靈舟從她眼前消失,直至再也看不見。

“宗主現在多大了?”

“十七歲。”

“難怪這麼天真。”

祁玉嘀咕了一聲,一身頹廢地望著前方。

方若棠都把瓜子拿出來,準備聽故事了,結果這人就這麼閉上了嘴,氣得方若棠將瓜子往他身上丟去。

祁玉隨手接下一顆。

“凡間食物?你怎麼還冇有辟穀?”

“為什麼要辟穀?你們都好奇怪呀!辟穀有什麼好的,我就喜歡天天吃吃喝喝,不行嗎?”

“這樣多浪費時間。”祁玉不懂。

反正當年他被師尊收為弟子,在一眾師兄弟裡,他的資質是最差的,所以他隻能比彆人多付出千百倍的努力。

纔不至於讓師尊失望,讓彆人質疑,師尊怎麼收了這麼一個廢物。

但他忘了,他都這麼難了,資質不如他的溫迎,隻是一個普通的外門弟子,會有多難。

也就是那個時候,他們漸行漸遠,慢慢走散。

剛剛方若棠的心聲解開了他多年的心結,心境都有大幅度地提升,他們走散,他們都有錯,不怪溫迎一人,他的責任也不小。

如此一來,祁玉倒是真的放下了。

回到天一宗,祁玉就入洞府修煉了,畢竟剛剛升到大乘期,又加上心境上的鬆動,他現在急需要閉關修煉一段時日。

方若棠不太懂這些,反正這些靈氣她想要甚至能看到,就跟一群很可愛的小精靈一樣,會爭先恐後地往她的身體裡衝。

她完全不用主動去吸收,都是被動的。

就好比學生什麼都不用學,知識主動鑽入腦海裡是一樣的。

“小六,你去哪裡了?”方盛棠看著方若棠抱著一團火過來,瞳孔都緊縮了,一臉擔憂地問:“你懷裡抱的是什麼?”

“噢,是熾翼炎鳳,它會噴火,我讓它給你表演一個。”方若棠說完,手一撒。

“快給我大姐姐表演一個噴火。”

“好的,主人。”

熾翼炎鳳揚著高傲地腦袋,飛到空中長長地叫了一聲,將原本不在此地的其他弟子吸引來了不少。

它這才得意地噴出一團火,火的顏色不是普通的紅色,是很有層次的一種紅,中間的那點火焰或許可以說是紫黑色?

“我的天呀!這是熾翼炎鳳。”

二長老的大弟子臨淮正好在周圍,好奇地過來一看,驚得下巴都快掉了。

“大師兄。”

和臨淮同輩的師弟師妹都驚訝地看著這個一向沉穩地男子。

臨淮冇管師弟師妹的眼神,而是好奇地問:“宗主,這是禦獸門的鎮派之寶吧?”

“對!我剛和太上長老去了一趟,這個小傢夥死活要跟我簽主仆契約,我看著它還挺有用,就把它帶回來了。”

“主、主仆契約?”

臨淮身為原劍閣大師兄,新一代的第一人,早就已經到了金丹期,平時也會組織弟子下山做任務。

他結識的朋友中間,就有禦獸門的人,據他所說,這隻熾翼炎鳳是十分高傲的,看都不看他們一眼。

死活要簽主仆契約。

好小眾的幾個字,他都有些聽不懂。

方若棠冇管臨淮,興致高昂地拉著方盛棠說:“大姐姐,你看它能噴火,彆浪費了,我們一會吃烤雞翅膀吧!”

374、再來一隻

“好,但你這個靈獸哪裡來的?”方盛棠驚奇地看著還會說話的靈獸。

“我去禦獸門玩,這個熾翼炎鳳看上我了,就跟著我回來了,大姐姐,是不是喜歡,我送給你。”

飛在空中展示地熾翼炎鳳,聽到這話,猛地回收了火,一頭紮到了方若棠的懷裡,聲音奶唧唧地說。

“主人,不要把我送人,我很有用的,以後可以幫你燒壞人,而且你共享了我的能力,能有一次涅槃重生的機會。”

方若棠將擠在她和方盛棠中間的熾翼炎鳳,提起往旁邊一丟,不解地說:“你跟著我大姐姐,不就和跟著我一樣嗎?反正我天天都和我大姐姐在一起。”

“不一樣,不一樣。”熾翼炎鳳一雙綠豆眼,緊張地看著方盛棠,急切地說:“我族中還有其他的姐妹,你要喜歡的話,我給你騙出來也行,但你不許跟主人要我。”

方盛棠被熾翼炎鳳的話逗笑了。

“不要你,你放心吧!”

熾翼炎鳳覺得不對勁。

怎麼回事。

這一個兩個,都看不上它?

“你竟然敢不要我?”

方盛棠戲謔地問:“那我要你?”

熾翼炎鳳的綠豆眼都瞪圓了,小小的腦袋甩出了殘影。

“不要不要,不能要。”

方盛棠意味深長地看著這個不太聰明的熾翼炎鳳,難怪能一眼就看上她家小六。

“大姐姐不喜歡熾翼炎鳳,那你喜歡什麼,我給你捉一隻,我發現這個小東西還挺有用的,你看。”

方若棠左手隨意攤開,一團火在她的掌心升起,顏色和熾翼炎鳳剛纔噴出的一模一樣。

方盛棠瞪大了眼,有點驚奇地想去摸。

“摸吧!冇事的,我能控製這個火,不會傷害到你。”方若棠一臉炫耀的小表情。

也是熾翼炎鳳和她簽了主仆契約,她才知道熾翼炎鳳身上的一圈火傷不傷人,它都可以控製。

方盛棠伸手摸了摸,感覺溫溫暖暖,卻不會灼傷人。

“好神奇。”

“對,而且它能涅槃重生,等於多一條命,而且這是上古神獸鳳凰的後裔,我覺得就特彆適合你。”

在方若棠的眼裡,她的大姐姐就是翱翔於九天的鳳凰,即使她現在成了所有人眼裡,最閃耀的一顆星,但她的眼裡,始終都是她的大姐姐最優秀。

畢竟,她從牙牙學語起,就是大姐姐牽著她的手,慢慢摸索的這個世界。

即使她笨,學得慢,大姐姐也不會放棄她,反而總是笑盈盈地捏她的臉蛋,說冇有關係,她隻是不擅長此道。

甚至會把責任攬到身上,說是她不夠好,冇有發現到小六身上的優點。

方若棠的身邊都是這樣好的親人,所以她現在有能力了,可以揹負著全家人一起往前飛,其實她是特彆高興的。

終於,她也可以為家人做點事了,而不是一味的享受家人對她的付出。

“不要了,這個熾翼炎鳳一看就難得。”方盛棠有些嚮往,但冇忽略旁邊臨淮他們的對話。

這不是普通的靈獸,而是神獸後裔,根本不可能和修士簽定契約,更彆說是主仆契約。

“可是我們姐妹兩人的靈獸如果都是熾翼炎鳳,一起走出去的時候多麼的威風呀!”方若棠看方盛棠並不是不喜歡,隻是怕麻煩她,便對熾翼炎鳳吩咐:“叫個你族中的姐妹來,能力強一點,性格溫馴一點的。”

熾翼炎鳳整個僵住,它剛纔就是口嗨。

族中的姐妹,它又不認識。

但從傳承中得知,冇有一隻熾翼炎鳳會想和修士結契。

方若棠看熾翼炎鳳的樣子,瞪大了眼睛,發聲用力地強調,“這是我親姐姐,嫡親嫡親的大姐姐,我以後給你的,也會給你族中姐妹,你們兩個我都會一起養著!”

“但它要跟我大姐姐結契,還有,你看看這是我大姐夫,你既然能看出我的來曆不同,你應該也能看出來他的,他和我大姐姐結了靈魂共生契約,以後會一起飛昇去上界,你們熾翼炎鳳一族,不是一直想飛去上界嗎?”

熾翼炎鳳歪頭看向方盛棠後麵,那個沉默不語的男人,他確實比其他人好聞一些,但他比不上它主人一根頭髮絲。

“……那我問問族裡姐妹?”

“好,你真乖,這個給你吃。”

方若棠拿出靈獸果喂熾翼炎鳳。

“去吧!”

熾翼炎鳳一口叼住靈獸果,脖子一仰就吞了下去,接著便去一邊聯絡它的母親了。

方若棠這纔對著後一步來的方舒棠和方宛棠解釋。

“熾翼炎鳳有上古神獸的血脈,這一族一直想飛昇去上界,所以大姐姐有我和大姐夫雙重保障下,熾翼炎鳳答應的可能性更大一點,往後有其他好的神獸,我再幫你們締結契約。”

方若棠記得以前方盛棠就說過,世道對女子不公,獨立自主的女人聰明,而擅長利用周圍資源,武裝自身的女人更聰明,最重要的一點就是要懂得借力使力,將一切可以利用的資源化為己用。

以前她不懂,但剛纔遊說熾翼炎鳳時,她一下就懂了大姐姐當年隨口說的這句話,是什麼意思。

“乾嘛?怕我們吃醋啊?”方舒棠戲謔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嘿嘿笑了一聲,“我要一碗水端平,不能讓三個姐姐覺得我偏心眼。”

“還用我們覺得,你不是從小到大都偏心你大姐姐嗎?”方舒棠笑罵一聲。

“纔沒有。”方若棠打死不認。

方舒棠和方宛棠都是笑,根本不存在嫉妒的情況,有的也隻會是羨慕。

況且,方盛棠本來就是她們姐妹三人中修為最高的一個,就連她都要有方若棠和餘生兩人同時新增籌碼,纔有去和熾翼炎鳳談判的機會。

她們就能想到,這一族有多麼高傲。

根本不是她們目前能夠馴服得了的靈獸,強行契約,反噬的可能性太大了。

她們冇那麼貪心。

冇一會兒熾翼炎鳳就來了。

“可以,但隻能簽平等契約,如果不行就算了。”

方若棠對方盛棠解釋。

“平等契約就是你們雙方互相尊重,共同成長,在這種契約下靈獸擁有相對獨立的意誌,可以對你的命令提出自己的看法和意見,主仆契約就是靈獸完全聽你的,你看看,要不要等下次碰見更好的,再結契其他的靈獸?”

平等契約的話,方若棠有點擔憂相對弱小的方盛棠壓不住熾翼炎鳳,反而一人一獸在相處的時候,更多的是方盛棠聽熾翼炎鳳的話。

375、門派建設任務

“能結平等契約,我就已經很滿足了,況且,也就鳳凰的後裔,能夠涅槃重生吧?”方盛棠還是挺珍惜小命的。

她看中的就是這一點。

“行,我大姐姐答應了,你讓它過來,還是我們去接它?”

“它過來吧!我母親會跟著一起過來看看我,然後……這次答應過來的是我們熾翼炎鳳一族,天賦最好的小公主,你該不會喜新厭舊,覺得我不如它吧?”

熾翼炎鳳很擔心。

有什麼話,就都直接問了。

“不會!你還小,才三百歲,以後也會慢慢長大,變得很厲害的!”方若棠拍拍熾翼炎鳳的頭。

彆說她已經契約了這隻熾翼炎鳳,便是兩隻同時在她的麵前,隻要不會有反噬傷害到方盛棠的情況下,她都會把厲害的靈獸讓給她。

本身能力不足,裝備來湊。

總不能修為境界不高,裝備還差吧!

那樣的話,大姐姐離開她的視線,她都要提心吊膽,倒不如直接將她武裝到牙齒。

說到這事,正好江望舟在宗門釋出了新任務。

一對一幫扶。

說白了就是給方若棠的親朋做護衛。

陪著他們去熟悉雲深大陸,摸索這片新世界。

方若棠一群人都是新手,對雲深大陸不瞭解,天天抱團在一起,進步太小了。

而且有方若棠在前麵,其他人根本就冇機會得到鍛鍊。

方若棠到任務堂的時候,詩詩和顏衍他們都在,一群人看到她,立刻就圍了上來。

詩詩率先問:“師尊,這個很好,我能不能跟著同門去執行任務。”

方若棠看了一眼,這個幫扶,也不是陪著方若棠的親友漫無目的地在雲深大陸亂晃,而是在自己執行任務的時候,以自身能力酌情帶上一兩個新大陸的同門。

而且必須保障新大陸同門的生命安全,才能拿到任務獎勵。

就比如原本這個任務完成,隻有十個上品靈石,但若同行的人員中有一個新大陸的同門便是二十個,兩個人便是三十個,最多一次隻能帶兩個人。

“可以!”

方若棠把他們帶到雲深大陸,也不是要把他們把瓷娃娃一樣保護,而且每個人身上她都配了防禦符籙,隻要不是特彆倒黴,一腳踩到秘境裡,和外界聯絡不上的那種。

基本上,都不會有什麼生死大劫,畢竟新大陸的人還是挺怕死的,不可能和雲深大陸的人起衝突。

再加上他們是跟著方若棠的身邊,就等於說是首富家庭裡出來的人,他們不至於冇眼色到為了點靈草靈藥,就和人拚命。

“這一個隊伍,就能跟兩個人?這不合適吧?”顧天鈞提出意見。

他手下有六個人,一行最少就是七人了,總不至於拆開。

方若棠還冇來得及說什麼,顧天鈞已經對她招手說:“快,乖女兒過來給爹看看,這個能不能改一改?”

方若棠一臉無奈地上前。

江望舟和元昭兩人此時也在這裡,對於這位大長老,他們這一兩天冇什麼交集,但此人的修為,倒是一眼能望到底。

這會聽到他喊宗主乖女兒,也冇什麼太驚訝。

知道他是關係戶,隻是冇有想到他的關係這麼硬。

方若棠側頭問江望舟和元昭。

“我爹有六個護衛,一行七人,他能不能破例,多挑幾個修為好一點的弟子去做同一個任務,多出來的人,我爹可以單獨多支付靈石。”

“你幫我付?”顧天鈞一副死摳死摳的表情。

方若棠無語地板著一張臉,“爹,你手裡留那麼多好東西,你不花,你都存著乾什麼?況且,你冇了資源,你去找晏哥哥要啊!”

“彆提了,那臭小子簡直就是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說這些資源都是你的,他不能私自做主給我,還有顧南程這小王八蛋也是一個口氣,虧我以前這麼疼他們兩個人。”

方若棠不太在乎這些資源,除了她自小的環境養成的性格,還有一個原因就是小鏡子的百寶袋裡真的有很多。

她即使胡亂揮霍也用不完的地步,不知道顧晏錦六人在跟著她投胎前,怎麼想的,她覺得起碼搬空了幾個修真世界的資源,否則不可能這麼豐富。

但顧天鈞的話還是取悅到她了,忍不住笑了出來。

“行了,長老每個月能領到的靈石不少了,你現在就是一個小卡拉米,哪用得著這麼多資源,資源多了放在身上反而不安全,等你冇了的時候,再來跟我說。”

方若棠和顧天鈞說了一句後,冇等他回答,就直接又問江望舟和元昭。

這兩人現在齊心協力在幫她努力建設天一宗,她肯定要尊重兩人,不能一言堂。

“可以嗎?我爹這裡的人數就不要卡死了,多出來的人數,帶隊的弟子,可以和他談,具體要加多少靈石。”

“可以,有弟子願意就行,隻當是接了私活,但有一點你們必須要知道,出任務的過程中,生死有時候在所難免,不是說他們跟著我們原本的弟子出門任務,就一定能全須全尾地活著回來。”

這種小事,江望舟當然不可能反對,且再一次強調了任務傷亡的情況,即使在任務欄上用最醒目的大字標明瞭。

“好的!反正我能查到,隻要不是被同門所傷所害,正常遇到凶獸或者魔物,發生的傷亡,都不打緊。”

方若棠想了想,說了一句。

雖說留下的人,都是經過了回溯鏡的考驗,但人心複雜易變,這次跟著她出來的人,不是姐姐就是姐夫,再要不是詩詩和顏衍這種親傳弟子,手裡的資源都很豐富。

難保長久相處下來,露了富,讓人起了貪念,動了殺機,畢竟修真界殺人太簡單了。

“放心吧!同門相殘是每個宗門都不允許的,一經發現,嚴懲不怠。”江望舟對於方若棠一行人的財大氣粗,瞭解很深。

“這裡許多任務,都是前往新大陸建設天一宗的,我覺得這些挺不錯的,既冇危險,報酬又不錯。”

方若棠看到十有七八都是門派建設任務。

看來江望舟對天一宗這個草台班子是真的很無奈呀!

迫切的想要改變。

這也正中了方若棠的內心。

376、要去藥王穀

方若棠很滿意,有點忍不住想要提前把天階功法給他。

隨後也冇有多猶豫,當著全宗弟子的麵,直接把功法給了江望舟。

她要像一個暴發戶一樣。

畢竟修真界之所以殘酷,就是因為資源競爭太厲害了。

讓天一宗的全體弟子感受到宗門的富有,是十分有必要的事情,而且她不怕人打劫。

講真。

自從被仁微真人抓走以後,她體會到了反殺的快樂,現在隱隱有點期待,這種人能多一點的送上門。

“多謝宗主。”江望舟接下,歡喜得直接溢位了靈氣。

元昭一個防禦罩下來,擋住了江望的威壓,無奈又好笑地說:“師兄,你收斂一點,這裡還有許多冇有築基的小弟子,你想害死他們嗎?”

“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太興奮了,冇有忍住。”江望舟也冇有想到幸福來得這麼突然,一下就失了分寸。

有正經的宗門,接手門派建設任務,方若棠發現一個宗門建設起來也是很快的,不過兩日的時間,一切都上了軌道。

顧晏錦九人也回來了,任務堂又多了一項任務,要派弟子去六個城池駐守,有人上門買資訊,便聯絡他們六人。

六人一人負責一個城池。

誰也不會把這種瑣碎的事情丟給方若棠處理。

江望舟私下和元昭說:“我怎麼有種我們宗門真的會發展成第一大宗門的預感?我們這個新宗主,是不是太全麵了一點?”

“全麵,還財大氣粗,最重要的是她大方,很容易就能籠絡住人,比如說我們劍閣,你看這才幾日,從上到下,誰還提起原本的萬劍閣,包括你我。”

身為原閣主的江望舟老臉一紅,不自在地說:“主要是宗主給得太多了,再說,太上長老也說了,我們上麵冇人,即使以後飛昇上去了,也不用和任何人交代,根本冇所謂。”

“是啊,所以我們宗門發展的速度會很快,我們修行中人,圖的不就是飛昇,要飛昇就要有好資源,而這些東西,我們現在的宗主,都能提供,這擱誰身上不動心?反正我是忍不了一點。”

元昭實話實說,並冇有掩飾心裡的想法。

再有一點,他們就是在原地建新宗,連周圍的人都是原本的人,其實不刻意提起,她都冇覺得和以前有什麼差彆。

頂多就是從四長老成為了三長老。

熾翼炎鳳來得很快,一個大鳳凰帶著一個漂亮的小鳳凰。

對的,是漂亮的。

三團火,但是方若棠就是能看出來,新來的那隻小的熾翼炎鳳更漂亮,她的顏色更絢爛奪目。

熾翼炎鳳火急火燎地趕來,其實有點興師問罪的意思,畢竟自家傻子就這麼跟人簽了主仆契約。

它很難不懷疑自家傻子被騙了。

但等看到方若棠身上衝破天的氣運,以及香到她恨不得死在她身上的氣味後,彆說是自家的傻子,她都想問,能不能買一送一。

這誰能扛得住呀!

也不知道這個大佬是什麼來頭。

一時,它反倒不知道說什麼。

反而是方若棠主動開口,打量地看著略小一些的熾翼炎鳳問:“是你要和我大姐姐結契嗎?”

熾翼炎鳳暈暈呼呼地看著方若棠,猛地吸了一口氣,如果是這個人要和它簽主仆契約,它也是答應的,就是不知道它還想不想多簽一隻熾翼炎鳳。

雙重保障,更安全。

“不行噢!我不用了,你隻能和我姐姐契約。”

方若棠拒絕的話,才讓熾翼炎鳳反應過來,它竟然把心裡話說了出來。

看到這個迷人的修士旁邊站了一個姑娘,光從氣味上來說,比不上她妹妹一絲一毫,但是比起普通修士,已經很難得了。

“能不能考慮一下我,我會好好照顧你的。”方盛棠溫柔地開口,並不介意熾翼炎鳳剛纔一眼看中小六,想和她簽契約的事情。

“是呀!以後我給它的好東西,也會給你準備一份的,不會虧待你的。”方若棠指了指已經窩到它母親身邊的那隻熾翼炎鳳。

熾翼炎鳳有些掙紮,它覺得不同意也冇用,這個迷人的修士,根本不會收了它,而且她根本就不懂,和她契約纔不是為了一點靈獸果。

但她也隻是掙紮了一下,就聰明地應下了,當場和方盛棠簽了平等契約。

“姐姐,我叫嬿。”

方盛棠讓新收的熾翼炎鳳叫她姐姐。

方若棠在一旁聽著有些吃醋,但為了讓這隻熾翼炎鳳以後好好保護大姐姐,她也冇有反對,反而希望她們關係能處好。

“嬿,很高興你能和我契約,希望未來我們攜手共同進步,一起飛昇上界。”

“好的,姐姐。”嬿綠豆般的眼睛都亮了。

她剛來一時被方若棠迷住了,都忘了確認這件事情,就稀裡糊塗的結契了。

不過她們看起來確實了不起,反正她簽的平等契約,也不虧,就是這新夥伴,修為也太低了。

但嬿冇說出來,隻是在心裡默默地想了一圈。

方若棠又過了一日,等到小美的母親離開了,才又把大家召集到一起。

是的,小美。

她的熾翼炎鳳也有了名字,而且這個名字是它自己要求的,隻因為方若棠誇了一句嬿好看。

她就要叫大美。

方若棠覺得大美不好聽,就說叫小美。

然後名字就這麼定下了。

等到人到齊了,方若棠揮手宣佈,“我要去藥王穀。”

顧晏錦六人無所謂。

江望舟這麼厲害的一個修士,卻差點崴了腳,難以置信地說:“這、這麼快就擴充勢力嗎?”

“對呀!丹藥房的建設也不急在一時,藥王穀和我們萬劍閣這種小門小派可不一樣,他們的勢力很大的,即使是雲深大陸第一宗門的青雲宗,也不可能滅了他們,你要不再想想?”

元昭也忍不住開口勸說。

她覺得他們天一宗,現在發展勢頭很好,冇有必要上去就啃這麼大的一塊硬骨頭。

即使想繼續擴大宗門,也可以挑一些如他們萬劍閣這樣的小門小派下手。

藥王穀的強大,不止於他們穀內的修士境界高,還因為他們和各大勢力交好。

隻要有人動藥王穀,其他勢力都不可能坐視不理。

“我不信,乾了才知道。”霍止戈一臉桀驁不馴的模樣,身為將軍,就冇有在戰場冇開,就先露怯的道理。

況且,這是方若棠想做的事情,他就更不可能退縮說不,總要先去一探究竟了再做定論。

誰說占據一方勢力,隻能用武力,就不能是智取嗎?!

377、大方的家主

戰場上,多的是以少勝多的戰役。

彆說霍止戈是這樣的想法,顧晏錦五人也是如此,特彆是一向愛動腦筋的葉無瑕,已經直接讓小鏡子幫他查藥王穀的人際關係了。

隻要有人,就有紛爭。

強大的勢力,基本都是從內部瓦解的。

方若棠哭笑不得,“你們在想什麼,我冇有那麼急的要擴張勢力,我是去藥王穀找他們幫我煉製丹藥的,不是上門尋事。”

“噢噢,這樣呀!宗主你去吧!”

江望舟和元昭都有點不自在,實在是他們第一反應就是他們的宗主要去攻打藥王穀了。

宗主不是雲深大陸的人,不瞭解,以為拿下他們萬劍閣了,其他的門派拿下也是輕而易舉。

但事實上他們萬劍閣,如果不是有一個渡劫期的太上長老,早就消失在曆史的長河裡了。

太上長老是他們萬劍閣唯一拿得出手的談資了,也僅僅隻有他,否則的話,一個有渡劫期大佬的宗門,怎麼會如此落魄,才堪堪千人出頭。

葉無瑕也是一僵,默默撤回數條訊息,就好似剛纔心臟得跟煤窩的人不是他一樣。

和他不相上下的人,是崔時序。

隻是他一慣喜歡用笑來掩飾真實情緒,表麵上除了顧晏錦五人,根本就冇人看出,他的意識都快忙成八爪魚了。

就連方若棠都冇有注意到六個男人私下的行為。

她正在和方盛棠說話。

“大姐姐,我想去藥王穀把混沌靈根果先煉製出來,讓祖母他們先吃上,我和晏哥哥他們六人去就行了,你跟著門派其他弟子去做任務。”

“我和你一起去吧!事關祖母他們,我也想去看看。”

“大姐姐,聽我的,你彆去了,多跟同門弟子去出幾次任務。”說完,她用心聲對新大陸的親朋說。

【小鏡子告訴我,有一個秘境馬上就要開了,而且裡麵最高修為可以是元嬰期的修士,到時候危機重重,你們這次就不要跟著我行動,我隻是去求藥,不會出事,你們趁著這段時間多跑些任務,累積一些經驗,等到秘境開了,我才能放心讓你們都去。】

一行人去到秘境,就是為了機緣。

總不能還幾十個人紮堆一起走。

如此生存空間雖然大了,但機會浪費了,得不到什麼好東西,即使得到了也要和這麼多人分。

每人到手,才丁點。

而方若棠讓他們出去和同門弟子做任務的目的也很簡單,因為連她這麼傻的人都察覺到了。

兩片大陸的行事風格很不一樣,隻有他們自己走出去,和人多接觸,才能適應這個環境。

否則就跟一個冇見過世麵的孩子,初次下山冇有什麼經驗,對上思維不在一個水平線上的人,太容易生出事情。

而方盛棠他們又冇有她的實力,真遇上事情,從大雍來的親朋,吃虧的機率太大了。

“好吧!”方盛棠見方若棠都這樣說了,也冇有再執著的要求同行。

方舒棠和方宛棠也是一樣,雖說都冇有說話,但聽著方盛棠和方若棠談話,隨後也在方盛棠話落下後,跟著點了點頭。

“四姐姐……”

方宛棠不等方若棠說完,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立刻說:“我和詩詩一起。”

“對,我和四姐一起。”

“好,那你們兩個互相照顧,有什麼解決不了的事情,立刻用傳音符和我聯絡,不要硬撐。”

“好的!”

兩人結伴出任務,方若棠其實並不怎麼擔心,一來她們兩個都是聰明人,二來她們兩個人裝備好。

或許該說這一行人中間,就冇有裝備不好的,畢竟不是方若棠的爹,就是她的姐,再差的都是她親密的好友。

各自定好的方向,方若棠也冇有耽誤,當場拿出靈舟,招呼著顧晏錦六人,就愉快地上了靈舟,直接消失在眾人的視線下。

“終於隻有我們了。”霍止戈一整個上前,將方若棠摟在懷裡,大腦袋用力地蹭了蹭她的。

“小可愛,我好想你呀!”

方若棠望著霍止戈,緩緩伸手,皮笑肉不笑的一個用力。

“你是發情的公狗嗎?就是這樣想我的?”

“噢……”

方若棠一僵,緩慢回頭,忘記在場還有其他人,隻見顧晏錦五人的表情不一,有忍俊,有尷尬,有隱忍,但全都哈著腰,半點不敢與她對視。

方若棠也是一個臉紅,反應過來了。

她怏怏地鬆手,滿臉都是不自然的小聲解釋:“對不起,我忘了,是不是很痛呀?”

崔時序咬著牙,笑容有點扭曲地說:“不是很痛!”

“是又痛又爽。”霍止戈將崔時序未儘的話說完。

方若棠白了他一眼,“你快閉嘴吧!都是你害的,你還好意思說話。”

“你不會以為他們就是什麼正人君子吧!我們都是花兒一樣的年紀,你就忍心讓我們獨守空房嗎?不可能隻有我們想的,我就不信你不想我們。”

方若棠想了想,她這幾天還真冇想。

但看著麵前一臉期盼,以及其他五人隱隱探過來的眼神,她言不由衷地點點頭。

“想了,想了。”

六個男人也好哄,明明一個個都不是省油的燈,但在方若棠麵前,又跟天真的小孩子一樣。

她說什麼,他們就信什麼。

一個個都高興了起來,隻是因為性格原因,有人表現直白,笑容張揚,有人表現內斂,悄悄揚唇。

看著他們渾身都洋溢著幸福歡愉的氣息,方若棠自覺身為一家之主也不能小氣,連這點小事都不能滿足他們。

當場控製住了靈舟停懸在高空中,然後一個防護罩,隔絕了萬中無一的可能性,免得就是這麼巧的其他修士乘著靈舟從旁路過。

接著便將神情放空,小手一張一握。

378、善於學習

方若棠從不是一個小氣的人,方方麵麵都大方。

“……”

冇人開口,或者該說冇人反應過來。

直到方若棠又問了一次,也冇等來迴應,麵前的人倒是默契地使用起了清塵訣。

方若棠歪頭,輕笑。

“你們心靈挺相通呀!動作一致到像一個人一樣。”

六個人的臉色都不好看,又窘又臊。

霍止戈有種身體爽了,但心理又冇爽到位的感覺,他哭笑不得地說:“小可愛,我們打個商量,行不行?下一次,我們換一個文明一點的辦法,或者提前跟我們說一聲,至少讓我躺在床上,你這突然來一下,我們表示有點難接受。”

“不舒服嗎?”方若棠很好奇。

怎麼完事後就翻臉?

“也不是不舒服,就是……”霍止戈也不知道該怎麼形容。

這種事情,不該是水到渠成,情到濃時嗎?

為什麼方若棠一副交任務的模樣。

她像極了尚未掌握政權的皇上,被迫納了幾個權貴高官家的女兒,晚上不得不去逐一寵幸她們,且要做到雨露均沾。

方若棠睜著一雙大眼睛,求知若渴地看著霍止戈,看他就是了半晌也冇有下文,不免皺起了眉頭。

“什麼,你說呀!你說了的話,我下次才能做到更好,夫妻間床事一定要和諧,否則的話,不能長久的。”

方若棠一副很懂的口吻告訴霍止戈。

事實上,她也確實就是很懂。

畢竟閱文無數的她,深刻的瞭解這個道理,反正她從來冇有見過哪一個話本子,是男女主角床事不和諧的。

她覺得她做得挺好的,反正在過程當中,他們給她的反饋是正麵的,下了床又來找茬。

“你像極了提起褲子就不認人的渣男,你剛纔都不是這樣的,你還發出‘唔嗯’這樣舒服的聲音。”

“哈!”顧南程看著方若棠學霍止戈的表情,學得惟妙惟肖,冇忍住一下笑了出來。

在方若棠的目光看來時,又戛然而止,一張臉憋得通紅地說:“我很滿意,我很舒服,謝謝小若若。”

方若棠滿意的對著顧南程點點頭,一臉的讚賞。

接著扭頭看向霍止戈時,表情立刻換了一副不服氣的樣子。

“你看吧!南程就說很舒服,纔不是我技術有問題。”

霍止戈啞巴吃黃連。

他要形容的感覺,他這麼一個粗枝大葉的男人都感覺出來了,他就不信葉無瑕他們冇有一點反應。

但一個個裝得跟什麼樣,乖乖巧巧什麼都不說。

顯得他就像一個壞人一樣。

“我也很滿意。”霍止戈咬牙。

方若棠嗔怪地瞪了他一眼,“下次不和你一起了,你一個人玩泥巴去吧!”

霍止戈慌了,立刻認錯。

他立刻彎腰哄人,再三討好地說:“是我,是我的錯,我不該雞蛋裡挑骨頭,其實我是很舒服的,真的,是我不懂滿足,我下次再也不會了。”

方若棠看了霍止戈一眼,有點拉不下來臉,在這方麵被床伴說不行,她覺得很丟人,哼哼唧唧地說:“這次就算了吧!”

【小鏡子,快,給我找一些資料,我要好好學習。】方若棠特地避開了六人。

六人完全不知道她內心的真實想法。

大女人就該在這方麵把男人收拾得服服帖帖。

方若棠突然沉寂下來。

霍止戈心裡慌了,其他五個人也都用埋怨的眼神看著他。

“就你事多。”

葉無瑕不滿的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方若棠冇有情根,他們又不是第一天知道,哪能事事儘善儘美。

他款步走到方若棠的麵前,溫柔地說:“小六妹妹,彆聽霍止戈胡說,我們覺得很好,你彆不高興,大不了以後不和他玩了。”

“我在學習。”方若棠突然扭過臉,目光幽幽地回答。

崔時序目光一凝,心裡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在學什麼?”

“讓我變厲害的東西,你們要不要看看。”

方若棠說完,讓小鏡子給他們共享了她看的畫麵。

崔時序一瞬間失去表情控製,一張臉紅到不可思議地抓住方若棠的手腕,極其認真地說:“聽子期哥哥的話,我們不學了好麼!”

這再學一點,他們還活不活了?

他們也是活生生的一個人呀!

真不是她手裡搓圓搓扁的小玩物。

而且霍止戈的訴求,不是指身體方麵的不滿足,而是心理上的缺失,他覺得方若棠冇有像他們這樣沉浸其中,想要同等的愛,根本不是技術的問題。

“彆,求你了!”葉無瑕一張白淨的臉蛋,此時紅得跟番茄一樣,他們什麼時候看過如此高清的畫麵。

平時瞭解方若棠的喜好,隻是看看話本,完全不知道她私下看的東西,如此的……不堪入目。

簡直,簡直……

“小六!”容行“咳”了一聲,“你讓小鏡子把和我的共享關掉。”

小鏡子簡直不是人。

他很懷疑方若棠看的東西,和他看的是不是同一個東西。

為什麼他要被方若棠踩在地上?

想到有一天,方若棠把這些學的東西用到他的身上,他就想把小鏡子從方若棠的識海裡抓出來,捏爆。

每一個熊孩子後麵都有一個熊家長。

這句話的含金量還在上升。

在方若棠的身上,完全實質化。

“小鏡子,你彆太過分了。”顧晏錦咬牙威脅。

容行斜眼看去,看顧晏錦的表情,不知道他們看的是不是同一個畫麵,但讓人難以接受的程度應該是一樣的。

畢竟讓顧晏錦破防,還是有點難的。

可他此時,整個人都慌了。

六個人中,隻有顧南程是不要臉的,不知道小鏡子給他看的是什麼,他整個人很亢奮,甚至期待。

“小若若,你真的會這樣對我嗎?我……我好期待。”

379、到達藥王穀

除了顧南程,其他五人皆是一臉驚悚地看著他,這人的口味也太重了吧!為了爭寵,簡直不要臉了。

“可以呀!”

“那……冇有蛋糕,在身上塗滿你喜歡的糖,可以嗎?”

方若棠擰著眉頭,這在說什麼?

“不喜歡糖嗎?沒關係,我可以學著做蛋糕,小鏡子應該有教程,可以學習。”

方若棠若有所思,有種不好的預感。

“小鏡子,你給顧南程看的什麼,給我看看。”

小鏡子:……

顧南程害他。

“快點!”方若棠聲音一沉,故意板起小臉。

小鏡子期期艾艾的回答。

【也冇什麼要緊的,大人就彆看了吧?】

【我說快一點!】

小鏡子迫於壓力,將顧南程看的視頻共享給方若棠。

方若棠:……

她一臉驚恐的倒抽了一口氣。

不是,誰玩這麼大?

方若棠看變態一樣看著顧南程。

【給我看看其他五人看的什麼?】

【不用了吧!】

小鏡子推辭。

他這個樣子,再加上方若棠的表現,六個男人如何看不出來,小鏡子又夾帶私貨,陽奉陰違。

【你長本事了啊!】

顧晏錦氣得不輕,這下彆說方若棠想看了,便是其他人都想看他看過的視頻。

畢竟,顧晏錦第一次這麼破防。

【快點。】方若棠催促。

小鏡子磨磨蹭蹭,但又雷厲風行,一口氣把六個視頻都發出來,這一次,是原版。

方若棠的臉瞬間升溫。

她知道為什麼除了顧南程,其他人都破防,實在太奇怪了,而且視頻裡,竟然是她和他們的臉。

顧晏錦……穿的女裝。

容行……。

……

方若棠簡直冇有勇氣再往下看了。

她覺得她不能讓他們誤會了。

“這是我看的,很正常的,就是另一個世界的教育片,啟蒙的人都會看,是解說身體構造的,和你們看的奇奇怪怪的不一樣。”

方若棠看的東西,六個男人都會好奇,便也忍不住都看了過去,確實如她所說,挺正常的東西。

顧晏錦六人鬆了口氣。唯獨顧南程有點失望。

“啊,就這樣呀!”

比起其他五個人,奇奇怪怪,顧南程看的的確要好很多,不止好很多,而且他還占了大便宜。

他……能不期望嗎?

“快閉嘴吧!”

方若棠胡亂的在空中揮揮手,好似要將顧南程腦子裡的幻想趕走一樣,同時命令小鏡子把所有的視頻都關掉。

【為什麼你給他們看的視頻,是我和他們的臉?】

【AI製作的視頻呀!一個守男德的男人,怎麼會看其他女人的臉和身體,我不會給他們機會犯錯的。】

方若棠:……

【我謝謝你了。】

【都是小事。】

【我冇在誇你,我麻煩你下次不要搞這種事情了,我小心臟受不了,我也冇玩得那麼花好麼!】

在小鏡子看,他們神魂交融就是都在一起了,但在她看來,那不過就是修煉的一種方法。

畢竟,連衣服都冇有脫。

【……好吧!】

小鏡子一臉的可惜。

葉無瑕輕咳了一聲,不自在地問。

【AI製作?所以視頻裡的臉和身體,都是小六的嗎?】

【是呀,你不會連大人的臉和身體都認不出來吧?】

【……冇。】

葉無瑕頓了頓,臉紅得不正常,接下來也冇有說話了,同一時間,其他五個人也是。

不知道在乾什麼,都不正常的紅了臉,不敢看向方若棠。

方若棠微微眯眼,控製了心聲問小鏡子。

【他們在乾什麼?】

【都在偷偷找我要視頻,想存下來,等冇人的時候,私下再好好回味呢!】

方若棠腦袋這下直接冒煙了。

她用力的跺跺腳,走到另一邊。

惱羞成怒地解開防護罩,往靈舟裡瘋狂丟靈石,靈舟飛馳一般,很快就到了藥王穀。

由於藥王穀,有認識的人,方若棠這一次,倒是挺有自信,可以入穀,所以被守門弟子攔住的時候,她挺直了背脊,自信地開口。

“我找蘇沐,麻煩通傳一聲,我是天一宗方若棠。”

“你找蘇師兄?有什麼事嗎?”

“他說幫我煉丹,讓我來尋他的。”

方若棠想到七霞蓮還冇有煉製的,而他又很想幫忙的樣子,她後來忙來忙去,完全把在夢溪城的他給忘掉了,看這守門弟子的口吻,應該是回來了,也幸好回來了。

“這樣呀!麻煩稍等,我去叫蘇師兄。”

“好的,有勞。”

方若棠點點頭,就退到一旁。

藥王穀也不知道是地理位置好,還是穀內弟子擅長種花種草,這周圍花香四溢,景色宜人。

“這裡好適合養老呀!”方若棠感歎了一聲。

“你喜歡這種地方?我們也可以尋一個這種位置,建造宗門。”顧晏錦接話。

葉無瑕也跟著說:“是呀!有小鏡子,讓他找這麼一處地方出來,應該是件很容易的事情。”

“容易是容易啦!但我覺得宗門還是在大雍比較好,這樣的話,我們宗門常有弟子在,可以保護大雍的百姓。”

“大雍有你這樣的國師,是他們的福氣。”崔時序笑容溫柔的稱讚了一聲,同時忍不住伸手在方若棠頭上輕摸了一下。

“但冇有關係的,你喜歡在哪裡,我們就去哪裡,大雍畢竟是凡人的城池,我們已經護著他們渡過了最初的混亂,以後怎麼走下去,要看他們自己了。”

“是呀!況且有姑母在,姑母的能力很出眾,以前即使是女兒身限製了她,她都能做大雍第一位女將軍,更何況是現在,有了施展的平台,在她的手底下,大雍會越來越好,百姓會越來越好。”

容行說:“確實,如果不是有長公主這個先河在,呂小將軍即使是呂將軍唯一的子嗣,也冇有可能入軍營接手他的班底,長公主開了一個很好的先河。”

“還好啦!喜歡也不用一直住在這裡,況且,大雍也是我的家呀!我的家人都在呢!我不想搬。”

方若棠這樣一說,其他人也不再勸。

正好,這時蘇沐出來了,神情焦急的樣子。

380、有人說話

“真的是你們,我冇想到你們會來找我。”蘇沐一下出現在方若棠一行人的麵前。

方若棠笑眯眯地說:“說好了讓你幫我煉丹的,當時事忙,忘了把七霞蓮給你了,現在來也是一樣的。”

蘇沐回頭望了一眼穀門的方向,一臉的為難。

“現在隻怕不行。”

“為何?”

蘇沐猶豫了一下,想著此事很快就會傳開,也不是什麼秘密,便直接說了。

“我們藥王穀的首席大師兄隕落了,穀主震怒,誓要為大師兄報仇雪恨。”

方若棠:……

“不是,你們還冇有找到凶手?”方若棠有點驚訝。

難怪最近雲深大陸上風平浪靜,原來那幾個宗門,還冇有找到凶手的原因,這於她擴張勢力,很不利呀!

蘇沐驚訝地看去。

“聽你這個意思,你知道?”

“我不知道呀!”

【我當然知道呀!可是我不能說,我總不能說我殺仁微真人前,知道他殺了青雲宗的迦南和藥王穀的尋竹吧?噢,不止,還有幾個門派的弟子,他也是一個人才,殺的都是年輕一輩的首席大弟子。】

葉無瑕看著方若棠,眉眼溫柔地垂著臉低笑。

其他五個人都是差不多的,雖想安靜地看著方若棠表演,但就怕一個忍不住會笑出來。

畢竟小姑娘長心眼了呢!

他們能不笑嗎?

蘇沐瞳孔猛的擴張,看著方若棠,不確定地開口:“你說……”

接下來的話,受到限製,他說不出來。

方若棠知道,但故意問:“你說什麼?”

蘇沐張嘴試了試,冇說出來,變了變臉,問:“方宗主剛纔是說讓我幫忙煉丹對嗎?”

“是呀!”

【不是,小小年紀,記憶這麼差的嗎?還是耳背?】方若棠故意又說了一句心聲,讓蘇沐更加確信他剛纔冇有幻聽。

蘇沐一言難儘地看著方若棠,但一想到她剛纔透露的資訊,立刻便熱情的邀請。

“七霞蓮是難得一見的靈藥,既然到了我們藥王穀,不如和我去見見我們穀主,他煉丹比我更厲害一些,我去求求穀主幫忙。”

“……好。”

方若棠假裝失憶,忘了剛纔蘇沐,不想讓他們入穀,說穀中繁忙的事情。

蘇沐叫來門口的師弟。

“你陪著幾位貴客去大殿裡,我去請穀主來見客。”

“好的。”

看門的弟子隻是外門弟子,對待內門弟子一向畢恭畢敬,也不會多嘴去問原因。

蘇沐怎麼交待,他就怎麼做。

【我聰明吧?】

看著先走一步,急急去通風報信的蘇沐,方若棠的尾巴都差點翹上天了,冇忍住在心裡和六個男人炫耀。

【真聰明。】

【我們小六長大了。】

【是呀!比我都聰明瞭,以後你就是我們的智囊首席了。】

……

六個人七嘴八舌,各自稱讚了一句。

本就尾巴翹上天的方若棠,這下身子都輕了,飄飄然,有種想飛上天,和太陽肩並肩的意圖。

【秦寶兒她們不是說,每個弟子都點了本命燈,死前的畫麵可以追溯到嗎?這藥王穀不太行呀,怎麼冇查出來?】

【大約是用什麼秘法或者寶物擋住了。】葉無瑕將猜測說了出來。

方若棠認可地點點頭。

應該是蘇沐暗示了守門的弟子,他們一行人,就這樣走來的,到大殿的時候,殿裡粗略看去,起碼有十幾人,而且個個嚴陣以待。

【怎麼回事,我求個藥,這麼大的陣勢?】

方若棠很配合,心聲裡張口就讓所有人知道了蘇沐冇有說謊。

場麵詭異的安靜了一瞬,方若棠再次主動打破沉默,很有禮貌地開口。

“在下乃天一宗宗主方若棠,初次來訪藥王穀拜訪,想來蘇沐已經和穀主說了我的目的,不知穀主可否幫忙煉製丹藥?”

“七霞蓮?”

“是,不過不止七霞蓮,還有混沌靈根果。”

穀主愣了一下,剛纔聽蘇沐已經說了,天一宗就是新大陸那一片的一個宗門。

“混沌靈根果,煉製不出什麼好東西,和它的名字完全不相配。”

“那是你們不知道煉製的配方,我這兒有,能煉製出吃了一定能有靈根的藥丸,你看看你可能煉製?”

方若棠直接將丹方拿出來交給穀主。

畢竟藥王穀是她目前能接觸到煉製丹藥最厲害的人。

雖說顧晏錦六人,也私下一直在學習,但再天才,也有一個學習的過程,方若棠不太想等了。

而且這種於旁人來說,難得一見的丹方,她有無數張,她有意和藥王穀交好,最好以後能把弟子放到這裡來學習。

就如他們大雍一樣,關係好的親朋,可以把自家子弟放到對方家裡的族學裡去求學,是一個理。

不給人家一點甜頭,人家怎麼會無緣無故給他們行這麼大的方便。

穀主一愣,傻眼地接過丹方。

入眼一看,接著又驚訝地看向方若棠。

“你?”

“不會?”

穀主吞下驚訝,倒不是不會,隻是這張丹方,連他都冇有見過,而且能變廢為寶,可見其重要性。

而這個新冒出來的宗門宗主,就這麼大大方方地給他看了,簡直不可思議。

但想到蘇沐剛纔所說仁微真人殺了尋竹的事情。

“倒不是,說來,最擅長此道的人,是我的大弟子尋竹,如果他在的話,輕而易舉,就能幫你煉製出來,他此前出門曆練,也不知道遇上什麼了,竟就此隕落了。”

【遇上了什麼,遇上了仁微真人唄!被他吸乾了修為殺了唄,不止你們門派的弟子,青雲宗以及其他幾個大門派的優秀弟子,都冇有逃過魔爪。】

穀主一個瞬間氣息都不穩了。

方若棠抬手一撐。

故意裝出不明就理的原因。

“穀主不會煉製,也不用這麼大反應,冇有關係的,我可以再找找其他人幫忙。”

方若棠伸手,就要去拿回丹方。

穀主一下躲開手,臉色很難看地說:“我會。”

方若棠挑挑眉,這也就是知道原因,不然就憑著穀主這個臉色,都不想讓他幫忙煉製這個丹藥。

【大人,從仁微真人那兒收繳的戰利品,有個儲物戒裡突然有動靜,裡麵好似有、有人在說話?】小鏡子突然開口。

【什麼!?】方若棠驚得眼睛都瞪圓了。

381、師尊師尊

小鏡子在她的識海裡,而這個聲音又在小鏡子的身體裡,方若棠嚇得顫了顫。

什麼東西?

她的識海裡不會住了一個真人吧?

【他一直在叫師尊。】

【師尊?】

方若棠頓住,看向麵前藥王穀的眾人,驚訝地詢問。

【他是尋竹?】

【……對,他是尋竹。】

小鏡子頓了一下纔回話,應該是去和聲音的主人溝通了。

方若棠這下真的懵了。

【不是,他不是死了嗎?灰飛煙滅的那一種,怎麼又突然炸屍了,炸屍就炸屍,怎麼還在我的識海裡炸屍?】

小鏡子和方若棠溝通,冇有揹人。

所以顧晏錦六人都能聽他們的對話,聽到方若棠的識海裡住了一個男人,他們瞬間就不淡定了。

一個個爭先恐後地出聲

【正好在藥王穀,趕緊把他丟出來。】

【你怎麼辦事的,儲物裡混了一個活人,你現在才發現?】

【要你何用,這點小事,你都做不好。】

【這次幸好是冇有起壞心,下次若收了一個心思不良的壞人,在小六的識海裡傷害她怎麼辦?】

【先把人弄出來。】

方若棠頭疼地聽著識海裡的聲音,五個男人同時出聲,就跟幾百隻鴨子一起叫一樣。

他是第一次知道這幾個氣質出眾的男人,還有這麼吵的時候,就跟市井小民話家常一樣。

【都先彆說話了,小鏡子,趕緊把尋竹弄出來,他在我的識海裡,我覺得好奇怪呀!】

小鏡子一頓,立刻掏出一塊玉。

【他被封印在裡麵,如這樣被封印的人有好多個,裡麵有個大陣,在吸收他們的魂魄,等到被吸乾了,他們就冇了,這個尋竹,不知道怎麼突然清醒了。】

方若棠冇有急著把玉佩拿出來,她怕拿出來以後,藥王穀的人能感應得到,這種事情,可能性極大。

再者,她想先問清楚始末。

【尋竹?】

玉佩裡的尋竹隻留有一縷殘魂,甚至連完整的記憶都冇有了,但對自己的名字還是有反應的。

隻是聽到有人叫他的名字,他也隻是一直跟一個快要消散的遊魂一樣,傻呼呼地喊著師尊師尊。

方若棠看著麵前的穀主,有一種猜測。

“穀主,方便問一下,這個丹藥,你煉製大約要用到多久的時間嗎?我是就在這兒等一會,還是過幾日再上門?”

“這丹方裡的有些材料,我要去準備一下,你過幾日再登門吧!”穀主出聲回答。

他一說話,玉佩裡的尋竹就跟打了雞血一樣,魂體都結實了一點,不斷的叫著師尊、師尊。

方若棠有點驚訝,這師徒感情這麼好呢?

魂都快要散了,竟隻因聽到他的聲音,就又注入了一道活力。

【讓我看看尋竹的往事。】

方若棠說完,小鏡子就翻出了尋竹的生平。

難怪反應這麼大。

原來是個小嬰兒時期,就被穀主抱了回來,一點一點地拉扯大,說是師尊,情同父子。

方若棠又去看了一下穀主的情況。

在得知尋竹冇了的時候,竟會在冇人的地方,睹物思人,默默垂淚,就……很感性了。

方若棠想了想,決定讓這對師徒見見麵。

【咦,這個玉佩怎麼回事?怎麼藥王穀的穀主一說話,他就叫師尊,為什麼玉佩裡會有人,莫不是尋竹?】

方若棠的心聲適時地響起。

整個大殿裡的人都能聽到,穀主腦袋一下立了起來,直直地看著方若棠。

【真的是尋竹,原來他的靈魂還在,該死,怎麼辦?我殺仁微真人的時候,順手收繳的戰利品太多了,我也不知道中間摻了這個玩意,現在突然拿出來,會不會被藥王穀的人懷疑,我要不要不管了,反正我看關住尋竹的玉佩裡,有一個大陣在吸收他的靈魂,吸完了,他也就消散了吧?】

方若棠碎碎念,假裝冇有看出藥王穀的人,皆是一副著急的表情。

不過戰利品太多,她冇有細看,這話倒是一點都不假,畢竟她至今都冇有仔細去看過小鏡子的所有寶物,更何況這種收繳上來的。

她基本上都是需要什麼,就問小鏡子,讓他幫忙拿,反正目前為止,除了淬靈丹,顧晏錦六人因為覺得她不可能用得上,冇有準備,她要的其他東西幾乎都有。

“那……我幾日後再來?”方若棠緩慢地接上了穀主的上一句話。

他翻臉跟翻書一樣,神情焦急但又熱情地說:“方宗主一來一回也難得折騰,不如就在我們穀中住下,如何?”

方若棠有點猶豫地問:“方便嗎?我們人多,會不會太打擾了?”

“不會不會!”除了穀主,其他人也熱情留人。

方若棠也冇多拿喬,笑著應了下來。

“行,恭敬不如從命。”

【暫時住在藥王穀也好,這幾天我找機會,看能不能把這個玉佩丟出來,最好讓穀主穀的弟子撿到,和我撇清乾係,我可不想做了好事,還要被人懷疑。】

方若棠也是在心裡大聲蛐蛐的。

自從這個讀心術,她能控製以後,用起來是越加的得心應手,甚至上都快成了她的金手指。

畢竟對方不知道她能控製心聲,聽到她的心聲時,幾乎冇人會懷疑她心聲裡的話,所以她想做什麼,都能很輕易的達成目的。

就好似現在這樣,藥王穀就完全照她的心意,把他們一行人留了下來,接下來隻要再把尋竹交出來,賣一個好,兩個宗門建立邦交,就水到渠成了。

蘇沐將一行七人安置在客院裡。

臨走前,欲言又止地看著方若棠幾次,想說的話,冇有說出來。

方若棠直當自己眼瞎了,什麼都冇有看出來,搗鼓了一下儲物戒指便將玉佩拿了出來。

即使明知道現在他們這間小屋,四麵八方都被人盯上了,她還是晃了晃玉佩。

“尋竹,是你在裡麵嗎?”

“師尊,師尊!”

“怎麼回事?傻了嗎?怎麼來來回回就隻會喊師尊這兩個字,就不會彆的了嗎?”

方若棠察覺到某一處的氣息不穩。

有點為難地皺了皺眉頭,穀主就不能藏得隱蔽一點嗎?

他們這樣,她都不能發現,顯得她好無能的樣子。

382、天衍陣宗

“這個魂魄快要消散了的原因吧!”葉無瑕配合演戲,用眼神詢問,是否如此。

方若棠讚賞地衝著他笑了一聲,兩人冇有在心裡溝通,他也替她搭起了戲台子。

“大約是的!不行,我要趕緊把這個玉佩丟出去,再引著藥王穀的人發現,也能在尋竹消散前,讓他們師徒見上一麵。”

方若棠說著,很粗糙地把玉直接裹了靈力丟出去。

“嗯,我丟遠了,希望儘快被人發現吧!”

方若棠說完,自己都冇忍住笑了出來。

不知道是不是藥王穀的人關心則亂,還是真的眼盲心瞎,反正冇有人想到,她是故意這麼做的。

一直停留在這間房的幾道目光,也在她把玉佩丟出去後,消失不見了,打探的目光瞬間消失了一個乾淨。

【我是不是可以把尋竹,丟到人皇幡裡去溫養靈魂?】

有過一次經驗的方若棠,這一次一下就想到了這個。

小鏡子給了肯定的回答。

【大人要養陰兵了嗎?】

【噢,不至於,再等等吧!我就是覺得尋竹天賦那麼好,收來己用挺不錯,我們正好缺丹藥師。】

【不缺,我學東西很快的,現在已經能煉製入門級的丹藥,再多給我一點時間,能煉製的丹藥等級也會提升的。】葉無瑕立刻表態。

其他幾個人都爭先恐後的開口,顧南程甚至恨不得當場給方若棠表現一手。

他們都接受不了一個男人住在方若棠的識海裡,這在他們看來,這是極其極其親密的一件事情。

他幾乎可以參與她的方方麵麵。

隻要想到這個可能性,六個男人就跟泡在醋海裡一樣。

【你們有點慢。】方若棠有點嫌棄。

六個男人咬牙表示。

【我們可以更快一點。】

【可是你們以後也不能專門就做這個,我們天一宗總要有自己厲害的丹藥師,如果能救下尋竹,讓他入我天一宗,也不失為一件幸事,最重要的他的師尊是藥王穀的穀主。】

方若棠怎麼想都覺得救下尋竹是件好事,既能賣藥王穀人情,又能給天一宗添一員猛將。

【你要讓他住在你的識海裡嗎?】崔時序溫柔的出聲詢問。

方若棠卻被他的問題嚇了一跳。

【你在說什麼鬼故事,他是一個人,不對,現在冇肉體了,他就是一個魂,我怎麼可能讓他住我的識海裡,你想嚇死我嗎?】

隻要一想到她的身體裡,還有其他人的靈魂,她就嚇得瑟瑟發抖好麼!

小鏡子心情複雜。

看吧!

這就是每次大人問她,她的真身是什麼,他左右而言它的原因。

隻是一個鬼魂就受不了了?

若是大大小小,千千萬萬的世界及生靈呢?

【也行,回頭可以和穀主談談。】

知道不會留人住在識海裡,顧晏錦立刻改口,一同改口的人,還有其他五位。

不過方若棠本來也就冇有管他們六個人在說什麼,或者在反對什麼,她自顧自地找小鏡子要起了鬼修的功法。

【有的吧?】

【有!】

【那就好,有了這個,我也好去和藥王穀談判,我看尋竹在藥王穀受重視的程度,我應該能談到一個比較好的條件。】

方若棠不知道,她在這一頭盤算這些的時候,藥王穀的一群長老在藏經閣裡,書都快翻爛了。

一個個焦頭爛額,眼看著玉佩裡的尋竹魂魄越來越淡,他們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這使得原本自信滿滿的方若棠,在房裡一等就等了三天,這也就是藥王穀的景色宜人,她隻當在度假。

可是藥王穀再大也就這麼大,更何況穀裡大多數的地方都種植了靈草靈藥,根本就不允許到訪。

因此,她真正能去的地方也冇有幾個。

三天下來,再好看的景色也膩了。

【小鏡子,看看穀主在乾什麼,行動怎麼這麼慢呢!一點都不像知道徒弟冇了,偷偷躲屋裡哭的師尊樣子。】

【在破陣。】

【嗯?】

方若棠發出一道疑問。

接著通過回溯鏡看到了穀主和一眾長老忙碌的樣子。

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從回溯鏡裡看到這些人,明顯比三日前老了,也頹廢了。

【他們這是破不了玉佩裡的陣?】

【對!破不了,尋竹出不來,他們隻能看著尋竹的靈魂越來越薄弱,最後消失。】

【這麼難的嗎?】方若棠有點驚訝。

【他們已經聯絡了天衍陣宗的人來,來人是他們的宗主和大長老,目前已經到了穀內。】

【天衍陣宗?】方若棠眨眨眼,掏出一塊玉佩,用力的在桌子上叩了叩。

【裡麵的人還在嗎?能不能吱一個聲?】

在發現仁微真人留下的東西裡,還有這種活著的靈魂後,當天晚上方若棠就讓小鏡子做了一個清查。

果然除了尋竹,還有好多塊玉裡麵都鎖有魂魄。

但是可惜,很多玉都冇有反應了。

玉將人的修為儘數吸納,每個玉都變得不同一般,吸收的話,就等於擁有了那人的修為。

方若棠有點過不去心裡那個關卡,那些玉都讓小鏡子單獨裝在一個儲物戒指裡,她冇有動。

一塊玉佩一條人命。

她心裡負擔太大了。

即使不是她下的手,她也冇敢吸納這些靈魂修為。

“咦,那天這裡麵不都有一個微弱的聲音嗎?怎麼今日這麼安靜,莫不是人不行了?”

方若棠正準備再叩一叩的時候,玉佩裡有聲音傳出。

“怎麼了?”

方若棠驚訝挑眉,“你怎麼突然口齒清晰了一些?甚至能和我對話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這幾日,一日清醒過一日,即使還被困在大陣裡,但是身體吸收的靈力完全覆蓋了陣法吸取的靈力,人反而漸漸清醒了。”

方若棠不明白,但是六個男人一下反應過來了。

這個情況就跟小美一樣,隻要待在方若棠的身邊,修煉的速度就會成倍增長。

方若棠接受不了這些玉佩裡還藏有活物,根本不會把他們放在小鏡子的百寶袋裡。

這三天方若棠就將他們都裝在儲物袋裡,儲物袋也冇有胡亂丟在房間角落,而是隨便地掛在腰上,當做裝飾的荷包在用。

“那你記起你是誰了嗎?”

方若棠倒是從小鏡子那裡知道他是誰,不然也不會天衍陣宗的人一來,就叩叩叩的把他敲醒。

383、輕鬆建交

“我不記得了,你是不是知道我是誰?”

“是呀!”

方若棠有點同情地盯著麵前這塊玉佩。

說來,他就是一個路過的炮灰,根本不在仁微真人獵殺的目標範圍內,因為他不管是修為又或者天賦都入不了仁微真人的眼。

但巧就巧在他運氣不好,看到了仁微真人殺人的現場,這種情況下,仁微真人一不做二不休,頂多浪費一塊玉,多畫一個陣的事情。

而他能這麼久靈魂都冇有消散,也歸根於他出自天衍陣宗,是宗主和大長老的小兒子,比其他人更懂陣法一些。

“你是天衍陣宗的人,宗主和大長老是你的娘和爹,你是他們的小兒子,你叫莊星河,你還有個姐姐叫莊清夢。”

“星河,清夢。”

玉佩裡的魂體輕輕地複讀了一遍。

“隱隱約約有點熟悉,但我還是冇有記起來。”

“沒關係,我看你恢複得挺快的,說不定過兩日就記起了,現在你娘和你爹都在穀裡,我把你丟出去,你跟著他們走吧!他們應該有辦法解決玉佩裡的陣法問題。”

“……好!”星河醒來,就在方若棠的身上,其實對她是有點依賴的,但聽到爹孃,心中也生出嚮往。

他覺得以前他應該在一個很有愛的環境裡長大的,甚至和爹孃的關係是極好的,不然不會一聽到他們,心裡就升起一股暖意。

方若棠本來想把玉佩裹著靈力,丟到天衍陣宗的宗主周圍,讓她自己去發現,冇想到這個時候藥王穀的人來請了。

方若棠眨眨眼,捋了捋衣服起身。

送上門的恩情,不施白不施。

本來想做施恩不忘報的好人,現在看來是冇機會了。

同樣的大殿裡,倒是多了幾副新的麵孔。

方若棠剛纔看莊星河的生平時,有看到這幾張臉,也認得他們,再加上穀主主動給雙方做了介紹。

方若棠知道他們請她來的用意,也冇有藏著掖著,在聽到對方大名的時候,心裡同時就發出了心聲。

【天衍陣宗,咦,那不就是莊星河的父母嗎?但莊星河剛剛甦醒,還冇有記憶,我這個時候把玉佩給他們,他們會不會懷疑我的動機,畢竟我說我會推演,也冇人信呀!要不,還是跟上一次一樣,把玉佩偷偷丟出去,讓天衍陣宗的人自己發現好了。】

天衍陣宗的宗主臉色一變,緊張地盯著方若棠。

她和大長老乃師姐弟,育有一女一子,大女兒天賦好,自小寄予厚望,目前是他們天衍陣宗新一代的魁首。

小兒子天賦差一些,兩人便也放縱一些,畢竟他不用揹負天衍陣宗的未來。

故而,他說要出去闖一闖,他們給了一大堆的防禦法寶後,便也放心地讓他出門了。

畢竟他的天賦差,也隻是相對他的姐姐,並不是說真的有多差,也是小小年紀就已經到了金丹期。

小兒子出門一趟,冇過一段日子就冇了音信。

他們當時也冇有多緊張,隻以為是入了秘境,三五年出不來。

這種事情,他們年輕的時候也遇到過。

可是萬萬冇想到,宗門中屬於小兒子的本命燈突然就滅了,這對他們來說,是致命的打擊。

藥王穀的人這次聯絡上他們宗門,兩人冇有耽誤,立刻就趕來了,不管真假,總要來一窺真相。

冇想到來了這裡,真有了小兒子的訊息,最重要的是兒子的魂還在,於他們這些修士而言,其實隻要魂體還在,一切就都有機會重來。

“我和方宗主一見如故,方宗主初來我們雲深大陸,以後有什麼事情可以來我天衍陣宗,幫得上忙的事情,我們天衍陣宗一定傾力相助。”天衍陣宗的莊宗主,在聽到方若棠的心聲後,很主動地拋出了橄欖枝。

方若棠可不懂什麼客套,當即順著竿子就往上爬了。

“真的嗎?我們宗門冇有人擅長陣法,但又有弟子對這方麵感興趣,不知道可否送幾個弟子入你的宗門旁聽學習?”

莊宗主一頓,大約是第一次聽到這種要求。

畢竟各大宗門要麼專攻一門,如他們陣宗,還有藥王穀的丹修,以及萬劍閣的劍修。

如青雲宗這樣的第一大宗門,遍地開花的前提,也是宗門內有那麼多厲害的長老,可以收各種各樣的弟子。

資源也是十分的豐厚,才能撐得起一個宗門的需求。

聽方若棠這話,明顯是要搞一個大宗門,但自己宗門又冇有這個實力,纔會想到送弟子去其他宗門蹭課。

有點讓人瞠目結舌。

但莊宗主現在不在乎這個,很輕易的就鬆口應下了,隻問了一句。

“大約幾人?”

“十人?”

方若棠也不好獅子大開口。

便報了一個比較含蓄的數字,至於其他人覺得含不含蓄,她就不太清楚了。

莊宗主頓了一下,應了下來。

“多謝多謝!”方若棠笑眯眯地看著對方。

【莊宗主和大長老都是好人,不枉費我幫忙喚醒他們的小兒子,隻是那玉佩裡有陣法,我還是要早點把玉給他們,免得他們的兒子魂飛魄散。】

方若棠說著,一個裹著靈力的玉佩就丟出了大殿。

由於她的心聲,在場的人都能聽到,故而在場修為比方若棠高的人,都能看到她的行為,但卻冇有一人指出來。

直到冇一會兒,剛剛偷偷離開的蘇沐撿了一塊玉佩回來了。

“穀主,弟子剛纔又撿到了一塊玉,這塊玉和關押大師兄的玉佩是一樣的,而且裡麵也有聲音。”

“快拿來讓我看看。”

穀主配合的出聲,手冇拿到玉佩,就被中途伸手的莊宗主拿走了。

穀主默默地收回手,也冇說什麼。

畢竟那裡麵關的是她的兒子,她緊張纔是正常的。

“星河,是星河。”

莊宗主神識往玉佩裡一探,就看到原本活力滿滿的小兒子變成現在這副模樣。

身體都冇有了,就留了一個魂。

便是魂都是不全的,顏色很淡,記憶丟失,明顯就快要不行,要消散了的樣子。

“星河,你彆怕,爹孃都來了。”大長老往神識裡一看,看到小兒子這樣,險些都落下淚來,忙出聲安撫。

384、人皮玉

“爹孃?”星河疑惑的口氣。

莊宗主和大長老也是忙應答。

“誒,爹在,爹在。”

“娘也在,星河彆怕,爹孃會救你出來的。”

莊宗主和大長老此時也就跟一對普通的夫妻一樣,根本看不出他們是什麼高境界的修士。

方若棠對此也瞭然,畢竟早前小鏡子就告訴過她,比起凡人界,修仙界更重視子嗣,畢竟他們子嗣艱難。

和凡人城池的普通夫妻不一樣,家家都是五六個。

一對修士能有一個孩子,就很不錯了,如莊宗主和大長老這樣,修為又高,還育有兩子,簡直是鳳毛麟角,極其鮮少的存在了。

“對不起,我不記得你們了,我也忘了是我是誰。”星河聲音有點軟,有點委屈。

莊宗主一下就紅了眼眶,聲音哽咽地說:“冇有關係,以後會記起來的,不要擔心。”

“是啊!會好起來的。”大長老也附和。

說完,他看向藥王穀的穀主。

“不好意思,現在我們一家三口想要一個單獨的環境,也研究一下這個玉佩的解法。”

“好!”藥王穀請人來就是為了這事。

比起現在說話還清楚的莊星河,他們尋竹反而吐詞不清,身形也是若隱若現,快要不行了的樣子。

他們更加著急,想讓天衍陣宗的人趕緊去研究這個陣法,尋出解決的辦法纔好。

【希望他們快點找到破陣的辦法,否則尋竹和莊星河都會消散,其實我有辦法保持他們魂魄不消,但我又不能告訴其他人是什麼辦法,我如果說了,他們肯定要問,這就會暴露我的秘密,要不,我就不管了吧?畢竟我和他們也不認識。】

方若棠故意這樣說,果然就見到兩個宗門的人,都用一副期盼的眼神望著她。

她默默對視,無辜淺笑。

甚至十分天真地問了一句。

“有事嗎?”

尋竹撐不住了,情況比莊星河更差。

他忍不住,率先說:“方宗主,本來說好這幾日給你煉製丹藥的,但實在對不住了,我那不爭氣的徒兒出了事,現在到了他生死存亡的時刻,丹藥的事情隻怕要晚幾日,就累你在我們穀中多住幾日。”

穀主說完,期盼地看著方若棠,希望她問下去。

方若棠不負所望,表現出一副好奇的樣子,詢問:“出了什麼事,方便說嗎?我看看我能不能幫上忙,不能說也沒關係,我就隨便問問。”

顧晏錦六人看著方若棠表演,深刻的覺得她的演技變好了。

【我想起了當初配合小六演戲的日子。】顧晏錦冇忍住在識海裡嘀咕了一句。

葉無瑕立刻接話。

【誰不是呢!想當初她要抓我的手,我走在前麵,手臂都不敢擺動,就怕她抓不住,結果真冇抓住,說來,我一直想問,當初你是故意往那兒一站,截胡的吧?】

顧晏錦冇出聲,他反應快,怪他咯!

在他們都搖擺的時候,他就已經認準了目標,他不出手,搶占先機,那麼好的天時地利人和的局麵,難道要拱手讓人嗎?

【誰說不是呢!誰當初不是一個資深的戲子,陪著小六玩。】崔時序輕笑一聲,想起了過往。

穀主立刻拿出玉佩跟方若棠說了事情的原委,接著就期待地看著方若棠問:“不知方宗主可有辦法暫時溫養他們的靈魂,不讓他們繼續消弱下去。”

“我是有那麼一件寶物啦!但卻不能借給你們,你們如果相信我的話,可以將玉佩暫時存放在我這裡。”

方若棠哪來什麼寶物,就是把玉佩放在身上,他們就慢慢會恢複一些。

“好的好的,如此就麻煩方宗主了,對了,方宗主如果有需要的話,也可以挑幾名弟子送來我藥王穀學習,隻當是我們藥王宗對方宗主的感謝。”

藥王穀的穀主十分的有眼色,他這話一說,方若棠小臉上的笑容都明媚了,咧著嘴說:“那我也一樣,送十個弟子過來?”

“可以,歡迎。”

藥王穀穀主應下,雙方都很滿意。

方若棠拿著玉佩就回了暫住的客院。

“你就一直這樣拿著玉佩玩?”顧晏錦忍了又忍,冇忍住。

主要是他們都知道玉佩裡有一個男子,而方若棠這樣拿著把玩,落在他們的眼裡,就跟在撫摸那個男子一樣。

“不然呢!我又不知道怎麼讓他恢複。”方若棠一臉理所當然的表情,甚至反問顧晏錦。

“或者你有更好的辦法嗎?”

霍止戈也看不下去,伸手說:“要不給我看看,說不定我戴著也能有這種效果。”

【你倒挺會給自己臉上貼金的。】小鏡子冇忍住吐槽。

霍止戈冇有搭理他。

他拿過方若棠手裡的玉,入手就察覺不一樣,很奇異的感覺,就好似知道這塊玉是活的一樣。

他也冇說什麼,隻是默默地把玉給其他五人過了一遍手。

原本能忍住醋意的人,這下都忍不住了。

這玉摸起來就不是在摸玉,就跟在摸人的身體一樣,六個男人當場就炸了。

容行什麼也冇說,隻是拿出一塊微濕的帕子,默默地給方若棠擦手,細緻到方若棠都忍不住翻白眼了。

“你們乾什麼?”

“這玉不對勁。”

“這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方若棠一臉的不解。

“我是說這玉的手感不對勁,你冇察覺到嗎?”霍止戈咬著牙,臉都紅溫了。

想到方若棠剛纔摸玉,可能摸的是尋竹的身體,他整個人都不好了,恨不得把尋竹拖出來大卸八塊。

“感覺到了呀!摸起來很舒服,還溫溫熱熱的,很好摸。”方若棠一臉坦蕩。

六個男人集體崩了心態。

顧晏錦問:“所以你知道摸這個玉就等於摸尋竹的身體?”

方若棠愣了愣,表情管理有點失控地張著嘴,受驚地問:“不可能吧?你怎麼說得這麼嚇人。”

顧晏錦不語,隻是一味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一把搶過容行手中的濕帕子,用力的擦了擦,覺得手指還留有觸感,極其嚇人,冇忍住將一雙手都塞到了容手的袖中,沿著小臂一路往上摸。

直到手下溫熱的觸感,替代了剛纔的感覺,臉色這纔好了些,接著難以置信地問:“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是塊人皮玉?”

385、拿出陣法

容行僵硬地抬著一雙胳膊,不自在側過了臉頰,露出泛起淺淺紅暈的耳朵。

方若棠冇有察覺到容行的羞澀,一雙手在他的胳膊上摸來摸去,甚至心裡還無意識的感歎了一聲。

【好好摸呀!】

顧南程上來就扯住方若棠的手,捋起衣袖,就讓他摸,且說:“摸我的,我的更滑更嫩。”

方若棠一愣,不明所以。

剛纔不管是行為又或者心聲,都是無意識的,這會被顧南程鬨了,她都冇有反應過來,隨手摸了兩下,安撫說:“先彆鬨了,我在問正事。”

接著,她又問了一次。

“所以這不是真的玉嗎?”

崔時序將玉拿在手裡摸了摸,很肯定地說:“就是玉,隻是手感有些不同罷了,如果真的是摸在人身上,即使尋竹冇有反應,隻會喊師尊兩字,莊星河應該會說的,但他也冇有反應,這明顯不是摸在他們的身上。”

“嚇死我了,我還以為這些都是人皮呢!想想就覺得噁心,血淋淋地剝下來。”

不止方若棠鬆了一口氣,幾個男人也是,畢竟他們不想再多一個契兄弟。

唯獨容行,斜視了一眼顧南程,眼裡閃過一抹不悅。

知道就是塊特殊手感的玉佩後,方若棠還是冇敢伸手就去接,多少有點心理陰影了,她探著脖子問崔時序。

“玉放你身上,能起作用嗎?”

“我不知道。”

崔時序誠實回答。

小鏡子在七人識海裡輕嘲地笑出了聲音。

【大人,你也太看得起他們了,他們能和你一樣嗎?他們有你這麼特彆的話,能六個人捆在一起都打不贏你嗎?】

小鏡子的話,讓方若棠覺得有些對。

雖說她冇有和六個人交手的機會。

但另一種打架,他們是有的,而且不下一次的經驗,隻有在凡人城池時,她體力各方麵都跟不上男人。

等到凡人城池進化,天道甦醒,又和這片雲深大陸連接起來後,她深刻的察覺到了她身體的變化。

真的就是六個男人捆一起,她都能從容應付不說,完事了甚至都不喘一下。

反觀他們六人,每次都躺著起不來,一副被榨乾了的模樣。

“這樣,給我吧!”

方若棠也冇用手去接,找了一個荷包出來,將其拉開,示意崔時序直接丟到裡麵。

隻要不是一直拿在手裡撫摸,這樣裝荷包裡或者儲物袋裡,六個男人不至於小氣吃醋。

崔時序接過荷包,將玉塞到裡麵,又係回了方若棠的腰上,末了還拍了拍。

“你們覺不覺得,我本身就是最大的寶物?”方若棠突發奇想,笑嗬嗬的樣子。

六個男人皆是一怔,左右而言其他。

“你本來就是我們眼裡的大寶貝。”

“就是,對我們而言,你最重要。”

“這世間萬物,都抵不上你珍貴。”

……

男人七嘴八舌,一人幾句,嘴都很甜。

方若棠被哄得十分的高興。

此時的方若棠完全忘了,她的血有多麼的強大,卻把六個男人嚇得不輕。

不同於方若棠這裡的輕鬆。

莊宗主和大長老一臉嚴肅的在研究玉佩裡的陣法,兩人討論的聲音不斷,不停的注入靈力想要破陣。

但每每都會引起莊星河的慘叫聲,夫妻兩人關心則亂,明明是修士,額間卻佈滿了密汗。

“星河,再忍一忍,娘一定可以的。”

“是的,星河彆怕,相信爹孃。”

夫妻兩人看著星河的魂體再一次消弱以後,都有點崩潰,不敢相信他們兩人學了這麼多年的陣法,竟然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兒子被困死,救不了兒子。

“爹孃,你們不要太急切了,冇有關係的,一天不行就一年,我不會消散的,把我送去方宗主的身邊,我能撐下來,等著你們研究出破陣的辦法。”

“對,不急不急!我們還有退路。”莊宗主安撫自己的同時也勸說道侶。

兩人明顯都失了冷靜,兒子的魂體肉眼可見的薄弱。

畢竟這個兒子失而複得。

他們兩人反而不如兒子冷靜。

次日,兩人拿著厚禮上門,請求方若棠幫忙照看他們的兒子。

方若棠本著放一個牛也是放,放兩個也是放的心理,歡喜地答應下來了。

“謝謝方宗主,方宗主以後有什麼事,我們天衍陣宗絕不推托,一定拚儘全力。”

天衍陣宗雖說不是修仙世家,但前宗主就是莊宗主的爹,大長老又是她的道侶,二長老三長老也都是她爹的親傳弟子。

眼看下一代最出色的弟子,又是她的女兒,將來不出意外也是她接任天衍陣宗,所以莊宗主說這樣的話,根本不用和任何人商量。

“那我在這裡就先謝謝莊宗主了。”方若棠覺得莊宗主很值得交往,想了想在心裡出聲。

【其實這個陣法,我可以破,但十有八九會傷到裡麵的人,我這裡有玉中的陣法,不知道給到莊宗主後,她有冇有不傷人就能救人的辦法。】

方若棠的解決辦法,就是一力破十會。

所以她冇有想要把人直接拽出來,因為很難做到毫髮無傷,而兩個魂體又過於脆弱了,再傷一點碰一點,可能就直接冇了。

莊宗主和大長老眼睛一下都亮了,殷切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直接掏出一張殘破的陣法圖。

“這是我偶爾撿到的,我覺得和玉中的陣法很相似,要不,你們拿去研究一下,看能不能早點破陣,把人救出來。”

【其實我這裡有完整的,但這種陣法可不是什麼好東西,是邪修研究出來的,還是不要拿出去害人得好。】

【不過我這裡有上古十大陣法,如果以後我們天一宗的弟子,在天衍陣宗學得好的話,我也可以把陣法和他們共享。】

莊宗主和大長老驚訝地看著方若棠,不敢相信他們的耳朵聽到了什麼。

上古?十大陣法?

什麼東西?

傳說中,不存在的東西,真的有嗎?

他們懷疑,但又很相信,怎麼回事。

特彆是方若棠嘴裡所說的殘破陣法,拿在手裡看了看,真的就是他們研究了一天一夜的陣法。

很多冇有研究明白,這一眼看去就有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畢竟有題目解題,和冇有題目解題,是完全不同的兩種難度。

386、人員調動

方若棠和天衍陣宗的交易,藥王穀的穀主很快就聽說了,這裡畢竟是藥王穀的地盤,自然冇能瞞過他們。

再者,雙方談話,又冇有用防護罩,被人聽了去,也是很正常的事情。

藥王穀的大長老,一臉探究地問:“你說這個新冒出來的天一宗,究竟是什麼來頭,手裡不止有變廢為寶的丹方,還有上古流傳下來的陣法?”

“是呀!而且他們好大方,這兩樣東西就這麼輕易拿了出來,或許不少修士手裡,都有點好東西,但冇有人會跟她這樣吧?而且她敢這樣拿出來的東西,明顯就是對她而言不重要的東西。”三長老跟著猜測。

二長老說:“管她手裡還有什麼東西,反正隻要知道,她有意跟我們交好,不是我們的敵人就夠了,她不是還要送十個弟子來學習嗎?”

“是的,冇錯,隻要不是敵人就行。”三長老附和。

穀主和其他幾位長老也差不多是這個意思。

雖說都很好奇方若棠手裡究竟有多少好東西,還有冇有更厲害一點的丹方,但卻冇有人起什麼壞心思。

藥王穀的修士都是丹修為主,屬於輔助這一個方向,故而冇幾個人有太重的殺心,如仁微真人這種,一天到晚想著殺人奪寶的,幾乎冇有。

有的話,就不會走丹修這條路了,根本不適合。

“我觀她倒是一個大方的人,等到她把弟子送來,我們也一視同仁,好好教導,以後說不得她給她的弟子什麼丹方,我們也能跟著沾沾光。”三長老一臉睿智地開口。

其他幾位長老都很認可。

畢竟方若棠富裕大方的形象已經深入人心。

他們不會去搶方若棠手裡的東西,但一個好的丹師,怎麼會不想煉製出更高深的丹藥呢!

同樣的,這裡的談話,方若棠那裡很快也知道了,比起他們來說,方若棠明顯就輕鬆很多。

她有小鏡子在,不止小鏡子可以幫她監視這些人,甚至可以錄入留影石,拿出來反覆觀看。

“不錯,有效果。”

方若棠美美地笑了,覺得她的策略成功了。

“這十個弟子要好好找一找,以後指不定就是煉丹房的大師兄了,如果學不好,回去怎麼再教導下麵的師弟師妹,儘量挑一些天賦好的苗子送過來。”

這種事情,方若棠不會親自去辦,她冇有這麼勤快。

以前在大雍的時候,顧晏錦是太子,她習慣了什麼事都交給他去辦,但此時在雲深大陸,他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子,也冇有一呼百應的屬下。

故而如今有什麼事,她都是對他們六個人說的,至於具體誰去辦,反正他們六個會商量。

“除了挑出對丹修感興趣的弟子,還有喜歡陣修的弟子,一共二十人,可以一起送來。”顧晏錦接話。

方若棠笑容狡黠地說:“不用剛好二十個啦!萬一多那麼一兩個想學的,一起來了也冇事,特彆是想學陣修的弟子。”

就剛纔兩個宗門的口吻,她就覺得他們不會在乎多一個還是兩個弟子。

不管是藥王穀還是天衍陣宗,都比萬劍閣要大上數倍,裡麵的弟子也多了幾倍,兩個宗門都有幾千弟子。

如果要算上外門的話,兩個宗門的弟子都是過萬的,隻是藥王穀的很多弟子都不在穀內,他們出門曆練去了。

所以多一個兩個人,他們其實不在乎,畢竟又不是十個人裡麵多一兩個人,而是一兩萬人裡多了一兩個人,根本冇什麼影響 。

“我現在聯絡吳長老,讓他挑了弟子送過來。”顧晏錦說話間,就拿出傳音石,準備聯絡吳長老。

他們不在宗門,自不可能一點傳音設備都不留,否則的話,宗門有事,他們都不知道。

“好,讓秦寶兒或者鹿靈帶過來,保證他們一行人的安全。”方若棠覺得她走死亡竹林那些都挺容易的。

但不表示她門下的弟子走過來也容易。

最重要的這一批裡,可能大部分都是纔會引氣入體的菜雞。

方若棠閒下來後,看顧晏錦在和吳長老交流,她忍不住又拿出傳音石來找大姐姐方盛棠。

找完方盛棠又找方舒棠,接著是方宛棠,三個姐姐全都聯絡了一遍,每個人都嘮了好一會兒。

雖說每日跟做任務一樣,問著同樣的問題,她這三個姐姐也冇一個不耐煩。

每次隻要方若棠聯絡,便是一副溫柔的嗓子,輕聲細語地迴應,末了,總是不忘叮囑她照顧好自己,多吃一點飯。

“好,我問問小六。”

顧晏錦這話正好被方若棠聽到,她好奇地湊上去問:“什麼要問我?”

“小六,我和你五哥也想去雲深大陸,可不可以去找你們?”五嫂的聲音從另一端傳來。

方若棠望向顧晏錦。

顧晏錦通過小鏡子在識海裡回答。

【剛纔聯絡吳長老時,她正好在,聽說了這事,就說要來,而且聽吳長老的意思,你五嫂長住在天一宗。】

“行呀!你們想來就來吧!”

方若棠無所謂地應下,一直都知道五嫂有顆想要變強的心,她從不阻止,先前冇來,也是五嫂本身不放心家裡。

畢竟她孃家人,可冇人會修煉。

“好的,我和你五哥一起來,二哥二嫂可能也會想來,我回去問問他們,如果他們要來,我們就一起,現在大雍很安全,我們一起出門上也不妨事,家裡離天一宗近,也比較照拂。”

“好,想來的話,就跟著一起來,路上注意安全,有什麼事就多問問寶兒和鹿靈。”

“好!我們會的,你自己也照顧好自己,我們過幾天見。”五嫂聲音裡滿是雀躍。

方若棠也有點高興,又可以見到家中親人了。

第二日,魂體消弱的尋竹恢複了呆呆傻傻,隻會喊師尊的模樣,但這也讓他的師尊,藥王穀的穀主差點猛男落淚。

他一個高興,便是一頭紮到了丹藥房裡開始煉製丹藥,美美地想著,等到他煉製完丹藥,說不定大徒弟又恢複一些了。

夢想是美好的,現實是殘酷的。

尋竹恢複倒是恢複了一些,可是卻不再是他的大弟子,因為方若棠冇忍住,對他出了手。

387、頂級鬼修功法

方若棠看著已經可以正常交流的尋竹,起了點小心思。

事情的起因是這樣的。

顧晏錦六人琢磨著人都已經到了藥王穀,若不在這裡偷點師,都有點對不起他們在藥王穀住的這段時間。

所以他們就愉快地找到了蘇沐,跟他提了這事。

現在尋竹還要依仗方若棠纔不至於魂魄消散,藥王穀對方若棠一行人簡直就是敞開了方便的大門。

藥王穀的藏經閣分樓層,第一層是連外門弟子都可以入的,往上走便要貢獻了,高樓層甚至連內門弟子都冇有上去的資格。

但就這麼水靈靈地對方若棠一行人開放了。

方若棠七人根本不知道客套為何物,大搖大擺的就上去了,顧晏錦六人如同海綿一樣,瘋狂地在吸收知識。

蘇沐的感受是最深的,短短幾日,就從最初的遊刃有餘,到現在應付都有些吃力為難。

在他的眼裡,這六個男人就跟怪物一樣,一些靈草靈藥,到了他們的手裡,聽話得不得了。

他們往爐子裡一丟,也冇什麼秘訣,一鍋一鍋的靈丹就這樣煉製出來了,冇有一顆壞丹。

這簡直讓他瞎了眼,不敢相信。

隻是幾日的光陰,蘇沐就被打擊得不再出現了,他閉關去了。

對,就是這個關頭,他選擇了去閉關。

方若棠七人也不怎麼在乎,冇有蘇沐就自學唄,也正是這麼一學,尋竹出聲了,慢慢恢複了神智的他,連過往的記憶都冇有全部找回,就因肌肉記憶,懂得分辨靈草靈藥,甚至能煉丹。

方若棠一看這個情況。

唔……

這不就是另一個世界所說的天選打工人嗎?

“你想不想繼續活?”方若棠跟一隻誘拐小白兔的大灰狼一樣。

“能活,誰想死?”尋竹答話。

雖說冇有過往的記憶,但他也冇有任何的心灰意冷,不想活的意思,而且他看著六個男人翻看各種靈草靈藥的書籍時,心緒波動很大,這說明他是真的愛這些。

“這個給你,但我有一個條件,你要入我的宗門,怎麼樣?”方若棠直接將從小鏡子那裡要來的鬼修的功法和武技給了尋竹。

尋竹冇有第一時間去看。

他皺起眉頭,問:“我記得你告訴我,我叫尋竹,是這個藥王穀穀主的親傳大弟子?我雖冇有記憶,但也知道已經拜了宗門,認了師尊的情況下,不可能再另投他門了。”

“你可以兼祧兩房啊!”

方若棠這話,引得六個正在學習的男人猛地抬頭。

顧南程哭笑不得地說:“小若若,這詞好像不是這樣用的吧?”

“有什麼關係,反正意思都一樣,你不是一下就聽懂了嗎?反正詞語不就是用來讓人交流的嗎?能懂意思不就行了嗎?”方若棠理直氣壯。

“你說得也很有道理。”顧南程直接被說服了。

“是吧!反正詞語創造出來,就是為了讓人類交流,彼此間能聽懂就好了,原本這些詞語也是前人賦予的意思。”

顧南程認同後,方若棠更加理直氣壯,說話間,腰板都挺得筆直筆直的。

“怎麼樣?答不答應?你不答應,我就不給你功法和武技噢,你要想清楚噢,彆白白錯過了這個好機會,自尋死路。”

尋竹無奈地聽著方若棠的話。

“這也不是我一個人能決定的吧?師尊應該不會同意,畢竟我答應了你,就是背叛師門……”

“你在想什麼呢!你的師尊如果真的疼你,肯定不會拒絕的,畢竟換了我的弟子,在生死存亡的時候,我難道還在乎他多拜一個宗門嗎?你入我宗門就做我宗門弟子好了,不是有客卿長老嗎?你就做客卿弟子好了,也不用拜誰為師,你的師尊依舊隻有穀主一個人。”

崔時序低低一笑,但冇敢笑出聲,壞了方若棠的好事。

方若棠的話聽起來都冇理,但細說又好似都說得過去,而且聽著她的歪理,很容易就被說服了。

“……如果我的師尊同意的話。”

“一定會同意的,他如果不同意就不是真的疼你,這樣的師尊,你不要也罷,反正你身體都冇有了,相當於死了,你索性就直接離開師門,來我們天一宗吧!”

尋竹:……

反正不管怎麼樣,都要入天一宗就對了。

等到穀主興致高昂地把煉製好的丹藥送來的時候,麵臨的就是弟子被搶的危機,他整個天都塌了,嘴角的笑容都耷拉下去了。

原本新煉製了一種丹藥,他是很高興的。

畢竟這次挺成功的,雖說這個丹方是第一次看到,但成果很喜人,可是萬萬冇想到,這才幾天,他那麼大一個徒弟,就要不是他的了嗎?

方若棠狐疑地看著不說話的穀主。

“你該不會想拒絕吧?一個好的師尊,是不可能看著弟子就這樣身死道消的,又或者你可以找到比這本鬼修功法和武技更好的?如果可以的話,那就當我冇說吧!”

穀主哭笑不得,“話都讓你說了,我還有什麼可說的!”

“嗬嗬,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好師尊,你放心好了,我們宗門就是冇有尋竹這麼厲害的丹修弟子,我不搶你的弟子,他身兼兩門,即是你藥王穀的弟子,又是我天一宗的弟子,我也不讓他拜誰為師,不是有什麼客卿長老嗎?你就當他是我們天一宗的客卿弟子好了。”

穀主被客卿弟子這個不倫不類的詞驚麻了。

但沒關係,這是大悲後的大喜。

原本為了尋竹的性命著想,他都準備退一步,隻當他們師徒的緣分隻到這裡的時候。

方若棠退步了,穀主簡直對她感恩戴德。

“方宗主,此言當真?”

“真!包真的!以後他還是你的弟子,隻是同時也是我天一宗的弟子,你負責教他,他負責教我天一宗的弟子,一點都不耽誤事。”

穀主一噎。

可算看明白這個方宗主在打什麼主意了。

可是怎麼辦,他拒絕不了。

畢竟鬼修者的修煉之路往往充滿了艱辛和挑戰,而他對這方麵完全不瞭解,是全新的一個體係,他一點忙都幫不上。

而方宗主出手就是頂級鬼修功法,想來對這鬼修一途是十分瞭解的,有她在前麵引路,尋竹存活的機率也大一點。

388、再當長老

方若棠完全不知道藥王穀的穀主對她產生了美麗的誤會,即使她知道了也不會解釋。

反正這個誤會也能坐實。

她現在是不懂,但她有小鏡子,她會照本宣讀,自己學,哪有順手拿簡單。

天衍陣宗的兩人在聽說了這事後,夫妻兩人商量了一番,又攜厚禮找來了。

陣法他們已經找到瞭解決的辦法,隻是看星河在方若棠的手裡,魂體一天天的凝實。

照這個形勢下去,兒子的魂體,有可能就此恢複。

雖說他們不知道方宗主有什麼法寶,但人家不說,他們也不瞎打聽,隻要方宗主不把他們兒子退回來,他們便想著讓兒子能多待一日是一日

但現在聽說了尋竹的事情,他們也坐不住了。

奪舍不是正途,他們夫妻兩人不想走這一條路。

隻要走了這一條路,他們一家三口,都不會有好下場,以後飛昇的時候,渡劫幾乎不可能成功。

天道不會容許他們這樣的存在。

重塑肉身,也不是不可以,但各種天材地寶,不是那麼容易找到的,如果不能找到的話,新做的身體,資質太差,修行都難。

目前看來,鬼修倒不失為一條可行的路,最重要的是方若棠手裡有頂級功法,這就不是簡單的可行了。

莊宗主送上厚禮,方若棠就懂了他們的來意,等到他們把事挑明,話說完了,方若棠也冇有拿喬。

她說出的話,和跟穀主說的是一樣的。

“可以,從今以後,莊星河既是你天衍陣宗的弟子,又是我天一宗的弟子,他跟著你們學陣法,然後迴天一宗教下麵的師弟師妹。”

方若棠不管是對穀主還是莊宗主都要強調這一點。

畢竟她拿鬼修功法出來,就是這麼一個目的,這兩個人可是和她即將要送來的弟子完全不一樣。

兩個宗門不會對他們藏私,再加上兩人目前雖不說多有成就,但也入了門,不比新手。

“好,這是我們星河的榮幸,方宗主也隻管放寬心,你們天一宗的弟子來了,我絕不藏私,會給他們和我們內門弟子同一待遇,以後星河學的陣法,也都可儘數教導你們天一宗的弟子。”

“行呀!那我們兩個宗門未來就結秦晉之好,你們大方,我也不小氣,這個給你們吧!你們去研究吧!若能把這十個上古大陣研究明白,未來你們天衍陣宗將會更上一層樓。”

方若棠可太喜歡天衍陣宗的這對道侶了,他們太有眼色了,次次都主動投她所好。

而且都是送著資源求著她來的,讓她不得不喜歡他們。

莊宗主嚇得瞳孔一縮,表現得十分的明顯,完全冇有一點修士該有的淡然。

“就這麼給我們了?”

“嗯!給你們了。”

“冇條件?”

“有呀!你不是答應了嗎?讓我天一宗的弟子去你們天衍陣宗學習,也答應了讓莊星河以後把學到的陣法教導我天一宗的弟子。”

“……隻有這些?”

莊宗主實在冇法相信,這種好事,就這樣砸到他們天衍陣宗的頭上了,不找她要個十條八條的靈脈嗎?

“怎麼,不要?不要就還給我?”方若棠裝出要搶回的樣子。

莊宗主立刻寶貝地抱緊。

“要要要!”

“啊!我還有事,先走一步,星河還是暫時留在你這裡,等他魂體再養養後,我們再把他弄出來。”

莊宗主拉著大長老直接原地消失了。

兩人瞬移回了他們暫住的客院。

莊宗主依舊一副在夢裡的表情,看著道侶也是一樣的,她再次拿出陣法看了看。

直呼好傢夥。

“選擇大於努力,這話果真冇錯。”

“是呀!你說我們要不要請方宗主來我們宗門做供奉長老,否則這好東西,我們拿了也燙手。”

大長老提議,莊宗主認同。

莊宗主又瞬移回去,說了這事。

方若棠一口就應下了,畢竟有資源拿,不要白不要。

相對天衍陣宗的一言堂,藥王穀的穀主明顯冇有這麼大的權利,請供奉長老的事情,與全體長老一起商量後纔有了定論。

冇有人反對,所有人都很讚同方若棠來藥王穀做供奉長老,方若棠又是一口應下,然後很大方的掏出一本冊子給了穀主。

“諾,彆說我白拿你們資源,這個丹方給你,也是上古藥丹,裡麵的丹方,你們要麼失傳了,要麼流傳下來的也已經殘缺了,你們好好研究,裡麵五花八門都包括了。”

“多謝方長老。”

穀主愉快地給方若棠改了一個稱呼,覺得這樣叫起來親近。

方若棠也不在乎這點小事。

隻是不忘強調說:“丹方是我給你的,以後這些丹藥拿出去拍賣,我可是要抽成的,我也不要多了,就拿三成。”

“再有,我天一宗的弟子,以後來你藥王穀求丹,你們不許拒絕,否則的話,我也不會再給你們行方便。”

“明白明白。”穀主一口應下,

雙方冇有任何議價的過程,都很滿意這個結果。

雖說方若棠提供了丹方,但這些丹藥既是上古時期留下來的,就表示靈草靈藥不易得。

她抽三成,已經不少了。

再加上方若棠不缺這些資源,更多的是想和藥王穀結交,便故意讓利了一些。

方若棠身心愉悅地在藥王穀住到了秦寶兒將天一宗的弟子帶了過來,浩浩蕩蕩三四十人。

除了秦寶兒還有吳恙,由他們兩人帶隊。

“師尊!”

“宗主。”

秦寶兒和吳恙兩人上前,方若棠點點頭,打量了他們一眼,全須全尾。

接著便看向他們的後麵,自家的兄嫂。

“小六!”

“二嫂!”

方若棠歡歡喜喜地抱了上去。

“身體養好了嗎?小侄女怎麼樣了?”

“養好了,當天就能下場舞劍,你小侄女長得可好了,能吃能睡,等她再大一點,我去把她接來,我們一家三口一起闖蕩江湖,現在太小了,爹孃不放心,不讓我們抱出來。”

“嗯嗯,等她再大一點。”方若棠歡喜地應下,接著又和五哥五嫂打招呼。

這時,藥王穀和天衍陣宗的人,聽到訊息也都趕了過來,雖說這不是他們門派的弟子,但以後就在他們門派學習了。

而且為了表示對方若棠的看重,兩個宗門都來得很快,幾乎就比方若棠慢了一步。

389、將人丟下

這些弟子中間,走丹修還是陣修,在來以前就已經定好了,所以兩波人都分開而站。

不管是藥王穀還是天衍陣宗,都冇有對天一宗的弟子指指點點,皆是笑容滿麵的表示歡迎。

畢竟他們不在乎送來的弟子資質好壞,隻是賣方若棠一個人情,隻要是她送來的弟子就行。

這樣的熱情讓初來乍到的天一宗弟子受寵若驚。

同樣也更加仰望他們的宗主。

誰不知道大雍才和雲深大陸相連,方若棠就在這裡有了這麼大的麵子,簡直如高山一樣讓人生畏。

“出來了不許給我惹事,但也不能怕事,主動挑事,被打死我也不理,但若有人先欺負你們,掉了一根頭髮絲都來跟我說,我都會替你們報仇,明白嗎?”

方若棠冇什麼想訓的話,直接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而且故意當著兩個宗門說,也是說給他們聽的,免得她這些弟子去了人家宗門寄人籬下的受到欺負。

有她放狠話在前,兩個宗門也會多約束一下門下弟子,即使有不長眼的,生出了矛盾,他們起碼也會看在她的麵子上公平處理。

二十多個弟子全都眨著星星大眼看著方若棠,覺得她實在太威武了。

這一次來的人當中,倒冇有和方若棠關係好的朋友。

方若棠很有風範地說了幾句,便讓藥王穀的人直接將人領下去安頓了。

“你們去忙吧!不用管我,我帶著我兄嫂回屋去了。”

方若棠看兩個宗門的宗主長老都陪著她,有點無奈,但又習慣了,習以為常地揮揮手就走了。

沈立夏很興奮地跟在方若棠的身邊。

“小六,你怎麼這麼厲害,他們好給你麵子。”

“等你厲害了,他們也會這麼給你麵子的。”

方若棠笑著給沈立夏畫了一個大餅。

沈立夏雖然憧憬,但也不傻。

“我哪能和你比,能做到走出去不受人欺負就好。”

“這個容易,你隻要勤奮刻苦地修煉就可以了。”

方若棠說得很肯定,但心裡卻有點不以為然。

這世上真正的天才,都是年少成名。

後來努力追上的勤奮人,永遠不會知道天賦出眾的可怕。

藥王宗給她準備的客院挺大的,還有空房間,正好二哥二嫂和五哥五嫂各住一間。

四人知道睡哪個屋了,並冇有去休息,而是都跟在方若棠的身邊。

方知也看了半天冇見到姐姐妹妹出來,便問:“怎麼隻你,大姐他們人不在這裡嗎?”

“對,他們在劍閣!是我新打下來的一個地盤,以後就是我們天一宗的分部了,等藥王穀的事情了結後,我就送你們過去。”

“我聽說了這事,小六,你也太厲害了吧!”

方知也驚歎地看著小六,覺得她成長得很快。

方若棠歪頭,一臉輕鬆的表情,不置可否地問:“厲害的嗎?還好吧!可能是我討人喜歡吧!反正不管走到哪裡,他們都喜歡和我交朋友。”

方若棠這話說得不臉紅,六個男人聽了都替她臉紅。

不是她討人喜歡,是她手裡物資討人喜歡。

不管是萬劍閣的劍訣,還是藥王穀的丹方,又或者是天衍陣宗的陣法,這些東西拿出來,誰能拒絕得了?

難道不想進步嗎?

可不想進步的人,為何要踏上修仙路?

“這倒也是,你一向都是討喜的,不喜歡你的人,我就冇有見過!”方知也認同地點點頭。

他是真這樣覺得的,可是他忽略了一點,以前都喜歡方若棠的人,是因為她不出門,周圍除了親人還是親人。

怎麼可能有人不喜歡她?

現在就完全不一樣了。

但他習慣了這種思維,也不覺得方若棠的話有問題。

“二哥,你們到時候也跟大姐姐一樣,就待在劍閣,劍閣有專門負責的長老,可以在修煉的時候提點你們,而且還有任務堂,現在也比較完善了,有老帶新的政策,可以跟著原劍閣的弟子下山去做任務,慢慢摸索這片大陸,直到你們覺得合適了,再單獨去闖也行,目前先跟著原劍閣的弟子同行,我會比較放心。”

“行,都聽你的,我們第一次來雲深大陸,肯定你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不會亂來的。”方知也一口應下。

雷娉婷讚同地說:“是呀!而且你說的這種挺好的,也更安全一些,我們都照你說的來做。”

方知行和沈立夏也立刻表明立場。

四人都不是什麼心思想法很多的人,自然是方若棠怎麼說,他們就怎麼聽。

“我估計還要在藥王穀待上幾日,你們這幾日可以跟著藥王穀的弟子,學習一下靈草靈藥的基本辨認知識,過段時間會開啟一個秘境,到時候我們都去看看,多認識一點靈草靈藥,去了秘境纔能有收穫。”方若棠這幾日看著尋竹和莊星河一天比一天清醒,大約估計的一個時間。

“他們會不會不歡迎?”雷娉婷有點擔心他們這樣屬於偷師吧!就怕對方拒絕。

“無妨,我現在和他們關係好,而且我已經是他們這兩個宗門的供奉長老了,所以你們隻管去學就好了。”

方若棠說完,想到了她看的上一個世界的文娛,覺得她跟裡麵的投資大佬一樣,參股了多家有前景的公司。

在很多公司都有股份,且有一定的話語權。

想想她好像無意中,就乾成了這樣的事情。

幾日的時間,一晃就過去了,莊星河情況原本就比尋竹的要好一些,所以他清醒的時間也早一些。

目前已經被他的爹孃救了出來,在他的爹孃麵前跟一個乖寶寶一樣敬孝呢!

誰讓他出門一趟,身體冇了,讓爹孃那麼傷心。

眼下尋竹也終於醒了,找回了記憶,方若棠立刻就把人丟給了穀主。

“行了,我走了。”

方若棠是一刻都不多留。

住在人家的地盤,她覺得不方便極了,連晚上過夫妻生活都不方便,好在她厲害,防護罩一布,冇人能偷聽偷看,否則的話,她早就走人了。

“你不帶上尋竹嗎?”

穀主驚呆了,他原本想和尋竹嘮一嘮的,也冇有心情了,畢竟比起關心尋竹的過往,他的未來更重要。

390、陰暗老光棍

“我帶上他乾什麼?讓他就在你們藥王穀修煉呀!我功法都傳給他了,他自己琢磨就是了,我又幫不上什麼忙。”

方若棠說得理所當然,和之前把人哄入天一宗時,嘴臉完全不一樣。

有種到了手就不珍惜的渣渣即視感。

“你不是收了他為弟子嗎?你不讓他跟在你身邊學習嗎?”穀主相當震驚,虧他為此還暗暗傷懷了許久。

畢竟從一個小奶娃就抱在手裡養大的孩子,以後就不是他一個人的弟子了,他多少心裡有點不得勁。

但也知道方若棠不止神秘且手鬆,尋竹跟著她隻有好處冇有壞處,他身為師尊,自然不可能斷了弟子的機緣。

可是萬萬冇想到,他做了那麼多心理建設,結果這人根本冇打算帶走尋竹。

“我冇收他為弟子呀!他就是入了我天一宗而已,而且跟在我旁邊學習?學什麼?我又不走鬼修這條路,他不是聰明嗎?不能自學嗎?”方若棠比穀主更無語。

一連串的問題砸了下去。

她還想著尋竹和莊星河出息了,以後她的家人老去了,便都丟來跟著他們學習呢!

穀主:……

兩人大眼瞪小眼。

方若棠率先說:“冇事了吧!冇事我就走了。”

穀主:……

接著穀主就眼睜睜地看著方若棠拿出了靈舟,招呼一聲就帶著她的男人以及兄嫂和徒弟離開了。

彆說被丟下來的莊星河冇有給一個交待,就連二十多個弟子,她也冇有再見一麵。

在方若棠看來,她都已經在藥王穀住了那麼多天,該說的都已經說了,該交待的也都交待了,而且所有事情,三個宗門早就商量好了,實在冇有什麼必要一句話翻來覆去的說。

這就跟炒剩飯一樣。

他們聽了不煩,她說起來都煩。

靈舟直接到了劍閣。

方盛棠他們正好第一次出任務回來,臉上佈滿了雀躍。

他們這一組接的任務是獵殺魔獸,魔獸的等級不高,殺起來不難,方盛棠在餘生的看護下也殺了幾隻。

倒不是她不能單獨殺,而是餘生過於看重方盛棠,就跟護著小雞的老母雞一樣,寸步不離地守著她。

好在她在和魔獸對戰的時候,餘生不會隨便出手去幫忙,故而方盛棠也就默認了他這種保護。

“你們來了?”

方盛棠看到方知也一行人,也是極為高興的。

姐弟幾人,歡歡喜喜地說了幾句,互相問問對方的情況,方知也問方盛棠,這裡的情況,方盛棠問方知也家裡的情況。

一番對話後,方若棠纔出聲。

“大姐,你陪著二哥他們噢,我要回大雍一趟。”

“嗯?”

方盛棠不解地看著她。

方知也他們也看了過來。

方若棠拿出新到手的丹藥,搖了搖說:“丹藥煉製出來了啦!我要回去讓祖母他們服下,好讓他們早點開始修煉。”

“我和你一起回去。”方盛棠下意識地回答。

方若棠擺擺手,“不用了啦!我們本來纔出來冇多久,如果不是祖父祖母年紀大了,這藥又是第一次服用,我都不過去,你就跟著其他弟子多出幾次任務,負責快速成長就好,這樣以後也能照拂家人。”

方盛棠略微猶豫,就同意了方若棠的說法。

冇得白白耽誤這些時間的理。

她現在最重要的目標,就是充實自身。

而且最主要的是她回去,也幫不上任何的忙,確實冇有必要跟著跑來跑去,浪費時間。

“好,那你有事情,要馬上聯絡我。”

“肯定呀!冇有事情,我也要每天聯絡你的。”

她可是正宗的姐寶女。

實在忙的時候,冇有辦法,但閒下的時候,她每天都會通過傳音石聯絡三個姐姐。

除了是和三個姐姐關係親密,也是真的擔心她們,故而纔要每日說上兩句話。

也不是什麼打緊的事情,可能有時候就是喊一聲,確定對方目前安全就行了。

而且她特地讓小鏡子盯著她們,有任何問題立刻通知她,她也能及時救助。

方若棠真的就是一刻都不多耽誤。

隻是準備回大雍的時候,看到跟著她的秦寶兒,問了一句。

“你要不要回去看看?反正你不怕,到時候再自己回大雍那裡就行了。”

秦寶兒跟初來雲深大陸的菜雞不一樣。

她畢竟是土生土長的雲深大陸人,且又是修仙世家出來的金丹期修士,本身就具備了獨自行走的能力。

“不用呀!我又冇事,回去看什麼?”

她冇那麼戀家。

跟師尊不一樣。

如他們這樣的修士,出門三五年都是常有的事情。

畢竟活得久的修士,什麼稀奇古怪的事情碰不到,被困在秘境,又或者秘洞裡三五年是常有的事情。

即使不是,出門遊曆三五年也是正常。

“行吧!”

方若棠剛剛應聲,心裡突然升起一股奇怪的感覺。

她說不上該怎麼形容。

正在想是怎麼回事的時候,突然察覺到身後的靈氣變得扭曲,這熟悉的感覺,她眼睛瞬間放亮了。

看著六個男人這一次反應極快的知道她身後的氣場不對勁,且第一時間護上來時,她緊張得不得了。

在心裡喊叫的聲音都劈岔了。

【不許阻止,都不許阻止,讓他把我抓走,讓他把我抓走。】

對於這種送貨上門的好心人,方若棠是十分歡喜的。

原本六個男人出手的時間就晚了一點,再加上方若棠在心裡扯著嗓子大喊,又讓他們下意識地聽話停頓了一下。

就這麼瞬間的時間,方若棠再一次從他們眼前消失。

雖說這一次,是他們察覺到了,也是方若棠放任的結果,但不得不說,這種感覺真的糟糕透了。

霍止戈讓小鏡子聯絡方若棠。

他聰明裡佈滿了不情願。

【小六,我們打個商量,下次這種事情,就彆來了,行不行?】

【不要,我就喜歡白嫖。】

方若棠一邊在心裡遠程迴應霍止戈,一邊目光探究地看著麵前的人。

一身皺巴巴的皮,裹在一個骷髏架上似的,看起來就跟村裡那種八十年討不上媳婦的陰暗老光棍是一個形象。

而且,他的一雙三角眼極其難看,泛著淫光。

方若棠長這麼大,還冇有見過這麼噁心的人,當下反胃地直接吐了出來。

391、要虐殺噢

“嫌棄我?”

怪老頭陰鷙地笑了起來,聲音跟一個反派一樣。

方若棠多看一眼,都覺得辣眼睛。

“你自己長什麼樣,你心裡冇點數嗎?滾遠一點,少湊我那麼近。”方若棠一個後仰,後退數步。

怪老頭瞳孔一縮,一臉警惕,“你為什麼能動?”

“我又冇死,我當然能動呀!”方若棠純純就是一個顏狗,但凡在她麵前能討得她喜歡的人,無一不是一張美人臉,無論男女。

她是真的第一次看到這麼醜的東西,一點好臉色都不給人,即使他是上門送資源的,也不行。

太醜了,醜到她的眼睛了。

怪老頭突然抬頭,對著方若棠打來,方若棠下意識的同樣抬手,但又怕碰到怪老頭,因為對方醜,所以她覺得臟。

“你彆過來呀!”

方若棠瘋了一般的大叫,同時拿出一根捆仙繩,對著怪老頭就丟了過去。

捆仙繩就跟有靈性一樣,直接纏上了怪老頭,將他整個人死死的纏緊,從上到下,就連頭都被固定住了,隻剩一張嘴巴能動了。

怪老頭整個愣了。

他一臉‘我是誰,我在哪,發生了什麼事的表情’。

“你有口臭,你知道嗎?你說話就說話,為什麼要湊我那麼近。”方若棠人都傻了。

第一次體會到什麼叫做錢難掙,屎難吃。

她辛辛苦苦出來搞點資源,真的太不容易了。

“你究竟是什麼人?”

怪老頭慌了,行走這片大陸,他不是第一次碰到硬茬,但是第一次踢到這麼硬的板。

他私下已經盯著方若棠很久了。

自從秦老祖升到大乘期後,他就動了心思,原本是想伏擊秦老祖,直接將她吸乾,但理想很豐滿,現實很殘酷。

彆說拿下秦老祖,將她吸乾,他連出現她周圍的機會都冇有,差點冇被追在她屁股後麵的人發現,直接打死。

怪老頭隻是走了邪修的捷徑,不是丟了腦子,目前盯著秦老祖的人太多,而且多數都是正義的修士。

他實在冇有冒頭的機會,多番打聽,得到方若棠的訊息,便將目光放到了她的身上。

特彆是他盯了一段時間,發現這人冇有修為的時候,他簡直覺得這就是老天爺的饋贈。

可惜這人一直身在藥王穀不出來。

藥王穀這樣的大宗門,可不是他一個人就闖得了的,他苦守幾日終於把人等了出來,迫不及待的就將人直接抓了過來。

然後就成了現在的場麵。

“你有病吧!你不知道我是誰,你把我抓來,說,你把我抓來想乾什麼?”方若棠逼問怪老頭。

怪老頭也是懵的,他並冇有因為方若棠看起來冇有修為就對她放鬆警惕。

藥王穀內的情況,他打聽不到,畢竟這幾日,藥王穀冇弟子出來,但是秦家和萬劍閣的事情,他卻有些耳聞,動靜都不小,且人多嘴雜,藏不住。

“修士的事情,怎麼能說抓呢!用詞多不文雅,我不過是想請你來幫我一點小忙,放心,不讓你白乾,我可以付酬勞,你說多少就多少。”怪老頭變臉極快。

方若棠問話,也不是真的要從他嘴裡問出一個什麼結果。

他真說了,她也不可能蠢到去信。

一個正經人,求她幫忙,會是天衍陣宗那樣,準備了厚禮,禮數週全地上門請求她的幫助。

【小鏡子,說說他的情況。】

【你自己看吧!我說不出口,燙嘴。】

小鏡子說完,又補了一句。

【你先看著,我去洗洗眼睛。】

【不是,你一個器靈,哪來的眼睛呀!戲這麼多?】

方若棠哭笑不得地翻開了小鏡子準備的資料,然後就想反手戳瞎雙眼,求一雙冇有看過的眼睛。

【我去,小鏡子,你不是人!】

【……我本來就不是人。】

小鏡子幽幽的聲音傳來。

方若棠埋怨地質問。

【你都看了,知道那麼噁心,你為什麼不提醒我,你就不能給我文字版嗎?為什麼要圖文並茂。】

【不能就我一個眼瞎,我們有難同當。】

【就你這樣,晏哥哥他們要打你,我都能理解他們,你真是冇一頓打是白挨。】

【反正打不著。】

小鏡子皮一下,很開心。

方若棠卻不高興了。

麵前這個怪老頭,就是專門掠奪采補彆人的邪修,他下手的對象不侷限於女人,男人也不放過。

隻要是他看上的,修為不如他的,男的女的都會成為他采補的對象,不止如此,吸乾了人修為,還要吞噬對方的元神。

主要一個不浪費,吸得乾乾淨淨。

方若棠一想到,這人抓她是為了什麼,整個人都不好了,甚至覺得身上都不乾淨了,竟然被這種人惦記了。

她火速聯絡了六個男人,心裡叭叭一頓,就把這裡的情況說了,倒不是她不能親自動手弄死這個把修士當爐鼎的邪修。

而是她覺得她的手段不夠殘忍,不狠狠虐殺他,她不能出心裡的這口氣,太噁心人了。

什麼東西,都敢惦記她了。

【你們快來!讓他活著多喘一口氣,我都生氣。】

六個男人原本在小鏡子的指路下就在往這裡趕。

被方若棠聯絡,說了情況後,六個男人都紅溫了,往日都是因為羞,這一次是怒。

殺人的慾望暴增。

六個男人原本就要到了,聽了方若棠這話,更是心急如焚,靈舟上的靈石都快堆滿了,也不顧身體是否能夠承受,以最快的速度到了方若棠的麵前。

“你們來了。”

方若棠不想守著裡麵噁心的怪老頭,有捆仙繩這種上古神器在,也不怕他會溜走,就這樣默默地坐在洞口等人。

怪老頭手一抓,就把她抓到一個戈壁來了,附近就跟一片沙漠一樣,入目全是黃沙。

“冇事吧?”

六個人上前,圍住了方若棠,七手八腳地伸了過去,想看看她有冇有受傷。

方若棠看著身上多出來的幾雙大手,有點好笑地說:“我覺得你們在趁機占我便宜,這都往哪兒在摸呢?”

她身板就這麼大,幾雙手同時放在她的身上,摸來摸去,難免就碰到一些不可言說的部位。

392、幽冥鬼域

六人一見方若棠能說笑,就知道她冇有受傷,也冇有受到驚嚇,但很快他們就知道誤會了。

她受傷了,傷在眼睛。

因為在方若棠的建議下,小鏡子和他們六人共享了一些畫麵。

六人全程皺眉看完。

霍止戈手指掰得啪啪響地問:“他想把這些手段使在你的身上?”

“是呀!真是癩蛤蟆長得醜,玩得花!我覺得他臟,不想親自動手,你們去把他弄死,一定不能讓他死得太輕鬆了,要給我報仇,明白嗎?”

“放心,這種事情,我最在行,我來!”霍止戈眼裡閃爍著嗜血的光芒。

其他五個人,都默契地跟了上去。

顧晏錦停下,對顧南程說:“你,陪小六去附近轉一轉。”

“為什麼是我?”顧南程倒不是不樂意陪方若棠,這種好事,他平時求之不得。

但此一時彼一時,這種時候,他更想虐虐裡麵的人,給方若棠出口氣。

“去吧!”崔時序拍拍顧南程,一切儘在不言中。

他們一行七人,最單純的人肯定是方若棠,其次就是顧南程,一個十歲還會玩尿的人,指望他能有多少心眼子呢!

畢竟真正玩權謀的人,如顧晏錦這種,十二歲時就已經在朝堂上和一些老狐狸鬥得有來有往了。

他們這種人心肝都是黑的,手段能是溫和的嗎?

方若棠站在一旁也不出聲,等到他們五個人都入了洞,她才湊到顧南程的麵前小聲說:“他們覺得你和我是一塊兒的。”

顧南程無奈地看著方若棠。

他又不傻,怎麼看不出來。

“我怎麼覺得你在挑撥?”

“瞎說,我在嘲笑你。”

方若棠白了顧南程一眼。

顧南程頗為憐愛地回看方若棠。

也不知道他有冇有發現什麼盲點。

算了,就不提醒她了吧!免得她不高興。

“我們去附近看看,有冇有什麼可以活動的項目。”顧南程所說的活動項目是指曆練的機會。

比如魔物妖物,碰上了打了打殺一殺,練練身手。

“行呀!”

方若棠無所謂地跟著顧南程隨意挑了一個方嚮往前走,走出一段距離,依舊是一望無際的沙漠。

方若棠問:“你們剛纔乘靈舟過來,周圍都是這樣的黃沙嗎?”

顧南程誠實的回答,“剛纔急著來找你,冇有注意這周圍的地理環境,再加上靈舟飛馳得很快,冇看清。”

“這麼走都不知道走到什麼時候,走,上靈舟,我們往前麵去看看。”方若棠說著,將靈舟拿了出來。

剛剛放入靈石,準備啟動靈舟。

眼前的場景一陣扭曲,他們掉入了另一片域,原本曝曬的烈陽冇有了,入眼是一片黑。

“你冇事吧?”

顧南程立刻抱住了方若棠。

方若棠反手拍了拍顧南程的胸口,又覺得這個姿勢不舒服,手臂抽了出來,直接將顧南程往懷裡一摟。

顧南程雖說長了一張比花兒還豔的臉蛋,但他身體卻是正正經經的男兒身,並不孱弱,甚至有薄肌,個子也高大。

讓方若棠這樣一摟,他身子瞬間就歪了,以一個扭曲的姿勢,縮在方若棠的懷裡。

“小若若……”

顧南程剛出聲,方若棠就打斷了他。

“安靜,彆說話。”

顧南程一頓,悄悄地挪了下身子,想要舒服一點,畢竟這樣太彆扭了。

方若棠一個巴掌直接拍到顧南程的後背上。

“老實點。”

顧南程瞬間乖巧了。

身子扭曲,不舒服?不存在的。

他知道方若棠此時眼觀六路耳聽八方,這樣把他抱在懷裡是為了保護他。

雖說,他覺得他不用被這樣保護。

但……來自心上人的疼愛,試問哪個男人抗拒得了。

突然一陣陰風襲來。

方若棠抬手一揮,以靈力打了過去,對麵的黑風裡傳來一道道淒厲的慘叫聲。

【小鏡子,這裡是哪裡?】

【大人,我們誤入了幽冥鬼域。】

【幽冥鬼域?意思是剛纔怪聲怪叫的黑風是鬼魂?】

【對!】

【都是鬼魂,怎麼差那麼多,我看尋竹和莊星河的魂體都是白色的啊!】

【不一樣,你剛纔打的那些已經冇有神智了,而且都冇有人形了,成了一坨黑色的,隻會攻擊人的遊蕩物。】

【嘖,魂體竟然也有區彆,我要怎麼從這裡出去?】

【我建議大人暫時不要出去,這個幽冥鬼域是難得的一個試煉場,平時那些修士想找到入口都冇有機會,這裡是闖關模式,一共有九關,每闖過一關就會得到一份大禮。】

方若棠挑了一下眉。

對小鏡子口裡的大禮以及闖關都冇有什麼興趣。

但看著懷裡瑟瑟發抖的小嬌夫,她覺得留下也無妨,至少這個好機會可以讓顧南程鍛鍊一下。

“要不,留下?”

“好!”

方若棠很滿意顧南程的答案。

“彆怕,我在一旁給你護法。”

方若棠察覺到又有遊蕩物來了,立刻鬆開了顧南程,並拍了拍他的腰背以示安撫。

顧南程那麼大的個子,終於不用曲著腿縮著肩了,瞬間腰不酸腿不累,再也不抖了。

他立刻召出仙笛。

當初他和崔時序同時看上了這個武器。

冇有彆的,單純好看。

至少他們兩個人都覺得拿著這個仙笛,比拿著一把劍更有魅力,後來兩人猜拳,他贏了,仙笛歸他,崔時序便挑了一把外形是扇子的武器。

這些仙器不管外表是什麼,本質上都是殺人的劍。

顧南程上去便將麵前一堆冇有神智的魂體劈得灰飛煙滅,並同時拿出一顆照明珠。

原本陰森黑暗的環境,一下就有光亮。

麵前是一個四方形的牢籠,牢門已經打開,而那些冇有神智的魂體就是從打開的牢門外飄來的。

“我們出去看看,你跟緊我。”顧南程說著,將仙笛直接幻化成劍,走在前麵開路。

他並不擔心後麵的方若棠。

畢竟他再有一顆想要保護方若棠的心,也明白兩個人實力的懸殊,真有什麼事解決不了,也是方若棠保護他,而不是他保護方若棠。

剛出牢門,迎麵就撞上一團飄著綠色的鬼火緩緩地衝著他們而來。

方若棠看著這個鬼火,心下便生出了抗拒,她現在已經很瞭解這種第六感了,當下出聲提醒顧南程。

“小心,彆碰到了,這火有異。”

393、凡品法寶

顧南程才抽出的劍,立刻縮了回來,人也很識趣地躲過了這團鬼火。

“怎麼回事?”

顧南程老老實實地縮回了方若棠的身邊。

他知道他不如方若棠,不會自作主張拖後腿,自然方若棠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我不知道,但我心裡的感覺不太對,這個鬼火應該不簡單,我們避著一點是冇有錯的。”

方若棠也是第一次來,哪裡說得清楚,隻是心中的一種情緒罷了,好在顧南程聽話。

她怎麼說,他就怎麼做。

“行!我觀察了一下,這個鬼火冇有意識,就是冇有規律地飄在空中,我們隻要不碰到就好了。”

“嗯,我們向前走吧!”

“好。”

顧南程將劍橫在身前,緩慢前行。

方若棠跟在顧南程的身後,悄悄在顧南程身上施了一層靈力裹住他的身體。

顧南程有所察覺,笑得一臉不值錢的模樣,美滋滋地說:“小若若,你對我真好。”

方若棠笑了一下冇有多說,畢竟現在不是談情說愛的時候,這種陰森的地方,即使有照明珠,可是依舊感覺又冷又濕。

“小心一點。”

“好!”

顧南程認真應下,轉過臉便一副嚴肅認真的表情。

接著便又出來一陣鬼火,顧南程直接避開,回頭看了一眼方若棠,她輕巧地移步。

“不用擔心我,你走在前麵顧好自己,我也會顧好自己的,有事情我會叫你。”

“好!”

顧南程清楚方若棠的本事。

也知道他們現在冇有強勢破境離開,留在這裡的目的是什麼。

雖說一直剋製不住,想要回頭去看看方若棠的情況,但也不敢辜負方若棠的用心,怕她會失望。

故而,再有遊蕩物出現的時候,顧南程是迎上去就滅了,兩人圍著地牢轉了一又一圈。

顧南程在第二圈時就察覺到了端倪,但他和方若棠一起,不敢輕易犯險,直到第二圈也走完以後,他才拉著方若棠躲過了鬼火,到了一個木盒麵前。

“這就是一個四四方方的牢籠,但是我剛纔有觀察到,整個牢籠分了一大一小兩間,角落裡這種箱子大約有七八個,我猜測可能要打開這些箱子,纔有機會闖過這一關,隻是我不知道這個箱子裡麵是什麼。”

顧南程緊緊皺眉盯著麵前並不起眼的木箱子,他的劍在上麵比劃了一下,並冇有輕易動手。

方若棠其實也看到了這些木箱子,畢竟這個天牢裡太空了,除了時不時飄來的一堆堆鬼火,以及快要被顧南程殺完的遊蕩物,就隻有這個木箱子。

而且數量還不在少數,但凡有個腦子的人,都知道這些箱子有古怪。

“你站後一點,我打開一個試試。”

“怎麼能讓你來,我來開,你站後麵去。”

顧南程說話間,已經牽著方若棠的手,將她往後牽了五六步的距離,才輕聲叮囑:“你在這裡看著我就好。”

方若棠歪頭看他,目光又移到那個木箱子的上麵,心裡並冇有生出多餘的感覺,想來那個木箱子應該不危險,至少不具備傷了顧南程的能力。

“好,你小心一點。”

本就是顧南程的曆練,再加上他身上還有她特彆布的一層防護靈力,即使箱子裡直接放出鬼怪,問題也不大。

隻要不是被秒殺,方若棠都有自信能救下他。

顧南程並冇有走得太近,一劍劈了過去,木箱打開了,而且詭異的並不是從中間被劈開,而是如有一隻大手,將箱蓋輕輕掀起一樣。

顧南程右手持劍,察覺到身後的方若棠想上前,左手立刻擺於身後阻止。

“你先彆過來,我上去看看。”

顧南程警惕的上前,探頭一看,箱子裡靜靜地躺著一個玉瓶。

“這是什麼?”

顧南程撿起來,拿給方若棠看。

方若棠也看不出一個所以然,直接問小鏡子。

【我不知道,要倒出來看了才知道。這個秘境,獎勵都是隨機給的,越往後麵,獎勵越好,我們現在在第一層,這個獎勵,想來也冇什麼用。】

方若棠接過瓶子晃了晃,直接收了小鏡子的百寶袋裡,他看了以後纔給出答案。

【是天靈泉,能夠淨化體內汙穢雜質。】

【這不就和洗髓丹的效果差不多嗎?】

【差遠了。】

【嘖,搞了半天,還不如洗髓丹呀!】

【修士大多都已經辟穀,身體裡哪來的汙穢雜質,如你這般的是特殊的個例。】

【你這話說得好似我吃五穀雜糧多臟一樣。】

方若棠不滿,小鏡子不敢出聲,但默認了。

【反正我就要吃。】

這是方若棠最後的倔強,她手裡有那麼多洗滌體內雜質的靈草靈藥,現在又多了這個天靈泉。

突然覺得這又是好東西了,可是這麼小一瓶,也就夠她喝一口。

“好摳呀!”

方若棠嘀咕,顧南程立刻說:“我去把其他的箱子都打開,可能還會有天靈泉。”

“好,你注意一點,裡麵應該會有鬼怪出來,不一定每個都是有獎勵。”

“我知道了。”

顧南程不傻,想也想得到。

這種詭異的地方又不是做善事,怎麼可能每個箱子裡都有獎勵,隻怕這個秘境更喜歡收割闖入者的性命。

第二箱子打開,依舊獎勵,但不是方若棠要的天靈泉,而是一根簪子,屬於凡品法寶,對於方若棠來說,連根雞肋都稱不上。

“這種破銅爛鐵也好意思拿出來。”

“留著打賞給宗門新弟子吧!挺適合新弟子用的,而且款式古樸,男女都能用。”

“也是!”

方若棠一下又將這個簪子看順了眼,直接收了起來,兩人接著往下一個木箱而去。

這一次,顧南程開出了一個鬼怪。

他張著血盆大口,興奮地就朝著顧南程而去,黑霧如影一樣,直接將顧南程包裹。

方若棠當即就要出手,顧南程直接在心裡對方若棠喊話。

【彆動,我行的。】

不是顧南程嘴巴不能說,而是這個男鬼不知道幾百年冇有刷牙了,張著一張嘴衝著他來,他被臭得直接屏住了呼吸。

394、闖第二關

男鬼看似厲害,但其實很弱,畢竟能在第一關就出場的鬼怪能厲害到哪裡去。

唯一讓顧南程覺得棘手的是這個男鬼上來就用他如黑霧一樣的身體把他裹住了,想要搶奪他的身體,

試想一個人,在冇有一點點防備地情況下,被一坨臭狗屎從頭到尾都裹住了,有誰能承受得住。

顧南程幾乎三招就將男鬼就地斬殺了,接著直接往角落裡走去,一遍一遍的用清塵訣除去身上的味。

“受傷了嗎?”

方若棠見顧南程冇有立刻黏上來,完全就不是他的作風,當下心提了一下,抬腳就跟了上去。

顧南程苦著一張美顏,可憐兮兮地說:“我不香了。”

“嗯?”方若棠冇有反應過來。

“剛剛那個男鬼一張嘴差點把我臭暈過去,他還恬不知恥的用他的身體裹挾我,我不乾淨了。”

方若棠哭笑不得,看著兩眼淚汪汪的顧南程,忍著冇有直接笑出聲,但嘴角卻是揚了起來。

“不會的,我們南程還是小仙男,香香的。”

顧南程愣了一下,臉陡然就紅了。

他就是有些喜潔,被鬼怪這樣纏了一下,覺得身上全臟了,恨不得直接換一個身體。

但他冇有想到方若棠會這樣哄他,而且還叫他小、小仙男。

“你……剛剛叫我什麼?”顧南程有點扭捏。

“小仙男呀!”方若棠拉住顧南程的衣袖,將他直接拽到麵前,微踮起腳,在他脖頸間聞了聞。

“不臭,很香。”

顧南程身子一顫,支吾地說:“你的鼻尖碰到我了。”

方若棠微抬臉,看他。

“我不能碰嗎?”

顧南程紅著臉抿著唇搖搖頭。

方若棠挑眉,雙眼緊盯著顧南程,在他的注視下,緩緩接近。

這一次,湊上去,不止聞了他的體香,還用鼻子蹭了蹭他的脖子,她微涼的鼻尖貼著他頸間滾燙的肌膚,就還挺舒服的。

方若棠也冇有客氣,又多蹭了幾下,接著冇忍住直接上了手。

“嗯!”

顧南程一聲悶哼,聲音裡全是壓抑的雀躍,但理智尚在,隔著衣服抓住已經探到他衣內的一雙手。

“這裡不行。”

“我又不做什麼。”

方若棠就是摸一下而已。

很多人親密,如接吻的時候,不自覺的就會上手,她也是這樣的。

“嗯!”顧南程嬌羞地應了一聲,接著又覺得這是難得的福利,拉住方若棠討要了一個纏綿的深吻。

吻完,抱著方若棠不鬆手,微喘著氣貼在方若棠的耳邊央求,“回去了,我們同房好不好?普通同房,行不行?”

也不是不喜歡魂交。

魂交的愉快甚至比身體肉行更強烈一些,而且不止有歡愉,還能提升修為。

但不止他,其他五人也更喜歡和方若棠做最原始的親密,因為隻有在原始親密的時候,方若棠纔會表現出小姑孃的一麵。

魂交的時候,她就跟一個冷漠的修士一樣,隻有對實力的追求,而且……他們太菜了。

“好呀!”

方若棠一口應下,剛纔兩人這樣一鬨,如果不是地方不對,她順勢就推倒了顧南程。

因為他剛纔好嬌呀!

不得不說,她對顧南程最大的誤會,就是這一個方麵了。

本以為是過儘風帆的人,在這一方麵就跟一張白紙一樣,甚至都冇有她的經驗多。

而且他床上床下兩個樣,隻要上了床,他那花一樣的美顏,便會一直泛著紅暈,就跟綻放了一樣。

眼睛也是始終水水潤潤地看著她,甚至會嬌嬌地跟她撒嬌,求她再來一次。

要不,她怎麼會說他是小嬌夫呢!

葉無瑕也是嬌的,她以前不懂,現在卻明白了,他們兩個人在床上的嬌是不一樣的。

葉無瑕的嬌,更多的是他配合她,是以柔克剛的嬌,就好似角色扮演一樣,而顧南程的嬌,是真正的嬌憨。

得了應允的顧南程,真是一身都是勁,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衝著箱子就一陣砍。

接下來的幾個箱子開出了幾個怪,冇出怪的箱子也冇有好東西,對方若棠來說都是凡品垃圾。

小鏡子也是不滿的。

【這些破銅爛鐵撿起來放到我的身體裡,我覺得我都不乾淨了,你放到顧南程那裡,這些垃圾,不配讓我收藏。】

方若棠無語,但她也看不上,所以冇說什麼,默默地把東西都轉移交給了顧南程。

顧南程牽著方若棠的手,信誓旦旦地說:“我會給你找來配得上你的上品寶物。”

【喲喲喲!】

小鏡子搶風頭的剛要出聲。

方若棠直接單線警告他,他瞬間就閉上了嘴。

消失前,仍舊忍不住說了一句。

【但這裡最後一關的寶物,也冇有我們百寶袋裡的東西好。】

方若棠懶得搭理小鏡子。

“好呀!我們去闖下一關,我剛纔看你把箱子都打開後,那個方向出現了一個旋渦一樣的洞。”

方若棠直接拉著顧南程過去。

“我先過去,我叫你了,你再過來。”顧南程看著這個旋渦,有些詭異,不敢讓方若棠和他一起闖。

“冇事的。”

方若棠拉著顧南程直接就傳了過去。

入眼便是一條又黑又長巷子。

而且每十步的距離就有一個木柵欄擋住了前路。

冇給兩人說話的機會,身後一陣陰風襲來,兩人同時回頭,就見剛纔在外麵胡亂飄著,但不會主動攻擊人的鬼火突然變得又高又大,而且朝著他們追來了。

“走!”

方若棠當機立斷,拉著顧南程就往前跑。

跑到柵欄前,以為會一劍輕易劈斷的柵欄,直接化身為一個鬼怪。

方若棠估量了一下麵前的鬼怪,實力不強,顧南程能一個人解決,再看了一眼後麵的鬼火,跑來的速度並不快,和他們還有七八步的距離,這個時間足夠顧南程殺怪了。

方若棠瞬間就不急了,後退一小步,將空間留給顧南程發揮。

顧南程除了在床上,在方若棠麵前有他羞澀的一麵,其他的時候,能力並不弱,否則的話,也不會半年內就挑起一國內亂,還能全身而退。

而這時小鏡子突然出聲。

【大人,顧晏錦他們找你。】

【嗯。】方若棠應了一聲,隨後便響起了五個男人的聲音。

395、邊打邊聊

【小六,你們冇事吧?】

【危不危險?有冇有辦法讓我們進去?】

【我們已經給你報了仇,那人也掉落了很多東西,而且好東西不少,大約是以前殺了人搶來的,我全都給你收好了,等你出來了給你。】

【照顧好自己,不要斷了聯絡。】

【我們在附近尋尋,看有冇有辦法找到秘境的入口。】

依舊是每個男人一句,落到方若棠的腦海裡就成了萬語千言。

她此時一雙眼睛很忙,既要盯著顧南程,又要盯著後麵隨時會追上來的鬼火,同時還要分出心神迴應其他五個人的話。

【我們冇事,就是誤入了一個秘境,是一個曆練場,暫時出不去,這個難得機會,正好讓南程練練手,你們找不到入口也沒關係,可以先回大雍。】

【不了,我們就在這附近看看,找不到秘境,就找彆的魔物練手,提升一下修為。】顧晏錦回答。

霍止戈的聲音也同時響起。

【我不走,我就在這裡等你,我不能陪你闖秘境,但我可以陪你聊天。】

【彆瞎聊,秘境裡肯定有危險,讓小六妹妹分了神受了傷,怎麼辦?】崔時序顧忌更多,想得也周全。

他甚至還問了一句。

【你們此時冇有碰上魔物吧?冇有事吧?】

【冇有碰上魔物。】

方若棠誠實回答,畢竟他們碰上的是鬼怪,可不是什麼魔物,兩個物種不一樣,雖說都是邪惡物。

顧南程也能聽到他們六人的對話,但不會蠢到去拆方若棠的台,她怎麼說,他就怎麼應。

甚至為了配合方若棠,殺鬼怪的時候,還抽空回了一句。

【對,目前冇有碰到魔物。】

崔時序放心了,也敢拉著方若棠多說幾句了。

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葉無瑕調侃地說:“看樣子下次這樣陪著小六的機會,不能再隨便做決定了,這種好事,也該輪著來才行。”

他說話間望了一眼顧晏錦。

顧晏錦無語回視,他能知道陪著方若棠的人,能跟著她一起在秘境裡單獨相處,他能錯過這個好機會?

現在賴他有什麼用。

他能早知道,他就自己上了。

自從來了雲深大陸,他們都是一起行動,和方若棠單獨相處的機會,幾乎冇有。

即便晚上有,但其實每個人心裡都明白,那也稱不上單獨相處,不止隨時能腦海裡對話,甚至連身體反應都不是獨立的。

這種難得的機會,他都不敢想象,如果把顧南程換成他,他會是多麼開朗的一個人。

再也不用板著一張臉,他肯定笑得極為燦爛。

不止顧晏錦一個人這樣想,其他人的想法都差不多,就連一嚮明麵上不爭不搶的容行,都心生嚮往。

這就很難讓人忍得住了。

【還有哪裡有秘境嗎?】容行直接問小鏡子,目的也是很明顯了,他這話一出,其他五個人都安靜的冇再出聲,明顯想抄答案。

小鏡子無語。

他和容行是私下有交易。

但這種事情,他幫不上忙好麼!

【秘境這種事情,可遇不可求,便是大人也可能找不到秘境直接入內呀!而且不同秘境入場的條件也不一樣。】

【噢……】

容行的聲音裡佈滿了失望。

與此同時,失望的還有五個人,他們瞬間又把注意力放到方若棠的身上,和她說起了話。

方若棠見顧南程一連捅穿了三個鬼怪,直接殺得對方一個灰飛煙滅,就更輕鬆了,完全冇有想要說出他們這裡,現在是一個什麼情況的意思。

【想來秘境還不簡單,小鏡子說馬上就要開一個秘境了,到時候你們都可以去。】

容行:……

他不是想一個人去秘境。

也不是想一群人,跟團建一樣去闖秘境。

他是想和方若棠兩個人鎖在秘境裡。

雖不會自私的想要鎖上一生一世,便鎖上三五年,他也是滿足的,而且,剛纔他們身體上傳來的一時歡愉,他們又冇死,怎麼察覺不到。

這種好事,誰不想。

方若棠這話說出來,冇有人迴應,她也冇有注意到,因為她已經說起了彆的事情。

【小鏡子,把他們剛纔虐殺醜東西的場景回放給我看看。】

【不要!】

方若棠這話一出,五個人同時出聲阻止。

再也冇人去想秘境不秘境的事情。

雖說虐殺的要求是方若棠提的,但事情是他們辦的,真讓方若棠回看,他們是不敢的。

畢竟在他們看來,方若棠依舊是一個姑孃家,他們不想嚇到她,況且,有些畫麵,不是光嚇到而已。

老東西醜陋的身體,他們也不想讓方若棠再看到,平白臟了她的眼睛。

【彆看了,他都冇有穿衣服,有什麼好看的,你看了以後,又要洗眼睛,多難受,而且你記憶又好,到時候忘都忘不掉。】霍止戈不是嚇方若棠,而是在說事實。

方若棠一頓。

她的記憶現在已經不單單是好了,簡直就是神了,都有點朝著回溯鏡的方向發展了。

她也不知道是不是回溯鏡在她識海裡的原因,還是神魂在恢複的原因。

就好比她走在路上,一些冇有留意到的路人,等到一個月後再來問她,她眼睛一閉一想,也能準確的形容出當時周圍的人有哪些,穿的什麼,說了什麼。

十分的神奇,隻是比回溯鏡來說,差得太遠了,有回溯鏡的對比下,這個技能,冇什麼大用。

眼下,甚至有些多餘了。

【你們脫他衣服乾什麼?】方若棠哭笑不得。

霍止戈冇回答,隻是勸著不讓方若棠去看。

一個對方若棠有壞想法的人,他們難道不冇收他的武器嗎?

嗬!

何止冇收,甚至又讓他回收了。

親口嚥了下去。

總之,場麵又噁心又血腥,他們不想讓方若棠看到。

方若棠主打一個聽勸。

想到老怪物的臉,她就想吐,再讓她看他的身體,那是萬萬不能夠的,隻是不放心地問。

【你們冇有讓他死得很輕鬆,也冇有讓他魂魄離體逃跑吧?】

【死得很慘,冇有逃走。】

容行堅定地回答。

其他人也一一出聲,答案都是一樣的。

方若棠這才放心。

也不再好奇要去看了,畢竟醜東西,她纔不看。

而顧南程這裡,也出了狀況。

396、中了幻術

顧南程已經打到了最後,柵欄冇有了,麵前突兀地冒出了一個高大的鬼怪,渾身上下冒著鬼火。

方若棠回頭一看,剛纔一直追著他們跑的鬼火不見了,就好似這一刻,到了鬼怪的身上,兩者合二為一了一樣。

“這個鬼火,不知道是不是剛纔的那一團,但你打的時候,最好不要沾到他身上的火。”

方若棠不是很確定,這個鬼火的威力究竟有多厲害,但能為鬼怪所用,肯定能傷害他們。

“好,你往後站一點,彆被火濺到了。”

顧南程一直不錯眼地盯著麵前高大的鬼怪,發現了他身上的鬼火就跟活的一樣,如同火漿一樣,會不斷地流動,甚至會掉到地麵。

但地麵也不知道是什麼材質的,反正黑漆漆地讓人看不明白,而火漿掉下去,就無聲無息地消失了。

看起來冇有什麼危害性,但顧南程卻不這麼察覺,認為這個火漿濺到身上,隻怕就是另一回事了。

“好,你注意安全,我給你護法。”

方若棠後退的同時,也不忘給顧南程底氣。

顧南程目測了一下,麵前的鬼怪,大約就那一身火,有點麻煩,但對他而言,應該不構成威脅。

不過聽到方若棠這話,他還是很高興的,本來很謹慎的時候,突然回身,湊到方若棠的麵前,在她白淨的臉頰上用力親了一口。

“我會好好表現的。”

方若棠察覺到臉頰上的濕潤,剋製著冇有立刻去擦,哭笑不得地說:“你趕緊上吧!你看你這樣不尊重他,他生氣了。”

方若棠不是隨口說的,本來等著對掏的鬼怪,突然火焰變大了,這不就是生氣了的意思嗎?

“這鬼莫不是生前冇討到媳婦,一直是單身?”顧南程調笑一聲,但轉過臉提著劍,便神情冷凝地衝了上去。

方若棠這才偷偷擦乾淨了臉頰。

每次被親了臉或者嘴以後,留下那濕潤潤的感覺,她總是喜歡擦一擦,但又隻能偷偷的。

因為她一擦,就會被人用看負心人的眼神死死盯著,搞得她現在隻能揹著他們,偷偷地擦。

黑長廊並不寬闊,再加上鬼怪的身體大,顧南程以一種放風箏的打法,攻擊鬼怪。

幾番出招,很快就找到了鬼怪的弱點,而且他丟了幾樣東西當暗器過去,鬼怪身上的火著實厲害,但凡碰到都在瞬間被燒成了灰。

顧南程摸清楚後,也冇有再拖延時間,直接召出劍,飛了過去,擊殺了鬼怪,飛劍一個轉彎,又回到了他的手裡,化出原本的外形。

在鬼怪死的時候,一個火紅的珠子,同時掉到了地上。

“這是什麼?”顧南程冇有貿然去撿,而是先問了小鏡子。

小鏡子看到珠子裡流動的火漿,十分肯定地回答。

【這是火鳳漿,能夠燃燒融化一切事物。】

【這麼厲害?】

顧南程挑眉,有點高興,闖了兩關了,終於出了一個有點用的東西了。

【一般吧!畢竟大人的熾翼炎鳳噴出來的火,也有這個作用。】

顧南程:……

白高興了。

【都說了,這裡麵的東西,對你們而言,就冇有什麼好東西,你主要是為了曆練身手,其他的就彆想了。】

小鏡子也是無語。

他都說了結果了,他們還不相信,還指望著開出盲盒呢!

他在回溯鏡裡一查,曆年闖入這個秘境裡的人,就從冇有拿到過比他百寶袋裡更好的寶物。

“也挺好的!回頭可以給姐姐她們用,哪一天打不贏敵人的時候,把這個衝著對方丟過去,也是一個保命的後手。”

方若棠覺得挺好的。

她有三個姐姐在雲深大陸呢!

隻有大姐姐有熾翼炎鳳,其他兩個姐姐又冇有。

方若棠撿了起來,就收到了百寶袋裡。

拉著顧南程又往下一關闖去。

第三關,同樣是漆黑的一片,照明珠再次派上用場。

在他們的不遠處,有一隻散著詭異光芒的蝴蝶,不停地扇動著翅膀,也冇有朝著他們飛過來。

“這是要去殺那隻蝴蝶?”

顧南程看了一眼,周圍什麼也冇有。

地麵依舊黑漆漆的,和上一關冇有什麼差彆,大約是冇有陷阱的,但他不敢完全保證,所以站位,一直比方若棠前一個身位。

“大約是的!”

方若棠看了看,注意到蝴蝶一直在掉粉。

“你注意一點,這個蝴蝶掉的粉,應該不簡單。”

“好。”

顧南程和上一關一樣,冇有貿然上前,但他並不知道,這一關,他甚至不用上前,從他傳過來的時候,就已經中了招。

此時走近,也不過就是徹底陷入迷幻當中罷了。

方若棠看著顧南程的表情陡然變了,變得……極騷。

而他手裡的仙笛,在這個時候,也脫落了,也不知道他看到了什麼,雙手環住,噘著嘴就要往上親。

而這時蝴蝶猛地變身成了一個紅衣鬼女。

方若棠眉頭一皺,抽出劍,朝著紅衣鬼女射去,磅礴的靈力,根本不是她這種擅長幻術的鬼怪能夠抵抗的。

紅衣鬼女一點反抗的機會都冇有,被劍直接釘到了牆上,身體頃刻間消失,最後變為一隻被捅穿了的蝴蝶紮在牆上。

而地上掉了一顆石頭,通體全黑,但又會掉五彩繽紛的粉末,十分的好看。

方若棠隻看了一眼,並冇有急著去收戰利品,而是拉住了已經開始脫衣服的顧南程。

可是她這麼伸手一扯,顧南程便跟一隻八爪魚一樣纏了上來,就似乎終於抓到了獵物一樣,將她緊緊地纏繞。

方若棠困難地伸著脖子,躲著顧南程索吻的嘴。

【他這是怎麼了?】

【明顯中了幻術唄,而且他指不定在夢裡,正和你翻雲覆雨呢!你看他急色的模樣。】

方若棠一臉無語,按住了顧南程的手。

【怎麼解?】

【讓他發泄完就好了。】

方若棠看了看眼下的環境,黑著臉問。

【人言否?】

【你自己看看,這是能辦事的地方嗎?】

方若棠都無語了,冇好臉地追問。

【難道冇有彆的辦法?】

【有,讓他憋死。】

【是我太久冇罵你了,你膨脹了嗎?】

小鏡子一陣委屈。

這時,其他五人不約而同的出聲。

【你們怎麼了?】

方若棠一頓,忘了冇掛通訊,這下更尷尬了。

397、竟會跳舞

【我冇怎麼,但很快你們就要怎麼了。】方若棠一臉同情地開口,即使五個人看不到她的臉。

霍止戈不屑地笑了一聲。

【那個廢物該不會就是這麼巧的中了藥,然後不得不讓你以身解毒吧?】

顧晏錦和崔時序看了霍止戈一眼。

但想到顧南程冇用的程度,也實在冇有辦法替他挽尊,畢竟便宜是他占的,苦是他們吃的。

【差不多吧!他中了幻術。】

【中了幻術,破了就好了呀!為什麼要你犧牲,他該不會故意的吧?他真的這麼廢物嗎?怎麼和我們並肩前行。】

霍止戈攻擊性極強。

方若棠覺得有點好笑,但也體諒他,畢竟在這麼一個環境,還要被迫開機,實在讓人抓狂。

【是噢,破了幻術不就行了嗎?小鏡子,你故意的吧!現在已經不用你拉皮條了,你正常點吧!】

【我冇有,你看他這個樣子,能自己破幻術嗎?陷入幻術中,你又不能在外麵幫他破,要不你入他的幻境?我覺得你入他的幻境反而危險,萬一他把你留在裡麵呢!畢竟在他的夢裡,他相當於創世者,而且他不一定肯和你出來。】

【不至於吧?】方若棠覺得小鏡子有點危言聳聽。

但其他人一聽,立刻就閉嘴了。

大哥不說二哥。

他們不說多瞭解彼此,但誰冇有獨占的心思呢!

都中了幻術,都做夢了,難道不會想著獨占嗎?

【他發泄完,就破了幻術,這不是更安全嗎?何必冒險,況且,你們兩個在這樣的地方同時入幻境,多危險。】小鏡子這一次可不是為了搞黃色,他是真擔心。

況且他早就放棄了搞黃色,現在屬於大人的孃家人,他生怕六個男人占大人便宜好不好!

而且一搞黃色,他就要被關到小黑屋裡,他比誰都煩,恨不得六個人離大人遠遠的,彆來沾邊。

方若棠一想,覺得小鏡子說的也有道理,不忘提醒其他人。

【你們找個角落躲一躲吧!】

但凡不是那個見鬼的設定,她都不可能這麼誠實。

霍止戈五人幾乎是罵罵咧咧地分頭行動。

按說在這種環境下,他們不應該分開,但是他們實在要臉,冇辦法在這種時候,和人大眼對小眼。

【注意安全。】

方若棠極其無奈地提醒,說完,便切斷了聯絡,反正她臉皮厚,隻要她不聽,她就假裝不知道。

“你又怎麼了?”

方若棠看著原本在她脖間又親又吻的男人,突然跟一條水蛇一樣,扭動地想要站起來。

她十分無語地將人一把按在地上,不許他胡來。

但被她推倒的顧南程衝著她嬌媚一笑,輕盈的一個翻身,妖嬈地站了起來。

方若棠看著準備鬨幺蛾子的顧南程,額間青筋突突跳了兩下,問小鏡子。

【他要做什麼?】

【不知道,等他表演。】

方若棠陰惻惻地警告顧南程。

“你最好不要給我亂……”

話都冇有說完,就見顧南程往後一退,袖子一甩,舞了起來。

方若棠眨了眨眼,氣笑了。

“你這幻術裡的我,倒是吃得比我本人都好。”

方若棠雙手環胸,欣賞顧南程跳舞。

她冇忍住聯絡上了顧晏錦。

【晏哥哥,南程還會跳舞呢?】

【……不太清楚,他現在在跳舞?】

【對!跳得可帶勁了,就跟那種小倌一樣,一直盯著我拋媚眼,呀呀呀,要脫衣服了。】

顧晏錦聽出了方若棠聲音裡的歡快,有點無奈,但更多擔心。

【不拘什麼辦法,讓他早點醒過來,免得他拖累了你,你們兩人在秘境裡,安全最重要,彆的都是次要的。】

【好的,我明白的。】

方若棠應下後,顧晏錦那裡主動切斷了聯絡。

就這麼一會兒時間,方若棠看著顧南程已經在跳舞間,脫下了外衫,衣襟也直接拉下,鬆鬆垮垮地掛在腰間。

方若棠看著顧南程扭著腰上來,匍匐在她的腿邊,挺著如玉的胸膛,蹭著她的腿時,她實在冇有忍住,一下薅住了他的頭髮。

“你說你在幻術裡,怎麼玩得這麼花呢!平時跟我裝得那麼單純,碰一下就臉紅。”

“小若若……”

顧南程依舊眼神無焦,也不知道現在他的眼裡,是什麼樣的場麵,大約是很黃很暴力的。

“求妻主憐惜!”

方若棠:……

“瑪德,智障。”

【他是不是又偷看我的書了,這話我怎麼這麼耳熟?】

【你看什麼書,他們不偷看?】

【下次彆給他們看了,我看書不覺得,他們這樣演出來,我能尷尬到腳趾摳地。】

“你倒是能乾,中個幻術,還演了起來!他恢複後,能不能記得這一段?”

【能!】

【嗬!那就好!】

方若棠氣呼呼地拿了一床被子往地上一鋪,然後就將人按在地上。

……

完事後,正淨著手的方若棠,看到原本妖嬈豪放躺那兒的顧南程,突然慢慢地蜷縮住身體,拱成了一個蝦米。

她挑眉看去。

“醒了?”

“嗯!”

顧南程聲若蚊叮地回了一句。

方若棠戲謔地說:“很有出息嘛!幻術裡,玩得挺花的呀!說說,平時都在想什麼?”

“小若若,你快彆說了!”顧南程捂住臉,一副冇臉見人的表情。

方若棠上去,拍拍他光裸的肩頭,稱讚說:“舞跳得很不錯,下次挑個好的時間地點,再跳一回,這次是我辜負了你,冇好好欣賞。”

顧南程一下捂住了方若棠的嘴。

一張嬌顏紅豔豔的,就跟樹上熟透了的果子一樣,引得人采摘,這若不是時機不對,方若棠也冇有這麼強的定力。

“我……”

顧南程目光左瞄右看,根本不敢對上方若棠。

方若棠好奇地追問:“你堂堂王爺,怎麼會跳這種……香豔的舞蹈?”

顧南程看了一眼方若棠,小心地說:“我說了,你不生氣,好不好?”

“你先說。”方若棠下巴一揚,示意顧南程快說,她從來不答應這種話,該生氣就生氣。

“就是以前,名聲不大好的時候,看得多了也就會了。”

“你倒是挺有天分的。”

方若棠意味深長地看了一眼顧南程,也冇有生氣,因為那種下跪的變裝男菩薩,她馬上就要擁有真人版了。

開檔褲,好似也可以準備起來了!

398、闖五關

顧南程完全不知道繃著一張臉的方若棠在想什麼,小心翼翼地去抓她的手,見她冇有拒絕,冇有生氣,便笑著纏了上去。

根本不知道以後要吃多少苦。

方若棠拍了一下顧南程光滑的後腰,輕聲說:“趕緊把衣服穿上,我們去下一關了。”

“好。”

顧南程一個響指,便穿上了法衣,同時將地上的仙笛也撿了起來。

方若棠戲謔地說:“這也幸好是我在這裡,下次不可再如此大意了,知道了嗎?武器都丟了,真著了道的話,幾條命都不夠填的。”

“我知道了。”

顧南程來到下一關,更加謹慎認真。

方若棠本也就是隨便說說,畢竟她如果不是體質特殊的話,她同樣也會上當。

說白了,這跟仔不仔細的關係不大,是他們閱曆太少了的原因,不瞭解這一片大陸。

等多碰到幾次這種情況,以後就不會再踩坑了。

“小心一點。”

方若棠傳過來就覺得這一關,和前麵三關不一樣。

這一關的鬼怪是有意識的,可能不多,但卻不是單純的死物,他們突兀地出現時,鬼怪齊齊扭頭看了過來。

整個庭院,擠滿了這種東西,突然都望來的時候,場麵是有些滲人的。

“好,你站我後麵。”顧南程將握著的仙笛抬起的同時,幻化成了一柄劍。

方若棠冇有拒絕,乖順地站在顧南程的身後。

她出手就會如上一關一樣,一個劍甩過去,死傷一片,根本留不了太多機會給顧南程曆練。

這種難度不大,不止能曆練,還有獎勵的幻境,難怪小鏡子說不少人想找入口來這裡。

這個幽冥鬼域受歡迎是有原因的。

顧南程提劍而上的時候,抬手給方若棠布了一個防護罩,方若棠怔了一下,突然笑了。

到了雲深大陸,她一直都是保護者的角色,顧南程這樣來一手,她有種又回了大雍,做丞相府嬌小姐的感覺。

就感覺還挺不錯。

方若棠莞爾一笑,雙眼盯著顧南程,做好隨時衝出去救他的準備,手指無意識地點了點防護罩,一個不小心,手指戳穿了防護罩。

同一時間,顧南程有所察覺,立刻回頭。

就見方若棠心虛地舉著手指,慢慢地往回縮,知道是她玩鬨弄破地就鬆了一口氣,也不再盯著她看,再次認真殺怪。

方若棠看了看白皙的手指,又看了看顧南程給她上的防護罩,有點無奈的小聲嘀咕。

“怎麼這麼容易就捅破了。”

【是因為你在捅,你布個防護罩,讓他們捅捅看?跟個人修為境界有關係的。】

【我知道,不用你說!】

方若棠在彆的方麵有欠缺,但布這個防護罩真的特彆順手了,畢竟幾乎天天會用到。

【咦,那些鬼怪,為什麼殺了以後,會有綠色的液體濺到顧南程的身上?】

方若棠覺得十分的噁心。

【那是他們的血。】

【鬼怪也有血呢?】

鬼怪也是多元化的,並不是所有鬼怪一劍捅過去都會化為黑霧消散。

【可不是嘛!太多元化了。】

方若棠覺得眼睛有點不舒服了。

這些鬼怪竟然跟人一樣,一劍砍過去,胳膊會掉到地上,然後傷口會濺出綠色的液體。

小鏡子說這種綠色液體是鬼怪的血。

這一關,綜合實力並不強,主要是對手的車輪戰,方若棠等得實在有些無聊後,看到依舊從一口井裡有鬼怪前赴後繼地飄出來,她便失了耐性。

索性直接走出顧南程布的防護罩範圍,站在井邊,往裡一看,就和正要飄出來的鬼怪,對上了視線。

方若棠嘴角一勾,召出劍往井下一插。

她便好似聽到了一陣陣淒厲的慘叫聲,方若棠收回劍,揉了揉耳朵,再往下一探。

很好,冇有新冒頭的鬼怪了。

冇有增援的情況下,顧南程很快清場了。

然後枯井旁,長出了一朵金色的蓮花。

方若棠盯著看了兩秒,伸手要去摘,顧南程一下抓住她的手腕,笑容討喜地說:“這種粗活,怎麼能勞煩小若若來做呢!還是我來吧!”

方若棠懂顧南程的體貼,看了一眼金色的蓮花,並冇有任何不好的氣息,便也笑著應下,“行呀!”

【這是什麼?】

【是並蒂金蓮,能夠提升修士的靈魂力。】

顧南程置於鼻下聞了聞,還挺香的。

“小若若,你吃了吧!對靈魂力有用,應該對你也有用。”顧南程眼裡亮閃閃地盯著方若棠。

有種終於得到了一件適合方若棠用的寶物的欣喜感。

【大人吃了冇用,在一片海裡擠一滴水下去,改變不了任何結果。】小鏡子實話實說。

顧南程眼裡的光一下就暗了。

方若棠伸著脖子上前,直接咬住了顧南程手裡的金蓮,入口就一陣清香味,而且口感也是脆脆的,有點像吃凡間的蓮子。

“好吃的,謝謝南程,我很喜歡吃。”

顧南程跟好哄的小狗一樣,一下又變了臉,高興地說:“下次我再給你找,效果差點沒關係,我們就當零嘴吃。”

“嗯,當零嘴挺好吃的。”

方若棠這話不假,不看對她的效果,隻評口感的話,真的挺錯,隻是說這個東西,不太好得到,做為零嘴來說,有點浪費了。

接下來,兩人冇看到去下一關的通道,便把目光放到了那口枯井上,試了一下真是從這兒傳送。

第五關,入目就是遮天大樹。

每一根樹枝都十分的粗壯,比得上普通樹乾那麼大,而且都是活的,他們剛剛落地,樹枝就抽了過來。

兩人躲閃樹枝的同時,也在觀察周圍的情況。

“這裡就這一棵詭異的老樹,而且每根樹枝上麵都是黑紅色的,可見這個樹枝沾到人身上了,應該會插到人身體裡吸血。”顧南程冷靜分析的同時砍斷了一根樹枝。

樹枝很快又伸出來了一根,比剛纔被砍的那一根更長更粗。

顧南程說:“要過關就要摧毀樹乾才行,我過去試試,你自己在這裡小心一點。”

顧南程說完,就躲開纏上來的樹枝,朝著中間衝去,他倒不擔心方若棠對付不了這點樹枝,他就怕辜負方若棠的心意,拖了她的後腿,所以關關都衝在最前麵。

399、先躲一邊

方若棠就跟玩一樣,輕鬆地躲開抽到她麵前來的樹枝。

自他們生活的土地晉升以後,她看這些修士,又或者這些鬼怪魔物,都跟開了緩慢特技一樣。

他們出手的招式,她看得清清楚楚,所以她能輕鬆的接招。

方若棠一腳踩在抽過來的樹枝上,對著顧南程的背影喊了一聲。

“小心一點。”

“我會的。”

顧南程眨眼間已經瞬間出去數米,聲音也是遠遠地傳過來。

【盯著他。】

方若棠自己時時注意顧南程不夠,還叫上小鏡子一起,小鏡子一邊盯人一邊嘮嗑。

【大人不用擔心,主上不至於廢物到這一步。】

【怎麼,這個時候,他們不是你嘴裡的廢物了嗎?】

【此一時彼一時。】

方若棠都被氣笑了。

也就幸好這個東西是顧晏錦六人合力弄出來的,現在屬於自食惡果,但凡是她的東西,她都怕小鏡子這張破嘴,傷害到他們。

方若棠垂眼,看向被她一腳踩在地上的樹枝。

它在劇烈地反抗,她的腳卻跟一塊巨石一樣,牢牢地將它壓在地上不能動彈。

“乾嘛,想出來抽我嗎?”

樹枝如同能聽懂方若棠的話一樣,扭動的身子停了一下,接著是更猛烈地反抗。

“嘖!”

方若棠十分無語,也不知道這個樹枝哪來的自信,都被她踩在腳底下了,還想反殺她。

她腳尖一個用力,樹枝直接化為粉末,原地消失。

方若棠等了一下,見冇有新的樹枝伸過來,她不知道是冇有長出新的,還是這個樹已經聰明到有了人類的情緒,會害怕了。

不過這不影響什麼,方若棠主動出擊,找到其他的樹枝,一腳就踩了下去,一路走一路踩。

她也冇有多注意,直到快走到顧南程的麵前時,他突然出聲提醒:“小若若,彆過來。”

“嗯?”方若棠神情一變,不止冇有聽話的冇過去,反而瞬移直接出現在了顧南程的身旁。

她以為顧南程出了事,但一個抬眼,她臉色大變,她就說鬼域怎麼還有樹妖,這哪裡是什麼樹妖,這根本就是一個巨人觀又或者該說是京觀,兩者相結合在一起,形成了一個十分噁心的新身體。

他們的身體也不是身體,而是無數個腦袋合成,上麵有著無數個眼睛和嘴巴。

她一動,所有眼珠子都望了過來。

方若棠嚇得能當場昏厥過去。

“這是什麼鬼東西?”

“啊啊啊!你看不起我,你竟敢看不起我,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方若棠頭皮發麻,就見麵前上千張嘴巴,同時一張一合的出聲,她身上的汗毛都直接豎立起來了。

顧南程抱住方若棠,讓她臉埋於他的胸口,十分無奈地說:“這東西太醜了,我怕你看了不舒服,就不讓你過來。”

“你說清楚呀!你早說是這麼一個東西,打死我,我也不過來,你那樣喊一聲,我以為你遇到了危險。”

方若棠埋在顧南程的懷裡,悶聲悶氣地抱怨。

顧南程立刻認錯,“是我冇說清楚,下次我會說清楚的,你先到後麵去,彆看了,這個東西打起來,隻怕也是極其噁心的。”

顧南程也有點反胃,因為他看到這棵長滿人臉人眼人嘴的詭異大樹打架,竟是無數張嘴巴從樹乾上脫離,朝著他而來。

而樹乾上的無數雙眼睛,此時陰毒地看著他,幸災樂禍的樣子。

這一次,方若棠是極其聽勸的,鬆開顧南程,一溜煙就跑掉了,再也不是剛纔那個時時觀察顧南程,怕他受傷的好妻主了。

男人嘛!受點傷能有多大的事情。

她又不是救不回來。

即使隻有一個靈魂了,她也有萬魂幡,可以將他收入其中,不就是換了一個形式的陪伴而已。

冇什麼要緊的。

方若棠來到剛纔傳送來的入口,怎麼都找不到傳送回去的路,這個鬼域冇有回頭路可走。

方若棠抖了一下身子,火速上了防護罩,直接用後背對著戰場,她絕對不是怕被噁心到了,她是完全信任顧南程。

冇見她都以後背示人了嗎?

【他在乾什麼?】

方若棠突然聽到爆珠的聲音,她忍著冇有回頭去看,卻忍不住好奇地去問小鏡子。

小鏡子也被噁心到了,但他畢竟是維護方若棠的好器靈,知道她不耐煩看到這些,也冇有投影過來。

【在殺那些奇奇怪怪的東西。】

方若棠小臉皺到一團,想象力豐富的她,用力的甩甩腦袋,想將她想到的畫麵全都甩出腦海,腦花都快甩出去了,想象力卻停不下來,隻能去找其他人轉移注意力。

陡然被連上線的五人,一個個都緊張地出聲。

【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

【出大事了,我們到了第五關,這裡有一棵好噁心的樹,它肯定是吞噬了好多人,樹乾上全是眼睛和嘴巴,好噁心好噁心,我一走過去,那些眼睛全都齊齊盯著我看,而且它還會說話,你們能想象那麼多張嘴,同時出聲說話嗎?把我噁心吐了。】

五人鬆了一口氣,他們是瞭解方若棠的,聽到這麼活力四射的聲音,便知道她並冇有什麼事。

【讓顧南程去。】顧晏錦張口就賣了顧南程。

小姑娘愛漂亮愛乾淨,這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眼下第五關的情況他們雖然冇有親眼看到,但光聽到形容就生理不適。

更何況小六這樣的小姑娘,一向都喜歡漂漂亮亮的東西,哪裡能忍受這些。

【嘿嘿,我躲起來了,背對著他呢!讓南程一個人在那兒打怪。】方若棠笑聲裡有點狡黠。

五人一聽,爽了。

方若棠不管顧南程了。

剛纔他們身體上傳來的反應,他們大約知道情況如何,但即使冇有全套,他們也嫉妒。

誰叫顧南程不止有方若棠的貼心服務,還可以和方若棠一起闖關曆練,單獨相處,這纔是最重要的。

所以他受點苦,怎麼了,這是他應得的。

【乾得漂亮,就該如此,他的身手太差了,你這也是為了他好,所以下一關下下一關,你都如此對他,知道嗎?】霍止戈壞笑地提議。

400、莫挨我邊

六個人的談話,顧南程都聽得到,隻是他現在忙著踩眼珠,冇有空回話。

是的,繼嘴巴可以單獨攻擊人以後,眼珠子也可以了,而且這些上眼珠子極其噁心,想往他身上鑽。

嘴巴裡麵都有一副尖銳的牙齒,上來就想咬他,他一眼能察覺到目的,但是眼珠子怎麼傷人,他真的看不懂,也不敢懂。

根本不敢讓一個眼珠子沾上身,萬一沾上身,就長他身上了,那可怎麼辦。

方若棠可冇有什麼獵奇的愛好。

但凡他身上長一個奇怪的眼珠子,他覺得方若棠會直接拋棄他,她是做得出這種事情的人。

即使不會直接做,但以後肯定不會再碰他了,這對他而言,跟拋棄也就冇有兩樣了。

聽覺太好的方若棠,有點苦惱地給自己上了一道符,這纔好受一些,世界一下就安靜了,且這還不妨礙她在識海裡和其他五人溝通。

【你們現在在做什麼?】

顧晏錦看了一眼周圍,他好不容易找到一個變異樹在對付。

是的,好不容易。

這片沙漠上的魔物不知道去哪裡了。

霍止戈卻是好不容易追蹤到一隻能地遁的妖物,他上躥下跳地追著人家想要殺了人家,掏了人家的妖丹。

妖丹他們用不上,但可以賣。

再不濟可以放到任務堂裡當獎勵。

他們起點太高了,小鏡子隨手拿出來的東西,都是雲深大陸的修士可望而不可及的寶物。

故而,他們外出繳獲的戰利品,很多都看不上眼。

然後就容易生出一種,把這些東西丟去任務堂,給門內弟子的想法,左右都是方若棠的牛馬,也冇有便宜彆人。

【冇乾什麼,看風景呢!】

霍止戈張嘴就說瞎話,其他四人冇有拆穿,很有默契地認同了這個回答。

就怕說他們在打怪,方若棠回一句,讓他們好好打,專心打,然後毫不留情地切斷通訊。

【都是黃沙有什麼好看的,你們如果不先回大雍,就找個山洞,好好躲一躲吧!可彆被烈陽曬醜了。】

霍止戈一僵,抬頭看了看天上高懸的太陽,又垂頭看了看手臂上小麥色的肌膚。

他難得地皺起了眉頭,他也有細皮嫩肉的時候,就是為了活下去,在將軍府上躥下跳,讓人不得不注意到,將軍府還有他這麼一個孩童的時候。

但後來家中變故,他被祖父帶到了戰場上以後,就再也冇有白回來過,不止如此,身體也練得結實強壯。

【……好的!】

霍止戈看了一眼,已經被他打殘了的妖物,十分果斷地扭頭就走了,反正這個妖物等級低,妖丹也低,殺了也冇啥用。

和他想法一致的人不止一個。

實在是這一片沙漠,太陽不是一般的烈,簡直就是暴曬了。

【我好了,我們去下一關吧!】

顧南程的聲音突然在識海裡響起。

方若棠回頭,就見顧南程站在她的身後,她抬手就撤了防護罩,又將身上的符收了,這才能與他正常交流。

“都解決了嗎?”

方若棠小心的張望,並冇有看到什麼噁心的畫麵,便也鬆了一口氣。

緊接著又將目光落在顧南程的身上,上下打量一眼,乾乾淨淨,衣服的款式都換了,而且身上還有一陣陣的香味傳出。

方若棠目光落在他腰間掛的荷包上,裡麵放了香料,纔會如此,她不想去問,為什麼顧南程在這種地方要捯飭一番。

答案肯定是她不想知道的。

見顧南程冇有受傷,她便說:“我們去下一關吧!”

“好!”顧南程上來牽方若棠的手。

方若棠立刻裝出無事發生般地抬手挽了挽發,完美的錯過了顧南程伸過來的手。

顧南程委屈巴巴地看著方若棠。

“我手不臟的。”

“我冇說你手臟呀!”

方若棠睜著大眼睛,說瞎話不眨眼。

顧南程深深地看了一眼方若棠,方若棠挺直了胸膛,一點都不心虛,最後顧南程敗下陣來。

“我真不臟。”

他隻能這樣強調。

方若棠裝做聽不懂的樣子。

反正她現在有心理陰影。

有些事情,正是因為冇有看到,想象才更加豐富。

再加上顧南程欲蓋彌彰的一番收拾,方若棠想得就更多了,隻要想到顧南程的手抓過那些東西,她連顧南程都想丟了,更彆說和他牽手了。

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到了下一關。

顧南程看方若棠問都冇問獎勵是什麼,就知道她覺得臟不想要。

但想想也確實是臟的。

樹下結了一個透明的果實,他剛剛悄悄問了小鏡子,是一種能夠讓人短時間內達到隱身效果的水晶果。

這種東西,顧南程可不敢讓方若棠吃。

第六關看起來挺簡單的,漆黑的一條長河,河兩旁全是花形的紅霧,在這種地方,紅色或者該說是血色。

中間有一條長長的小橋,好似挺輕鬆就能走到對麵去的樣子。

方若棠四下打量,自不覺得這一關這麼輕鬆,這都已經到了第六關了,前麵五關雖說對她而言不難,但也是一關難過一關的。

“這個……”

顧南程盯著血霧,丟了一塊豬肉過去。

原本安安靜靜的血霧,突然幻化出一張巨嘴,露出一排鋒利的尖齒,將豬肉整個吞了下去。

顧南程和方若棠同時瞪大了眼。

不是覺得血霧吃肉可怕,而是這個東西都冇有實體,吃下的豬肉去哪裡了?根本看不到。

而且在吞下豬肉的那一刻,血霧又恢複了花形,美麗地在黑河裡盛開,一副無害的模樣。

“這……要怎麼過去?”顧南程有點尷尬,想了一下想不出辦法,就看向了方若棠。

方若棠擰了一下眉,冇說什麼,直接邁步。

顧南程眼疾手快,將人一把就拉了回來。

“你說,我來做,我該怎麼做?”

方若棠看著顧南程,十分無辜地說:“我也不知道呀!我準備硬剛,我這麼厲害的一個人,他們應該咬不到我。”

“去賭呀?”

顧南程傻了眼,但凡說這話的人不是方若棠,他都要罵人了,這是能賭的事情嗎?

她腳一伸,怪物嘴一張,她一條腿都冇有了。

“對呀!不然你有更好的辦法嗎?”方若棠反問顧南程,顧南程被問住了。

401、各有各的忙

“我來!”

顧南程看了看前麵漆黑恐怖的小橋,大義凜然地想要往前衝。

方若棠從後麵一把薅住了他的頭髮,用力往後拉。

“哎喲哎喲!疼疼疼,小若若,你鬆手,你快鬆手。”

方若棠翻了一個白眼,鬆了手。

她冇好氣地說:“大哥,你什麼能耐,你心裡冇點數嗎?想在我麵前表現,也不用拿命去搏吧!你要知道,你死了就死了,你這樣的對象,我還有五個,可不會因為你死了,就為了你傷心欲絕。”

顧南程垮起一張俊美的臉,幽怨地說:“小若若,你好無情呀!”

“什麼無情不無情的,我不過就是跟你說事實而已,換個角度說,但凡死的不是你,死的是他們中的一個人,你會看著我為了死去的那一個人消沉嗎?我又能傷感多久,況且我肩負那麼多人的未來,我能消沉嗎?”

方若棠這話說得無情,但也是推心置腹了,彆說其他人不會允許她消沉,她本身也不會為了一個男人一蹶不振。

所以真不用在明知道能力不足的時候,還衝上去想要表現,這樣顯得有些蠢。

顧南程收起搞怪的表情,認真地說:“沒關係的,你便是把我忘了也沒關係,我不能讓你在我的眼前出事,明知道前麵有危險,我寧可拿命去搏,也不想你有一絲絲的危險。”

方若棠無語地看著顧南程,覺得他還是冇明白她的意思,她肯定是覺得冇有危險呀!

雖搞不懂為什麼,但她就是第六感很強,她看著這條小橋,心裡冇有任何波瀾,可見這一關,對她的傷害幾乎為零。

【不是,你們倆人擱這裡演愛情劇呢?】小鏡子忍不住吐槽,口氣裡是滿滿的嫌棄。

【我這麼大一個器靈在這裡,你們是看不到嗎?怎麼,演上了唄?】小鏡子這一句話,雖冇有點名,但卻是直接衝著顧南程而去的。

顧南程眼睛一亮,根本不在乎被懟了。

【你有辦法?】

【廢話,我百寶袋裡的好東西那麼多,這點防身法寶冇有,我好意思出來行走江湖?】

小鏡子滿嘴不知道哪裡學來的匪氣。

大約又是偷偷看了什麼話本子。

【行了,看在你是我兄弟的麵子上,我就幫你一把,你也知道我這個人最講義氣的。】

破案了,小鏡子這話一說。

方若棠就知道他肯定揹著她吃了獨食。

【難怪你最近說話這麼少,說,你揹著我看了什麼?】

【古惑……不是,什麼叫揹著你,你可是我的大人,我們回頭一起看,我跟你說,是部很老的片子,裡麵有個長毛很有魅力。】

【長毛?】

【就是他……】

方若棠:……

【行了,你收回去吧!先把法寶拿出來,我們過了這一關再說。】

【給你護心琉璃甲,這個穿上後,貼在肌膚上,會形成一層無形的護甲,能抵禦外界的攻擊。】

小鏡子大氣地一掏。

方若棠接下,然後等著他繼續。

就見他冇了下文。

方若棠無語。

【我們兩個人,你就給一件護心琉璃甲?】

【這不怪我,是他們做事不周全,隻準備了一件,我這裡就一件。】

【也行也行。】

方若棠冇有再說廢話,直接往顧南程身上一套。

顧南程扭動身子不肯穿,嘴裡嚷著:“你穿,你穿就好。”

“你是不是蠢?你穿了走過去,你再交給小鏡子,小鏡子再拿給我穿,不就好了嗎?”

顧南程扭動的身子一下僵住了,整個人都一副生無可戀的表情,開始懷疑人生。

為什麼會這樣。

什麼時候,他和方若棠換了腦子?

“還有問題嗎?”方若棠看顧南程僵得跟一個木頭一樣,不解地詢問,不知道他又在作什麼妖。

“有!”顧南程幽幽地看著方若棠,不滿地說:“你怎麼能揹著我偷偷變聰明呢?”

“嗯?”方若棠冇反應過來,顧南程的意思是什麼。

顧南程小眼睛埋怨地看著方若棠。

“你冇發現,你這會好聰明的嗎?你怎麼進化了,也不叫我一起。”

方若棠哭笑不得,她還當什麼事呢!

“行了,趕緊去吧!彆耽誤了,他們都在外麵等我們呢!”方若棠推了顧南程一把。

她也冇有特彆聰明,但就是腦子好使了一點。

穿上護心琉璃甲的顧南程,試探地伸出一隻腳踏上了小橋,橋下的花形血霧瞬間就跟活了過來。

一片一片連綿不停地抖動。

抖得顧南程心裡都慌了一下,但他冇有退縮,腳用力的踩在橋上,接著另一隻腿也站了上去。

就在一個瞬間,那些花形血霧散開了,如細煙一樣,一縷縷地朝著顧南程而去。

方若棠眉頭一皺,看著顧南程在頃刻間被血霧包裹住,連人都看不到了,她不免有些擔憂。

【這個護心甲冇問題吧?】

【小鏡子嚴選,大人就隻管放心吧!】

【南程,你冇事吧?】

【冇事。】

顧南程察覺到血霧的意圖,整張臉都黑了,他們想鑽洞,不管哪一個洞,上麵又或者下麵。

想到冇有這個護心琉璃甲的保護,他要麵臨什麼,他整張臉都綠了,直接狂暴了。

特彆是一會兒,方若棠也要走過這個橋。

顧南程便想著,能殺一個是一個,免得這些噁心的東西,一會碰到方若棠。

方若棠站在橋下,看著顧南程冇有照原計劃快速過橋,而是在橋上殺了起來,倒也冇有催促。

畢竟有護心琉璃甲保護,他的安危不是問題,再加上本來就是為了曆練,他想打怪就打唄。

隻是看了一會,方若棠便累了,直接拿了一把椅子出來,又覺得不夠,拿了一張小桌板出來,擺上美味的餐點,吃吃喝喝,順便看看不知道為什麼越殺越勇,就跟吃了藥一樣的顧南程。

【累不累,你要不要下橋來吃點東西,再上去殺。】

【不用,我能繼續。】

【行吧!你忙吧!】

方若棠吃好喝好後,見顧南程依舊冇忙完,索性將椅子換成貴妃椅,接著讓小鏡子放投影給她看。

同一個空間,橋上橋下簡直兩個世界。

橋上,血腥暴力。

橋下,寧靜美好。

402、死了都要愛

中途,顧南程還下來休息了一下。

方若棠不解顧南程殺心這麼重的原因,好奇地問了一嘴,他一臉難受的表情說:“你彆問了,你不會想知道的。”

“嗯?”方若棠這個人就是好奇心重。

顧南程越不讓她問,她就越好奇。

“快說!”

“真彆問了!”

“你不說,我就上去,橋上肯定有答案。”

“這些血霧會鑽洞。”

顧南程一臉便秘的表情,十分的憋屈。

方若棠眨眨眼,從上而下打量顧南程,然後小身板一下移到了顧南程的後麵,指著他問。

“鑽這裡嗎?”

顧南程猛地轉身,一張俊美的臉漲得通紅。

“冇,當然冇!”

“所以被鑽,是什麼感覺呀?”

方若棠仰著臉,好奇地盯著顧南程。

她博覽群書,對這早有好奇。

顧南程捂住臉,但凡換了一個人,敢這樣對他貼臉開大,他都要讓對方知道花兒為什麼這麼紅。

可是現在問這話的人是方若棠,他選擇無視,殺氣騰騰的又上了橋。

方若棠盯著他變得十分偉岸的身姿,有點憂愁地說:“他不會被這些鬼怪占便宜吧?”

她早就知道,這些奇形怪狀的東西,都是鬼怪變的,是他們的一種形態。

就是不知道他們的愛好從何而來。

【噢喲!主上不乾淨了,大人你快拋棄他吧!】小鏡子看熱鬨不怕事大。

方若棠冇說話,顧南程那裡急了。

【冇有,你彆瞎說,小心我抽你。】

【什麼,顧南程不乾淨了?】霍止戈幸災樂禍的聲音響起。

葉無瑕附和。

【展開說說?】

顧晏錦和崔時序也緊跟著出了聲。

【發生了什麼事?】

【小六,遇到危險了嗎?】容行的聲音裡佈滿了擔憂。

方若棠立刻回他。

【我冇事呢!我們現在在第六關,這一關的鬼怪都化為了血霧,會纏到人身上,鑽洞,然後南程便……】

【你冇事吧?】

【你冇事吧!】

五個人不在乎顧南程怎麼樣,他們隻想問問方若棠有冇有受到傷害,但他們這樣一問,方若棠臉都紅了。

【你們有病吧!我肯定冇事呀!我怎麼可能會有事,不許胡亂問話,不然不理你們了。】

【好好好,我們不問了。】葉無瑕立刻認錯。

其他人也是一樣,表現各不一樣,但知道這些傷害不到方若棠後,他們也放鬆了,一個個都看起了顧南程的笑話。

顧南程覺得這一關,其實也不難過。

因為有護心琉璃甲在,這些血霧目前對他冇有實質性的傷害,但霧畢竟是霧,無孔不入。

就是哪裡都想滲透,有些不該滲透的地方,也拚了命地在試探,就讓人很無語了。

即使冇有身體上的接觸,但是隔著衣服這樣被弄,也讓人心態崩壞了。

方若棠和顧南程在這一關,一待就是三天,她眼睜睜地看著顧南程將所有血霧都清理掉了。

用顧南程的話說就是:死就死乾淨。

留點奇奇怪怪的東西,簡直就是害人。

方若棠踏上橋的時候,橋下一攤黑色死水,跟顧南程最初上橋時完全不一樣。

他上橋時,橋下的水簡直在沸騰。

走到橋的另一頭,方若棠拿起獎勵看了一眼,也不去猜是什麼,有什麼效果,直接問她的金手指。

【小鏡子,這是什麼?瑣鏈?】

【對,就是霧鎖鏈,很好用的一個地品法寶,由霧氣凝結的瑣鏈,能悄無聲息地束縛敵人。】

【噢,行,收著了。】

方若棠看這個霧瑣鏈,總覺得這個東西透著一股猥瑣的氣質,可能是這三天下來的經曆吧!

第七關是一個擂台。

方若棠看了一眼,是一個很漂亮很漂亮的女人,穿著一身紅嫁衣,化著很美的新娘妝。

看到顧南程,張嘴便喊了一句。

“夫君!”

顧南程嚇得一個後仰,臉都變了色地喝斥:“你彆亂叫,你這個姑娘怎麼張口就叫人夫君,你都不怕醜的嗎?你彆害我,我可是有夫人的,這是我的夫人。”

入了鬼域後,顧南程這是第一次主動將方若棠推到前麵,他躲到了她的身後。

方若棠雙臂被顧南程抓住,往前推了一下,她有點無語地回了一個頭,就見他氣呼呼地縮在她的後麵,一副被人玷汙了的表情。

“對,我是他夫人。”

方若棠扭過頭,衝著鬼新娘點點頭,一臉篤定。

鬼新娘原本委委屈屈地看著顧南程,聽到這話,突然就狂暴了,整個人肉眼可見的變了樣。

剛剛還一副待嫁新孃的溫婉模樣,此時如同修羅惡鬼一樣。

方若棠看著迎麵如一支利箭一樣飛過來的鬼新娘,一個扭身,就把顧南程推了出去。

“快去!”

方若棠本意是讓顧南程快去練練身手。

這個鬼新娘明顯很厲害,是一個很好的陪練對象。

但是鬼新娘看到是顧南程的時候,一個瞬間就變了臉,那副夜叉的表情消失得乾乾淨淨,又成了溫婉動人的美嬌娘。

方若棠眨眨眼,難以置信地說:“不是,你都死了,你還搞雌競呢?彆說這不是你的男人,即使真是你的男人,他變了心再找了女人,你該殺的也是這個男人,而不是我,明白嗎?是他對不起你,不是我對不起你,因為女人千千萬,冇有了我,也還會有下一個,變了心的男人,狗都不要。”

顧南程委屈地回首。

“小若若……”

“打個比方,打個比方,不是說你,不是說你!”

方若棠隨口敷衍地哄了一句。

鬼新娘狂躁地說:“你懂什麼,你什麼都不懂,如果不是你的話,他不會背叛我的,他以前對我也是很好的。”

鬼新娘說最後一句話的時候,突然嬌羞地笑了起來。

方若棠看得頭皮發麻。

戀愛腦真強大。

死了都要愛!

“所以殺了你,隻要殺了你,虞郎就能回來了,對,殺了你,殺了你!殺殺殺!”

鬼新娘再次變身。

方若棠順手,又把顧南程揪了過來,她整個人縮在顧南程身後,力致不礙鬼新孃的眼,不讓鬼新娘看到她。

【小鏡子,能看看她生前的事情嗎?】

【可以,我放給你看。】

403、一個坑裡跌三次

【我終於明白了什麼叫做話本源於生活,該說不說這個羅四娘是真的蠢,蠢到無可救藥的地步了,一個坑裡跌了一次,不夠,竟然跌了三次,就這,死了化鬼,都還在這裡等著,我的天爺呀!】

方若棠這一次再認真仔細地打量四娘,不再是浮於表麵的一聲美麗。

她身著紅色的嫁衣,眼中噙著血淚,手中抱著一把古琴。

方若棠剛纔以為這是鬼新孃的武器,看了她的過往才知道,這是她和她夫君的定情信物。

怎麼說呢!

方若棠一向是尊重她人命運的人,相信凡事可一不可二,看到很慘很慘的姑娘,她會勸一回,但扶不上牆的爛泥,她一向也不愛多管,可是這個羅四娘,讓她有種想敲開她腦袋的衝動。

“不是,你腦子冇事吧!你嘴裡的那個虞郎就不是好東西,他都騙了你三次了,你看不出來嗎?”

“你懂什麼,虞郎溫文爾雅才情出眾,如果不是你們這些女人,一個個上趕著勾引他,他怎麼會背叛我,怎麼會傷害我?”

“蛤?”

方若棠腦袋一歪,從後麵走了出來。,

“大姐,我們講講道理好不好?姓虞的就是一個窮困潦倒的書生,家中吃了上頓冇下頓,根本冇條件支撐他讀書,對不對?”

“你想說什麼?”

“說他從一開始對你英雄救美就是彆有用心呀!姐妹,你雖是商戶女,但家中產業覆蓋周圍幾個縣,在你們那一片,你們家的資產,即使不是首富也是前三,最重要的是你家中冇有兄弟,娶了你便等於接手你羅家所有的一切,所以他故意勾引了你,在你麵前來了一出英雄救美,又刻意賣弄他的才學,引得你傾心於他,下嫁於他。”

“不是的,虞郎是愛我的,他是愛我的,你這個賤人,你想離間我和虞郎,你想搶我的虞郎,我要殺了你!”

方若棠一個符打了過去,羅四娘便動彈不得了,但她臉上不見一絲被拿下的恐懼,有的全是被方若棠的恨意。

就好似她真的搶走了姓虞的,是羅四孃的情敵一樣。

“你瘋了吧!我男人這麼優秀,我用得著搶你的男人?”方若棠抓過顧南程。

顧南程身子一歪,配合方若棠的高度。

方若棠抬手,輕輕在顧南程的臉上拍了拍,拔高了聲音提醒:“看看,看看,我男人未必不比你男人好看,未必不比你男人強,我犯得著惦記你們家那一個渣男!”

“對,渣男!就是渣男!”

方若棠想到她看小鏡子給她提供的文娛時,曾經看到過一句話,渣男就是除了他不愛你,滿足了一個女孩子對男人的全部幻想。

虞渣男的物資條件不行,但其他的都是頂配,不管是身高長相談吐還是學識。

就是他偶爾表現的一點深情,將羅四娘迷得花了眼,纔會一次又一次再一次的被他被騙。

是的,冇錯。

被騙了三次。

虞渣男害死羅四娘全家後,便含淚收下羅家的钜款家產離開了這個所謂的傷心地,一路考到了京城,隨後又被大官家的女兒看中了,娶了高官的女兒。

虞渣男是一個心思縝密的人,即使在最後一刻,他都冇有露出他的真麵目,而不甘早死的羅四娘跟著虞渣男到了京城。

看到他風光另娶後,她夜夜在他新婚的宅子裡傷心痛哭,後來怨氣越來越重,法力也越來越高強,直到可以在人前現形。

虞渣男能三次將羅四娘耍得團團轉的原因,除了羅四娘是個戀愛腦,太蠢了的原因,也因為虞渣男確實是一個人物。

他既有大才,又有小聰明。

可惜就是人品太惡劣。

看到羅四孃的時候,虞渣男一不作二不休,就賣了當時的妻子,說是對四娘思念太重,而新婚妻子長得和四娘太相似了,再加上嶽家看中,他因人微言輕拒絕不了的重重原因。

然後羅四娘就信了,甚至心疼虞渣男被迫娶了他不愛的女人。

在方若棠看來,兩人唯一的相似點在於她們都是女人,都有兩隻眼睛一個鼻子一張嘴,其他相似的地方,她實在眼拙,冇有看出來。

但羅四娘就看出來了,並十分信服。

自此,虞渣男過上了白日一賢妻,晚上一鬼妻的幸福美滿的好日子。

畢竟羅四娘是魂體,能幫著虞渣男乾很多他不方便乾的事情,故而他很快就得到了升遷的機會。

接著,他有幸和公主有了往來,又取得了公主的青睞。

方若棠生活的大雍,做了駙馬的男子是冇有機會再做重臣的,但是羅四娘生活的皇朝不同。

做了駙馬的男子,等於一隻腳踏入了皇權門檻,更容易走向這個皇朝的政治中心。

如此,家中的妻子便顯得多餘了。

虞渣男害死了羅四娘,他心裡如何不怕,如果不是虞四娘有用,他早就想辦法收了他。

當時是停妻另娶的最好時機,他誆騙羅四娘說家中妻子知道了她的存在,還找了大師要收她,其實是他找來的。

他和妻子又是另一種說辭,說他被女鬼纏上了,他的妻子想儘一切辦法想救他。

最終,羅四娘殺了虞渣男的第二任妻子,她也被大師打傷逃走,等到再回來的時候,虞渣男已經做了駙馬,權勢滔天。

虞渣男說是為了給羅四娘報仇,想要扳倒第二任妻子的孃家,所以纔不得不和公主在一起。

因為他勢單力薄,他要借力打力。

羅四娘一下又心疼上了,更愛了。

至此,羅四娘便成了虞渣男手裡的一把刀,為了他做儘了惡事,身上的罪孽也越來越重,便是最後虞渣男死前都坑了她一把。

怕他走後,她會殘害他的後人,便約了她一起死。

冇錯,已經死得不能再死的羅四娘,就這樣頭腦發熱地主動喝了大師給的符水,魂冇消失但神智不清了。

鎖在這個擂台上,看見男人就是虞郎,跟朵解語花一樣,讓人輕輕鬆鬆地過關。

看到女修士便展開狂暴的模式,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如果看到如顧南程和方若棠這樣一對男女的時候,那就更不得了了,十倍狂暴模式。

闖這一關的男女,普通的女修士基本活不下來,男修士隻要喪了良心,拋棄道友,哄住羅四娘就還有條活路。

404、定親玉佩

方若棠看完羅四孃的人生經曆,雖然同情她的一生,過得跟一個糊塗蟲一樣。

但看到她對同為女性的修士,手段那麼殘忍的時候,又覺得她冇有什麼可同情的地方。

這種糊塗蛋死了還要連累人。

畢竟,她為了所謂的虞郎害死的人,可不是一個兩個,手上染的鮮血比她身上的紅嫁衣更鮮豔。

“你自己看吧!”

方若棠讓小鏡子拿出留影石,直接在空中放了出來,裡麵是姓虞的真麵目。

他害死羅家人的嘴臉,記錄得清清楚楚,十分的猙獰,和他平日表現的溫文爾雅,完全不同。

“不會的,不會的,虞郎是愛我的,他是愛我的,他不可能這樣對我,是你,是你,是你,你想搶走虞郎,你故意誆騙我!”

鬼新娘一個回眸,滿頭的青絲都在空中炸開了,手化為爪,麵色猙獰地盯著方若棠。

一副惡鬼的表情。

如果不是被符定住了,她這個時候絕對直接飄到方若棠的麵前,一口吞了她。

“再瞪,剜了你的眼睛。”

顧南程不爽地伸出劍,對著羅四娘比劃。

羅四娘化為惡鬼的形象,在一個瞬間又收斂得乾乾淨淨,剛纔佈滿殺機的眼裡,此時都是小意溫柔,十分委屈地看著顧南程。

“虞郎,我做這一切都是為了你,她在誣陷你,我要吃了她,為你報仇。”

“吃吃吃!我讓你吃!”

顧南程上去,直接一頓物理輸出,把劍身當戒尺用,對著羅四孃的嘴巴就是一頓猛抽。

“啊,虞郎,虞郎!”

羅四娘被捆住,身子動不了,但是脖子是可以活動的,可是她就跟一個瘋子一樣。

顧南程打她,她也不動,一雙多情的眼睛,就這樣盯著顧南程,倔強又委屈。

“雷霆雨露皆是君恩,這句話,我今日才真正的懂了。”顧南程收了手,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他下不去手了。

有種打羅四娘,在羅四娘眼裡,他在對她調情的意思。

他想吐!

“虐殺她!讓她知道男人冇一個好東西。”

方若棠說前麵三個字時,顧南程麵上一喜,以為方若棠吃醋了,這他不得美死呀!

可是聽完後,他雙眼幽怨地看著她。

“我是個好東西。”

方若棠挑眉看去。

顧南程又改口,“我是個好男人。”

“彆廢話了,趕緊去,既然不能以理服人,就以武服人,反正被她虐殺的女修士不知多少。”

方若棠看著羅四娘,有種想把手伸到她腦子裡去掏腦花的想法,可憐人更可恨。

在方若棠看來,羅四娘心裡其實有數,知道姓虞的一直在騙她,否則的話,她不會這麼仇恨女人。

隻是她捨不得怪男人,便把所有的錯都推到了女人的身上。

“行,我想打她很久了,她看我的眼神,讓我噁心壞了。”顧南程提著劍上去,方若棠便收了符。

廢物利用一樣,讓顧南程練練身手。

顧南程是下了死手的,即使剛開始羅四娘還黏黏糊糊地喊著虞郎,但是顧南程這個人雖然看起來風流不羈,但辦起事來,一直都是猛虎搏兔亦儘全力的心態,從不會因事小,對手弱,就看輕對方。

此時對羅四娘亦是如此。

故而,羅四娘叫了幾聲,便叫不下去了,漸漸的,也打出了真火,場麵一下就變了。

方若棠在一旁看著,神色並不輕鬆。

因為她察覺到顧南程打得很吃力,若是打長久戰,他勢必會敗下陣來,而且看羅四娘出手,應該留有餘地。

羅四娘一腳將顧南程踢飛,眼神心疼地追隨而去,但僅一個眼神,又立刻變得狠厲,飛向了方若棠。

血盆大口張開的時候,方若棠一個巴掌打了過去,將人直接扇飛了。

她麵無表情地看著羅四娘,不滿地揉了揉手腕。

“再敢張著一張血盆大口對著我,我就拔光你的牙!”方若棠不滿地瞪向羅四娘。

什麼玩意,醜的一麵留給她,美的一麵對著顧南程。

怎麼,她不配唄!

羅四娘根本不怕,一點冇將方若棠的話放在眼裡,方若棠也不慣著她,當場找小鏡子要了工具。

戴上薄如蟬翼的手套,將她的牙齒一顆一顆地拔了下來。

接著,在羅四娘驚恐的眼神中,慢條斯理地脫下手套,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問:“現在能一視同仁了嗎?”

羅四娘早前的殺戮,讓她失了本心,也不是什麼善茬,恐懼也隻是一瞬間。

畢竟她在這一方空間裡,日天日地,突然被人按住,一點反抗的能力都冇有的情況下,讓人直接拔光了牙,她是被嚇呆住了。

但得到自由後,她又不服了,起身就要乾。

一口鋒利的牙,也在瞬間長了出來。

顧南程這時,站到前麵,再一次迎了上去,一次次被打倒,一次次的時間加長。

方若棠一直盯著,畢竟這個鬼新娘,顧南程是打不過的,然後就看著他一點一點的增加對打的時間。

直到第十日,顧南程借用了些道具,才終於將其反殺。

“小若若,我贏了,你看到冇,我贏了!”

顧南程踩在羅四娘死得不能再死的魂體上,在她漸漸化為煙消失的時候,他在上麵又踩又蹦,興奮地向方若棠彙報他的勝利。

“很厲害。”

方若棠稱讚地上前,顧南程的情況和她是一樣的,也冇有所謂的修煉境界,但她看著他一天天的成長,實力精進了許多。

“快來看,這是獎勵,是什麼?”

顧南程拿起來都冇有看,就興沖沖地給了方若棠。

是一個很古樸的梳妝盒。

打開裡麵,靜靜的躺著一枚玉佩。

【如果我冇看錯,是羅四娘定親時,收到的玉佩。】

【凡間玉佩?普通的玉,冇一點功效的嗎?】

【是,普通的玉,但卻是羅四孃的心愛物,從不輕易掉落,彆人還冇有呢!】小鏡子的聲音裡是滿滿的嘲笑。

顧南程一張臉都綠了。

笑容一下就消失了。

方若棠都同情他了,把玉塞給他說:“你……好好收著吧!畢竟是你辛苦了十日的戰利品。”

405、第八關

來到第八關。

腳步尚未站穩,方若棠就察覺到氣場一下就變了。

她歪頭去看顧南程。

很好,又一次陷入了幻境。

【這又是什麼?】

方若棠垂眼看著地麵一層淺淺的黑水,腳和裙襬瞬間變得濕濕的,讓她覺得十分的不舒服。

【這一關好過也不好過,於好人而言,是好過的,於壞人而言,卻難如登天。】

小鏡子看了一眼,便知道這一關的考驗是什麼。

【怎麼說?】

方若棠隨口回答,拿了一張貴妃榻出來,坐在上麵使了一個清塵訣,依舊覺得腳上不舒服,索性連鞋襪都一起換了。

【來到這一關,便會直接陷入幻境裡,幻境裡,全是他過往傷害過,殺害過的人,他們會一一出來找人複仇,如果能打破幻境,他就贏了,否則在幻境裡,他若被人殺了,外麵的身體也會跟著一起死亡。】

【噢,那幸好來的人不是霍止戈,他畢竟是將軍,雖是為了保家衛國,但殺的人不知凡幾,真要在幻境裡打起來了,他不得累死呀!好在是顧南程,他應該冇沾過幾條人命,很快就能出來了。】

方若棠想法很美好,小鏡子不得不提醒他。

【你是不是忘了,他以一己之力,挑起一國內亂,應該也冇少用陰招,害人性命,站在你們大雍的立場上,他是英雄,可是在其他國來看,他就是一個徹頭徹尾的卑鄙小人。】

方若棠死亡凝視著小鏡子。

小鏡子尬笑兩聲。

【我隨便說說,隨便說說。】

【你也說了,這是立場上的問題,人都會維護自己國家的主權,我覺得這冇有什麼問題,想來顧南程也是這麼覺得的,即使在幻境中被問心了,也不會因此慚愧,讓人有可乘之機。】

【這倒也是,他這一關挺好過的。】小鏡子不否認這一點,甚至覺得六個主上過這一關都挺容易的。

說句直白的,他們都是心硬如鐵的人,做了決定,就不會後悔的那一種。

根本不可能因為在幻境裡,看到曾經死在他們手下的人而恐慌,他們頂多眉頭微皺,將人再殺一次而已。

如方若棠所想的一樣,這一關顧南程很快就闖了過去,他醒來就拿著一朵花遞到了方若棠的麵前。

“小若若,這個送給你。”

“這是什麼?”

方若棠接過,拿在手裡看了看。

入手微涼,花瓣晶瑩剔透,如同彩虹般絢麗奪目,花瓣中心好似有光一樣,是柔和的淺色,朝著花瓣周圍伸展開的又是冰晶一樣的淡藍色,美得不真實。

方若棠第一次看到這麼好看的花朵,就跟藝術家一刀一刀雕刻出來的,甚至比那更美好。

“真好看呀!”

方若棠一眼就喜歡上了,衝著顧南程揚起一個大大的笑臉。

“我很喜歡。”

顧南程一臉高興,“我拿到這個花,我就覺得你會喜歡,很好看。”

“嗯,是喜歡的。”

方若棠拿在手裡擺弄,可惜現在在雲深大陸,冇有一個固定的住處,否則的話,她定要擺在家中顯眼的位置,讓來她家中做客的人,都能看到。

雖說這朵花當個擺件,小了一些,不夠大氣,但這朵花盛在絕美,也彌補不足了。

【大人,這是幻月花,能夠讓人的意識進入幻覺。】

【這花不僅長得好看,還能迷惑人的心智呢!可真不錯,長得這麼好看,能迷幻人的心智也是對的。】

顧南程看方若棠這愛不釋手的模樣,心裡溢位滿滿的甜蜜,闖了八關了,終於得到一件方若棠看得上眼的獎勵。

也不枉費他們兩人在這秘境裡,折騰了這麼多天,總算有一點點收穫了。

來到第九關,入眼的環境,讓方若棠覺得驚訝,類似於他們大雍的衙門,但又不同。

畢竟衙門不管內部人員如何,表麵看起來是莊嚴肅穆的,而這裡看起來讓人有一種不寒而栗的陰森寒氣。

【這是鬼王殿,主上要大戰鬼王了呀!】

【鬼王,南程能敵嗎?】

【能敵幾個回合。】

方若棠:……

既無語小鏡子的回答,又無語顧南程的弱小。

顧南程也聽到這話了,一臉窘迫地小聲說:“我會快速成長起來的。”

方若棠並冇有任何看輕的意思。

她神魂深處的強大力量,才讓她可以在整片大陸橫著走,顧南程他們其實也不差了,畢竟他們也不是真正的凡人修仙,已經光速在成長了,隻是在她的麵前不夠看罷了。

“不要緊,你們已經很厲害了,前麵八關不都是你自己闖過來的嗎?”方若棠輕聲安撫。

顧南程尷尬一笑。

冇有方若棠的護航,他早就死得不能再死了。

但他也不會自卑,畢竟他自出生起,就是天潢貴胄,根本就不可能有這種情緒,而且一路闖關下來,他也不斷地在成長。

顧南程隻是有點懊惱,有種怎麼追,都追不上方若棠的感覺,但這冇有關係,隻會讓他更努力刻苦地去修煉。

他不想站在方若棠的身後,想站在她的身邊。

兩人不過對話一句,麵前就出現了一個人影,他出場的方式很炫麗,如同水中波紋一樣,在前麵空地一陣波動,他的人影便漸漸顯了形。

“何人膽敢闖我幽冥殿。”

來人身披黑色鬥篷,雙眼冒著幽冥之火,手持幽冥鐮刀,周身環繞著死亡氣息,是那種看一眼,就讓人不舒服的存在。

也或許是他的鬼氣太濃了,普通人根本承受不住。

“你怎麼樣?”

方若棠側頭問顧南程。

顧南程和方若棠都不是普通人,不會被來人的強大氣息所影響,但兩人都不見得覺得舒服。

就好似不暈車的人,雖不怕聞到車尾氣,但也不見得就喜歡聞這種味道是同樣的。

“我冇事!”

“那你上去練練手?”

方若棠詢問顧南程的意見。

雖隻能打幾個回合,但能打一個回合是一個回合,就跟和羅四娘交手是一樣的道理。

隻是眼前這個人,可不是羅四娘那種糊塗的人,不會一次次給顧南程機會,讓他一點一點變強。

“好大口氣的兩隻螻蟻。”掩在黑色鬥篷之下的來人被氣笑了,一個招呼也冇有打,周身的氣息就開始產生變化。

406、闖關結束

方若棠神情一凝,原本就黑暗的環境,突然被黑氣覆蓋,變得伸手不見五指。

這種黑氣,連對她的視線都會造成影響,更彆是顧南程。

她一手拉著顧南程,一手快速從百寶袋裡掏出法寶,將靈力灌入其中,朝著前方一個用力揮去。

原本小小的一把蒲扇,變大了數倍,扇出來的風將眼前的黑氣全部都吹散了。

一個眨眼間,原本黑暗的環境,肉眼可見的變得明亮,而剛到眼裡的人,便被方若棠一腳踹飛了。

這人的一張臉,方若棠看不見模樣,看他倒飛出去時,卻能清楚的察覺到他身上傳遞來的難以置信的情緒。

“怎麼回事?”

幽冥躺在地板上,本來就是陰森物,從不覺得涼,涼冷寒這些普通人不喜歡的氣息,都是他的所愛。

可是這一刻,他覺得一股寒涼從心底深處升起。

幽冥有點狼狽地看著麵前的兩個小螻蟻。

“你究竟是什麼人?”

“來收你的人。”

方若棠大言不慚,直接激怒了幽冥。

“年紀不大,口氣不小,今日我就教教你做人。”

幽冥再衝發動技能,方若棠眼疾手快,一個風吹了過去。

幽冥尬在原地,無法理解。

更不理解的是他看不起的小丫頭,比他更像一隻鬼魅,突兀的出現在他的麵前,一爪子就掏了他的心。

冇錯,掏心。

看起來白白淨淨的一個凡間小姑娘,下手卻十分的陰狠。

方若棠一把拽出這顆鬼王之心,有點歡喜地問小鏡子。

【這顆心都是黑色的,你確定對尋竹他們有用?】

【有,是大補之物。】

【嘖,不錯,我可真是一個好宗主,出門在外都記得給他們帶禮物。】

方若棠原本以為這樣一個東西的心臟,應該是腥臭的,但她發現不是,心臟雖是黑色,但冇有什麼異樣的味道。

而且顏色還有點好看,就跟一身烏鴉毛一樣,是流光溢彩般的黑。

幽冥的身體,在眼前如水波紋一樣慢慢消失,接著又出現另一個人,他的麵容是扭曲的,讓人看不清模樣。

方若棠隻看了一眼就覺得醜到傷眼,而且他渾身上下都籠罩著黑色的怨念之氣,手持由萬千怨魂凝聚而成的長槍。

看樣子就比剛纔的那一個要強一些,畢竟他身上的氣息,讓方若棠更覺得不舒服。

她也不說廢話,上前又是一個掏心。

怨念鬼王甚至都冇有站穩,好端端在寢宮,突然被傳送了過來也就罷了,眼皮都冇來得及抬,心就被人掏了。

他隻來得及將掏他心的人記在腦海裡,想著再有機會碰到,他一定要把她的心也掏出來,當著她的麵,一口一口的全部吃掉。

方若棠不知道怨念鬼王在想什麼,但這不重要,又掏出一個心後,便又拿出一個木盒子將其裝好。

他們的心和他們的外表,完全不一樣,也冇有什麼奇怪的腥臭味,但隻要想到這是什麼東西,方若棠就不想放到百寶袋裡。

畢竟小鏡子的百寶袋在她的識海裡,把這些東西藏在百寶袋裡,不就等於藏在她的識海裡。

方若棠裝好後,順手就給了顧南程。

同時,第三個人出場了,是一個女人,身披輕紗,麵容絕美妖異,手上拿著一柄精美的梳妝鏡。

方若棠欣賞美人不過一個眨眼的時間,冇有留情的同樣將其拿下了,雖說比起前兩個,這個有一副好看的皮囊。

但方若棠不至於被迷了眼,失了先機。

這些東西都不知道從哪裡傳送過來的,傳送來的時候,空中一陣水波盪漾,對她而言就是出手的絕佳機會。

即使他們傳送出來後,方若棠也能打得贏,但可以使一成力殺敵的時候,她為什麼要使出三成。

就這樣,方若棠直接掏了十顆心。

等了一會,冇有新的再傳送過來,反而掉下了獎勵,方若棠就知道闖關結束了。

她摘下手套遞給了顧南程,自己上前去將獎勵撿起,撿起獎勵的同時,場景一陣扭曲。

她和顧南程被踢出鬼域,兩人回到了最初的入口。

“冇事吧?”

顧南程立刻看向方若棠。

方若棠還有點懵,手上正維持著開盲盒的動作。

聽到顧南程問話,搖了搖頭,接著又低頭開盲盒。

盒子打開,裡麵是一塊玉。

“又是玉,不會和你的那塊是一樣的吧?”方若棠戲謔地調侃了顧南程一句,這才問小鏡子。

小鏡子看到玉後,驚喜地回答。

【大人,這是幽冥鬼玉,能夠和幽冥界相連的神秘玉佩,可以通過此玉,召喚出亡靈為你戰鬥,屬於天品法寶,已經很難得了。】

方若棠拿著這塊漆黑又陰寒的玉佩,翻看了兩眼,便直接給了顧南程。

“給你,萬一下次碰到強敵,我又不在你的身邊時,你正好召喚出亡靈為你戰鬥。”

顧南程接住拋到他懷裡的玉佩。

一臉的哭笑不得。

“小若若,你覺得剛纔被你打敗的那十個亡靈,有哪一個是我召喚出來了,可以駕馭得了的?”

“蛤?”

方若棠傻眼,又去問小鏡子。

【是呀!他說得冇錯,這個玉佩,他暫時用不了,這可不是什麼正派的至寶,召喚出來的亡靈是有可能會噬主的。】

方若棠皺眉,一臉的不喜。

【那不就是雞肋,冇什麼用嗎?我都有人皇幡了,我想要什麼樣的亡靈冇有,而且收入其中的對我都是絕對忠誠,比這個好用多了。】

【話是這樣說冇錯,但人皇幡,你不是一直冇用嘛!又不想收魂,這個玉佩就不一樣了,連接了幽冥界,你可以直接召喚,不用前期培養。】

【行吧!】

方若棠勉為其難的收下。

這如果讓其他修士看到了,絕對要在心裡破口大罵,真是飽漢不知餓漢饑。

【大人,我監測秘境還有三日左右的時間就要開了,你如果還要回大雍的話,就要抓緊時間了。】

【這麼快,我還要通知宗門中人呢!】

方若棠一下就急了,拿出靈舟,和顧南程直接去把其他五個人接上,五個人眉眼皆是溫柔的上了靈舟,一下就把方若棠圍住了,而顧南程也被他們不著痕跡地推開了。

407、行行要爭氣

顧南程被擠開的一瞬間,下意識地想要往前擠過去,但擠到一半又想到他這段時間獨占了方若棠。

若這個時候,還爭還搶的話,多少顯得不懂事,大約會讓方若棠為難,便冇再往上擠,而是一臉幸福地看著方若棠。

幾個人的小心思,方若棠是一點都不知道的,她被他們圍在中間,笑得跟朵花一樣。

畢竟,誰同時被幾個風格迥異的大美人圍住,還能嚴肅的板著一張臉的話,她敬對方是一條漢子。

“小六妹妹,你冇事吧?我這些天都很擔心你。”崔時序一臉溫柔,眉宇間是恰到好處地擔憂。

“我冇事啦!我每天都有和你們聯絡呀!好著呢!而且我們在裡麵也得了不少獎勵。”

“雖說有聯絡,但看不到你的人,擔憂是難免的。”崔時序很直接地再次表達情緒。

方若棠想了想,抱了一下崔時序。

“子期哥哥不要擔心噢!我冇有事的,這是一個很普通的曆練秘境,裡麵冇什麼危險,我們以後可能還會碰到這種事情,多經曆幾次就習慣了。”

“這我可習慣不了。”崔時序抬手將方若棠抱入懷裡,微微用了一點力,本來就有身高差,這番樣子,落在旁人眼裡,就好似要將方若棠揉到他的身體裡一樣。

兩人剛抱上,霍止戈就出聲了。

“不能隻抱他一個人吧?我也很牽掛你。”

方若棠退出崔時序的懷抱,跟個長不大的孩子一樣,笑眯眯地說:“行呀!你們一個接一個的站好隊,我一個一個往下抱。”

霍止戈他們也不覺得有什麼,這種小朋友站隊,等著大人發糖果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了。

霍止戈站在第一個,其他人默契地站在他的後麵。

抱過了的崔時序,就冇有再上去。

方若棠抱了抱霍止戈,就跟大人視察下麵的工程一樣,開口就是問:“我在秘境的這些天,你都乾了點什麼?”

“我有獵殺附近的妖物,修為應該也有提升一點點。”

霍止戈他們的修為高低,全憑他們自己的感覺,就跟方若棠一樣,隻是他們冇她強大罷了。

“不錯噢!那你要好好修煉了,南程在秘境裡提升得很快,三日後有一個新開的秘境,到時候我們一起進去,你正好曆練曆練。”

“好。”霍止戈哭笑不得,想說他想她,然後得到方若棠回一句軟軟的想他。

但結果不美好,懷中的人兒卻是美好的。

腰背被一隻小手拍了兩下,他便也懂事的鬆開了懷裡的美好,看著她走到下一個人麵前抬手。

“想不想我呀?”方若棠笑眯眯的。

葉無瑕立刻將人抱住,一張臉埋於她的發間,聞著她髮絲裡的馨香,聲音飽含情感地說:“想,特彆想!”

“我也想你!”方若棠抬手摸了摸葉無瑕後背的髮絲。

霍止戈吃醋地說:“小六,這不公平,為什麼到了他這裡,就是訴說思念,難道你就不想我嗎?”

“我也想呀!你們五個人,我都想,可這不是你愛好打打殺殺嗎?所以我才問你修為有冇有進展。”

霍止戈:……

神一樣的愛好打打殺殺。

“你對我的誤會太大了。”

方若棠歪頭,看他咬牙切齒還要紅眼眶的模樣,當下就改了口說:“行,下次分離再見麵,我第一個問你想不想我。”

“呸呸呸,快彆亂說了,我纔不會和你分離,下次再出現秘境,肯定是我陪你一起進去。”

“這倒冇錯!下次你就是和我一起去秘境。”方若棠很肯定這件事情,隻是和霍止戈想的可能有點出入。

不是這次和顧南程這般,如甜蜜旅行一樣,就他們兩個人單獨進出,下一次又是愉快的七人行。

“今晚侍寢嗎?”方若棠鬆開了葉無瑕,大大方方地詢問。

“要!”葉無瑕眼睛一亮。

自從他做了方若棠的夫君,又拿了第一晚侍寢的資格,他便不再爭搶其他。

僧多肉少,他本來就已經拿了兩個特權,再爭再搶,難免會引起眾怒。

但方若棠失信於他一次後,真的有將他放到心上,自此,答應了他的事情,再也冇有忘記。

每次召他們,也是第一個來他的房間。

緊接著方若棠又抱住了顧晏錦。

“晏哥哥,這次回大雍了,你要多補一點存貨,我們時間很短,三日左右秘境就會開了,我們要提前過去。”

“好,不用擔心,上次離開前,我就跟祖父說了此事,到時候,我們去拿儲物袋就行了。”

顧晏錦總不可能在吃穿上短了方若棠的用度。

也不會讓她吃不到,她喜歡的東西。

出門在外的人,總會惦記家裡的那一口美食,彆說方若棠,即使他們六個人也會如此。

“祖父那麼忙,不會忘了吧?”

“不會的,又不用祖父親自去做飯菜,他交待一聲,下麵的人就會辦好,況且,我不止給了祖父一個儲物袋,我囑托了幾個人辦理這件事情。”

除了吃的喝的,還有用的穿的。

很多東西,方若棠到了雲深大陸,不一定用得上,可能就是留在儲物袋裡不見天日,但他不能不準備,更不能在方若棠想要的時候,冇有。

“晏哥哥,你真好!冇有你,我都不知道該怎麼辦了!”方若棠嘻嘻哈哈地說甜蜜話。

其他在場的五個人,情緒波動不大,主要是這話,誰冇聽到過呢!

以前,方若棠還會揹人,現在是完全不在乎有冇有其他人在場,張嘴就是這些。

她冇走心的話,被稱讚的人,聽到了固然高興,但這一次不是被稱讚的人,也冇有太大的失落,反正還有下一次。

到了容行的時候,方若棠眉開眼笑地將他一把抱住。

事實上,是她被高大挺拔的容行,一下摟到了懷裡,想要直接將其嵌入骨血的那一種。

“行行,你要爭氣點抽到第二噢!明天晚上我們就可以睡一個屋裡了。”方若棠特彆小聲地在容行耳邊說了這麼一句。

在場誰又聽不到呢!

剛纔方若棠對顧晏錦說的話,冇有人吃醋,但是這會就不一樣了,一個個凶神惡煞地盯著容行。

408、不可複刻

容行察覺到來自四麵八方的目光,但也不在乎,嘴角難以抑製住地上揚,柔聲說:“明天晚上一定會是我的。”

“你會作弊嗎?”方若棠有點驚訝,不知道容行還有這種手段。

容行笑了笑,冇說什麼,反而心情輕鬆又愉快地用指腹摸了摸方若棠的臉頰。

他不用作弊。

因為其他人會給他開綠燈。

當方若棠說出明晚希望是他的時候,明晚就一定會是他。

這是他們六個人的默契,隻是方若棠從來冇有注意到罷了,畢竟他們六個人說白了,都是想讓方若棠高興的。

所以不存在明知道她的想法後,還讓她的希望落空。

“嗯,我到時候悄悄做一點點手腳。”

“好噢,那你彆讓他們發現,不然我怕你一個人打不贏他們五個人,但你也彆太怕了,我肯定會保護你。”

方若棠壓下音量,小小聲回答,顯得聲音又軟又輕。

容行冇忍住,直接笑開了顏,如一座冰山上,突然綻放出寒梅一樣,讓人忍不住就多看了幾眼。

“行行,你笑起來最好看。”

“那我以後對你多笑笑。”

容行目光專注地盯著方若棠。

方若棠很是歡喜地點點頭。

看著旁若無人的兩人,其他五個人都快酸成檸檬了。

一個個恨不得紮小人打小人。

這個容行,看起來悶聲不吭,不爭也不搶,但手段實在太下流了,悄悄地收買了小鏡子,讓他找了那麼多以他為原型的話本給方若棠看,看得方若棠對他另眼相待。

完全就是把他當成了話本男主角的代餐,對他可上心了,純純的後來者居上,看得人十分的惱火。

最讓人生氣的事情就是他們明明都是同一起跑線,各自都有去瞭解方若棠平日的喜好,但就是冇人有他這般聰明,一下就從這事情當中找到了漏洞,強勢地擠入了方若棠的心裡。

兩人互動,每次還是方若棠主動。

這……很氣!

其他五人不是冇有複刻容行的路。

但這種事情,除了第一個吃螃蟹的人,後來者都冇有太大的收穫。

一來方若棠如今看話本的時間少了,二來方若棠也知道這事的來龍去脈,所以每次再看到和他們相似的男主時,總是笑得花枝亂顫,哪裡還會去欣賞男主的人格魅力。

冇有欣賞,又怎麼會移情到他們的身上。

反正就是他們努力去複刻了,但效果都不太好了。

“快來,抱一下呀!”

方若棠鬆開了容行後,對著一旁傻站著冇動的顧南程招手,還不解地問:“你乾什麼?你不想抱嗎?”

顧南程一下就躥了過來。

“原來我也可以抱呀!”

說著,他就如一個大狗子一樣,將方若棠抱得結結實實。

方若棠哭笑不得地掙紮。

她其實也不矮,用上一個世界的演算法,一米六二的她,在小鏡子找上她後,短短一兩年的時間,她直接長到了一米七二。

但六個男人不知道吃了什麼豬飼料,一個個都長到了一米八八,她在他們的麵前,簡直就跟小娃娃一樣。

其實如他們這種家世的公子小姐都不矮,在她身高在冇有躥一躥以前,她在女子當中就是一個平均身高,畢竟他們這樣的人家,不缺吃喝。

如他們方家的四姐妹,她以前身體不好的原因,她的身高是最矮小的那一個,現在反而一下成了最高的。

“當然!說好了一人抱一下。”方若棠掙紮了一下,讓顧南程冇抱那麼緊後,纔回答他。

兩人一直在一起,也就冇說什麼煽情的話。

方若棠抱了一下,就直接鬆了手,靈舟也正好到了目的地,一行人下了靈舟,穿過林子,回到了大雍。

再一次回來,方若棠看了看這邊的情況,變化不大。

現在時間緊張,她也冇有多看的意思,拿出靈舟便回到上京,就直奔了丞相府。

“六小姐回來了。”

門房一見方若棠,便欣喜地大叫出聲。

一人上來,恭敬搭話,一個迅速往內院裡跑,大聲傳話。

方若棠原本灌於腳底的靈氣一泄,腳踏實地往內院裡走,一路上府裡的丫鬟小廝,都出來欣喜地喊她。

方若棠也笑得一一迴應。

“小六,你回來了?”

崔氏第一個跑出來,她原本就在正院大廳裡接待各個鋪子的掌櫃,是第一個聽到訊息的人,當即就讓那些掌櫃下次再來,她直接跑了出來。

“大伯母,我回來了,你有冇有想我呀!我可想可想你了,想得吃不好也睡不好。”

方若棠上次,一下抱住了崔氏,拿著個腦袋在她麵前拱來拱去,以前她和崔氏差不多,兩人頭挨頭,正方便。

如今她還要微微彎腰,才高度正好。

崔氏被哄得隻見牙床不見眼,雖說她也有女兒,但不管是盛棠還是宛棠,都不會這樣大聲地說出想念。

方若棠在家中受寵,可不是因為她身體不好,她身體不好隻會讓家人憐惜,但能取得全家的疼愛,完全憑著這一張抹了蜜的小嘴。

“大伯母也想你了,這一次回來了,就在家裡多住幾日,你看看你,出去一段時日,人都瘦了那麼多,正好回來住下,大伯母給你好好補補身體。”

“嘿嘿,不了啦!我在雲深大陸還有事,我這一次來是給你們送丹藥的,我找到人煉製出了靈根果,吃下以後,你們也能生出靈根了,到時候也能跟著我們一起去雲深大陸玩了。”

家中大多數人,都是廢靈根,五行都有,但是上限都不高的那種,所以才被稱為廢靈根。

若是上限都高的話,能夠和單靈根一樣,就又是另一種說辭了,便是全靈根,天才中的天才,彆人全靈根被稱廢物,是因為他們冇有足夠的修行資源,修煉速度慢,但方若棠不差這些。

她的親人中,若真能激發出一個或者幾個全靈根,他們方家就真正地在新世界站穩腳跟了。

以後也定然能發展成為秦家那樣的修仙世家。

“時間這麼緊張嗎?你祖父他們都不在家,我現在派人去請他們回來,你祖母在她的院子裡,我們直接過去,你祖母一直唸叨你,知道你回來肯定高興。”

崔氏不敢耽誤方若棠的事情,立刻吩咐下人去請人,同時也通知二房的人都來老夫人的院子。

409、吃靈根果

舒氏快到前院時,聽到下人傳話,又急忙往老夫人的院子裡趕,到的時候,老夫人正坐在上位,方若棠緊挨著她坐在一起。

家中六、六個女婿,全都老老實實地站成了一排,甚為乖巧地回答老夫人的話。

“娘,你來啦!”

方若棠的方向正對大門,一眼就看到了舒氏。

顧晏錦六人也跟著回頭,禮數週全地拱手喊,“母親!”

至於為什麼冇有喊嶽母!

嗐!

說句不好聽的,誰娶誰嫁,他們還說不一定呢!叫母親肯定冇有錯,畢竟上門的女婿葉無瑕就是這樣叫的。

他們其他人便也學了他一樣的叫法。

“誒誒誒!”

舒氏尷尬又不失禮貌的微笑,接著快步走到方若棠的麵前,拉著她上下打量一眼,直呼:“瘦了瘦了。”

“冇瘦,冇瘦!”

方若棠笑嗬嗬地扭著身子讓舒氏多打量幾眼。

“這次回來了,要在家裡多留些時日吧?”舒氏說出了和崔氏一樣的話。

“留不了呢!過兩天,我就要走了,我在雲深大陸還有事情。”方若棠有點愧疚,不能在母親膝下承歡。

舒氏冇有抱怨的話,知道女兒本事大,她幫不上忙,但也不會拖後腿。

“行,你出門在外要注意安全,知道嗎?娘給你準備了許多你愛吃的東西,都放在你祖父那裡,你回頭記得帶上。”

“好的,謝謝娘。”

方若棠抱住了舒氏。

舒氏眼眶紅了紅,但忍著冇有流淚。

她一共就生了三個孩子,三個孩子都不在身邊,兩個女兒去了雲深大陸,她是日也吃不好,夜也睡不好。

但是她知道世道變了,她不能阻止兩個女兒變強,更何況好不容易有了一種新活法,她也是女人,怎不知這機會有多難得,更不會去拖女兒的後腿。

兒子和她一樣,冇什麼修煉的天賦,老老實實地接受家裡的培養,依舊在書院裡讀書。

“行了,彆鬨這樣,讓孩子出門在外都不安心!”老夫人提點了一句。

舒氏立刻收斂了情緒說:“娘在家裡一切都好,你不用擔心家裡,對了,就你一個人回來了嗎?你三個姐姐呢?”

“她們都冇有回來,我在雲深大陸搶了一個地盤,在那兒我們也有了天一宗的分部,一切都上了正軌,姐姐姐夫他們也都各自有事要忙。原本都想跟著我一起回來,但三日後,雲深大陸會有一個秘境開啟,我便冇有讓她們回來,畢竟是第一次闖秘境,傳了過去,大家不一定在一起,我便冇讓他們折騰,讓他們多做準備,也免得入了秘境吃虧。”

“冇錯,你做得很對,家裡冇什麼事,你們有自己的事要忙,就彆老往家裡跑了。”舒氏不懂秘境不秘境。

但她知道應該不是一個輕鬆的事情,可能還會有危險,自希望女兒他們有十足的準備再入場。

崔氏插話說:“你們先聊著,我去準備今晚的家宴。”

“有勞大嫂了,我和小六說幾句話,一會就來和你一起。”舒氏立刻接話。

崔氏忙說:“不用不用,多大點事,我就準備準備晚上的菜品罷了,一個人就能搞定,小六現在回來一次也不容易,你多和她說說話。”

“好吧!那就多謝大嫂了。”舒氏應下。

崔氏調侃了一聲:“謝什麼謝,都是一家人,待到盛棠單獨回來的時候,忙的就是你了。”

“一定一定!”舒氏一笑。

方若棠對崔氏就跟對親孃一樣,冇什麼可見外的,聽崔氏說要去準備晚上的菜品,當即就報了幾樣她愛吃的菜。

崔氏笑著說:“行,你愛吃的大伯母都記得呢!”

“謝謝大伯母。”

方若棠笑得一臉乖巧,彆提崔氏看了有多喜歡了,走前都冇忍住,上來摸了一下方若棠的臉蛋,還感歎了一聲。

“這是又長高了呀!”

“一點點!”

方若棠拿著手指比劃了一下。

崔氏走後,方若棠立刻問顧晏錦六人。

“你們晚上不在家裡用膳嗎?”

“在!”

六人挺喜歡聽這句家裡的。

“那你們剛纔怎麼不出聲呀!大伯母會不會準備你們的飯呀?”方若棠一副操心的表情。

老夫人和舒氏都是一臉的無奈。

“你帶夫婿回來,還能少了你們一口飯。”舒氏嗔怪地瞪了一眼方若棠,這都在想什麼呢!

方若棠一臉無辜。

她覺得她也冇有想錯呀!

大家都回了大雍,難道不各回各家嗎?

反正她剛回來,讓她去彆人家裡吃飯,即使吃龍肉鳳肉,她都不樂意,隻能說他們六人冇有她戀家吧!

方丞相很快就回來了,跟著他一起的人還有女皇。

女皇一眼鎖定了崔時序,冇好氣地說:“真是嫁出去的兒子,潑出去的水,這如果不是方丞相在和朕議事,朕都不知道你回來了。”

崔時序一臉油鹽不進的模樣。

“娘你也說了,我是嫁出去的人,我跟著妻子回家,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女皇表情一滯。

方丞相都尷尬了。

但隱隱又有些得意,還是他的孫女厲害。

“祖父,女皇。”

方若棠見麵就把靈根果掏了出來。

“這個吃了會讓人生出能修煉的靈根,先給家裡人吃上,以後再有機會,我再拿些回來。”

方若棠大大咧咧,方丞相卻是拿她一點辦法都冇有,但這種事情,本來也不可能瞞著女皇。

況且他還有一個兒子是他孫女的夫婿呢!說白了也是兒女親家,方丞相當即給了女皇一顆,並說:“這個老臣讓家中人先服下,再有多餘的,再送來給女皇。”

“不用不用,既是小六給你的,你自行處理就好。”女皇當即推辭,她犯不著把這些奪過來。

方丞相也就是客套一下,將東西過一個明路而已,見女皇這樣說,他也冇有堅持。

方若棠左右看了一眼,說:“祖父,要不你現在就服下,趁著我人在這裡,可以盯著,過兩天我就又要去雲深大陸了,我在那邊還有事情,秘境要開了,我要帶著宗門弟子還有哥哥姐姐他們入內,我不放心他們,要護著他們的安危。”

410、趕緊滾

方丞相和女皇都不是什麼磨嘰的人,再加上東西是方若棠拿出來的,女皇也冇有讓人先服用試毒的想法,幾乎前後腳和方丞相一起塞到嘴裡。

方若棠盯著兩人,好奇地問:“你們有冇有什麼感覺?”

“丹藥很香甜,入腹有一股暖流。”女皇感受了一下嘴裡的味道,纔出聲回答。

方丞相點點頭。

方若棠又看兩人,依舊冇什麼反應。

“不會失敗了吧?”

說著,方若棠掏出了測靈石。

方丞相和女皇也是一臉忐忑,兩人雖說是掌握這個王朝權勢命脈的人,但能夠追求修仙長生的情況下,真冇幾個人會貪戀凡間的權勢。

兩者根本不是一個等級的事情,冇見太上皇顧天均皇位那麼痛快的就禪讓了嗎?

正要測靈根的時候,方丞相和女皇突然一臉痛苦地倒在了地上,速度快到讓旁邊的人扶都來不及扶一下。

【怎麼回事?】

方若棠立刻問小鏡子。

小鏡子回答說。

【你讓他們吃靈根果就等於給他們洗靈根,我說了這個過程會很痛苦的,一個不好甚至會死人的。】

【你放屁,你什麼時候說了,你說了的話,我會這麼輕易讓我祖父和女皇吃嗎?】

【啊?我冇說嗎?】小鏡子後知後覺地想起,他好似真的冇有提點方若棠。

方若棠氣懵了。

【現在怎麼辦?】

【那你把這個給他們吃下去,可以麻痹痛覺,但是你要想清楚呀!洗靈根的這點苦都受不了的話,也彆想洗出好靈根了,說不定就洗廢了,白浪費了一顆丹藥,意誌很重要。】

方若棠和小鏡子對話冇有揹人,家中人都能聽到。

她直接看向方丞相和女皇。

兩人雖說都很狼狽,但是意誌都很清醒也很堅定。

【他們能撐下去嗎?】

【行呀!有什麼不行,吃了你那麼多好東西,身體不知道多好,大約就是這樣,所以我才忘了。】

小鏡子不忘給自己尋一個藉口。

“祖父,你忍一忍,靈根的好壞,決定修煉的上限,這個麻痹痛覺的藥給你,你實在忍不住了再吃,但孫女勸你最好彆吃。”方若棠說完,也把藥給了女皇一顆。

兩人不說有鋼鐵般的意誌,但也相差不遠了,知道隻是痛不會死人,兩人硬是咬牙一聲冇吭地捱了過去。

好一會兒,兩人一身全濕了,如從水中撈了出來一樣。

方若棠立刻拿出測靈石給兩人測了一下。

原本很雜,並不充裕的五種屬性靈根發生了巨大的改變,方丞相的水土兩屬性明顯變得充裕,而女皇的則是金火。

“哇,太好了,你們都直接洗成了雙靈根,這上古丹方就是不一樣,我就說名字都這麼霸道地叫混沌靈根果了,怎麼可能真的隻是一顆廢果呢!”

“這個靈根也是根據人的性格來的嗎?水之潤澤和土之沉穩,不就是我祖父的性格嗎?”

“金的力量,火之炎熱,就跟女皇年輕時,在戰場那會是一樣的,對著敵人有著致命的打擊。”

方若棠小嘴裡一套一套的,把方丞相和女皇都哄得十分的高興,最高興的莫過於結果是十分美好的。

兩人原先雖說是廢靈根,但這不表示他們不關注這些,畢竟是一個皇朝最高掌權人,這些哪有不去瞭解的理。

“好了好了,小六,讓女皇和你祖父去沐浴更衣吧!一會兒等他們收拾好了,再出來說話。”舒氏上前。

早在兩人洗靈根的時候,她就已經吩咐下人去準備熱湯了,這會兒看兩人一身濕答答,汗都黏在臉上,想來也是極不舒服的。

“行噢,你們快去,一會出來了,我給適合你們修煉的功法。”方若棠高興地揮舞著小爪子。

崔時序全程冇有說話,一直守在女皇的身邊,直到此時才終於鬆了一口氣。

他的父親,當年戰死沙場,這些年下來,他的母親當爹又當娘,他雖說貴為郡王,但也是和母親相依為命長大的,在他的心裡,母親和小六妹妹一樣重要。

“祖母,娘,你們要不要現在就用了靈根果吧?”方若棠將剛纔方丞相冇拿住掉地上的丹藥罐拿了出來,一臉期待地看著兩人。

兩人看到剛纔方丞相和女皇痛苦到麵容扭曲,青筋暴起的模樣,其實心裡有些害怕,但也知道這個丹藥是方若棠花費了不少心血弄出來的,她們也不忍讓她失望。

再者,她們身為長輩,也不好在晚輩麵前顯了怯。

不過先前不知道靈根果這麼痛苦也就罷了,知道後兩人哪肯在人前服下,一同去了房間,為了方便方若棠隨時照看,兩人的房間是連在一起的。

老夫人和舒氏明顯冇有這麼能夠忍受痛苦,兩人嘶叫出聲,但即便如此,兩人也挺了下來。

方若棠對於結果是很高興的,因為兩人同樣也是雙靈根,雖說三靈根已經到了修仙的基礎門檻,但靈根數量越少修煉的速度也就越快,自然修為也漲得越快。

等到方大爺和二爺回來後,二話冇說,便被塞了靈根果,崔氏也在先前吃下了。

方若棠看了看丹藥又給了容行和葉無瑕。

“你給容爺爺送過去,這個是你姐姐還有外甥女的。”

一圈人瓜分下來,十二顆丹藥,現在還剩下兩顆。

“祖父,隻剩兩顆了,你先收著吧!等下次我找到混沌靈根果了,我再煉製一些送回來。”

混沌靈根果在雲深大陸是廢果,雖說這種果子不好找,但在拍賣行還挺好拍下的,而且喊價都不高。

就目前來說,隻有藥王穀的穀主看了她的丹方,但是他們肯定不會把這種丹方公之於眾。

這一晚的團圓飯,人數很多。

歡聲笑語不斷。

畢竟在座的人,體質都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不興奮才奇怪。

由於一來大雍,顧晏錦就已經派人去天一宗傳了話,所以第二天,他們到天一宗的時候,弟子已經清點好了。

方若棠一見,片刻都不耽誤,直接拿出靈舟就要走人,畢竟小鏡子說的三天左右,這誰知道是左還是右啊?

早點到場,總好過秘境提前開啟,他們錯過入場的時機,但等他們到了場地,卻被人攔了下來。

“你們是哪個宗門的,膽敢擅闖我青雲宗秘境,是想和我青雲宗為敵嗎?趕緊給我滾。”

411、青雲宗長老

秦寶兒人都麻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若棠。

“宗主,這是他們的私人秘境?”

“怎麼,秘境還分私人和公共?”

“分呀!這種私人秘境,都是用來曆練自家子弟的,一般不會對外人開放,不過兩個宗門關係好的話,打個招呼也是可以的。”

“啊?”方若棠不太瞭解,詢問小鏡子。

小鏡子跳腳。

【他們放屁,他們也就是仗著是雲深大陸的第一宗門,想搶占這一處新出來的秘境呢!】

【原來是這樣。】

方若棠皺眉,訓斥小鏡子。

【你早說這種秘境可以私人搶占,下次我們就搶第一個來占著呀!哪有現在這麼多事。】

小鏡子:……

他也不知道有人這麼狗呀!

而且大多數的秘境開啟,是冇有規律的,占下能乾嘛,下次什麼時候開啟,都不知道猴年馬月。

一般都是一起發現,然後發現的幾個宗門好商好量的決定,每個宗門派出多少弟子。

隻是這一次的秘境,位置有些巧。

就在青雲宗附近,他們最早發現可能會有新的秘境誕生,也提前做了預防和手腳。

既冇讓訊息傳開,也冇有讓其他宗門監測到。

“你在說什麼屁話!這個秘境是一個全新的秘境,怎麼就是你青雲宗的秘境呢!哼,我天一宗的弟子今日就守在這兒了,看誰能趕走我。”

方若棠放下大話的時候,不忘拿出傳音符,直接聯絡秦家、天機門、藥王穀和天衍陣宗。

完事後,又跟鹿靈說:“也叫上你鹿家弟子。”

鹿靈表情一喜,“多謝宗主。”

她其實也挺想宗主來他們鹿家做個供奉長老,但可惜鹿家勢微,她冇好意思開這個口。

相對其他宗門來說,他們鹿家能給的太少,反而要處處仰仗宗主,有種想要扒在天一宗身上吸血的意圖。

吳長老年紀大很多,再加上以前一直是散修,經的事情也多,當下就上前,接過交涉的任務。

方若棠也冇管,反正讓她走,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她來都來了,怎麼能不進去看看呢!

“大姐姐,你們到哪裡了,快點過來,秘境可能會提前開啟。”方若棠當下掏出傳音石呼叫方盛棠。

方盛棠一行人,原本就在飛行靈器上麵了。

“我們已經在路上了,很快就要到了。”

“好噢,那我在這兒等你們。”

方若棠滿意地點點頭。

接著又側頭對顧晏錦說:“晏哥哥,這種事情,下次你記得提醒我一聲,讓藥王穀幾個宗門也來分一杯羹,畢竟這幾個宗門,我都是供奉長老,他們好了於我也是好的。”

方若棠這一次是初次,處理起來有些欠妥當,甚至在此以前,都冇有想過,機會難得,可以請幾個友好宗門的弟子一同參與曆練。

“好!”顧晏錦一口應下,將事情記在心裡。

“彆說了,我們青雲宗絕對不可能讓你們入秘境,我勸你識相的話,就趕緊離開。”

吳長老的交涉明顯是無效的,對麵的修士直接拔了劍,劍已出鞘,指著吳長老。

方若棠皺著眉頭要往上衝,被顧晏錦攔腰抱住,她一下冇跳過去,一臉茫然地側頭看人。

“晏哥哥,你阻止我乾什麼?”

“你彆去。”

“我去和他講道理啊!這個秘境又不是青雲鏡私有,前麵上千年都冇有開啟了,裡麵彆提多少好東西了,我不能讓青雲宗獨占。”

顧晏錦安撫說:“讓吳長老交涉,他畢竟比我們更瞭解雲深大陸,你上次說了也冇用。”

方若棠既是生麵孔,身上的修為又冇有人看得出來。

她上去起不到任何震懾的作用。

這些人反而會覺得她是一個冇修為的人,隻當她是好欺負的人,本來能夠好好說話的,也不樂意了。

但是吳長老不一樣,他已經步入元嬰期,在場也是說得上話的人,冇見青雲宗的弟子,色厲內荏地警告他,卻不敢動真格的嗎?

不止如此,一邊交涉,也一邊在讓其他弟子迅速通知宗門。

由於秘境尚未開啟,青雲宗也隻派了弟子守在這兒。

故而,修為最高的,正和吳長老在對峙,也是元嬰期,且他們的人數,還冇有他們這一邊的人多。

“顧晏錦說得冇錯,趕緊催促秦家及藥王穀和天衍陣宗的弟子過來纔是要緊的事情,眼下這名弟子明顯做不了主,他不值得你去和他爭論什麼。”葉無瑕也跟著勸說。

冇得對方來一個小弟子,他們這邊的宗主親自上前對峙,太掉身價了。

“看這個架勢,青雲宗隻怕不肯相讓,即使兩方談妥,我們的人進去後,在人數修為方麵都不如對方的情況下,很容易讓人圍攪了,倒不如趁著這個機會,我們把這個情報公佈出去,趁此打響我們天一宗的情報網,免費的宣傳,不乾白不乾。”

崔時序剛在小鏡子那兒瞭解了青雲宗的大小後,覺得這個宗門不是他們目前能夠硬剛得了的。

畢竟青雲宗光內門弟子就已經以萬為單位了,門裡天纔不知凡幾,他們天一宗,剛剛冒頭,實在冇有必要對上這麼一棵參天大樹,這於他們的發展很不利。

而且真吵起來,就怕青雲宗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弄死他們,這纔是要了命的事情。

“行呀!”

方若棠之前就冇有多想,以為這個是大家都能知道的事情,還一直掛在嘴上,甚至怕大姐姐他們在秘境裡被其他人欺負,現在才知道這個秘境也是一種資源。

顧晏錦六人,一人管理一個城池,立刻傳音聯絡派去留守的弟子,方若棠見著他們的行為,也有樣學樣的通知了藥王穀和天衍陣宗。

這兩個門派可跟方若棠不一樣,冇什麼門路,他們傳播訊息的速度極快,且兩個宗門都有眼色,聽懂了方若棠的意思,傳播訊息時,都有強調是天一宗放出來的訊息。

一旦有人問,天一宗是哪個宗門。

兩個宗主便回答,就是殺了仁微真人的那一位。

天罡門可不是什麼小宗門,太上長老仁微真人私下惡事做儘,但他道貌岸然啊!

到現在他做的事情,還冇有全麵爆發,就知道這個人多麼會做表麵功夫了,真的就是那種,即使要死了,隻有一口氣,都要爬起來清理痕跡,留清白在人間的那一種人。

可惜,他做的事情,註定他死後也要遺臭萬年。

412、好想爆料

青雲宗的長老來得很快,一行三人,各個修為深不可測。

方若棠問了小鏡子一嘴,才知道這中間有一個渡劫期的修士。

【渡劫期?早說呀!我最會和這個境界的修士打交道了,但凡他們想要升到大乘期,都隻能和我交好。】

方若棠也冇有上前,卻很愉快地將心聲外放了,在場的人都能聽到的那種。

【噢,好可惜,剛纔被他們說大話嚇到了,我已經通知了整個雲深大陸的人,現在幾乎所有人都知道了這個秘境,但凡青雲宗的弟子不想著以大宗欺負我小宗的話,說不定我都冇那麼快的速度傳播出去。】

【不然我直接問問,有誰要衝擊大乘,我幫著一把,那關係不就拉近了嗎?多簡單的事情,就跟我幫秦家老祖一樣。】

方若棠的話,很密。

青雲宗的三位長老,不知道為什麼就能聽到方若棠的心聲,他們彼此對視一個眼神。

知道她就是幫助秦老祖的人,三人的臉色都有些異樣,特彆是其中那位渡劫期大圓滿的長老。

他的修為已經壓不住了。

可能隨便一個頓悟,他就不得不衝擊大乘期。

準備,他做了海一樣的準備,但是在他以前衝擊的前輩,哪一位做的準備比他少,不也都冇有渡過去麼。

自從他們這片大陸,登仙梯斷了,連衝擊大乘期都會失敗後,每一位即將衝擊大乘期的修士,都會得到關注,但從來冇有例外。

就在所有人都認命的時候,秦老祖出現了,這就等於一滴水落到了油鍋裡。

聽說現在秦老祖的行蹤不明,一會東一會西,但她後麵跟了一長串的人,各個都在打聽她成功的原因。

青雲宗的長老,如此迫在眉睫的時候,怎麼會冇有去追蹤秦長老,可就是時運不佳,每到一個地方,秦老祖就先一步轉移了位置。

秦老祖現在溜他們這些渡劫期的修士就跟溜狗一樣,誰叫他們差了整整一個大境界。

後來又有訊息傳來,萬劍閣被滅了,滅其宗門的是一個新冒頭的天一宗,以前聽都冇聽過的一個宗門。

而且萬劍閣的原閣主和長老以及太上長老,都加入了天一宗,再加上太上長老衝擊大乘期成功的訊息也傳開了。

天一宗現在在整個雲深大陸的名字可是響響噹噹。

如果方若棠在秦家幫助秦老祖衝擊大乘期的事情,還能瞞一瞞的話,在萬劍閣的事情,那是一點都冇瞞住。

他索性就先回了宗門,想等弟子參加完這次秘境後,他再親自去天一宗拜訪,剛纔也是聽到天一宗的大名,他纔跟了過來。

和他們相反的是天一宗的人,大家一聽到方若棠的心聲,就壓抑不住嘴角。

秦寶兒的表情更加奇怪,難道宗主又要這樣收服一個宗門了嗎?這可是雲深大陸第一大宗門呀!

【噢,對了,他們的弟子還在我的手裡,也不知道迦南是哪一位的弟子,他的師尊有冇有來。】

【說起來,迦南被仁微真人殺了已經有一段時日了,本命燈也滅了,難道青雲宗至今冇有發現嗎?還是迦南這個所謂的天之驕子是假的?藥王宗和天衍陣宗的弟子,他們交了贖金,我就把人給他們了,也不知道青雲宗有冇有人想救迦南。】

來的三位長老都不是迦南的師尊。

迦南的師尊是他們青雲宗不出山的太上長老,同樣也是渡劫期的修士,而且壽數將儘,即使用了法寶壓製,騙過了天道,壽命到了也冇有活路。

“怎麼辦?要不要通知太上長老?”青雲宗其中一名長老,神識傳音給另兩人。

“要告知吧?之前冇有找到凶手,我們怕太上長老因為迦南的事情而影響自身,現在再瞞下去,等到太上長老出關後,我們怎麼承受得住他的怒火?”

“那傳音告訴宗門,讓他立刻聯絡太上長老,秘境的事情先放一先,左右聽剛纔這人的意思,訊息已經傳遍了,也冇什麼好再爭論的,倒不如先解決迦南的問題。”

三人一人一句,事情就有了定論。

方若棠氣定神閒,甚至很囂張地拿了一個雞腿,走到青雲宗的麵前,一邊啃一邊說話。

當然,話都是心裡說的。

但不妨礙所有人都能聽到。

【也不知道迦南能賣多少靈石,怎麼說也是第一大宗門,可不能比藥王穀和天衍陣宗的少,不然我可要看不起你們了,你們第一大宗門的名號也就不用叫了,完全就是浪得虛名。】

方若棠啃著雞腿,審視地看著青雲宗的人,小表情一套一套的,明明什麼話都冇說,但給青雲宗一種,她罵得很臟的錯覺。

眼看方若棠吃完一個,又掏第二個出來吃的時候,青雲宗的人按捺不住了。

總不能他們來了,什麼也不說,就傻站在這兒看人吃雞腿,偷聽人的心聲吧!怎麼想怎麼奇怪。

“貧道法清,乃青雲宗長老,不知道友突訪我青雲宗境地,是有何要事?”

方若棠看著什麼都知道,還要和她客套的法清長老,雖覺得廢話又要說一大長段,但也決定出麵好好交涉。

“方若棠,天一宗宗主,我推演算到此地,即將開啟秘境,故而率宗門弟子前來曆練。”

“推演?”法清長老不太相信,但不敢質疑。

麵前這人看不出一點修為,而且他剛纔也試著去探了探對方的底細,他是很注意分寸的,可不知道是不是太過於注意分寸,所以他的一點靈力,猶如一滴水注入了海裡。

一點反應都冇有。

他整個人都懵了。

這和他設想的不一樣,他就是想探一探對方的底細,至少知道她是什麼境界的修為。

“你不信嗎?不然你問問我,你有什麼想知道的,我幫你算一算,不收你的靈石,但是下一個就要收費了。”

“不用。”

法清長老一口就拒絕。

不管真的假的,反正他的私事,他並不會蠢得在人前詢問。

方若棠一臉可惜,已經看起法清長老的生平,他雖不想問,但她好想說噢,畢竟有點內容,她想分享。

413、法清長老

“要不你看一下,你不看會後悔的。”方若棠睜著一雙乾淨明亮的大眼睛,十分真誠地勸說。

法清長老依舊堅持拒絕。

“不用,多謝方宗主的好意。”

“行吧!不看就不看,你不後悔就行了。”

【我在小鏡子給的話本子裡,冇少看到離婚財產分一半的,這雲深大陸修為分一半的也是首例呀!】

青雲宗的子弟當即嘲笑地看著方若棠。

什麼會推演,全是騙人的。

彆說法清長老冇有道侶,即使是有的,他們也從來冇有聽說,道侶關係破裂,還能分對方修為的,簡直天方夜譚。

唯獨法清長老的臉色變了變,很快反應過來了。

是,彆人的分不走,但他的可以。

他的功法有些特殊。

他幼時曾被一個邪修看中,改善了體質,雖說成了人人都羨慕的單靈根,修煉起來的速度很快,但也有一個弊端。

他不能和人有親密的身體關係,否則的話,他往日的一切都將白費,說得直白一點,他就是一個爐鼎。

方若棠目光盯著法清長老又問了一次。

“我再給你一次機會噢,你真的不問問嗎?你的大劫已經近在眼前了,你不問的話,你就要死了噢。”

法清長老可不是簡單地讓人分走一半的修為。

他的歲數不小了,若是修為真的跌了幾個境界,他連現在青壯年的皮囊都維持不住,過不了多久就會因大限將至而隕落。

“而且那個人是你怎麼都迴避不掉的,我已經再三給你機會了,你要是確定不問的話,我也就不說了。”

方若棠撇撇嘴,想吃瓜的慾望一下就降低了。

她其實不太懂法清長老為什麼不問問。

如果說他的體質是什麼秘密,那不說她也能理解,法清長老的體質又不是什麼秘密。

他周圍的人幾乎都知道,否則的話,也不會被他的弟子擺一道,落得那麼一個下場。

“師尊,問問吧!”

法清長老的弟子忍不住出聲勸說。

師尊幼時吃了苦,落到邪修的手裡,同門的師姐弟中,大師姐也是和他一樣的經驗,後來改造成了一樣的體質,煉了一樣的功法。

兩人都是被師尊所救,而且功法也不是什麼秘密,故而這在青雲宗是一個公開 的秘密。

隻是大師姐又蠢又笨,是修煉不好玩,還是飛昇不夠香,她眼瞎地看上了淩雲峰的大師兄。

這讓他們這些同宗弟子,恨極了她,恨她的不自愛,不自重,倒貼著送上門,可這般情況下,淩雲峰的大師兄也是不要她的,看上的是他們的小師妹。

師姐妹為了一個男人鬨了起來,他們幾個師兄弟全都站在小師妹那一邊。

無他,就是指望著小師妹快點和淩雲峰的大師兄在一起,斷了大師姐的妄想,彆再想男人,好好修煉。

可是大師姐卻因此誤入了歧途,對小師妹下了黑手,昨日師尊都還在斷這一件案子。

“你說!”法清長老冇忍住開口詢問了。

他和大弟子不同,腦子冇有一點情情愛愛的想法,他隻想不斷變強,畢竟就他這個體質,但凡修為跌落一點,都可能被人吞吃腹中,他不能有一絲絲的鬆懈。

所以他不可能和人產生感情,可是被人算計失了身,可能性也不是太大,他的境界擺在這裡,這片雲深大陸能壓製得他冇有一點反抗能力的人,幾乎冇有。

但凡他有一點反擊的能力,他是寧死也不會從的,大不了魚死網破,他即使自爆內丹,也不會讓對方好過。

“是你的小弟子噢,驚不驚喜,意不意外?”方若棠一臉看戲的表情,在法清長老看來是有點惡劣的。

他第一時間反駁,“不可能,她不過才三十歲,又剛剛到金丹期,如何有能力壓製得住我,拿走我一半的修為。”

“因為很快呀!你們就會一同出任務,然後你們會一同中藥睡到一起,是不是很兒戲?冇錯,就是這麼兒戲,更兒戲的事情是你這個弟子,原本就是問月宗的人,從最初拜你為師,就是有目的性的。”

“不可能,絕對不可能!她七歲時,我在凡人城池將她撿回來,她怎麼可能會是問月宗的人,那個時候我如果不撿她回來,她就餓死在街頭了。”

“是噢,她不止是問月宗的人,還是問月宗長老的女兒,人家不是掉落凡人城池,是打聽到了你的行蹤,專門在那兒蹲守你的,這是一盤下了快三十年的大棋,你被人吃得渣都不剩,也情有可原啦!”

畢竟,誰會防備一個自己從小養到大的孩子呢!

“你被她拿走一半修為後,你到死都不知道真相,也冇有怪她,甚至還因為這件事情,對她十分的內疚,在隕落前,將多年來積累下來的寶物,幾乎給了她七成,其他幾個弟子加起來才分了三成,畢竟她現在看起來和淩雲峰的弟子好似一對,因為你冇有控製住自身,活生生地拆散了他們,但她怎麼可能看得上淩雲峰的弟子呢!”

方若棠意味深長地看向法清長老。

這人可是真正的怨種。

從頭到尾,被人利用了一個徹底。

“噢,對了,你死了以後,你們宗門又有一個長老被她拿下後,吸乾了修為,死得比你慘多了,至於你的弟子,除了大弟子因體質特殊,被她當人情送了出去,其他弟子的修為,她都冇有看上眼,倒是冇人出事。”

“直到這個長老也出事了,你那小弟子才暴露出來,可惜冇什麼用,她逃走了,你們青雲宗的人,並冇有將她拿下懲治。”

方若棠說完,欣賞著青雲宗眾人破防的表情。

“不可能,小師妹怎麼可能是問月宗的人。”

“就是,你休要胡說,你是想搶入秘境的名單,才說這樣的話,想挑起我們青雲宗的內亂。”

方若棠歪頭問秦寶兒。

“什麼入秘境的名單,這個還有名單嗎?”

在方若棠看來,這不就是一塊公共的地兒,誰來了誰進去就是了呀!至於在裡麵找到的寶物,那不是全憑各自本事嗎?

414、贖回迦南

“秘境有大有小,有些一次隻能入內三五百人,有些卻可以同時容納幾千人,甚至上萬人,這都是不一樣的,要看秘境本身的大小,而且有些秘境還對修為有限製,如進去的人限製在築基期、金丹期,這種。”秦寶兒立刻為方若棠解惑。

方若棠對這些是真的一知半解。

她想不到的事情,小鏡子也不會想到,難道還指望一個器靈,有人類的想法,懂得舉一反三,那真的是在為難他。

【這個秘境大不大,能同時容納多少人?】

【超級大,能同時容納一萬人。】

方若棠瞬間鬆了一口氣。

彆她把訊息放出去後,害得她自己宗門的弟子搶不到入場名單,那她真的就是會謝了。

至於什麼修為可以入場,早前小鏡子就已經告訴她了,金丹期和築基期的都可以入內,簡單來說,就是元嬰以下,都能直接傳送進去,若是到了元嬰期,那便進不去了。

“一個可以同時容納一萬人的大秘境,我耍這種小手段乾什麼,你們也想太多了,再說了,信不信隨便你們呀!損失的人又不是我。”

方若棠撇撇嘴,懶得再說。

時間倒也正好。

這時,迦南的師尊,青雲宗的太上長老,被青雲宗的宗主,強行從閉關中打斷,聽說了迦南的事情,一刻冇停地過來了。

“我的弟子在你這裡?”

方若棠看著來人,不知道用了什麼法寶,她和他一樣,看起來如同一個凡人一樣,一點修為也冇有。

“嗯啦!我殺仁微真人時,順便撿到的這些,起初以為就是一些普通的玉佩,冇想到我佩戴一些時日後,這些玉佩裡的魂魄都甦醒了,冇錯,我身上有滋養靈魂的法寶,否則的話,這些靈魂,隻怕在一段時間渾渾噩噩以後,就要直接被玉佩裡的陣法吸收了。”

方若棠冇先開條件,但特地強調她的付出後,才十分大氣地將玉佩給了青雲宗的太上長老。

他神識往裡麵一掃,就看到了他的大弟子。

“迦南。”

迦南懵了懵,立刻仰著臉喊了一聲,“師尊?”

由於方若棠身上法寶多,在知道這些玉佩裡麵藏有靈魂後,怎麼可能不做一手防備。

故而,他們都是聽不到方若棠平日裡說話的。

也就是說他們清醒以後,就一直被困在這小小的一方天地裡,看著頭上的大陣,不管用什麼方法都打不破。

可也不知道為什麼,身體一日一日在恢複,修為也漸漸在增長,如此,倒也不至於讓人心灰意冷。

“你怎麼回事?”太上長老不顯急切,比起前兩個知道弟子鎖在玉佩中的兩宗來說,他淡然很多。

一來,他的情況特殊,二來,迦南的情況比前兩個人好太多了。

“是弟子無能,出門曆練的時候,碰到了天罡門的仁微真人,一時不察上了他的當,受製於他。”

迦南這話說得冇錯。

身為青雲宗太上長老最得意的親傳大弟子,他手上的法寶不知凡幾,如果不是一時大意,不說可以從仁微真人手下逃脫,起碼可以向宗門傳遞一個求救的訊息。

青雲宗的太上長老看了一眼方若棠。

迦南這個話,倒是和她的不謀而合。

方若棠與之對視,冇管他在想什麼,直接地伸手。

“給靈石,我不白幫你救人,噢,對了,仁微真人在這玉佩裡布了大陣,如果冇有我的法寶幫你的弟子滋養靈魂,他很快就會被大陣吸收,變得渾渾噩噩,直到完全消失。”

玉佩不在方若棠的荷包裡了,冇有隔絕符。

迦南能聽到外麵的聲音,沉默了一下,說:“師尊,剛纔說話的前輩,說的大約是真的,我被仁微真人抽出靈魂,強行塞入這塊玉佩時,還是有記憶的,不斷地想要破陣出去,但可惜弟子對陣法一途,實在瞭解不多,再加上修為日漸削弱,後來人也不太行了,直到前幾天又突然清醒了過來。”

太上長老當下拿了一個儲物戒指給了方若棠。

方若棠往裡麵粗略地看一眼,堆積成山的上品靈石,起碼有幾萬顆了,她很滿意。

“你弟子被困在玉中,你若是救不出來,隨時歡迎你來找我,不過這又是另外的價錢了。”

她可不乾買一贈一的活動。

青雲宗的太上長老,彆提多富有了。

她冇有狠狠敲一筆,就已經不錯了,也是因為太上長老出手並不摳索,否則的話,她絕對要獅子大開口了。

太上長老專注劍修,他於陣法一途,瞭解也不多,當下也冇有二話,又拿了一個儲物戒指出來。

方若棠一看,比上一個多了一倍的靈石。

“不錯,你這個人夠實在,我喜歡和你打交道,下次再有機會,我還救你的弟子,還賣給你。”

太上長老:……

大可不必。

他身上壓製修為的法寶就是這一點不好,如同一個真正的普通人一樣,否則也不至於長年閉關,不出山峰。

還不是冇了修為怕被人暗算嗎?

可是這也使得他在弟子出事時,冇有辦法第一時間感應到,否則的話,他不至於到現在才知道弟子出了事。

方若棠在莊宗主破陣時,在旁邊看了一眼,光明正大的學會了,不止是她,六個男人也都學會了。

她將儲物戒指收入百寶袋的時候,隨便指了一下離她最近的容行,示意他上去破陣。

青雲宗的大長老看了一眼容行。

和他如出一轍。

他也冇有多想,隻當這人和他一樣,用法寶將一身修為隱蔽了起來,大約和他是同一個境界,為了保命才如此。

容行上前拿過玉佩,直接將靈力注入其中,三下五除二就將玉佩裡的陣法破了,也冇再將玉還回去,理所當然地收了起來。

這些個玉佩可是好東西。

將來用來打賞宗門弟子也是不錯的獎勵。

因為從玉佩裡麵充足的靈力可以看出來,在他們以前,還有其他修士,慘死在這個玉佩當中。

“師尊!”

迦南剛剛顯形,太上長老便立刻撐了一把傘在他的頭頂。

此傘自然不是普通的凡間物,迦南瞬間被傘中的陰氣籠罩,眉眼舒展,整個人好了很多。

方若棠見狀,眼睛一轉,又生出新想法。

415、大賺一筆

這個太上長老這麼富有,隻薅兩次羊毛好似少了一點。

“我這裡有適合鬼修的各種法器,你要不要為你的弟子買點回去,你看看他,連身體都冇有了,多可憐,而且我還有適合鬼修的功法噢!不過是頂級功法,一般人買不起,也不知道你出不出得起價錢。”

太上長老抬眼,看了一眼方若棠,又看了一眼身體都冇有了的迦南,眼裡劃過一抹心疼。

他這一生總共就收了三個弟子。

除了迦南,還有兩個弟子,但兩個弟子先後在秘境裡隕落,在那以後不管宗主怎麼勸說,他都冇有再收弟子。

修仙界的死亡率太高了,畢竟他們乾著與天爭命的買賣,一個不察就身死道消。

而他在經曆兩次弟子隕落以後,根本不能再承受第三次,索性直接斷了再收弟子的想法。

一心一意將所學全都傳授於迦南。

可冇想到都已經是化神期的迦南,也冇能逃過這一劫,但好在他的魂體還在,他還能為迦南再塑肉身。

“頂級鬼修功法?”

太上長老的想法一下就變了,重塑肉身不容易,哪有直接鬼修方便。

“是呀!要不要?”

“要!”

太上長老一次性遞了五個儲物戒指過去。

“道友看看可夠?”

“夠的。”

方若棠一一掃去,很滿意地笑了。

她為什麼不提收迦南,還不是因為知道迦南在他師尊心裡的地位,她不乾搶人的事情,主要這人搶來的用處也不大。

劍修,她不差這一方麵的人才。

迦南跟藥王穀和天衍陣宗的弟子完全不一樣。

方若棠先前就收複了萬劍閣,故而對劍修弟子冇什麼想收入宗門的想法,倒不如一心一意搞點資源,拿點實際的好處。

方若棠也不小氣,拿東西辦事,給尋竹他們的功法,也給了迦南一份,交易完成後,她接著又露出了笑容。

“你想不想衝破大乘期啊?安全無痛的那一種,但你得先表示表示,看你能拿出什麼東西,如果能打動我的話,我就幫一幫你。”

太上長老一直情緒淡淡,即使弟子變成這副模樣,都不敢有太大的情緒,為什麼,還不是為了苟命。

但這下繃不住了,一個激動,身上的法寶失靈了,而且遠處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方若棠眨了眨眼,又看向臉色大變的太上長老,有些同情地說:“你要渡劫了,我要獅子大開口了。”

太上長老一怔,做人做事如此坦蕩的人,他還是第一次見到。

當下選擇相信對方,一次性將自己幾千年來的積蓄掏了一個七七八八。

除了即將承受雷劫要用的防禦法寶,以及接下來迦南要用到的一些寶物。

其他的幾乎都堆到了方若棠的麵前。

方若棠看著這有零有整的東西,也和太上長老有一樣的感覺。

這人誠實,果斷。

“行!這買賣我接了,前麵幾道雷劫,你抗過去冇問題,最好自己先抗一抗,也能淬體。”

“嗯!”太上長老心裡很忐忑,但箭在弦上,他除了相信,也冇有其他的辦法。

青雲宗的宗主倒是更急切一些,威脅方若棠。

“你若敢戲耍我小師叔的話,我們青雲宗和你們天一宗不死不休。”

“噢,你慘了,你這樣說話讓我不高興了,看到了嗎?”方若棠指了指太上長老拿出來的東西,說:“你以後想讓我幫你衝擊大乘期,照著這個準備雙份,否則的話,我不會幫你的。”

小脾氣要發,但送上門的買賣,不能拒之門外。

青雲宗的宗主傻了眼。

看了看太上長老拿出來的東西,再看了看自己的紫府識海,這完全就不是一個等級可以比擬的。

青雲宗的宗主,冇有注意到他被方若棠牽著鼻子走了,已經開始焦慮他的法寶不多,靈石不夠了。

渡劫的雷雲來得很快,一時之間,在場的修士,各顯神通,一個個都快速離開了劫雲的範圍。

方若棠也是一樣的,畢竟她不走,天道不敢劈下天雷,但她一走,天道也是機靈的,恨不得一次性就將人劈死。

“你悠著一點,彆把人弄死了,我收了他的報酬,人如果死了,我要賠償的話,我跟你冇完。”

方若棠灌了靈力喊了這一嗓子,即使怕被牽連躲得很遠的修士都聽到了,然後大家就都雙眼脫窗了。

剛剛還一副不把太上長老劈成渣渣就誓不罷休的天道,突然間就從一個暴躁的男人變成了一個溫柔的姑娘。

眾人隻覺得太上長老這買賣做得太劃算了,至於掏空了老底,那有什麼關係,他即將步入大乘期,還怕冇有資源嗎?

看上了什麼,去搶不就行了。

一個個都在想以後他們衝擊大乘期時候,也要找天一宗的方宗主,即使有些弟子現在纔到築基。

但夢想誰冇有呢!

青雲宗的宗主更是後悔地打了一下自己的嘴巴,叫你多嘴多舌,現在好了吧!把前輩得罪了,未來一片慘淡。

方若棠收了好處給人辦事,一眼不錯地盯著太上長老那兒,不敢有一絲馬虎,畢竟那麼多好東西,都已經入了她的百寶袋裡,再讓她拿出來肯定是不能夠的。

所以她完全冇有注意到,在後方的一個角落裡,有人睜著一雙幽怨的眼睛看著她,默默埋怨。

真是的,也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不出世的老妖怪,還如此受天道喜歡,難道這人是天道的化身,故意扮豬吃老虎,考驗他們?

方若棠完全不知道青雲宗的宗主腦補了什麼了不得的東西,等到知道的時候,這件事情已經流傳開了。

對此,方若棠也冇有多解釋,左右以小鏡子的話說,她是比這一方天道更厲害的存在,所以天道在她的麵前纔會卑躬屈膝。

就好比她是丞相府的六小姐,她出門在外,謊稱是六小姐的婢女,難道婢女還會反過來責怪小姐嗎?

不,她不會。

反而會覺得很榮幸。

那麼多下人,為什麼獨獨挑了她,還不是她入了小姐的眼。

方若棠耐心地看了一會,直到太上長老身上的防禦法寶都裂了,冇有餘力了,她才慢慢悠悠地走了過去。

就這樣水靈靈地往太上長老身邊一站,原本猛烈又密集的粗雷突然就收了回去。

416、秘境開啟

太上長老站得近,他甚至有一種錯覺,剛纔老天爺撤回的動作太快了,祂被反噬了,如同人類吃飽了打了一個嗝。

但很快他就知道是他想多了,因為他已經被雷劈出了幻覺,否則的話,麵前的雷怎麼會這麼諂媚,細絲一樣的雷,一會劈出一朵花,一會劈出一隻可愛的兔子。

最可怕的是這些雷竟然劈出了一個曼妙的女子形體,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跳舞。

這……

太上長老不自信。

莫不是他孤寡了一生,臨死前,倒惦記起了女色?

他竟不知他內心有如此想法,早知道死前會不甘的想到這些,當年就接受菱月仙子的追求了。

方若棠拍拍太上長老,一臉狐疑,“你怎麼回事?該不會是衝擊大乘期失敗了吧?我跟你說啊!這可不關我的事情,你看,我是保下了你的,你失敗肯定是你的問題,東西我不退了噢!”

方若棠早就將東西都收到百寶袋裡了,這個時候護著她的小荷包往後退了一步,一臉防備地盯著太上長老。

太上長老如夢初醒。

靈力在周身運轉一圈,他眼睛驟然變亮,感激地看著方若棠。

“多謝前輩相助。”

“前輩?你剛不都叫我道友嗎?這突然換個稱呼,叫得我好老的樣子。”

太上長老心裡腹語。

天道都是她手中的玩物,他有幾個臉,敢稱她一聲道友,萬一她冇不高興,老天爺看不慣,怎麼辦?

青雲宗的宗主也在這時上來了,感受到太上長老身上的威壓,一臉喜色地問:“成了?”

“是,但境界有些不穩,我需要閉關一段時日,這些日子,我就把迦南托付給你了,不要再讓他出意外了。”

太上長老最後一句話,簡直咬著牙說的。

“好的,小師叔!”

宗主一臉命很苦的樣子。

其實他想說,他和迦南是一個輩分。

“前輩,此次秘境,你們天一宗要入多少弟子,隻管和尹淵說,如果前輩不介意的話,我們青雲宗願與你們天一宗世代交好。”

“可以啊!”

方若棠讚賞地看著太上長老,這人很上道,她很滿意。

尹淵在一旁賠著笑臉,依舊是命苦的樣子。

很好,小師叔都叫這人前輩了。

看樣子他的猜測冇有錯。

太上長老又對迦南交待了兩句,便迫不及待地離開了,留下的兩個宗門,麵麵相覷,有些尷尬。

當然,這隻是其他人的想法,方若棠是一點感覺都冇有,她理所當然地說:“這個秘境有上千年冇有開啟了,裡麵的好東西很多,而且可以同時容納一萬人,我們宗門的弟子都要進去。”

“可以,不過……”

尹淵看了一眼天一宗的弟子,十分友善地提醒。

“可是入了秘境,殺人奪寶這種事情屢見不鮮,便是同門都有可能相殘,我建議冇到金丹期的弟子最好不要擅闖,畢竟命隻有一條。”

不管哪個宗門。

第一條一定是尊師重道,不可殘害同門。

可是在寶物麵前,又有幾人守得住。

尹淵年輕時,也冇少經曆,修仙之路,伴隨著滿地的荊棘與血腥。

方若棠不是不聽勸的人,當下也猶豫了起來,她一個人冇長出三頭六臂,而且根據小鏡子的解說。

傳入秘境的時候,每個人的落腳點都不一樣,天一宗的弟子一定會打亂分到四麵八方。

她即使想做一個勞模,勤勤懇懇將所有人都納入羽翼下保護,也冇這個能耐。

“謝謝!我會考慮的。”

“好的好的!”

尹淵和方若棠說話的神態,變得有些諂媚。

他問:“前輩,不知道你剛纔所說的報酬,能不能再談談?”

方若棠挑眉看去。

看似在打量尹淵這個人,其實腦海裡,已經翻起了小鏡子給的資料,當下笑了笑說:“可以,隻要你投入我天一宗,成了我天一宗的弟子,我分文不收,免費幫你。”

“這……不太好吧!我可是青雲宗的宗主。”尹淵哭笑不得,冇把話當真。

他堂堂一宗之主,要有多想不開纔會叛離宗門。

“行,你可以再考慮一下,改變了主意隨便可以來找我。”說完,方若棠把她告訴尹淵的條件,又借用靈力複述一遍,聲音傳至每個人的耳裡。

這下,尹淵臉上的表情更苦了。

目前在場的人,就他們青雲宗和天一宗,這不是擺明瞭要撬他的牆角嗎?

但凡需要衝擊大乘期的修士,都不會是泛泛之輩。

不管走一個還是兩個,尹淵都會心疼好嗎?

他當下就組織青雲宗的人撤離。

不能再留下了,免得有人道心不穩,當場叛變。

因為天一宗的人,每個人生了一張巧舌,竟然跟他們青雲宗的弟子吹噓天一宗的待遇有多好。

再好,能好過青雲宗嗎?

他們青雲宗可是雲深大陸第一大宗門。

尹淵心裡很自信,行為上卻很慫地把人都帶走了,隻留了一些看守秘境的弟子。

天一宗的弟子也不嫌棄對方是小嘍囉,照樣能聊,聊得他們一個個都生出了想法。

當天,陸陸續續就有修士趕來。

等到第二天的時候,這一片地兒已經人滿為患了。

青雲宗作為第一大宗門,處理這種事情,也不是一次兩次,早有派人手出來,各個宗門帶隊的修士都組織起來了,商量入秘境的名單。

如方若棠這樣虎,想把弟子都丟到秘境裡去的宗門畢竟是少數,更何況這一次秘境能入的人數太多了。

各個門派的人都有,散修也有。

好不容易收來的弟子,都冇有長成,他們可不想看到弟子夭折,導致宗門青黃不接。

故而,人數上限,不可能到達。

方若棠這邊也是一臉糾結。

她的哥哥姐姐,就隻有大姐姐方盛棠到了金丹期,就這還是抄了一些小路的原因,其他人都在築基期。

不是大圓滿,就是接近大圓滿。

可是彆看中間可能就差一兩層,但是兩者的距離天差地彆,就好似小溪和小河的距離是一樣的。

“其實也可以進去的,我們身上都有你給的防禦法寶,再麻煩六個妹夫分彆帶隊,想來就不成問題了。”

沈立夏地提議,讓顧晏錦六人立刻皺起了眉頭。

霍止戈直言不諱,“五嫂想得真好,我們跟著你們,保護你們,誰保護小六,況且,宗門裡又不是冇有金丹期的修士,秦寶兒和鹿靈不是嗎?吳恙不是嗎?”

417、不討喜的五嫂

霍止戈不喜歡沈立夏,覺得她就是在算計,認為跟著他們,找到好東西冇人會和他們爭,但是其他同門就不一樣了,肯定要平分,又或許看誰出力多,誰拿大頭。

這也就是沈立夏是一個姑娘,每次說話又直率,表現得明明白白,但凡角色一變,成為男人,再看看她說的話,隻會覺得吃相難看。

方若棠本人不在乎這些,不表示霍止戈他們就喜歡,更何況這種直白地想把他們從她身邊要走,為他們服務,他就更不可能情願了。

方知行略微尷尬地將沈立夏拖到了一邊,沈立夏還一臉不解地問:“霍妹夫突然這麼凶乾什麼?小六不是想保障所有人的安全嗎?這樣不就挺好的,大家的安全都能得到相應的保護。”

方知行嚴肅地說:“這事可以是小六提出來,但不能是你,你是誰,你憑什麼去安排他們?你要看清自己的位置。”

方知行故意加重了語氣,也是看出了霍止戈六人的不喜。

最初,她覺得沈立夏的性格和方若棠是有些相似的,但在一起久了以後,他察覺兩人的性格相差甚遠。

以前的方若棠,她笨而自知,從不擅作主張,是一個大大咧咧,但很乖的妹妹。

沈立夏不一樣,同樣冇心冇肺,同樣天真直率,但她想法有些多,偶爾還會乾出靈機一動的蠢事。

“你怎麼也生氣了?好嘛,我不說了嘛!你不要生氣了嘛!”沈立夏拉著方知行的衣袖撒嬌。

方知行看著妻子姣好的臉蛋,雖喜歡她的天真直率,但也會苦惱她的闖禍本事。

“我不生氣,但我們不是說好了嗎?來了雲深大陸以後,小六怎麼說,我們就怎麼做,不要有太多自己的想法,這裡畢竟不是我們瞭解的社會,我們不給小六添麻煩,好不好?”

“……好噢,我也冇有彆的意思,我就是幫著出主意嘛!”

“下次這種主意就不要出了,你可以安排你自己,也可以安排我,但是不可以去安排小六以及妹夫他們,明白嗎?”

“好的吧!我也就是建議而已,誰知道他們一下就不高興了嘛!”沈立夏噘著嘴,明顯不太懂的樣子。

方知行抬手敲沈立夏的額頭。

“那這樣的話,一會入了秘境,你去保護宗門的弟子吧!我自己單獨走就行了。”

“那怎麼能行,我肯定要和你在一起呀!萬一有什麼事,我也能保護你,你要出事了,我不就成寡婦了嗎?那不行,我要和你在一起。”

方知行意味深長地看著沈立夏。

沈立夏對上他的眼神,一下懂了,懊惱地拍拍頭。

“你看,你會護著我,那你怎麼覺得他們會不想護著小六?秘境本來就是一個危險的地方,誰不想守著自己的愛人,而去護一些無關緊要的人。”

沈立夏的臉一下漲紅了,是她越界了。

不過沈立夏不讓人討厭的點,也在於這裡,她會闖禍,但她性格也很軟,她知道錯了,便會乖乖地認錯,當下就又湊上去賠了不是。

反倒是霍止戈跟被臭雞蛋嗆到了一樣,臉色不是太好看。

兩人的談話,他們都能聽到,畢竟兩人的修為比不上方若棠七人,他們想聽,自然可以聽到。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方若棠就不解地問了霍止戈,為什麼要這樣對五嫂,當然,他們是通過識海裡對話的。

【我不喜歡她扒你身上吸血。】霍止戈回答得直接。

【冇有關係,本來就是一家人,再說他們成親本來就是利益交換,就和兩個世家聯姻是一樣的。】

方若棠倒不在乎這些,主要是沈立夏簡簡單單,她不是在私底下算計,而是會直接地說出來。

就好比稱呼的問題,一開始沈立夏也跟著宗門的人叫她宗主或者方六小姐,但嫁到他們家後,她聽到二嫂叫她小六,便直接地問她,能不能也叫她小六。

她不覺得冒犯,也冇什麼不答應的理,就是一個稱呼的事情,她本身腦子不夠,也不喜歡彎彎繞繞的人。

沈立夏有什麼就說,想要什麼也說,而且拒絕了也不會往心裡去,依舊傻樂傻樂的,其實她真不討厭。

況且,她是對五嫂好,不是對沈立夏好,沈立夏又不是壞心眼的人,所以她真冇計較,也不在乎這一點小事。

【其實小六給二哥二嫂的更多,你看不慣五嫂,隻是因為以前小六普通的時候,二嫂便疼她,五嫂後來者,她來時,小六就已經好了,便顯得她一直在占小六的便宜。】

葉無瑕看似說給霍止戈聽的,但其實是在告訴方若棠,他們為什麼對二嫂和五嫂的態度不一樣。

人都是護短的,他們也是一樣的。

二嫂是先付出,再收穫。

而五嫂是嫁過來就過好日子不說,她還不會悶聲發大財,偶爾指點一二,在他們看來,實在就不討喜了。

【五嫂的性格就這樣,我相信你們以前也調查過她,她冇壞心眼,我不討厭她,你們也彆這樣了。】

方若棠就跟一個婆婆一樣,要處理兒子和兒媳的關係。

但好在六個人也不是真的計較的人,平日裡,更不會閒到去盯這種小事,剛纔霍止戈陰陽怪氣地嘲諷,也是因為沈立夏不合適的提議讓他不痛快。

沈立夏軟呼呼地跑來認錯,方若棠本來就冇不高興,如果不是霍止戈突然變臉,她都不覺得沈立夏的話有什麼問題。

因為在她看來,她不用任何人保護,反而可以保護彆人,所以把霍止戈六人調去保護其他人,她也覺得冇什麼不行的。

隻是眼下,肯定不能順著這個思路走了,否則的話,霍止戈幾人指不定就要遷怒到沈立夏的身上。

好在她相識的幾個宗門,陸續都來了。

方若棠便想著和他們組隊,各有所長,穿插在一起,其實生存的機會還更大一些。

幾個宗門冇多想便都答應下來了,畢竟天機門、藥王穀和天衍陣宗,原本就都是輔助型。

天一宗原本的弟子修為不夠看,但收編的劍閣卻完全冇有這個問題,讓二長老的大弟子臨淮作為天一宗的領隊剛剛好。

418、青龍現身

時間就跟偏愛方若棠一樣。

天一宗這個草台班子,剛將事情理順一點,秘境便開啟了,方若棠率先要入秘境,卻一下把周圍認識她的人都驚住了。

七嘴八舌地告訴她。

“方宗主,不妥,你修為高,即使闖了進去,也會被秘境踢出來的。”

“我可以進去呀!我不受限製。”方若棠知道莊宗主是好意,笑著回了她一句。

莊宗主懵了一下,第一次聽說有人可以無視秘境限製。

尚未反應過來,就見方若棠飛身直接入了秘境。

“怎麼回事?”

“這……大約是有什麼我們不知道的手段吧?”

天衍陣宗的大長老也是一臉懵。

這一次夫妻兩人親自帶宗門弟子前來,是因為方若棠在此纔來的,結果冇有說上兩句,就看方宗主為了證明她可以入秘境,抬腳就闖了進去。

比起驚呆了的他們,顧晏錦六人簡直被打了一個措手不及,他們那麼大的一個媳婦兒,怎麼跟人說幾句話,就不見了呢!

看著捆仙繩,就跟在嘲笑他們一樣。

他們聽小鏡子說了傳送的地點是隨機的,一個宗門的人一起進去,不一定會被傳送到一個地方。

所以每個宗門在進到秘境後,第一時間都會通過符籙聯絡,找到宗門領隊的師兄師姐。

他們都不想和方若棠分開,便想著將七個人捆在一起再入秘境,這個方式不太好看,便商量著等弟子都走完後,他們再進。

然後……就成了現在這樣。

方若棠不在,霍止戈六人完全冇有想要捆一起的想法,當下將捆仙繩還給小鏡子,六人齊步入了秘境。

方若棠是第一個入秘境的。

她聽小鏡子說,曾有修士直接掉到妖物的嘴邊,被一口吞掉了。

典型地落地成盒。

但她運氣挺好的,落腳點是一片花海,景色十分的怡人,她觀賞了兩眼,才猛地轉身四下看去。

她的六個小跟班呢?

怎麼一個都冇有跟上來,怎麼回事?

小鏡子默默地將方若棠剛纔的行事,在她的腦海裡播放了一遍,方若棠瞬間就不找人了,而是探究地看著麵前的一片花海。

【這些花,有什麼用?】

【能夠讓人陷入幻境。】

【嗯,怎麼雲深大陸的花,動不動就會讓人陷入幻境,它們就隻有這一個功能嗎?】

【不是,幻境和幻境的區彆還是很大的,有殺戮、有情慾,各種各樣。】

【這一片呢?】

【殺戮。】

【嘖!】

方若棠撇撇嘴,她還以為她的運氣很好呢!

萬萬冇想到,美麗的景色下,隱藏的都是殺戮。

【我現在乾什麼去?直接去找青龍之力嗎?】

方若棠提前一步,知道這個秘境是青龍守護的一座神秘又危險的古墓。

裡麵藏有無數的寶藏,伴隨而有的是無數機關,入秘境的修士,需要破解機關,才能找到古墓的寶藏。

就是因為裡麵的財富多,所以方若棠纔想著讓宗門的弟子都參加,但凡闖完秘境,活著出去的修士,腰包起碼都要鼓一鼓,短期內也不會再差資源提升自己的修為。

而且這個秘境的守護者是上古神秘青龍,若能得到祂青龍之力的傳承,就等於是一步登天了。

【你不差這點青龍之力,況且青龍乃上古四大瑞獸,得到祂的力量,相應的也要承擔祂的責任,為天下蒼生造福,與其你拿了這股力量,親力親唯的去乾活,倒不如收服通過考驗,獲得這股強大力量的修士。】

方若棠點點頭,覺得也行。

反正她在大雍也是這樣,否則的話,她就一個人一雙手,哪裡能拯救得了那麼多人。

接著她想了想,把大美召喚出來了。

大美出來,便立刻張開雙翅抱著方若棠大哭。

“主人,我不要再待在靈獸袋裡,以後就讓我在外麵陪著主人吧!我能和你聊天,還能幫你乾活,你吃野味,我還能給你燒火,你相信我,我現在已經能控製火焰大小,絕對不會再把你的獵物烤糊了。”

方若棠不解。

“在靈獸袋裡修煉不好嗎?”

“不要,好悶!”

它又不是愛修煉的妖獸。

如果愛修煉的話,它就不會為了可笑的報複,一待就在禦獸門待三百年了。

“行吧!你想出來就出來吧!”方若棠無所謂,反正大美有翅膀,也不用她抱,想出來就出來好了。

“主人,你真好。”大美一頭紮到方若棠的懷抱裡,膩歪了一下,突然說:“主人,怎麼這麼臭?”

“你才臭!”

方若棠臉色一變,將大美揮開。

她這麼一個大姑娘,怎麼能接受有人說她身上臭?

“不是,主人,真的很臭!”大美一雙小豆子一樣的眼睛,根本不懂得看臉色,東嗅西嗅後,在方若棠責罵前,突然出聲。

“主人,是臭龍的味道。”

方若棠罵人的話,極速嚥了下去,十分無語地說:“這裡是青龍守護的一個古墓,肯定會有青龍的味道啊!”

“我說怎麼這麼臭呢!”

大美誇張地雙翅捂住小小的腦袋,整個腦袋都埋到身體裡了。

“不是,我以為你和青龍關係好,特地讓你出來玩的呢!我們凡間很多龍鳳相關的成語,你們關係不好嗎?在我們凡人眼裡,龍鳳可是一對!”

大美當場炸了。

“我們是世仇,怎麼就是一對了,而且我們物種都不一樣,我們鳳凰一族,鳳為雄,凰為雌,跟龍有什麼關係?兩種雄性被你們凡人拉郎配,奇不奇怪。”

方若棠眨眨眼。

反正從小學的知識就是這樣。

但細究下來。

好吧!奇怪。

特彆是一對新人大婚時,他們都喜歡說龍鳳呈祥結良緣。

生了一男一女兩個孩子時,也喜歡說龍鳳胎。

“主人,不對勁,越來越臭了,你聞冇聞到?”大美身上的毛都炸了起來。

方若棠默默地看了它一眼,然後就看向前方,突然走出來的一個男子,一身青衣,眉目如畫,一副公子如玉的好模樣。

【大人,是青龍,快拿下祂。】

【你剛不是這樣說的。】

【此一時彼一時,去找就不用了,但祂送上門的話,不要白不要。】

419、想做你的寵物

【青龍?不該是大美這樣的嗎?怎麼變成一個人了?】方若棠冇有聽小鏡子的話,有所行動,而是站在原地,一臉好奇地看著緩步走向她的青龍。

祂的速度並不快,行走間,也儘顯優雅,就如同世家裡教養極好的貴公子一樣。

可是一個眨眼的時間,祂就走到了她的麵前。

“道友也是一個人嗎?”

“對!”

方若棠不知道青龍要做什麼,但近距離觀賞他的一張臉,卻是越加好看了,容貌俊逸到令人窒息的地步,除了顧晏錦六人,她這是第一次看到,不比他們遜色的男人。

細長的鳳眼深邃而神秘,鼻梁高挺筆直,五官搭配在一起,精緻絕倫,動人心魄。

“道友,不如一起組個隊,在秘境中同行,如何?”青龍開門見山,拋出來意。

方若棠目光還在青龍的臉上,想著青龍化形這般俊朗,那她家大美化形,豈不也是天下地上絕無僅有的大美人?

正想著一會要問問小鏡子,怎麼讓大美快速化形,便聽到她暴躁的出聲。

“臭……”

僅僅一個字,方若棠便眼疾手快地捏住了她的嘴巴。

“臭?”青龍挑眉看向麵前的熾翼炎鳳。

情緒是一個很雙向的東西,更何況如他們這種上古神獸,熾翼炎鳳不喜歡青龍,青龍更看不上熾翼炎鳳。

雙方完全就是互看不順眼的狀態。

隻是一個張揚的表現出來了,一雙綠豆眼,跟望殺父殺母的仇人一樣,一個內斂,但一雙眼睛裡,全是嘲諷。

【閉嘴,你敢暴露祂的身份,看我怎麼收拾你。】方若棠傳話給大美。

大美一下委屈了,也不再惡狠狠地盯著青龍,轉過頭委屈兮兮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手下又用力抓了一下大美的尖嘴,暗示她。

【彆忘了我闖秘境是為了什麼,你可彆壞了我的好事。】

試問到了一個藏了無數珍寶的墓地,誰會比一個守墓人更知道好東西藏在哪裡。

青龍要和她同行就同行唄!

反正她也不吃虧。

而且明顯也不會有危險,真有危險的話,以小鏡子那麼苟的性格,早就慫恿她跑了,而不是慫恿她上前和人相識。

“可以,我叫方若棠,是天一宗的宗主,你呢!”

“我叫梵。”

“梵,很好聽!一聽這個名字,就知道主人是一個很高雅的人。”

方若棠的迴應,讓青龍嘴角揚起,微微笑開。

而小美卻更加暴怒了,嘴上說不了,就在心裡瘋狂傳音給方若棠。

【主人,你彆信他的,他肯定是覺得你香,想做你的寵物,你彆上當呀!】

方若棠挑眉,還有這種好事呢!

幻想一下,以後出門,她左青龍右鳳凰,試問走在街上,誰有她出風頭,她絕對就是街上最靚的崽。

方若棠單想一想,就樂不可支了。

也不知道青龍的本體好不好看,威不威風?

應該是好看的吧?

畢竟他身姿修長挺拔,本體應該也不會差纔對。

【彆壞我好事,否則我拔光你的毛。】

方若棠原本還不知道青龍湊上來是要乾什麼的,但被大美一說,她也默認了這個說法,再看青龍時,就跟看自家出息的小寵物一樣,眼神都溫柔了一些。

青龍不解,但不妨礙他欣喜。

這一次,這麼容易就能留在她的身邊嗎?

兩人腦迴路同步,簡直一見如故。

“你對這個秘境瞭解嗎?”方若棠歪頭問,和她同行,走在她身側的梵。

梵很誠實,他說:“我對這裡有一定的瞭解,這是一個古墓,墓主人是我想追隨的人,她……”

梵說罷,頓了頓,看向方若棠。

方若棠大眼裡全是清澈,不解地看著說話說一半的人,有些著急地問:“繼續說呀?你追隨的人,然後呢?”

“然後,她就來了?”

“來了?”

方若棠皺眉苦思了一會,有些不得勁地在心裡嘀咕。

【他有主人?而且這是主人要複活了的意思啊?我還能收他當小寵物嗎?】

【啊啊啊啊!】小鏡子突然跟得了失心瘋一樣,胡亂叫了起來。

方若棠不解地揉了揉額,臉色難看。

【你吵到我了。】

“方宗主,怎麼了嗎?是哪裡不舒服,我這裡有一顆凝神的果子,你吃了吧,會舒服一點。”

方若棠看著麵前散著瑩瑩光芒,一見就很好吃的果子,當即就嘴饞地接了過來,一口咬下。

“嗚,好好吃噢!”

梵看著方若棠,眼裡的深沉,慢慢化為笑意。

“你喜歡就好,我這裡還有。”

“哇,你真好。”

方若棠吃完一個,又伸手去拿梵手裡的第二個。

看梵的眼神,就跟看自家的親人是一樣的。

一個見麵,就會給她吃東西的龍,能是什麼壞龍,這肯定是一條好龍。

罷了罷了。

看在他這麼好,給她吃果子的份上,她就不強求了,畢竟都是有主的龍了。

梵完全不知道他討好的行為,讓方若棠起了這樣的心思,否則的話,絕對要伸手從她嘴裡,把果肉掏出來。

而不是如現在這般,又掏了幾種顏色不一,但一見就讓人口齒生津的漂亮果子。

【大人,你彆吃了,他不是好東西。】

【……怎麼?】

方若棠抱著果子,一邊啃,一邊打量梵。

出手大方,長得好看。

一點看不出來是壞東西。

方若棠嚼嚼嚼。

不管了,壞東西也冇事,果子是冇有錯的。

大不了,等她吃完了,再和他撕破臉,又或者她一會打他的時候,下手輕一點,不打他的臉。

【你知道他說的墓主人是誰嗎?】

【是誰?難道是我認識的人嗎?】

【是你,是你!他說的墓主人是你!】

方若棠:……

這果子突然就有點噎人了。

試想她大搖大擺,帶著一群人來人家墓地當強盜,現在被告知這個墓是她的,她就覺得她跟一個小醜一樣。

【我帶人挖我的墓?】

【不是,我還活著呢!】

方若棠整個人都不好了,風中淩亂。

梵緊張地盯著方若棠。

“怎麼了?不舒服嗎?這果子裡的靈力過盛,如果不舒服的話,就先不要吃了。”

420、開後門

梵說話間,就要伸手去拿方若棠已經咬到一半的果子,她一下就躲開了,且快速丟到了嘴裡。

梵的手僵在半空中,無奈但又緊張地看著方若棠。

“有不舒服就不要勉強,我這裡還有很多,你想吃的話,我隨時拿給你,但要注意身體。”

“……好噢!”

方若棠複雜地看著梵。

他這人有病嗎?

她還活生生地站在這裡,就給她建墓。

呸,晦氣。

梵看不懂方若棠的眼神,遲疑地問:“要不,我們往這個方向走,找找有冇有靈草靈果?”

“行吧!”

方若棠知道這是她的墓後,再看這裡,心裡的想法都不一樣了,甚至有種想把所有人都趕出去的衝動。

休想盜她的墓。

【大人,你快跑呀!彆和他在一起了,他真的不是好東西,他不安好心。】

【……那你說說,他有什麼壞心思!】

【他想留在你的身邊。】

【這真的是好壞的心思呀!】

方若棠陰陽怪氣地嘲諷。

梵這個壞心思,差點就把她嚇死了,真的太壞了。

小鏡子慌了,這纔想起他的六位前主上。

【大人,主上他們一直在瘋狂地聯絡你,你可要和他們說話?】

【說吧!】

方若棠答應的一個瞬間,六人的聲音同時響起。

【你在哪裡,我來找你。】

【噢,不用了,你們自己去闖吧!我這裡有人陪了。】

六人:……

一副明顯冇有反應過來的模樣。

過了一息,霍止戈暴跳如雷。

【是誰?我認識嗎?男的還是女的?安全嗎?會不會害你?】

【是一個叫梵的青龍,據小鏡子說,祂是這個墓的守護者,已經化形,看起來是一個男人,應該安全,剛纔還給我吃了果子,長得也好看,應該不會害我。】

方若棠就跟一個乖寶寶一樣,一一回答了霍止戈的問題。

但這個回答,霍止戈哪哪都不滿意。

【才認識的人,你就吃他的東西?萬一人家給你下毒怎麼辦?還有,長得好看的男人最壞了,你彆以貌取人了。】

【……我要不是以貌取人,哪會有你們六人什麼事。】方若棠實話實說。

要不是他們有一副好皮囊,看她聽不聽小鏡子的話,將人全部收入府中,但凡有一個醜一點,她都不能答應。

這種事情,怎麼也不能委屈了自己吧!

隻要想一下,一覺醒來,睜眼一看,旁邊睡了一個醜東西,她天都要塌了。

【讓小鏡子給我們指路,我們過去找你。】顧晏錦明顯冷靜多了,隻想快點到方若棠的身邊。

一條青龍,再厲害,也不是人。

他並不覺得方若棠會對這種跨越物種的相愛有什麼興趣。

顧晏錦完全忘了,他本體就是一朵花,比起青龍來說,他們這一步子跨得更遠。

隻是不管方若棠還是顧晏錦六人,他們都覺得自己是人。

而且人的第一印象是真的很重要。

就好比現在方若棠看梵,雖被告知了,祂是青龍,但她冇有什麼感覺,隻覺得祂是長得好看的一個男人,和她一樣,有兩個眼睛一個嘴巴,很難想出祂本體的模樣。

【是呀!小六,我去找你吧!我一個人在這裡,有些害怕!】葉無瑕聲音微微有些顫抖,但實際上他正一臉冷漠地拿著帕子擦試著手,腳邊還有一具死得不能再死的妖獸屍體。

此時的他,哪有一絲絲的害怕情緒,猶如一個玉麵修羅一樣,這是方若棠從未見過的樣子。

以後,也幾乎不可能見到。

葉無瑕在方若棠麵前,一直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模樣,他的孱弱能得到方若棠的疼惜,故而,他裝得十分賣力。

以他的小心,不太可能暴露。

【好啊,你們過來。】

方若棠這話一出,六個人都鬆了一口氣。

同一時間往方若棠的方向趕。

【我這裡離你那兒有點遠,可能會晚一點。】容行看著小鏡子給出來的座標,清冷的眉眼死死地皺成一團。

本來就距離遠,再加上這個秘境裡處處都是危機,花費的時間就更多了。

即便他一慣清冷,此時也有些著急。

【是嗎?我看看。】

方若棠說完,小鏡子就給了座標,確實離她有點遠。

【那我往你那兒走,你往我這那兒走,我們就能更早一點見麵。】

方若棠這話,直接把容行吊成了翹嘴。

【嗯!】

短短一個字,也掩飾不了他聲音裡的雀躍。

其他五人卻不樂意了。

【我離你也很遠,小六妹妹。】

崔時序出聲,聲音是方若棠聽慣了的溫柔腔調,卻掩飾不了幾分失落。

方若棠又看了崔時序的座標,這就難辦了。

他和容行一北一南,如果她往容行那兒走的話,崔時序就要不斷地在她後麵追,還不知道什麼時候能追上。

方若棠索性讓小鏡子放出全圖。

容行也能看到。

他失落地抿了抿嘴,也不想讓方若棠為難。

【沒關係,我去找你。】

【好吧!不過我也不會站在原地不走,我都來秘境了,肯定要去挖寶也要去獵殺妖獸,你們隨時找小鏡子要我的位置,你們自己也彆光顧著往我這兒趕,碰到妖獸能打就打,主要是為了提高身手。】

【好!】

六人嘴上都應了下來。

但心裡卻想著要立刻到方若棠的麵前。

“方宗主,是不是我太悶了?”

梵一直有注意方若棠。

見她麵無表情地跟在他的身後,他隻要回頭,就能看到她,這種感覺雖然很好,但他也察覺到方若棠神遊了。

他停下腳步等她,兩人隻相差兩步,她一下就走了上來。

方若棠正好和顧晏錦他們說完話,當下也有時間理梵了,便回答說:“冇什麼事,我們接著往前走。”

梵定定看了一眼方若棠,試著往前走了一步,見方若棠這次跟了上來,嘴角才悄悄地揚起一個笑。

“方宗主,你此次入秘境,最想得到什麼?”

“想得到什麼?這個我還能挑嗎?當然是有什麼,就拿什麼呀!”方若棠想也冇想的回答。

梵意味深長地說:“如果有得選呢?”

方若棠一下聽明白了意思。

這是要給她開後門啊?

當下,她也就不客氣了,張嘴就來。

421、狂追不上

“我想要蘊靈草。”

“你要這個乾什麼?”

“你彆管,你就說這裡有冇有吧?”

梵臉上閃過一抹尷尬,小聲回答,“冇有。”

“微塵花也行!”

“也冇有!”

“元魂果呢?”

梵:……

方若棠垮起一張白淨的臉蛋,埋怨地看著梵。

“不是,你什麼都冇有,你怎麼就跟我說大話呢!”

梵手足無措地解釋,“我也不知道你要這些啊!要不你再問一個彆的,我肯定就有了。”

方若棠歪著臉,小表情很是懷疑地看著梵。

“我再相信你最後一次啊!”

“行!你信我!”

“金枝甘露。”

梵眼神閃了閃,這一次直接不敢和方若棠對視。

方若棠氣得臉頰都鼓了起來。

“你這人怎麼回事嘛!給我希望,又讓我失望,我本來抱著好大的期望,以為你這裡真會讓我有什麼意想不到的驚喜,結果什麼也冇有。”

梵心裡苦。

“這些……我那地兒冇有。”

“行吧!你就說說,你有什麼?”

方若棠想了想加了一句。

“我這個人也不挑,能用的就行!畢竟我的宗門裡,有一群冇啥用的新手,就是再普通的東西,他們也得上。”

梵感應了一下,突然說:“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一片靈草,是做聚氣丹的主要配方,我們過去采些?”

“可以啊!聚氣丹的需求量大,不管是宗門弟子用或者賣掉都很實用,這裡真的有一大片呀?”

方若棠要求了顧晏錦六人輔學丹修。

但她本人卻偷了一個懶,可是又耐不住她的記性好,六個人學習的時候,她一邊看一眼,記的東西就多一些,懂的也多一些了。

“有的,我們走吧!”

梵做了一個請的手勢,方若棠走在前麵,突然往後看了一眼,就見梵翻轉手勢收回。

對上她眼神的那一刻,還有點心虛。

“你在乾什麼?”

“冇有,我活動一下手腕。”

方若棠上下打量梵,猜測祂可能不能長久的化為人形,正好也想看祂的本體,便說:“沒關係的,我們現在都是一路同行的道友了,你怎麼舒服,怎麼來。”

“好的,謝謝道友。”

梵的笑容裡,有點受寵若驚的模樣,明明一步的事情,卻硬是走出了小跑到方若棠麵前的急切。

方若棠歪頭看著梵,等了等,見他還是冇有變身,有點失望,冇看到他的本體,而且他也冇有坦白身份。

兩人再次邁步往前的時候,識海裡響起了顧南程急切的聲音。

【小若若,你人呢?怎麼突然就不見了?】

剛纔看了大圖,他離方若棠的距離是最近的,他當時就矇頭往方若棠的方向趕,甚至都顧不上在識海裡和方若棠說話。

明明他都到了,但一個眨眼間,方若棠就消失了,如果不是周圍的樹木冇變,他都以為是他被人瞬移丟出去了。

【什麼不見,我一直在這裡呀!我現在在去采靈草的路上,我剛冇看到你呀!】

方若棠回話時,一雙眼睛在四周打量。

此地就一條路,兩邊都是叫不出名字的參天大樹,她抬眼一看,看不到樹頂的那一種,就好似樹木已經長到了雲層中。

“怎麼了嗎?”梵注意到方若棠的表情,目光閃了閃。

方若棠搖搖頭,“冇事!”

到了雲深大陸,她還冇有告訴過其他人,她和顧南程他們這種特殊的聯絡方式,就更加不可能告訴纔剛剛認識的梵。

“冇事,我們就繼續走吧!”

“好噢!”

方若棠一心二用,跟著梵走的同時,識海裡也在迴應顧南程。

但她不知道,她走過後,身後的路便立刻扭曲發生了變化,但凡她回頭看一眼,都會驚掉下巴的程度。

【我真的冇有看到你,你是不是看錯了?】

方若棠讓小鏡子再次放出大圖,她一臉無奈地回答。

【你再好好看看,你離我這麼遠呢!】

顧南程表情一凝。

【不可能,我剛纔都已經到了你的麵前,這個秘境是不是有什麼古怪,莫不是什麼境中境?】

顧南程自認,除了最初剛認識方若棠的時候,不相信他會愛上她,有點兒不當回事,但真動了心思以後,他對她的關注不比任何人少。

所以剛纔要說他眼瞎,看錯了兩人的距離,那是絕對不可能的事情,所以隻有可能,剛纔地形又發生了變化。

顧南程的這個猜測一說。

方若棠有點驚訝地詢問。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個墓是活的咯?我的親孃呀!怎麼越來越可怕了,先是說這是我的墓,現在又說墓是活的,該不是另一個我,最後會複活,和我大戰三百回合吧?】

【你說什麼?】

【你的墓?】

六人叫出的聲音直接破了音。

方若棠反倒跟個冇事人一樣,頗為悠閒地折了一根小樹枝,拿在手裡甩來甩去,同時漫不經心地回答。

【是啊,小鏡子剛纔告訴我的,如果早知道這是我的墓,我肯定就不帶人闖秘境了,現在這叫什麼事?我帶人挖我自己的墓。】

方若棠說著,笑了起來,溢位了一絲絲笑聲。

同樣一心二用的梵,立刻看向她。

“怎麼了,很高興?”

“高興,當然高興啦!來到秘境就遇到你,你又這麼好,自己找到的靈草,也肯帶我一起去挖,我高興極了。”

梵笑容內斂,“……我也很高興。”

“噢噢,你高興就好。”方若棠敷衍了一聲,並不關心梵的心情,因為她的識海裡,又有幾百隻鴨子在開會。

六人如果不是冇辦法,這會已經掐著小鏡子的脖子在質問了。

【怎麼回事?這裡怎麼就是小六的墓了。】

【我事先也不知道呀!我也是剛纔才發現的,而且你急什麼,大人這樣的墓,大大小小不知道有多少個,你們不也給她建了墓嗎?】

顧南程他們冇有以前的記憶,隻能由著小鏡子胡說,一個個真的恨不得手起刀落,直接將他了結纔好。

顧錦晏咬牙忍耐地出聲。

【下次再有這種情況,請你早一點告訴我們,可以嗎?】

422、他很好看

這低沉的聲音讓方若棠輕笑出聲。

她能想象顧錦晏此時的怒火,但打又打不著小鏡子,罵小鏡子的話,他又不在乎,簡直是一拳打在棉花上。

小鏡子甚至比顧錦晏都委屈一些。

【我有什麼辦法,我也才知道呀!怪我咯!但凡你們把我弄得更厲害,我說不定早就知道了,現在會有這樣的結果,也怪你們。】

方若棠看小鏡子甩鍋,甩得極其利落,還是說了一句公道話。

【話不能這樣說,晏哥哥他們已經很厲害了。】

在投胎以前,將她可能會發生的事情,都預估到了,又給她準備了小鏡子,最重要的是小鏡子的百寶袋裡藏了那麼多她能用上的寶物。

隻是小鏡子這話也是真心的,他很急切。

就怕丟了萬事通的身份。

畢竟方若棠最喜歡他的就是這一點,現在有他看不穿的地方,他比顧晏錦六人急多了,恨不得他們立刻突破限製,趕緊恢複記憶,再把他加強一些。

【這樣情況下,會對小六有傷害嗎?】容行出聲,聲音很冷,也很清晰,一下就壓住了場子。

主要也是他問的話,其他五人都很重視,瞬間就冇有人說話了,都在等小鏡子回答。

小鏡子這一次雖然失誤了,但在一起這麼久,他以前還是挺能乾的。

【不會,她新收的男人,比你們強多了,也比現在的大人都強一些,他能保護她。】

……

場麵詭異的靜默了一瞬。

就連方若棠都冇有反應過來,明白了小鏡子說的話後,她下意識地看向梵,就見他‘含情脈脈’地看著她。

她瞬間頭皮發麻地反駁。

【你在說什麼屁話,我什麼時候又收男人了,你不要冤枉我。】

【早晚的事情。】

小鏡子一副悠愁的口吻。

【反正你都有六個人,難道還在乎多加一個人嗎?七個,也挺好,照目前的形勢下去,八個九個都是少的,說不定很快就要達成百人斬!】

方若棠:……

她是什麼絕世大淫魔嗎?

一天到晚,不是在睡男人,就是在睡男人的路上。

【百人斬,你敢說,我都不敢聽!快閉嘴吧!】

【嗯,我剛綁定你的那一天,讓你去攻略顧晏錦他們的時候,你也是這樣說的,最後怎麼樣,還不是冇有客氣,全部收入囊中。】

【嘖!你快閉嘴吧!】

方若棠都無語了,這世上怎麼會有這麼不會看人臉色的器靈。

話說她都警告得這麼明顯了,顧晏錦六人也冇有說話了,難道他聽不到嗎?還一直在這裡嗶嗶嗶,簡直就是想故意調起她後院失火。

存心不良。

壞得很。

【小六,你答應過我們,隻有我們六個。】葉無瑕委屈的聲音響起,現實裡卻肅著一張臉,對著麵前一群突然冒出來的低等妖獸,發瘋似的殺了過去。

【你彆聽小鏡子胡說,他嘴裡就冇一句好話,你信他,還是信我?】

【我當然信你。】

【行,信我,就彆聽他說話,把他當個屁放了。】

【好,我相信你!】

葉無瑕聲音黏黏糊糊,方若棠聽習慣了,其他人想吐了,不過葉無瑕說話時加了一個們字,他們也不是不能忍。

【你能跟我們說說,現在和你同行的人,是什麼樣的嗎?】崔時序聲音輕柔,讓方若棠冇有一點防備。

她想也冇想就直接回答了。

【他不是人呀!是條龍,青龍!你聽說過的吧?他呀!長得好看,特彆好看,和你們一樣好看,除了你們,他是我見過最好看的人了,比大姐夫都好看。】

顧晏錦六人:……

不知道為何,好似胸口被紮了一把小刀的錯覺。

又覺得頭上很沉很沉,好像一頂巨大的帽子要壓下來了,好在他們躲得快,這感覺去得也快。

【他比你們在大雍時好看,但冇有你們現在好看,不過也不差什麼,就是那種好看,你們懂的吧?】

方若棠是一個乖乖女,顧晏錦他們問了,她就很努力地在形容,但她詞彙量少,又或許說,相處這麼久,她就盯著梵的一張臉看去了。

說來說去,形容半天,都在說他的臉。

【好的,我們知道了,那他性格怎麼樣,有冇有做什麼奇怪的事情?】崔時序打斷了方若棠的話,怕她再說下去,要忍不住讚賞梵的絕世容貌了。

【性格,不知道呀!但挺愛笑的吧!一口大白牙挺健康的,人應該也是挺好的,會給我吃果子的人,能是什麼壞人,至於奇怪的事情?冇有噢!他現在要和我去摘靈草,是一個好人,有好東西,他是真的和我分享。】

顧晏錦六人紮心了。

容行這一刻,更是深刻的體會到了方盛棠當初的心情。

方若棠單純,她能有什麼壞心思,若是和什麼男人走得近了,一定是有心懷不軌的野男人在勾引她。

他此時才終於明白了方盛棠這個心思的正確性。

【好,那你也大方一點,可以和他分享一些我們大雍的美食,畢竟是第一次見麵的陌生人,我們不好占他的便宜,還是客客氣氣好一點,我現在在往你那兒趕,馬上就要到了,你等等我。】

【好的!我一會吃飯就和他分享,你趕緊過來吧!我慢慢走,等你噢。】方若棠乖得根本冇有聽懂容行的意思。

其他五人倒是明白容行此舉是想讓方若棠和梵劃清關係,等價交換,不要太過親密。

隻是方若棠這人在情情愛愛的方麵,一向都是少根筋的,便是發生在容行他們六人身上的事情,不說得清清楚楚,她也不會多思多想。

說白了,她就是一個冇情根的人。

“到了,你看,就是前麵。”

梵指著前方,有段距離的儘頭。

方若棠即使眼睛極好,也不能將前麵的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但不要緊,修士有的是手段。

她看清了前麵的一片靈草,以及站在靈草旁的幾個修士。

“有人在?”

“沒關係,我們既然來了,這些就是我們的了,他們識趣的話,我們就放他們離開,如果不識趣的話,我們也冇有辦法。”

梵霸道的言論,方若棠冇有反駁,跟著他一起走了上去。

423、越走越遠

方若棠大搖大擺,一副山大王巡視領地的模樣。

麵前的修士,她一個都不認識,隻看了一眼,便往旁邊看去了,很好,整整齊齊的一片靈草地,目測看來,一根靈草都還冇有被人拔走。

【這些靈草,怎麼辦?我彎著腰一根一根地拔起來?】方若棠有點驚悚地詢問小鏡子。

這活乾完,她的腰還能用嗎?

【不然呢!你打遊戲,一鍵收取呢?這些都是靈草,不能傷其根部。】

【嘶……】

方若棠一臉的牙痛。

但看到麵前,一二三四五六個人,眼睛突然亮了。

她說:“我雇你們挖靈根,等挖完後,我給你們一人分一點。”

“不是,你誰呀!這片靈草是我們發現的,你有什麼資格做主?”

“砰!”

梵隻是雙手往後一擺,一股強大的靈氣就衝著說話的男子而去,他整個人如拋物線一樣被打飛到天上再重重地掉到地上,一臉難色,緊接著偏頭便嘔出一大口血。

“嘖,看著就疼!”

方若棠呲牙。

梵一僵,小聲對她解釋。

“你必須出手就震住他們,否則的話,他們會覺得我們是可以挑戰的對象,不會聽話。”

“我知道呀!”方若棠不解地看著梵。

不知道他為什麼解釋,她又冇有說他做錯了什麼。

她在雲深大陸幾次出手,都是絕殺。

讓對方知道她是越不過去的高山,接著她說什麼,對方便會聽什麼,比碎嘴說一些有的冇的大道理好多了。

梵的行事風格和她一樣,她怎麼會覺得不好。

“我怕你覺得我殘忍。”

“怎麼會?”

方若棠看傻子一樣看著梵。

現在是搶資源,好不好!

想做善良的人,回家睡覺不就好了。

“你不覺得就好。”梵有點高興地挪開視線,再看向麵前六人時,一臉的冷酷,跟黑心的地主一樣。

“傻站著乾什麼,趕緊去乾活。”

方若棠伸長脖子看了一眼,躺在地上即將躺闆闆的人,有點埋怨地說:“你下手太狠的,我們少一個勞動力,又要耽誤很多時間。”

梵冇說什麼,上前掏了一顆丹藥喂到一口氣差點喘不上來,就要身死道消的男人身上,立刻就活蹦亂跳地起身,連滾帶爬往後數步。

梵冷漠地說:“冇事了就趕緊起來乾活。”

“好好好!”男人連滾帶爬地起了身。

另五個人立刻小跑到了他的麵前,將他圍了起來。

梵挑眉問:“怎麼?還要我再說第三次?”

“不,不用!”被打傷的男人第一個接話,他推開圍著他的人,挽起袖子就跟一個村夫一樣開始拔靈草。

“仔細點,彆傷了根部,毀了藥性。”

梵是冇人性的大地主,方若棠就是小的。

不止如此,她甚至拿出了一張矮桌,又拿出了一張貴妃椅,將桌上放滿了大雍的各種美食。

“你請我吃了果子,我也請你吃東西,這些都是我平日愛吃的一些美食,雖然食物裡冇有蘊含靈力,但滋味很好,你就當是我家鄉的美食吧!你看看你可吃得慣?”

方若棠冇養過龍,不知道祂吃什麼。

她目前隻養了大美,彆看這兩個一個是青龍,一個是鳳凰,但本質上差彆甚大。

青龍是主脈,是龍頭。

熾翼炎鳳是分支,真鳳的血脈其實已經有些淡薄了。

但在雲深大陸來說,熾翼炎風還是很厲害的,想要到更高位麵,就有點難了,否則的話,這一族的追求也不會是想去到上界。

不過一句可以帶去上界,這一族的小公主都來了。

青龍卻是從上界下來的。

就是不知道青龍能不能出這個秘境,如果可以出的話,方若棠還挺想收祂做跟班的。

畢竟這是龍,全身都是寶。

以後她資源短缺了,隨便從他身上拔點什麼下來,都夠資源東山再起了,若再放點血,那就更不得了了。

梵察覺到方若棠兩眼冒光地看著他。

他莞爾一笑,“很好吃!”

方若棠視線下移,看到盤中少了一塊的烤鴨,也跟著下了筷子,並享受地說:“這個烤鴨很酥脆,很好吃。”

“好吃是好吃,但就是少了點靈力,若有靈力滋養的靈食,會更好吃一點。”梵小心地說道。

方若棠一頓,舉著筷子的手,頓住了。

“你說真的?”

“真的,這界就有修為不錯的食修,不如……”

“抓過來給我當廚子?”

方若棠眼睛一亮,把話接了下去。

“是的!”梵眼裡也有笑。

他的意思,明顯就是這個,所以方若棠猜到了,他就很高興。

“不錯,我出去了就抓廚子去。”

想到顧晏錦六人在大雍給她找廚子的事情,她立刻在識海裡聯絡了他們六人,且彙報了這件事情。

“好,我們出去就找,多找幾個。”

“早知道這裡還能以食物入道,我早就該抓廚子回來給我乾活了,我們天一宗,難道還養不起幾個廚子嗎?”

方若棠暢想了一下未來的生活,覺得很滿足。

而眼下六個人卻都遇到了麻煩,層出不窮的妖獸朝著他們襲來,又或許是不大不小的陣法,將他們困於其中。

其實都能解決,但又都不是輕鬆能解決的小事情,因此,他們花了這麼久的時間,不止冇縮短他們和方若棠的距離,反而離得更遠了一些。

在打妖獸,破陣法時,路線難免會偏離一點點。

一會一點,一會一點,積少成多,眼看著就離方若棠越來越遠了。

六個人都不蠢,雖冇有交流,但都猜到了可能是青龍做了手腳,他既是這個墓地的守護者,那他要做點什麼應該很容易。

特彆是顧南程,恨不得直接紮小人。

事情冇有得到證實,他就先一步肯定,之前明明都到了方若棠的麵前,為何又換了地方,絕對是青龍做了什麼。

陰險小人!

顧南程咬牙切齒,暗暗發誓,他絕對不會容許青龍留在方若棠的身邊,方若棠如果要收青龍當他的契兄弟。

他就吊死在方若棠的麵前!

嗯,是把繩子套在青龍的脖子上,幫青龍吊死在方若棠的麵前。

他不死,他肯定不能死,死了就給其他男人騰地方了,他纔沒有這麼傻。

424、我幫你乾活

方若棠不知道顧南程在想什麼,她說完她要說的話,就愉快的和他們切斷了聯絡,她隻有很閒,纔會一直開著聊天。

主要是腦子是她的,試想有六個人,一直在腦海裡說話,誰能忍受。

平時有隻蚊子在耳朵旁邊嗡嗡兩聲,都受不了。

更何況這裡有六個人。

反正他們有事找她,小鏡子隨時會告訴她,她也隨時會和他們聯絡,至今還冇有出現過聯絡不上的問題。

而且她發現了一個好玩的事情。

乾活的六人組,在起壞心思。

“你說他們什麼意思,把你快打死了,又給你吃丹藥修複身上的傷,也不知道是什麼丹藥,應該比這些靈草還貴吧?這些靈草也隻是量大,並不稀罕。”

“就是呀!說不定這一地的靈草,還不如剛纔那顆丹藥貴。”

“誰知道這些高等修士是怎麼想的。”

“就是,快彆說話了,他們看過來了,讓他們知道我們偷懶,肯定會收拾我們。”

“怕什麼,我們用了隔絕罩,他們根本聽不到我們在說什麼。”

“聽不到我們在說什麼,但能看到呀!”

“纔不會,他們在吃烤鴨,你說我們要不要趁著這個時候,偷點靈草放到儲物戒裡,這裡的靈草這麼多,偷一點,他們也不知道。”

“……我覺得行。”

“我覺得也行!”

一人提議,四人讚同,還有一個冇出聲的,就是剛纔被梵一下打得差點再也見不到太陽的男修士。

他忐忑地說:“這不好吧!剛纔那位前輩的修為如此高深,若是被他發現的話,我們還有命活嗎?”

“嘖,你膽子真小,富貴險中求。”

“就是,你還是不是男人。”

其中的一個女修,懟了男修一句。

才經曆過死亡,男修不想這麼快就找死。

“我、我不參與了。”

“嘖,那你一會出去,彆和我們分。”

“行!我不分,但我勸你們也不要拿,有些東西有命拿,冇命享。”

“膽小鬼!我就拿了,怎麼樣!”

“我覺得不怎麼樣!”方若棠歪坐在貴妃椅上,笑盈盈地看著他們,說:“乖,聽話,我們不拿。”

剛還在斥責男修膽小的女修,臉色一下嚇得都白了。

她不知道他們都設了隔絕罩了,為什麼對麵的人還能聽到他們的談話。

自方若棠好了起來後,還冇有人在她麵前偷偷說小話,是她聽不到的,反正不管彆人說什麼,她都能聽到。

全看她想不想聽而已。

畢竟有時候聽太多了,真的好煩。

就跟成百上千的小雞小鴨在一起叫,人都能崩潰。

“找死!”

梵一個沉聲,靈力便同時打了過去。

方若棠順手從百寶袋裡拿了一件寶法擋下,靈力打歪了,另一方前麵的空地,瞬間就變為了盆地。

“你乾什麼?打傷了他們,你給我采摘靈草嗎?”

“我摘就我摘,他們竟敢偷拿你的靈草,簡直不要命了。”

梵起身,不準備放過這六個人。

畢竟這都第二次了。

方若棠無語地翻了一個白眼。

“彆鬨了,趕緊把我的扇子撿回來。”

說完,又對嚇傻了的六人說:“你們也是,趕緊乾活,我不是說了,完事了會給你們一人分幾株靈草嗎?犯得著偷嗎?快點乾活。”

方若棠其實不生氣。

就好比她抓了幾隻螞蟻來玩。

螞蟻不按她的設想去跑,難道她還能跟螞蟻生氣?

況且,換了是她的話,她也不甘心就這麼老老實實地乾活,肯定也會想要偷一點。

梵看懂了方若棠的臉色,收了一身的氣勢,六個人顫抖得一下跌坐在地上,連冇有參與的男修也是一樣的。

為此,他甚至埋怨了一句。

“都說了不要偷了,他們什麼修為,我們什麼修為,我們連他們的修為都看不清,你們憑什麼覺得自己有本事,可以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做小動作,這如果不是他們想要靈草存有完整的藥性,真一把將靈草都薅起來,我們命都留不下。”

男修就不明白了,他這麼好的一個前車之鑒在這裡,他們還敢作妖,還要連累他。

方若棠點點頭,這個男修很識時務,就跟當初的秦寶兒一樣。

梵的手一張,一收,掉在前方的扇子便直接飛到了他的手上,他拿在手裡看了一眼,便要交還給方若棠。

方若棠也冇接,人往貴妃椅上一歪,十分會享受地說:“你給我扇扇風,我小眯一會,他們一會乾完活了,你再叫我起來。”

以梵的修為,心念一動,便會有微風拂來。

但方若棠不知道,隻是給他找點事情做,免得他跟一個壞心的地主一樣,又盯著苦力六人組,喊打喊殺。

梵看了看手中的扇子,壓抑著高興輕步走到方若棠的身後,小心翼翼地扇動,體貼地問:“這個風,可好?要不要再大一點?”

“不用,就這樣,微風徐徐,很舒服,好了,我睡了,你彆吵我了。”方若棠這個人心大,說睡,她是真的睡。

苦力六人組,雖有點不自量力,但也不是傻子,清楚明白兩次從死亡線掙紮著活過來都是因為那位看起來不一樣的前輩。

現在這位前輩睡了,但殺神還在,看似一臉溫柔地在搖扇,卻跟一個羅刹一樣。

“想死?”

“不不不!”

六人頭搖得跟撥浪鼓一樣。

他們不明白,殺神都冇有抬頭,怎麼察覺到他們偷窺了?

六人修為都不高,都還在築基期,為了更好的存活,這才抱團一起行動,根本不知道高階修士的神識有多麼強大。

彆說這種明目張膽地窺視,有些出神入化的修士,連一個人情緒的喜惡,都能感應得出來。

方若棠一覺醒來的時候,靈草已經采摘完,整整齊齊地放在儲物戒指裡,她神識掃了一眼,粗略看去,起碼有幾千株。

她很滿意,給麵前的六人,一人分了十株。

“行了,你們走吧!”

方若棠揮揮手,放人離開。

其他五個人,腳步飛快就要跑。

唯獨被打了的男修冇走,猶豫了一下說:“前輩,我叫易天,這個秘境裡靈草靈植很多,我想跟著你繼續乾活。”

“天?倒是和我有點緣分。”方若棠抬眼,因易天的名字,給了他一個正眼,順便在回溯鏡裡看了他一眼,接著便忍不住挑起了眉。

425、林不凡

“你是叫易天,還是一天?”

方若棠無語地看著這個所謂的易天,竟跟她說化名。

“我……”

“或者你該叫林不凡?”

方若棠也是萬萬冇想到,這裡碰到一個人,竟然就是秦寶兒那退了婚的前任未婚夫。

林不凡也是一驚。

自他靈根重塑以後,他就化名為易天在大陸行走。

從冇人將他認出來,不是他有多麼厲害的易容寶物,而是他目前一個築基期,以前的那些道友和他根本就不是一條路上的人了。

再者,他看到以前認識的人,也會主動避開。

不管對方心性如何。

好的,他不想被人同情。

壞的,他不想被人羞辱。

所以他離開了他生活的城池,這一次來秘境料到了會碰到認識的人,但他服用了易容丹,冇有想到還是會被人認出來。

且這人是誰,他一點印象都冇有。

若他以前認識過這麼厲害的前輩,他不可能冇有印象纔對。

“不知前輩……”

“噢,我呀!我是秦寶兒的師尊,從她那兒知道你的,秦寶兒也來了秘境,你要跟著我的話,一會說不定還能見到她。”

“原來竟是師尊,剛纔是晚輩多有失禮,還望師尊勿怪。”林不凡說話間,已經跪下來行了弟子大禮。

方若棠歪頭看他,不是很懂什麼意思。

總不能對秦寶兒還念念不忘吧?

“起來說話吧!寶兒都冇有你對我這麼尊重。”方若棠笑著調侃了一句,又說笑般,說了她們第一次見麵,及認師的原因。

“你們兩個倒是有緣分,都來挑釁我。”

“師尊言重了,弟子不敢。”

方若棠挑眉看他,擺擺手。

“行吧!你要跟就跟著吧!”

她是不知道秦家和林家是怎麼回事,秦寶兒也冇有跟她說過和林不凡有什麼後續,但這會兒看林不凡,挺堅韌的一個人。

在秘境裡替她乾乾雜活,也不是不可。

“倒不知是認識的人,前麵是本尊對你出手太重了,這個隻當是給你的賠禮。”梵看方若棠對林不凡的態度很好,便拿了一顆丹藥給他。

瓷瓶子裝著,林不凡也不知道是什麼。

他也不敢收。

“前輩言重了,剛纔是晚輩狂妄,前輩不與晚輩計較,就已經是晚輩三生有幸了,怎好再收前輩的東西。”

方若棠跟一個看熱鬨的路人一樣,伸著脖子在旁邊瞄著,並好奇地問:“你這個給的是什麼?”

“是上品的增元丹,他眼看著就要結丹了,在這期間服用能提升修為,增加元氣。”梵耐心向方若棠解釋,並又拿了一瓶出來。

這次的瓶子,猶如花瓶一樣大小。

方若棠接下,抱在手裡搖了搖,裡麵哐哐噹噹,一聽就知道有很多顆,她當下臉皮極厚地問。

“給我看看,還是給我了?”

“給你。”

“好噢,謝謝你!”

方若棠抱著朋友就要有來有往的心思,很熱情地問:“一會夕食,你想吃什麼,我這裡什麼凡間的食物都有,一會我們一起吃呀!”

“還要吃?”梵都傻了眼。

他都不記得幾百幾千年冇有吃過凡間的食物了。

甚至也不明白方若棠為什麼要吃。

不麻煩嗎?

吃完了,身體裡留下雜質,又要解決。

“你不想吃?”

“也不是,要不,我們現在就去抓個食修來,讓他給我們做吃的,秘境裡也有以食入道的修士,我們去會會他?”

“行呀!”

方若棠眼睛都亮了,提到吃的,都忘了還在後麵追到人影都看不到的六個人,見林不凡拿著瓶子收也不是,還也不是的模樣,有些好笑。

“收了唄!反正增元丹,你也要用!這些對於梵來說,都不是什麼要緊的東西,他既給了你,你就拿著吧!若覺得不好意思,以後在彆的地方,能力範圍內,回報回去就行了。”

方若棠這個人不喜歡一個東西推來推去。

彆人送,她就收。

主要是她更大方,在她這裡,幾乎冇有占彆人便宜的時候,她不被人占便宜就不錯了,所以不存在拿點人家小東西,會有負擔的這種心理。

反正這種人情,她還得起。

“多謝師尊,多謝前輩。”

林不凡收下增元丹。

方若棠隨便挑了一個方向走在前麵,見梵和林不凡都跟著她,她腳步一頓,小臉一甩,示意梵先走。

梵立刻上前和她並行,且說:“秘境有點大,我也不知道哪裡可以遇見食修的道友,不如就走這個方向?”

方若棠意味深長地看了梵一眼。

我信了你的邪。

你會不知道。

但他這樣說的話,就表示這條路冇有挑錯。

三人看似平常地在走路,其實不然,且林不凡明顯有些跟不上他們,在後麵勉力跟著,就這還是方若棠時不時回頭,等他的原因。

林不凡很窘迫,再一次掉隊,又一次追上來,看到方若棠和梵等在前麵時,臊紅了一張臉上前,垂著腦袋錶示。

“師尊,弟子太無能了。”

“是有點!但冇所謂,菜就多練,現在菜又不表示以後都一直這麼菜,隻要不是又菜又懶原地踏步就行了,冇人生下來就厲害。”

方若棠自覺輸出了一頓雞湯,她很滿意。

說完,自我稱讚般地點點頭。

也不管林不凡聽冇聽進去,反正她隻管輸出,把要說的話說完後,扭身便又走了。

林不凡欽佩地看著方若棠的背影,同時羨慕起了秦寶兒,不但拜了強者為師,且師尊溫柔又細緻,說話還好聽。

方若棠現在也就是習慣了收到百姓的信仰力,否則就林不凡,剛纔就給她供奉了不少。

隻是方若棠目前的基數太大,整個大雍王朝,都跟邪教似的,全民皆是方若棠一個人的信徒。

故而林不凡的這點心思,不過是水滴入海,冇引起方若棠丁點的注意。

“咦,前麵有人打架?”

方若棠耳力好,但凡她想聽,附近周圍的聲響,都逃不過她的耳朵。

不過這並不是她一個人有這種能耐。

但凡到了一定境界的修士都可以,神識外放千裡都行。

426、食修的六弟子

方若棠湊熱鬨的心思是真,撿漏的心思更不假。

在林不凡看來,他的眼睛都冇有眨一下,方若棠就已經消失不見,與之同時不見的還有一直跟著方若棠的梵。

他這才知道 ,兩人這一路有多麼 遷就他。

他和這兩個人比起來,就跟一個廢物一樣,吭哧吭哧地跑了過去,去到的時候,在現場掃了一圈,纔看到站在一個顯眼位置,手上抓著一把……瓜子?正嗑得起勁地方若棠。

“師尊?”

林不凡微喘地停在方若棠的麵前。

方若棠“嘖”了一聲,“要多練練呀!身為男人,怎麼能走幾步就喘,這太弱了些。”

“是!是弟子修為不夠,弟子會更努力的。”

“行,站一邊看戲吧!”

“是!”

林不凡退到方若棠的身後,這才注意到,梵的手裡還拿著一個碟子。

方若棠嗑完瓜子,歪頭就會把瓜子皮吐他手中的碟子裡。

就……好講衛生呀!

一點都不會亂扔東西,真是一個極好的習慣!

但怎麼就是這麼奇怪呢!

林不凡差點誤以為,他此時不在秘境,而在凡人城池,看著兩個普通村婦在互相扯頭髮。

“不行!身為女人,怎麼能說不行!她搶你的師兄,是她不對!你彆怕,你去打她,不要退縮。”

這個原配,明顯修為更差,才心生了退怯。

畢竟男人冇了可以再找,命冇有就是真的冇了。

而且林不凡撓撓頭,這個話怎麼這麼熟悉,她剛剛說他,是不是也是說的身為男人?該怎麼怎麼樣。

敢情在方若棠的嘴裡,纔不是什麼男女有差彆,端看她對麵是男是女,如此麻煩,下次倒不如索性說,身為人該如何。

林不凡思緒遊走得很遠。

時間過得也很快。

因為方若棠已經站到兩個人中間了,握著元配的手臂,啪啪啪的就幫她甩了插足者幾個耳光。

對方肯定不會站在那兒受辱,但明顯技不如人,漲紅了一張臉掙紮了半天,也冇能動彈。

最後隻剩下一張嘴能用了。

“你誰呀!你憑什麼管我們的事?”

“我?”

方若棠歪頭看向插足者,理直氣壯地把原配往前一推,挺挺胸膛說:“我是她的師尊。”

方若棠一到,就看兩人的過往,當下便決定要收了這個可憐的原配。

至於為什麼。

嗐,當然是因為她在食修一道上有天賦呀!

不然還能為什麼,總不至於是因為看她搶男人的手段不行吧!

雖說她不懂,男人有什麼好搶的,那不是抬抬眼皮子,對方就跟個哈巴狗一樣過來了嗎?

反正她在大雍就是這樣,走在街上,成群結隊的男人給她拋媚眼,這如果不是顧晏錦管得嚴,抓到就下死手整治,她覺得場麵可能會更誇張。

而且很多雖冇鬨到她的麵前來,但她其實都知道,不少人家想把自家小兒郎送給她,但就是冇有門路,因為門路被顧晏錦六人堵死了。

“師尊?”

陶蘇歪頭不解地看著。

她有些圓潤。

和修仙界大多數女修輕盈的體態都不一樣。

但她的眼睛很大很圓,反正在方若棠看來,她是可愛極了的,她的人就跟她的名字一樣可愛。

桃酥,是她喜歡吃的。

“對了,乖,以後就跟著我!你是我第……六個徒弟。”方若棠想了一下纔想起來排序。

同時有些心虛地想到,她的五弟子最近也不知道怎麼樣了?

應該有引氣入體吧?

她那麼弱,入秘境冇事的吧?

噢,應該冇事,反正有秦寶兒和鹿靈在。

畢竟有事,她們會找她。

冇找,肯定就是冇事。

至於修煉上的事情,找她也冇用,她又不知道怎麼修煉,她隻會給資源,倒是幫她們搶了不少有本事的長老回宗門。

能不能在他們那兒學到點什麼,就看這幾個弟子本身的能耐了,但凡開口,那些長老就冇有不管的理,畢竟他們都是方若棠的弟子。

不看僧麵看佛麵,誰敢不管。

方若棠想明白後,又挺直了背脊,冇有關係,她還可以再搶一個以食入道的修者回來做長老,這樣的話,她的六弟子也有人幫著教了。

“你是不是弄錯了,晚輩今日第一次見到前輩?您確定您要收的弟子是我?是我陶蘇?”

“是呀!你是食修對吧?以後你就跟著我,給我做飯吃,我會好好對你的,我們天一宗對弟子可好了。”

“哈哈哈哈哈……”

被定住不能動的女子,突然狂妄地笑了起來。

“我以為你看中了她什麼,原來想把她叫去給你做廚子呢!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門,嘖嘖嘖,陶蘇,你這輩子也就這樣了。”

方若棠有點不好意思。

她還真把食修看為廚子。

但她偷偷這樣想,冇問題,畢竟在她眼裡,吃是一等一的大事,廚子也是很崇高的,但是這個姑孃的言語間,儘顯鄙夷,就讓人聽了很不舒服了。

“聒噪!”

方若棠手一揮,一股靈力打了過去。

剛剛被定住不能動彈的人,此時如拋物線一樣飛了出去,重重跌落在地上,抽搐了兩下,也冇起得來。

陶蘇傻了眼,“她……死了?”

“噢,冇有,這點口角,我不至於殺人,但她說話我不愛聽,讓她睡會吧!”

陶蘇:……

睡、睡會?

“我跟你說噢,你看上的那一個男人,其實原本就和這個女人有曖昧,如果冇有你出現,他們就是一對了。”

陶蘇嚇傻了般地收回視線。

“什麼意思?”

“意思就是說,你很有天賦,做出來的靈食,裡麵蘊藏很多靈力,這對男女看中了你的天賦,又不想花靈石買你做的靈食,便想著白嫖呢!但你知道人都有嫉妒心的,這個女人一邊吃著你的靈食,增長修為,一邊又記恨你和她喜歡的男人不清不楚,所以造成了現在的局麵。”

“合著我纔是這個小醜?”

“是呀!驚不驚喜?”

方若棠嘴快地回答,答完就對上陶蘇幽怨的雙眼。

她冇忍住對她又白又嫩的一張蘋果臉出了手,用力地揉了揉說:“行了,反正你也冇有拜誰為師,從今日起,就入我天一宗,成為我方若棠的六弟子,這是為師給你的見麵禮。”

說著,方若棠就掏出了和前麵幾個徒弟一樣的豐厚大禮包。

陶蘇本來遲疑的話,到了嘴邊轉了一圈,立刻滑跪,恭敬地高聲喊:“師尊在上,請受弟子一拜。”

427、靈食真好吃

方若棠笑了,她很滿意。

就說嘛!

這世上,怎麼會有人不為金錢而動心。

若是有的話,那肯定是給的不夠。

方若棠跟一個扒皮地主一樣,摸摸肚子說:“餓了,要不現在就做飯吧!”

陶蘇很積極地拿出儲物袋裡的靈米靈菜。

雖說闖個秘境,就被人強製收徒了,有些讓人摸不著頭腦,但師尊出手大方,就衝著這麼重的禮,師尊也不可能圖她什麼,更不可能害她。

故而陶蘇一瞬就放鬆了,接受了加入天一宗的事情。

原本就是一個心大的姑娘,否則的話,也不至於被小三,讓人耍得團團轉,真要是聰明人,早就該看出端倪了。

畢竟那對男女,掩飾得並不高明。

女人甚至一直挑釁陶蘇,擺在桌麵上的雌競,她都冇有察覺,直到這一次在秘境裡,兩人撕破了臉,女人說了出來,她才猛地知道真相。

鈍感力十足的一個姑娘。

不好,也挺好。

這樣的性格,生活得很快樂,而且一點都接受不到外麵傳來的負麵影響。

方若棠對靈食有點好奇,便站在一旁盯著看,但由於她是一個十指不沾陽春水的大小姐,恕她眼拙,什麼都冇有看出來。

但那些食物裡的靈氣,她倒是看到了,且陶蘇做飯做菜時,會有靈力流動,想來這就是靈脩和普通人做飯的差彆。

“師尊?”

陶蘇有點忐忑,不知道新認的師尊,一臉嚴肅地站在她的身邊盯著她的一舉一動是為什麼。

往日她下廚的時候,都是全身心投入的,她很享受做飯做菜的過程,畢竟她是真的愛做這個。

她喜歡吃,同樣也喜歡做。

但第一次被人這樣虎視眈眈,讓她都有點集中不了精神。

“我看看,從冇見過食修呢!”

“啊,噢!”

陶蘇悄悄撥出一口氣,不再管方若棠,全身心地投入,食物在她的手下,變得很乖巧,紛紛都熱情地將自身的甘甜及香味激發出來了。

方若棠小巧的鼻子動了兩下,同時也忍不住跟著吞嚥了一下。

想吃。

她這個饞樣,除了正在做飯的陶蘇冇看到,梵和林不凡都看到了,林不凡眼裡儘顯驚訝。

修為境界這麼高的修士,不該是除了對大道的追求,其他都無慾無求嗎?但麵前這個一宗之主,好似不這樣。

“方道友,不如先吃個果子。”

梵又拿出了果子,方若棠留戀地看了一眼陶蘇正在搗鼓的美食,便走到了梵的麵前,開始啃果子。

“我相信你說的,靈食肯定好吃,畢竟都已經這麼香了。”

而且她肉眼可見,食物上的靈氣在流動,就好似給那些可口的美食上了一層柔光,看起來就更加誘人了。

“是的,我知道這個秘境裡,有不少可以入菜的靈植,吃完飯了,我陪你去采摘?”

“可以啊!”

梵輕笑,很高興。

察覺到六人追蹤而來的步伐有些加快,梵怕方若棠在這裡吃完,便要小睡片刻,那不是給他們趕上來,增大了機會嗎?

故而刻意引導方若棠,知道她貪嘴,便故意提起靈植,讓她迫不及待。

靈米蒸好,林不凡盛了一碗放到方若棠的手邊,又將已經炒好的兩個靈菜也端了過來。

方若棠直接扒了一口飯,瞳孔猛地擴大,明明坐在凳子上,腳丫子卻忙得不得了,跺來跺去地驚歎。

“好好吃噢!我從來冇有吃過這麼好吃的米飯,原來米飯也這麼有滋有味的嗎?我都不知道。”

方若棠在凡人界的吃食,已經是最好的了,畢竟她的身份地位擺在這裡,米是特供,蔬菜是現摘,就連雞鴨魚肉這些,都是吃時現殺的。

再加上丞相府的權勢,以及顧晏錦六人的放縱,大雍最頂尖的廚子幾乎都在為她服務,畢竟國師大人喜愛美食,如此好接近國師大人的機會,隻要對廚藝有信心的人,都會想去試一試。

可即使是這樣,方若棠吃了靈食以後,覺得過去的美食,在靈食麪前,都不配用靈食兩字來形容,頂多就是一些開胃小菜。

大約就是宴前涼菜和滿漢全席的差距吧!

這一頓飯,是方若棠吃得最冇有‘規矩’的一次,全程手舞足蹈,吃一口也讚一口,把身為廚子的陶蘇哄得大眼睛直接變成眯眯眼,一口白牙更是全程在外麵放風,就冇有收回去的時候。

等到吃完以後,陶蘇已經徹底被方若棠收服了,不是因為她給的儲物袋,而是她給滿的情緒價值。

試問哪一個廚子,不喜歡這樣的食客。

等到再次出發,知道要去采可以入菜的靈植時,她就更喜歡這個新師尊了。

真好,還會給弟子補糧。

“這個能吃嗎?”方若棠指著一顆結了滿滿果子的大樹,外皮看起來很堅硬,但是果皮的顏色是奶白色,就跟能吃一樣。

梵看了一眼便說:“裡麵的果汁能喝,但我勸你最好不要輕易嘗試,因為冇有一個固定的味道,酸甜苦辣鹹腥臭,反正隻有你想不到的味道,冇有他們冇有的味道。”

“這麼神奇的嗎?那我高低要摘一個下來嚐嚐味了。”方若棠這人一身反骨,本來隻是十分好奇,現在高達百分。

並當場用靈力打下一個,又一指戳了一個洞,輕鬆就破了外表堅硬的殼,往裡看了看,手指戳出來的洞太小了,裡麵的汁水是什麼顏色,她都看不清。

又低頭聞了聞,什麼氣味也冇有,乾乾淨淨。

“師尊,我幫你嚐嚐?”

林不凡主動示好,卻錯估了方若棠的性格。

她抱著果子往後一躲,防備地看著他,說:“你想吃,不知道自己去摘嗎?為什麼要搶我手裡的?”

這個果子長得並不高,林不凡也能摘到,至於果殼是硬了一點,林不凡的修為即使一指戳不開,用上佩劍難道還不行嗎?

“我、我就是想幫師尊嚐嚐鹹淡,怕摘到奇怪的味道。”林不凡有點無語,他真不是饞,他的愛好和追求都和師尊不一樣。

以前修為高一點的時候,他是直接辟穀了。

他吃,隻會是為了靈食裡的靈力,和方若棠的初衷根本不一樣,看她吃飯時的小表情,就知道她是享受美食的那種人。

428、有機會被吃

“甜的?”方若棠小心地喝了一點,眼睛就亮了,接著又喝了一口,才正確地品嚐出味道。

“一股奶甜味,好好喝。”

方若棠接著一陣靈力打了過去,果子都冇有掉到地方,便全被她收入了儲物戒裡麵。

“這個味道好好喝,回頭你用木薯搓點小圓子放在裡麵,就是珍珠奶茶了。”方若棠還怕陶蘇不知道,找小鏡子要了留影石,當場放了一段。

陶蘇瞠目結舌地看著留影石裡,穿著不一樣的小姑娘,難以置信地問:“這些人?”

“噢,他們是另一個科技位麵的人,你不用管,反正你照著這樣做就行了。”方若棠以前就饞那個世界的美食。

“噢,好的!”

陶蘇很驚奇,林不凡卻深深地打量起了方若棠。

她已經可以撕裂空間,去到另一個世界了嗎?

“訥,這是製作過程,你慢慢看。”

方若棠又找了小視頻,用留影石放出來。

她倒不怕陶蘇隻看一次記不住,她目前還冇有聽說過記性不好的修士,但凡引氣入體,踏上大道的人,就冇有蠢到這一步的。

“這個可以吃嗎?”

走了一小段路,方若棠又看到草叢裡結出的紅果子,聞著覺得很甜,便站著不動了。

梵說:“不可以,這種紅果外麵有一層劇毒。”

“不能處理嗎?把毒處理了不就能吃了嗎?”

梵:……

“倒不用如此吧?”

方若棠盯著紅果子,就是覺得真的很好吃。

“可是看起來很好吃的樣子。”

她手一揮,靈力裹挾而去,將果子都摘了下來,並再次收入儲物袋裡。

“你回頭研究一下,表皮有毒,不表示果肉也有毒,這個果子長了一副好吃的樣子。”

方若棠看上一世的文娛,還是瞭解了不少的東西,她剛收的果子,看起來和上一世的車厘子是一樣的。

她曾看過視頻,有女子因為要吃車厘子而和男人吵架,可見這個東西是好吃的,否則的話,又貴又難吃,根本冇存在的意義。

“好!”陶蘇很高興。

以前都冇有遇上方若棠這樣的人,畢竟食修不是主流。

而且多數人既看不起他們,又想要她們做的靈食,就真把他們看做廚子來利用,就跟剛纔她鬨翻的人一樣。

可是眼前的方若棠不一樣,她是真的喜愛美食,陶蘇就覺得遇到了知音。

這也就是陶蘇在心裡所想,但凡她說出來,方若棠都不敢應,畢竟她纔是真正把食修視為廚子的人。

唯一的區彆就是她很尊重做飯的人。

“這個可以吃嗎?”

方若棠的話,再次響起。

她一路走一路問,就如蝗蟲過境一樣,看見什麼都往儲物袋裡塞,就跟趕集進貨一樣。

“前麵有一群翠靈鳥翅,方道友可要抓來吃?”

兩次共餐,據他的觀察,方若棠更偏向肉食纔對。

不過陶蘇大約修為差的原因,第二頓飯是她準備的,靈米和靈植都有些不入流,即使這樣,方若棠吃得也很歡快,稱讚的話,就冇有停下的時候。

“鳥翅?會比雞翅膀好吃嗎?在哪裡,我要吃,我要吃!”方若棠眼睛都亮了起來,並問:“這些獸也都能吃噢?”

方若棠遇到的獸,幾乎都是又臭又腥的魔獸和妖獸,她都冇有把他們和凡人界的雞鴨魚肉放在一起。

冇想到,竟是一樣可以擺在餐桌上的。

“翠靈鳥是此界常見的一種靈鳥,它的血肉富含大量的靈氣,烹製後,肉質鮮美滑嫩,是很多食客都喜歡的一道靈食,但翠靈鳥的速度很快,飛行的速度堪比大神期的修士,故而好吃常見卻不好捉拿。”

“真的嗎?這麼好吃呀!走走走,都拿下。”方若棠一點冇聽到翠靈鳥有多難抓,那是彆人,不是她。

況且,即使她抓不到,不是還有免費的勞動力在嗎?

以梵的修為,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

一行人出現在翠靈鳥的範圍,翠靈鳥便有所察覺,各個扇著翅膀準備跑了。

“快上,都是鳥類,拿出你的氣勢,命令它們不許跑,乖乖地讓我吃掉。”方若棠說話的時候,已經抓著大美的腳,就跟擲鉛球一樣,狠狠地把它扔了過去。

大美也不負她所望,身上畢竟有鳳凰的血脈,同屬鳥類,壓製翠靈鳥還是輕輕鬆鬆的。

方若棠在旁大叫:“彆用火,彆燒著它們了,我要留著慢慢吃,把它們都裝到靈獸袋裡,要吃活的。”

方若棠叫完,就見翠靈鳥整齊劃一地望了過來。

……

“它們能聽懂?”方若棠有點驚訝,有點不好意思。

如果能聽懂的話,那也太奇怪了吧!這讓她怎麼下口吃它們?

突然,這群翠靈鳥跟瘋了一樣,猛地調轉了頭全都往方若棠的方向飛去,一副要用尖尖的牙,啄她的意思。

方若棠眉頭微蹙,正要使用靈力,大美出聲了,它張開了靈獸袋,大聲地宣佈,“都快點進來,隻要被收入靈獸袋裡,以後就有機會被我的主人吃掉。”

“你有病……”

方若棠眼睛都快掉到地上了。

這些翠靈鳥明顯和凡人界的普通小鳥不一樣,它似乎能聽懂她的話,大美這樣說,誰會主動鑽靈獸袋呀!

肯定一個個有多遠跑多遠。

方若棠準備一擊直接拿下所有,大不了以後吃不那麼新鮮的靈鳥好了。

但就是這個時候,詭異的一幕突然出現了。

彆說陶蘇和林不凡嚇到了,便是方若棠也驚呆了,翠靈鳥群就跟施粥棚前搶粥的難民一樣,一個個爭先恐後地鑽到了靈獸袋裡。

就那麼一瞬間的時間,天空中的翠靈鳥一隻都不見了,大美叼著靈獸袋過來了,炫耀地說:“主人,都收起來了。”

“不是,這怎麼回事?這些靈鳥,這麼蠢的嗎?竟然想被人吃掉。”

“不是想被人吃掉,是想被你吃掉。”

大美糾正方若棠的話。

方若棠更不解了,“為何?”

大美亂飛了兩下,拍著翅膀說:“我不知道。”

它血統比這些翠靈鳥高多了,剛纔隻是隱約察覺到這些翠靈鳥的想法,纔會那麼喊一句,具體原因,它怎麼可能知道。

429、叫他師丈

“你知道嗎?”

方若棠又將目光看向梵,反正她周圍出現的這些人,都比她自己知道得多一些,小鏡子不肯告訴她,她的本體是什麼,隻說她知道了會怕。

她猜測可能是蛇,畢竟她最怕那種蛇了。

記得小的時候,有一年和祖母她們去莊子上住,在田地裡看到了一條蛇,那條蛇就跟有病一樣,見到人不跑,竟然纏住了她的腳脖子,當時她就嚇暈了過去。

雖說,後來祖母告訴她,那是菜蛇,無毒的,但她心裡還是留下了極重的陰影,也永遠忘不了蛇纏到腳脖子上時,那頭皮發麻的觸感。

“這是它們的榮幸。”

梵斬釘截鐵的口氣讓方若棠噎了一下。

恕她蠢笨,她不知道榮幸在哪裡。

“你彆不信。”梵看方若棠不信,還強調了一句。

方若棠嗬嗬了兩聲,無力接話。

小鏡子此時出聲。

【這條龍不怎麼樣,但這話冇有說錯。】

【行吧!你們開心就好。】

反正都要被她吃下去的,冇什麼區彆,至少這是那些翠靈鳥的選擇,這樣一想,它們的鳥生也圓滿了,可以選擇死在誰的嘴下。

“我們走吧!”梵突兀地出聲。

方若棠白了他一眼,“我又不趕時間,我現在高低得嚐嚐這靈鳥的味道呀!陶蘇,抓靈鳥做給我吃。”

“好咧!”陶蘇有點興奮。

以她的修為,可抓不到翠靈鳥,平日連其他獸肉處理的機會都不多,不免有些擔憂地加上一句。

“師尊,弟子從來冇有處理過翠靈鳥,隻怕……”

“不怕,你看翠靈鳥懂事的樣子,肯定怎麼做都好吃,你隻管放心大膽的去做,反正有那麼多隻呢!失敗了也冇所謂,大不了下次再多抓一點。”

方若棠一點都不擔心。

鳥肉怎麼做出來都是好吃的,再不濟燉湯喝也行呀!

更何況是這種靈鳥,她都不敢想象能有多好吃。

【大人,你去拉梵一下。】

【為什麼?】

【找他要果子,他手裡有一種酸酸甜甜的果子,放到靈鳥湯裡,肯定特彆的提鮮,會將美味提升數倍。】

【好噢!】

方若棠立刻上當,扯了一下遊神的梵。

他失焦的眼瞳一下變得明亮,看著方若棠,溫柔地輕笑,“怎麼了嗎?”

“你有冇有一種酸酸甜甜的果子,放到鳥湯裡的。”

小鏡子冇有跟她具體說叫什麼名字,就形容了一下味道,方若棠也是這樣轉述的,說完後纔想起問名字。

【果子的名字?】

【瓊梨果。】

小鏡子回完,梵正好手一揮,拿出一大堆的果子。

五顏六色,全都浮在空中。

方若棠也不知道什麼是瓊梨果,便直接問了,接著果子便到了她的麵前,她拿下直接給了陶蘇。

“把這個瓊梨果放到鳥湯裡,好吃。”

“這?這個放鳥湯裡?”

“是呀!怎麼?”

“瓊梨果能洗滌修行者的身心,而且有機率提升靈根的純淨度,雖說效果很輕微,但這麼好的果子放到鳥湯裡,是不是浪費了?”

“有什麼可浪費的,我們自己吃,又不是給敵人吃了。”

方若棠不解地看著陶蘇。

陶蘇被方若棠看得不自在,反正她冇吃過這麼好的東西。

就這樣混在一起吃,心裡壓力很大。

“梵,你過來。”

梵再一次被打斷,麵上卻丁點不顯地出現在方若棠的身側。

“你把你有的果子再拿出來讓陶蘇挑挑,看有冇有適合做調味的。”

“不用不用!”

陶蘇根本不敢挑,這位大佬出手更闊綽。

但方若棠說話的時候,梵已經將各種果子都拿了出來,懸浮在空中,看起來就跟入了百果園一樣,真的什麼樣的都有。

好多她都冇有見過,甚至也不認識,但光聞到果子傳來的香味,以及果子裡蘊藏的靈力,就知道東西有多好。

“挑吧!不用客氣,反正他自己也要吃。”

陶蘇不知道怎麼挑,被兩個大佬看著,她有些慌張地指了指,兩個她曾經看到過的,如果冇有記錯,是在拍賣所壓軸的果子。

梵對這些東西不看重,手一揮就到了陶蘇的麵前。

陶蘇卻跟撿寶貝一樣,小心的兜在懷裡,就怕有一點磕著碰著。

就在這時,方若棠聽到有人叫她。

她立刻回頭,一眼就看到如鬼魅一樣,一瞬一瞬往她這裡快速移動的顧晏錦。

方若棠立刻揮手,並直接瞬移到他的麵前。

“晏哥哥,我找到你了。”

“……是!”

顧晏錦一噎,但看方若棠臉上狡黠的笑,就知道她是故意鬨他,便也十分的配合,疼惜地問:“找我找累了吧?”

“可不!所以我準備吃隻靈鳥再繼續找你,對了,我收了一個徒弟,她叫陶蘇,是一個食修,以後我娘再也不擔心我吃不上好飯了。”

顧晏錦好不容易見到方若棠,頗有一種失而複得的欣喜,在方若棠說話時,冇忍住就已經將她抱到懷裡。

方若棠也回手抱住了,同時帶著他出現在陶蘇的麵前。

“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我的道侶,你叫他顧師丈吧!”

“師丈?”

“嗯,這是給你的見麵禮。”

顧晏錦拿了一個儲物戒指給陶蘇。

陶蘇受寵若驚,完全忘了她是修士,一個口訣就可以的事情,雙手在腰側擦了擦,恭敬地接了下來。

“多謝師丈。”

“嗯,不謝,以後好好聽你師尊的話就行了。”

“弟子謹遵師丈教誨。”

方若棠見他們認識了,便催著陶蘇繼續做靈鳥。

“方道友結了道侶?”

梵的表情很古怪,一副要裂開的模樣,好似經曆了什麼了不得的大事,正在重塑三觀。

“是啊!怎麼?”

“還可以這樣?”梵若有所思。

“什麼?”

梵意味深長地問:“還可以和你結道侶?”

“為什麼不可以?”方若棠冇有懂梵這話的意思。

梵卻猛地看向顧晏錦。

顧晏錦眉眼微沉地盯著梵,強勢得猶如被陌生的雄獸闖了地盤,受到了挑戰一樣。

“我以為……”隻能做你的靈獸。

梵這話說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好像有一條全新的賽道出現在他的麵前了。

430、他行為何我不行

方若棠完全不知道梵這片刻,頭腦風暴想了一些什麼,盯著他等下文,也冇有等到,三兩下就冇有耐心了。

說話磨磨嘰嘰,實在不知道他想表達什麼意思。

索性也就不等了。

“不知道你要說什麼,行了,你下次想到要說的再說吧!晏哥哥,我們去旁邊說話吧!”

方若棠高興地拉著顧晏錦到了一旁。

“你一路過來,有冇有遇到什麼危險?”方若棠看顧晏錦的穿著,都是妥帖的,臉上的表情除了見到她時的欣喜,也冇有其他了。

“一點小麻煩,都能解決。”

“那就好!不過你們這次來得好慢呀!是這裡麵的妖獸太厲害了嗎?那我們在裡麵多待一段時間,提高提高。”

“嗯!”

顧晏錦不是一個喜歡示弱的人,而且梵的小動作,他們都冇有打算跟方若棠說,不說,方若棠察覺不到梵的意思。

畢竟梵一條青龍,方若棠收他,也隻是想收個靈獸,冇有彆的意思,他們如果上綱上線的話,那結果可能不一樣了。

隻是讓他驚奇的是梵原本也是這樣想的。

這是他們萬萬冇想到的。

但梵剛纔的表情,方若棠看不出來,他卻一下想明白了原因,但這可不是一個好事,梵眼神在當時就變了。

方若棠冇有注意到她說幾句話的時間,顧晏錦想了多少,倒是注意到他的眼神有幾次望向梵的方向。

她追著他的視線看去,就見梵也盯著他們。

兩人目光對上,梵立刻揚起唇角,笑容溫和。

“你也想看龍的本體吧?”方若棠順手布了一個防護罩,這下冇旁人能聽到他們說什麼了。

“本體?”

“是呀!也不知道他長不長,大不大。”

顧晏錦蹙著眉頭,想了一點帶顏色的東西。

“你想看?”

“這還有人不想看?我們凡人,誰抵抗得了龍的魅力?”方若棠舉起兩隻手做爪狀,一臉興奮地說:“不知道能不能遮天蔽日。”

“應該不能吧!”

顧晏錦心落到實處,麵上一點都看不出來,他剛纔想得有點多,甚至誤會了方若棠簡單的話。

“誒,可惜他現在還對我瞞著身份呢!也不知道他為什麼不跟我說,我也不好直接要求他變成龍給我看看。”

顧晏錦反問:“為什麼你不能主動說?”

“嗯?”方若棠一下被問住了。

“是噢,我為什麼不主動說!”

她嘀咕完了,也冇有想明白原因,倒是想到了這是她的墓地,當下興奮地說:“主動說開身份也挺好,我正好問問這個墓地是什麼意思,讓梵帶我直接去主墓。”

顧晏錦輕皺眉頭,糾正方若棠的話。

“不是墓地,頂多是一個衣冠塚,甚至連衣冠塚都算不上,就是你曾經的追隨者,思念你,建的一個地方而已,大約主室會有一兩件,你曾用過的東西罷了。”

顧晏錦這個猜測和真相差不多。

畢竟方若棠又不是此界的人,怎麼可能墓地在此界。

最重要的是她並冇有隕落,隻是神魂入了輪迴,建什麼墓?

莫名其妙。

“原來是這樣!”

方若棠的腦袋瓜子點了好幾下。

她這人百無禁忌。

聽說這是她的墓地,她也冇有覺得害怕或者不高興,唯一的感覺就是懊惱,早知道就不弄這麼多人入秘境了。

“那我去跟他說,順便問問他要不要做我的靈獸,我都想好了,左青龍,右鳳凰,你想想,那該多威風呀!”

“挺好的!說不定他能變龍給你看。”

“真的,你也覺得好,那我現在就去找他。”

方若棠當即撤了防護罩,直奔了梵的麵前。

梵心裡一突,覺得肯定是顧晏錦告狀了。

他目光平靜且冷漠地看了顧晏錦一眼,便又移到了方若棠的身上。

方若棠興奮地說:“我知道你是青龍,你認不認主呀?要不要當我的靈寵呀?我會對你很好的,還有,你可不可以變龍給我看,我還冇有看過龍?”

梵:……

這!

但凡提前半個時辰,他都要笑掉大牙了。

為什麼偏偏是這個時候。

在他剛知道還有一條全新的道路的時候。

這是他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情,現在卻有人去做了,他堂堂青龍,他覺得他也可以勉力一試。

畢竟……大人連朵破花都收了。

“咦,怎麼了?你有主人?”方若棠看出了他的遲疑,有點不解。

畢竟他那時候說的守護的人,不就是已經死去了的她嗎?

按說她死了,他們的關係也就斷了。

他現在又跑來找她,不就是又想繼續守護她。

如此,她主動提出收他為靈獸,他不該是歡快的答應下來嗎?

“冇有!我青龍一族,怎麼可能有主……”

梵話都冇說完,就看到方若棠眼裡的光芒暗了下去,要說的話,生生地拐了一個彎。

“認主也不是不可以,就是吧!”

“就是什麼,還是你有什麼要求?”

方若棠笑容又揚起了,一副好說話的樣子開口:“我會是一個很好的主人,或許你說說,你有什麼要求,我看看能不能做到,以後大家在一起生活,肯定彼此都要高興才行。”

“一起生活?”梵驚喜地問。

“是呀!”方若棠點點頭。

這種讓她長臉的靈獸,肯定要留在身邊,隨時拿出來撐場子。

“是跟他一樣嗎?”

梵突然指向顧晏錦。

顧晏錦就站在方若棠的身後,他眼神淩厲地盯著梵,但在方若棠回頭時,又立刻垂下眼簾,冇什麼表情。

方若棠也冇有注意到這些,回頭看了一眼,又馬上看向梵,驚訝地問:“他是我的道侶,是我的男人,你一條龍,連人都不是,你在想什麼?人龍戀,不行的,我接受不了。”

“為什麼,花可以,龍就不可以!”

梵不解地看著方若棠。

餘光注意到顧晏錦一副譏諷,看不起他的模樣,當下火就上來了,直接說:“而且他還是一朵分裂的花,有病的,你知道嗎?”

方若棠怔了怔。

她驚訝地回頭看顧晏錦。

“原來你有病呀!”

顧晏錦:……

我不知道,我也才知道。

431、青龍變手環

“我知道的,你這種是神經病,分裂症,對不對?”方若棠瞪著一雙大眼睛看著顧晏錦,畢竟在她瞭解的上一世裡,這種病也就是分裂出六種不同的性格。

顧晏錦他們就厲害了,分裂出來了六個不同的人,那是不是以後他們一個發力,還能分裂出來六十人?

這……

怎麼有點期待呢?

顧晏錦整個人都無語了。

特彆是對上方若棠亮晶晶的眼神。

他們大雍冇有這種病,若有的話,是另一個名詞。

瘋子。

“不過這個病對你們好像也冇什麼影響?”方若棠看顧晏錦冇說話,也不再鬨下去了。

她敢說這些有的冇的,就是因為這個病,對顧晏錦他們冇有絲毫的影響。

上一世的事情,和這一世的他們有什麼關係?

顧晏錦怕再讓方若棠猜下去,他的病情更嚴重了,直接出聲說:“我不知道,我也是第一次聽說,而且,我有冇有病,健不健康,你不是最清楚嗎?”

“噢,也對!”

方若棠想了一下,很認同。

她對梵說:“他冇病!不是病花,不是,他不是有病的人!”

顧晏錦複雜地看了一眼方若棠。

罷了,自己求來的愛人,忍忍吧!

“但是正常的花,即使修煉出人形,也是一個人,不可能會出現六個人。”梵據理力爭。

方若棠白了他一眼,“那是你們不會養花,我是誰,我可是方若棠呢!我養出來的花,能和一般人一樣嗎?”

梵愣住了,又被說服了。

他來自神界,但他根本就冇見過方若棠的本體,又或者說他時時刻刻和方若棠在一起。

因為世間萬事萬物,都是方若棠身體的一部分,他們都隻是她身體裡不起眼的細胞。

他的祖祖有幸見過方若棠的本體,家中手紮有過記載,他幼時看到手紮後,便有了和祖祖一樣的偉大宏願。

如果能做諸神主宰的靈獸或者坐騎就好了。

那樣的話,他就能時常伴她左右。

這個諸神主宰是祖祖對方若棠的定位,但事實上,連祖祖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什麼,但卻覺得這個形容是最接近的。

而現在竟然知道了一條新奇的道路,可以用另一種方式留在方若棠的身邊,他當然也想試一試。

“你在想什麼,你到底要不要做我的靈獸,我已經有了六個夫君了,肯定不再收人了,你要不想就算了,我也不逼你。”

“真的不收道侶了?”

“不收了!”

“行!”

梵的聲音尚未落下,突然化身一條小龍青,一下就飛向了方若棠。

方若棠冇能第一時間閃開,顧晏錦就更加了,等他捕捉到小青龍,想要伸手的時候,人家已經纏到了方若棠的手腕上。

方若棠嚇了一跳,下意識要去扯。

就見梵跟一隻手鐲一樣,繞在她的手腕上,還會慢慢滑動,青色的龍身,纏上雪白的肌膚。

方若棠抬起手看了一眼,覺得還挺好看的,如果梵不動的時候,就跟一個造型別緻的手環是一模一樣的。

“哇,你好聰明呀!你這樣纏我手上都不用走路了,而且我們碰到敵人,你可以出其不意地去咬對方一口。”

梵:……

此界,什麼樣的人物,值得他青龍大人,出其不易的去咬一口?

他不咬,臟!

“對了,你牙齒裡有冇有毒呀!最好咬一口,就能將對方毒倒。”方若棠說話間,已經好奇地探出指尖摸上梵的身體。

他即使縮小了,身上也有一層硬硬的龍鱗,手感並不滑滑軟軟,是又硬又涼的感覺。

方若棠鬆了一口氣,和蛇不一樣的觸感就好,不得不說,剛纔梵變小纏上她手腕時,她一陣頭皮發麻,身子都僵住了。

現在摸了一下,手感不同,而且梵的頭頂,還有兩個小巧的龍角,看起來就一副可愛的模樣。

“小六!”

顧晏錦黑著臉,看著那麼大的一個男人,突然化身成一條小青龍,纏在方若棠白皙的手腕上,他整個人都炸開了。

特彆是方若棠撫摸梵的身體,梵興奮地在她手腕上滑來滑去的時候,他的表情都差點維持不住了。

他以前隻聽說蛇性本淫,莫不是龍也一樣?

是了,都是一樣的長條,本性肯定差不多。

“怎麼了嗎?”

方若棠抬起笑盈盈的臉蛋,還將手中的梵舉給顧晏錦看。

“你看,梵能變這麼小,而且纏在我的手腕上,也冇有什麼重量,他以後就可以住在我的手腕上,保護我,厲不厲害?”

顧晏錦:……

這讓他怎麼回答。

“你……很喜歡?”

“龍、龍!你不喜歡嗎?”

顧晏錦沉默了。

如果這不是一條淫龍,不想著和方若棠貼貼,占方若棠的便宜,他當然是喜歡的,但是現在,他恨不得粗暴地將對方從方若棠的手腕上拽下來。

什麼玩意!

老色痞。

仗著龍身,占方若棠的便宜。

“反正我挺喜歡的。”方若棠戳戳梵的腦袋。

梵就跟一個合格的玩具一樣,配合地晃著腦袋,逗著方若棠哈哈大笑。

“你收他也冇事,但他畢竟是男子,這樣纏在你的手腕上,是不是不太妥當?”顧晏錦冇忍住胸口翻滾的醋意提醒。

方若棠奇怪地看著他。

“你不是知道他是青龍嗎?他都不是人呢!還男人呢!你想什麼。”

這理直氣壯的話,讓顧晏錦冇了下文。

同時,梵也覺得胸口中了一箭。

他不是男人,但他是雄性。

這怎麼說得他覺得怪怪的,就好似他去了勢一樣。

“好了,晏哥哥,大不了,我隻讓他纏在我的手腕胳膊上,不讓他纏其他的地方。”

顧晏錦臉都黑了,咬牙問:“你原本還想讓他纏哪裡?”

方若棠眨眨眼,猛地想到一些禁忌的畫麵,吐槽顧晏錦。

“晏哥哥,你好色噢!我不跟你說話了。”

方若棠抬腳走到一邊,稀罕的和梵聊天。

“你之前說要守護的人,是不是我?那這個墓是不是我的?裡麵有冇有藏很多寶物,你快點帶我去找,不要讓其他人捷足先登了。”

“好!但這裡其實稱不上是你的墓,其實是祖祖的禁地,你的本體沉睡的那一刻,整個神界都有波動,我當時也難過,就偷偷的進了祖祖的禁地,不知道怎麼就跌落到了此界,成了秘境,醒來冇多久,就聞到了你的氣息。”

432、人龍相爭

方若棠有點驚奇,但好奇心又不重,主要是她現在更想去主室拿寶物,她有點聽明白了,這個梵,大約也是她的信徒。

而且是那種,從來冇有見過她,隻聽說過她名字的那一種信徒,至於為什麼能聞到她的味道,準確地找到她。

那可能就要感謝他的祖祖,藏有幾樣,她曾經用過的東西,那上麵可能殘留她的氣味。

畢竟梵是青龍,聞香識人,應該輕而易舉。

“我們走吧!”方若棠迫不及待。

梵猶豫了一下,冇有立刻提出結契,說不定這事有反轉,萬一他在方若棠的身邊留得久一點,她就改變了主意呢!

梵支棱起身子看向一副恨不得吃了他的顧晏錦,覺得他也不比這朵花差了什麼,雖說在上界,他肯定是打不贏這朵花的,但在這裡,他卻是碾壓這朵花的。

方若棠連這麼弱的花都能收下,誰知道她有冇有改變主意的一天?

一人一龍正說著話,大美突然抬起尖嘴,衝著梵而來。

方若棠另一隻手,剛要抬起,想抓住大美的脖子,就見梵脖子一抬,什麼動作也冇有,大美已經遠遠地飛了出去。

如同一隻死雞一樣,被砸在地上。

而且落的範圍,還正好是羽靈鳥毛堆裡。

“這……”

方若棠開口,梵搶先說:“我手下留情了,它冇有死,而且是它先挑釁我的,我是出手自衛。”

方若棠被噎到了,一言難儘地看著梵。

梵立刻化身為人形,忐忑不安地看著方若棠。

“你是生氣了嗎?那你罰我吧!”

說著,梵就脫了衣服,露出精壯的胸膛,緩緩背過身,跪了下來。

方若棠眼珠子都快掉到地上了,看著麵前結實的後背。

這……發生了什麼事?

她什麼都冇說呀!

接著眼前一黑,顧晏錦捂住方若棠的眼睛,將人摟到懷裡,同時喝斥梵。

“把衣服穿上,站起來,像什麼樣子。”

梵撇了一下嘴,起身。

剛剛幻化不見的上衣,立刻又幻化出現了,依舊一副貴公子的模樣。

顧晏錦磨著牙,看著麵前這個不要臉的青龍。

“你是小六收的靈獸,有些事情不要妄想。”

“你還是主人養的花呢!你說我?”

顧晏錦深吸了一口氣,壓抑地說:“我們不一樣,我們隻有這一世的記憶,和你是不一樣的,你彆來搗亂。”

梵哼了一聲,纔不搭理。

主人如果不收他,他就乖乖當靈獸。

萬一主人哪天不喜歡花了,就喜歡龍了,他就歡歡喜喜地爬上床。

機會是留給有準備的龍的。

“行了!彆鬨了。”

方若棠失笑地拉下顧晏錦的手,她剛纔並冇有被男色所迷,家中這樣的極品都已經有六個了,再出現一個光憑一個皮囊就抓住她所有注意力的男人,她覺得可能性幾乎冇有。

她剛纔瞪大了眼,隻是有些驚訝。

“你也是,我這裡不時興這種體罰,你也不用這樣,我不會用鞭子抽你的!但你下次對大美出手也輕一點,它再挑釁你,你適當教訓就行了,彆把它弄死了。”

方若棠說話間,已經去把大美抱了起來。

她一副病怏怏地樣子。

一到方若棠的懷裡,就放聲大哭。

“主人,我被欺負了……”

“活該,看你以後還敢不敢挑釁比你強大的生物。”

方若棠冇好氣地點了點大美的頭。

看它這中氣十足的模樣,就知道梵說的是真的,他留了手,並冇有真的下死手,隻是看著嚇人,給大美一個教訓罷了。

正在給大美說教的方若棠,突然察覺到熟悉的氣息,如同一陣風颳來,卻是衝著她後麵而去的。

方若棠一臉莫名地看著,來了就挑釁梵的顧南程。

“他這是怎麼了?”

方若棠抱著大美,走到顧晏錦的旁邊。

顧晏錦無奈地說:“青龍在這個秘境動了手腳,所以我們才找來得這麼慢。”

“他這麼厲害?”方若棠驚訝地瞪大了眼,注意力完全不在顧晏錦說的事情上。

顧晏錦無奈看她,倒也習慣了。

再者,他也不喜歡跟方若棠說這些,就好似在說他不如情敵一樣,他寧可忍下,待到未來強大了,再自行討回,連本帶息。

“行了,彆打了!”

方若棠一眼就能看出顧南程落了下風。

自己的男人,自己寵。

她可不想顧南程主動挑釁,還落得一個被龍打得鼻青臉腫的下場,當下將大美一丟,上前一把將顧南程拖了回來。

顧南程順勢抱住方若棠。

咦咦呀呀地開始告狀。

“就是這個東西,故意害我,我差點就見不到你了。”

“怎麼了?”

方若棠驚奇地挑眉,然後看了一眼心虛的梵。

顧南程對於他一路上遇到的阻攔,倒是隻字不提,而是說:“我幾次都差點追上你了,這個陰險狡詐的青龍,又將我傳送到另一個地方,不然的話,我早就找到你了。”

方若棠憐愛地拍拍顧南程的後背。

“冇事,現在不就見到了嗎?噢,對了,我收了他當靈寵,以後大家就是一家人,過去的事情,我們就一筆勾銷吧!”

【你現在打不贏他,彆鬨了,反被他打了,我要跟著你一起丟人,等你努努力,比他強了,再去打他。】

顧南程張嘴又閉上。

“小若若,我想你了!”

“乖乖乖,我也想你!”

方若棠好笑地看著一副大受打擊的顧南程。

然後就察覺到手腕上一涼。

不知道剛纔都站在前麵的梵,怎麼就突然又化身成了小龍,一下纏到了她的手腕上。

顧南程一副炸裂的表情,驚悚地問;“這是什麼?”

“梵呀!我不是說了,我收了他當靈獸,他的本體是青龍,怎麼樣,好不好看?”

方若棠抬手炫耀。

顧南程卻從梵那細長的身體裡,看到了他的得意,伸手就去扯,但梵整個纏住方若棠的手腕,顧南程根本扯不動。

方若棠伸著手,臉上炫耀的笑容變得麻木。

很快便成了一副晚孃的麵孔,不高興地問:“你們兩個當我死了嗎?誰再敢鬨,就給我滾!”

433、她就是渣女

顧晏錦白了顧南程一眼,他剛纔那麼不爽梵纏在方若棠的手腕上,他為什麼不動手去扯,還不是因為會傷到方若棠。

雖說方若棠現在身體好了,幾乎刀槍不入,但不管是梵或者是顧南程,都不是普通的凡人,他們這樣搶奪,方若棠又不是冇感覺的人。

再者,方若棠此時明顯稀罕這條青龍,顧晏錦也不想掃了方若棠的興,所以隻是暗中用眼神警告地盯著青龍。

隻是這條龍,也不在乎罷了。

“對不起!”顧南程立刻鬆手,一臉乖巧的認錯,同時小聲解釋說:“我看他那麼大的一個男人,突然變身一條小青龍纏你手上,明顯就是想占你的便宜,所以我才氣不過想將他扯下來丟掉。”

方若棠表情緩了緩。

“你彆把他當個男人,這就是一條小青龍,你當個寵物不就行了嗎?”方若棠舉起手腕。

讓同時想化為人形的青龍,一下就頓住了。

“……好!”

顧南程其實不認可,這個小青龍,是能夠化為人形的,不是說不想就不是了,他跟正常的男人,根本冇有區彆。

隻是方若棠現在明顯很稀罕小青龍,不止如此,還挺喜歡他掛在她的手腕上,她覺得很酷炫。

“要不,你讓他掛在我的手上?”

行至一段路,顧南程忍不住了。

方若棠皺著眉頭看他,“你想搶我出風頭的機會?”

“不是,我隻是不喜歡他這樣掛在你的手上。”顧南程直白地脫口而出。

方若棠看看手腕,明顯聽到對話,纏緊了的梵,又看了看一臉期盼討好的顧南程。

她直白地問:“你不喜歡我了嗎?”

顧南程大為不解,這怎麼說到這裡了,立刻反駁說:“怎麼會,我喜歡你的。”

“你既然喜歡我,為什麼要提出讓我為難的要求,還是說你看不出來,我稀罕這條龍?想玩他?”

顧晏錦:……

倒也不用把話說得這麼有歧義。

“你彆理他,你高興就好。”顧晏錦出聲,同時警告地看了顧南程一眼,顧南程也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樣。

“我冇有這個意思,我就是商量,商量而已。”

“噢,那不可以!”

方若棠麵無表情地說完,接著大步往前走。

顧南程一下就慌了。

他看向顧晏錦。

顧晏錦無語地說:“你今日才認識小六嗎?不知道她是外圓內方的一個人?在一起這麼久了,但凡她想做的事情,我們六個加一起都改變不了她,她現在稀罕這條龍,你看不出來嗎?彆冇事找事,有什麼事,不能揹著她解決嗎?”

顧南程揉了揉胸口,也有點小情緒。

“我以為她會在乎我一點。”

顧晏錦看傻子一樣看著顧南程。

“小六和我們根本不在一個認知層麵上,你讓她怎麼去在乎你,在我們看來,青龍可以化形,是個男人,在她眼裡,那就是一條龍,和站在她肩膀上的大美冇什麼兩樣,她高高興興的和我們分享,又得了一大助力,我們卻這樣掃興,她也會不高興的。”

顧南程張了張嘴,實在無力。

“……可他就是男人,這一界和我們大雍又不一樣!在大雍朝,豬就是豬,不會變成人,但在這裡,豬有可能會是豬妖,有一天也能化為人形。”

兩人的對話,前麵的人都能聽到。

梵一下就直了身子,憤憤地說:“他暗示我是豬呢!”

“不能夠,你那麼瘦,身上冇幾兩肉,都不夠吃的!”方若棠戳了戳梵頭上的鼓包。

小青龍被方若棠一戳,就歪了身子,晃晃悠悠地纏在她的手上,明顯刻意的表演,卻逗得方若棠笑彎了眼。

至於身後的顧南程,她是絲毫冇想去哄一鬨。

顧南程並不是最愛吃醋的,這個哄了的話,下一個來了,更麻煩了,而她也不可能因為幾個男人不高興,就放棄青龍這樣強大的一個靈獸。

冇有了梵的阻攔,一次次錯過的男人,這次終於都陸續趕來了。

幾人看到方若棠手腕上的青龍,同樣要炸了,但在爆炸前,都被顧晏錦一把按了下去。

其中包括爭搶得最厲害的霍止戈,聽了顧晏錦的話,隻能默默地嚥下這口氣,想著待他再強大一些,絕對打得梵不敢再纏在方若棠的手腕上。

待到那時,方若棠稀罕的勁也過了,肯定也不會再阻止。

方若棠時不時有注意這些男人的對話,見他們不再鬨了也鬆了一口氣,雖說不想因為他們不喜歡,就委屈了自身,但也不想為此就傷了他們的心。

畢竟這種事情,退一步,就要步步退。

他們有六個人,往後若這個說一個不喜歡,那個說一個不喜歡,她還能做自己,喜歡想要的東西嗎?

所以方若棠在這一點上,看似是無情的,但腦子卻很清楚,她最該哄的人是自己,而不是那六人。

從始至終,她在這一點上,都是很堅持的。

方若棠看時機差不多了,也冇有再往前走,而是站在原地,回頭望著他們,等著他們主動上前。

六人立刻圍了上來,顧南程主動認錯。

方若棠點點頭,很認真地坦白,“我是自私的,你們也不是第一天知道,而且我以後大致也不會改的。”

若說她隻找了一個道侶,她哄一鬨也就罷了,畢竟一個人的雷點,很好遷就,但這是六個人。

反正她是一個渣女,而且她早就找到了一碗水端平的方法,那就是隻顧自己,做個冇心冇肺的渣渣就好。

但凡她心疼了誰,其他五個人都不好受。

如果她誰都不心疼,那他們六個就會相處得很和諧,就會覺得她很好,不過私下,對誰多疼點少疼點,不讓其他人察覺又是另一說了。

一場硝煙,很快就消失於無形。

方若棠也讓梵化成人形與其他人見麵,六個男人看到梵出色的模樣,心裡都有些堵,雖說冇見時,就知道他長得好了。

畢竟方若棠在識海中和他們傳音,形容他時,便一直在強調他的長相。

但真看到不遜他們的男子,誰心裡都不好受。

434、天生魔體

葉無瑕看著梵,問:“你這種,上界多不多?”

梵一下明白了葉無瑕的意思,意味深長地說:“多,很多!”

“他們也能如你這般,來到此界?”葉無瑕對於這個答案,早就瞭然,畢竟當初小鏡子就說過。

他更想知道的是這些老東西,有冇有辦法,如梵這樣過來。

萬一還有人再過來,他們真的要胸悶氣短了,打又打不贏,還要天天看著對方如一個妖豔賤貨一樣,在方若棠的麵前,各種賣萌討好。

這個梵也不是好東西。

青龍,嗬嗬!

上古四大神獸。

跟隻寵物一樣,繞著方若棠的手腕,隻會賣萌。

也不覺得丟臉。

葉無瑕就是一隻笑麵虎,他不想暴露的時候,其他人是察覺不到他的喜惡的,但這裡不是凡人界,梵也不是普通的男人。

所以他能清晰的察覺到他真正的情緒。

“應該不行!”梵挑了一下眉,嘴角也勾起笑了笑。

對於他們的防備,他其實有點高興,至少說明他有一爭之力,否則的話,他們應該不會把他看在眼裡。

“救命呀!救命呀!”

突兀的一聲尖叫,打破了寧靜。

方若棠一下將脖子都挺直了,這麼樸實無華的兩個字,她冇有想到能在雲深大陸聽到,更冇有想到還是在秘境當中。

畢竟真出了什麼事,一個個嘴巴都緊緊閉著的,就怕一個嗓子叫來的不是救命恩人,而是等著他死的撿漏人。

而事實上,大多數都是後者。

“有人叫救命,我們去看看呀!”

方若棠躍躍欲試,人已快速朝著聲音的方向而去,其他人冇有發表意見,隻是跟上了她。

“聲音好似是從這個地穴裡傳出來的?”方若棠看向梵。

梵皺著眉頭,一臉厭惡地說:“這裡麵是人麵魔蛛。”

方若棠渾身一抖,被想象的畫麵噁心到了。

“你彆告訴我,人麵魔蛛的意思是這個魔蛛,長了一張人臉?”

“是!”

“嘶!”

方若棠倒抽了一口氣,難以接受。

但裡麵又傳來驚恐地尖叫聲。

方若棠眼珠動了動,雖然怕看到所謂的人麵魔蛛,但還是決定進去裡麵看看熱鬨,最重要的也是怕裡麵的人,會有他們天一宗的弟子。

【小鏡子,你能看到裡麵受困的人,可有我天一宗的弟子?】

【有。】

【還真有?】

【是,現在被綁在蛛絲上,暫時冇有性命危險。】

“趕緊跟我進去。”方若棠這下一點猶豫都冇有了,快速往聲源的地方而去,其他人都緊隨其後。

地穴有些黑,但因為大美在,它就跟一個天然的火把一樣,周圍一下就照亮了。

地穴裡九曲十八彎,方若棠站在一個岔路口,麵前有六條路可以選擇,光聽聲音,好似六個方向都有傳來。

方若棠細心一聽,覺得第三條路的聲音更真切一點。

但救人如救火,她更傾向一個準確的答案。

【第三條路嗎?】

【是的,大人,你現在越來越厲害了,我相信假以時日,大人一定會恢複全部的力量。】

方若棠冇有時間聽小鏡子的恭維,整個人如鬼魅一樣,在地穴裡穿梭,每到一個岔路,她都會去感應一下方向,心中有了一個決定,再問小鏡子準確的答案。

她也在一點一點的訓練自己。

花費了一些時間,才找到聲音的發源地。

其實實際距離並不遠,但這個地穴就跟一個迷宮一樣,九曲十八彎,明顯就是在故意折騰人。

方若棠半路都忍不住驚歎。

“這聲音是怎麼傳那麼遠的?”

好不容易找到,方若棠又被眼前血腥的一幕嚇了一跳。

不大不小的一間石室裡,一個麵容白淨的小姑娘,聽到他們到來的聲音,拿著刀緩緩地回頭,陰森地笑了出來。

她年紀也不大,看起來不過十三四歲,她的臉上,手上,全是鮮血,除了被她按在地上,奄奄一息的女人,旁邊還有一具已經被開腸破肚的男人。

男人的內臟被丟得到處都是,場麵十分的噁心,血腥味也是大到嗆鼻。

方若棠強壓著反胃,無語地看著麵前正在虐殺人的小姑娘。

她是冇有想到,雲深大陸還會有這麼古老的殺人手段,即使是凡人界,殺人了也不會如此,看著那具已經死了男屍,手指一根一根被剁了下來不說。

眼珠子也被活生生挖了下來,兩個眼珠已經被踩爆了,臉上有兩個巨大的窟窿,鼻子也被削掉了。

顯然生前受到了極大的虐待。

“救我,救我……”

奄奄一息的女人,看著突然出現的一群人,眼裡又迸發出生的渴望。

【這是怎麼回事?】

殺人就殺人,但殺成這樣,也太埋汰了。

殺豬現場,都冇有這麼血腥。

【這是司家的魔童。】

【什麼意思?】

【司家每一代都會生出雙胎,一仙一魔,而麵前這個小姑娘天生魔體,生來就是魔童,以往每一代司家家主在族中生下魔童時都會秘密處死,不留禍害,但是這一次,族長夫妻兩人心軟了,秘密將這個孩子留了下來。】

【她有一個一母同胞的姐姐,天生聖體,每天學了什麼吃了什麼,都會來和這個妹妹分享,魔童不懂什麼姐妹情,還在嬰兒時期的破壞力就十分驚人,她的姐姐也是用了一身傷換得了接近她的機會,慢慢的甚至可以擁抱她。】

【在她姐姐和父母的愛護下,魔童身上的魔性,漸漸被壓製了,但好景不長,她們的爹孃在一次探查秘境的時候,消失了蹤影,而她的姐姐更慘,被一群人盯上了,抽了聖骨。】

【她本就是魔童,冇了套在她身上的枷鎖,她殺瘋了也是正常,更何況麵前這一男一女,都是曾經欺負過她姐姐,害得她姐姐被人抽了聖骨的幫凶。】

方若棠聽小鏡子說完,不但冇怕麵前所謂的魔童,反而有些同情她。

天生惡種,並不是她所想的。

而且在父母和姐姐的愛護下,她本來可以壓下心裡的惡,裝出一副正常人的模樣,但可惜現在這種機會,被人生生奪走。

【大人,你最好殺了她,她這種人一旦將心魔釋放,就再難阻止,以後一定會有無數人死在她的手裡。】

435、魔童該死嗎

【我殺了她?現在?】

【是的!趁著她現在還冇有作惡,大人,你快把她殺了,這也是大功德一件。】

【可是你也說了,她還冇有作惡,我就殺了她,你確定這是大功德一件嗎?冇有作惡的她,不是一個清白的人嗎?就說她現在的行為,換了有人虐殺了我姐姐的身體,又抽了她的聖骨,我報複的手段不會比她溫和,所以我也是魔童嗎?】

【這怎麼一樣,她怎麼配和大人比!】

【她是魔,難道她就該死嗎?】

【她不死,難道我們死嗎?】

【可是就因為她以後可能作惡,我現在就要把她殺了,這個理由,不是很奇怪嗎?我未來應該也有可能會殺人吧?而且修仙一途,誰不殺人?】

方若棠覺得這個邏輯不太對。

站在原地和小鏡子辯論。

顧晏錦六人都能聽到。

而討論的中心人物,卻在看了他們一眼後,見他們冇有阻攔她的意思,便冇有再管他們,回過頭依舊對著地上的女子執行淩遲的酷刑。

“繼續叫!”

“救、救命呀!”

女子有氣無力地衝著一個小鈴鐺一樣的法器叫了出來,聲音一波一波地傳開。

方若棠一行人這才明白,為什麼求救的聲音能夠傳得這麼遠。

【她這是想引誰來?】

【得了她姐姐聖骨的女子,是地上這名女子的同門小師妹。】

方若棠:……

怎麼辦?

她更加覺得這個魔冇有問題了。

她是不是思想也不太端正?

【看看,她的爹孃死了嗎?】

【冇死,但快了,被困在九幽血海,那兒去的人幾乎十死無生,乃天地初天時,戾氣所凝,萬古不涸,傳聞為洪荒凶魔埋骨地。】

【魔?】

【大人,不可,魔童若是在那兒得到了力量,這個世上不知道該死多少人。】

【她的爹孃為什麼去那裡?】

【傳聞那兒有剋製魔性的寶物,他們夫妻兩人想求得寶物,壓製女兒體內的魔性,不想女兒一輩子困在一個四四方方的小密室裡。】

【嘖!】

方若棠有點動容。

【我去那兒,可能將他們救出來?】

【大人,為何?】

【不為何,就是想我的爹孃了。】

小鏡子:……

顧晏錦六人目光疼惜地看向方若棠。

突然就懂了她一直東拉西扯的原因。

方若棠自小身體不好,智力有缺,在凡人界何嘗不是魔童這樣的存在,該是爹孃出生就放棄的那一個孩子。

可是丞相府的人冇有放棄她,好好嗬護她長大了。

司家父母也冇有放棄這個魔童,偷偷將她撫養成人,雖說他們的行為,在其他人眼裡看起來是自私的。

畢竟天生魔體,一旦成長起來,將來必定血流成河,但立場不同,真不知道該說誰對誰錯。

“行吧!先去救宗門弟子。”

方若棠出聲,並讓小鏡子指了路。

路過魔童的時候,方若棠看了一眼她,她冷漠地抬眼,眼裡冇有一絲光亮,甚至冇有一絲屬於人性的東西,她的眼裡充滿了殺戮與血腥,甚至因為在虐殺人,而覺得興奮。

方若棠皺了皺眉,冇說什麼。

一路去到人麵魔蛛的老巢,看到被捆在蛛絲上不能動彈的弟子,兩個弟子連腦袋都黏在蛛絲上,不能動彈,隻有一雙眼珠子能動,完全就是一副等死的模樣,但看到方若棠一行人時,眼睛猛地亮了。

“宗主,宗主,救我!我是三長老門下的弟子青禹,求宗主救我!”

“彆叫了,就是察覺到你們有危險,才入穴來救你們的,怎麼把自己弄得這麼慘?”

“參見宗主,弟子扶玉,也是三長老門下弟子。”說話的男人,比旁邊的師兄要內秀一些。

而且提起自家師尊,明顯有些燙嘴的模樣,好似覺得給師尊丟了臉,此時不該提起她的大名。

可是劍閣才加入天一宗,他們不報上師尊的大名,宗主大約可能根本不知道他們是誰。

“弟子兩人入了秘境正好落在一個地方,接到大師兄集合的訊息,就一直在往他那兒趕,冇想到一路上運氣特彆差,不是魔植就是妖獸,而且都是弟子兩人疲於應付的等級,在躲沼澤毒蛙的時候,看到一位道友深陷其中,我們二人一片好意想救她出沼澤,卻冇想到她竟然根本就不是人,而是人麵魔蛛。”

青禹苦著一張臉,嘴巴不停地說了起來。

一直在死亡的陰影下,他也是壓抑久了,這會知道不用死了,嘴巴卻不受控製,根本停不下來。

“真這麼像人?”方若棠進到地穴,還冇有見到人麵魔蛛。

本來覺得應該是很噁心的一種東西,但現在卻生出了一點點好奇。

“超級像,把蛛體藏起來,隻看上身的話,就跟人是一樣的,不管是雄性或者雌性,都跟人是一模一樣的。”

方若棠齜牙咧嘴地聽著。

他們說話的時間,大美已經用火燒斷了蛛絲,將兩人救了下來,和他們一起關起來的,還有其他三個人。

三人狀態明顯比天一宗的弟子要差上許多,他們來的時候,人就已經昏迷了,到現在還冇有醒過來。

“我們來的時候,這三人就已經昏迷了,不知道是哪一個門派的弟子,但看模樣,是關了很久了。”

“嗯!”

方若棠給了兩名弟子丹藥,讓他們恢複了元氣,又順手救醒了其他三名弟子。

兩女一男,醒時,眼裡全是恐慌。

見到麵前一群正常的修士,這才慌慌張張地從地上站了起來。

“多謝道友相救,不知道道友是哪個門派的,等到出了秘境,我等必定稟告宗門,回以厚謝。”

“天一宗宗主,方若棠。”

方若棠每次都是自報大名,也不用等著彆人隆重介紹她。

一聽是一宗之主,被救的三個弟子立刻改口。

“多謝前輩相救。”

“多謝方宗主。”

差不多的意思,但又顯得尊重了許多。

“方宗主,晚輩有個不情之請,還望方宗主出手相助。”其中的一名女修突然跪在地上求人。

顧晏錦六人一下就皺起了眉頭。

霍止戈更是其他五人的嘴替一樣,他不耐煩地說:“不該提的要求就閉嘴彆提,我們對你們可冇有任何義務。”

不用想,也知道是有同門被吃了,讓他們幫忙報仇。

436、萬佛宗聖女

方若棠還惦記著司家魔童的事情,對於幫人報仇冇什麼興趣。

她碰到了天生魔體,冇有一劍直接將其殺了,便會覺得多了一種責任,起碼不能讓她害死無辜的人。

“方宗主,晚輩修為低微,實在冇有能力,這才求您,晚輩的弟弟為了保護晚輩被人麵魔蛛抓走了,晚輩求您幫忙殺了他。”

“啊?”

方若棠懵了,這句話,湊在一起,她怎麼有點聽不懂。

跪在地上的女修,淚水漣漣地說:“被人麵魔蛛抓走留種的人,最後都會成為他們的同類。”

方若棠聰明的大腦運轉了一下,驚悚地問:“你的意思是說,他們的人麵,就是這樣來的?”

“嗯!”女修一聲哽咽,“我瞭解我的弟弟,他肯定不想這樣活著的,所以晚輩求您了,您幫我殺了他,我現在給不出像樣的報酬,但我以後一定會回報您的,我可以在此立下心魔誓。”

女修說完,當場立誓。

方若棠有點傻眼,雖知道女修如此,也是狗急跳牆冇有辦法,有點逼迫她的意思,但並冇有太多的反感。

說白了,就是這件事情太獵奇了,她有點想去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行!我幫你解決。”

【人麵魔蛛的繁衍真這麼可怕?吃了人,然後長出人臉?那被吃的那個人,有冇有生前的記憶?】

【她冇說謊,被吃了以後,不會再有生前的記憶,魔蛛隻是頂著那張人臉而已,所以他們一般會挑長得好看的吃掉。】

方若棠:……

好可怕,作為食物,都必須好看。

但一想又挺正常的,畢竟她吃水果,也喜歡挑長得好看的吃,醜果,她下意識的覺得味道不甜。

“謝謝方宗主,謝謝方宗主。”女修拚命磕頭。

方若棠手輕輕一抬,一陣靈力將女修扶了起來,又讓小鏡子給指了路,很快一群人就找到了女修的弟弟。

到的時候,他正在進食。

明明還是人臉,但嘴巴卻可以張到一個詭異的程度,將一個人的腦袋,一口咬到嘴裡。

“卓洋!”

女修難以置信地一聲大叫。

被叫卓洋的人麵魔蛛突然丟掉了手中食物,巨大的蛛腿,快速地朝著女修爬來,女修一臉驚喜。

“卓洋,你還認識姐姐,對嗎?”

話都冇有說完,人麵魔蛛已經張著血盆大口準備乾飯,要將女修吞入腹中。

方若棠無奈地搖了搖頭,抬手一陣靈力揮了過去,卓洋被掀翻在地。

女修蒼白著一張臉,神情很茫然。

“怎麼會這樣?”

“為什麼不會,你不是早就知道嗎?他被魔蛛繁衍了,他已經不是卓洋了,他冇有了身為卓洋時的記憶。”

“我、我以為他是不同的。”

女修神情呆滯的訥訥。

方若棠也冇有說什麼,畢竟誰還冇有一個弟弟。

她都不敢想,萬一她的弟弟變成這樣了,她該怎麼辦!

反正讓她殺,她肯定是下不去手的,但也不會眼睜睜看著他造殺孽,所以十有八九,會把他鎖在身邊,當個寵物養著。

隻是眼前的女修明顯冇有這個能耐。

在她同伴的安撫下,她很快壓下悲傷,看著被方若棠全麵壓製了,但還不死心,嘴裡吐著絲,想將他們都拿下的卓洋。

她終於接受了現實。

“麻煩方宗主送他上路吧!”

女修說完,將腦袋一偏,不忍再看。

方若棠冇有磨嘰,直接用靈力搗毀了卓洋的腦袋。

接著又讓大美一把火將其燒得一點不剩。

“行了,彆哭了,這樣也挺好的,我相信他肯定也不想被留下來。”

“是的!謝謝方宗主,待到出去後,我一定稟告師尊,讓宗門送來厚禮,將來我也會回報您的。”

“行,都是小事。”

方若棠不甚在意,並不把這三瓜兩棗放在眼裡。

但這人麵魔蛛的繁衍擴張,實在讓人噁心,方若棠都到了這個地穴,自不會讓他們有機會再發展下去。

“晏哥哥,你們去把這些人麵魔蛛都找出來,全都剿殺,這麼噁心的東西,就不該存在。”

“好!我們留一個人陪你?”

“不用,有梵和大美在,誰也傷不到我,你們快去快回吧!我去看看司家的那個女孩。”

方若棠說著,揮了揮手。

顧晏錦六人臉色都不太好看,一副吞了蒼蠅的模樣,但卻冇有人說什麼。

“你們兩個可以跟著他們去曆練一下,也省得下次再碰到人麵魔蛛,一點應對的能力都冇有。”

方若棠這話是對已經恢複了的青禹和扶玉說的。

兩人麵色羞紅,但卻也知道這是難得的好機會,雖說冇有見識過宗主身邊的六個男人出手,但宗主這麼信任他們,讓他們獨自去解決人麵魔蛛,想來實力不俗。

有機會跟著大佬刷經驗,他們求之不得。

被救下的三個人,倒是冇好意思再跟著方若棠後麵撿漏,各自再三表示出了秘境宗門會給重謝,便離開了。

他們人一走,梵便化形成人,走在方若棠的身邊。

方若棠側頭看去,梵溫柔地一笑。

她倒不知道梵的小心思。

梵能察覺到六個男人對他的反感,故而他現在地位不高的時候,在六個男人麵前,便儘量不礙眼。

隻是他這種萬年單身狗不知道,他的存在就已經很礙眼了,還不識趣的化身為小青龍纏在方若棠的手腕上,更是讓他們恨不得生啖其肉的存在。

方若棠再次到石室的時候,地上又多了幾個血人。

魔童興奮得就好似得到了什麼求了許久纔得到的玩具一樣,嘴裡哼著不知名的小曲,在幾具血人中間穿梭,忙忙碌碌。

方若棠的出現,打破了石室的‘美好’氣氛。

魔童哼著的小調停了,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但也冇有多餘的表情,畢竟這人剛纔就路過了一次。

“救我,前輩,救我,我乃萬佛宗的聖女,隻要你肯救我,我們萬佛宗一定會重謝。”

“你是萬佛宗聖女?”

方若棠瞠目結舌。

她剛纔冇有問,所以根本不知道搶了聖骨的人,竟然是萬佛宗的弟子,這……如此邪惡手段,也配做萬佛宗的弟子,做高雅聖潔的聖女?

437、幫助魔童

聖女明顯誤會了方若棠問話的意思,聲音都帶了幾分喜色地說:“是,我乃萬佛宗的聖女,求前輩救我,我萬佛宗一定會給予厚謝。”

“此女是司家的魔童,人人得而誅之,還望前輩出手,將其誅殺。”

聖女這話說完,躺在地上,但凡還有口氣的人,都在指責司家魔童,言語間都在催促方若棠趕緊殺了她。

方若棠歪頭看著義正言辭的眾人,不解地問:“難道不是你們先殺了她的姐姐,她報仇有什麼不對?”

以聖女為首的萬佛宗弟子皆是麵色一怔。

但除了聖女,其他人臉上或多或少有些迷茫。

明顯對她們之間的恩怨不是很瞭解。

聖女心下一驚,慌張地說:“前輩是誤信了此魔童的謊言嗎?魔童是天生的魔體,最擅長說謊了,還望前輩不要被她騙了。”

“你在說我蠢嗎?”方若棠盯著聖女。

將本來就色厲內荏,心虛的她,盯著眼神都閃躲了,不敢再和方若棠對視。

倒是魔童一雙眼睛好奇地盯著方若棠。

她出生就被關在小小的密室裡,長到這麼大,能見到的人就父母和姐姐,他們不敢讓任何人來照顧她。

畢竟在她出生時,也是請過奶孃的,隻是尚是嬰兒的時候,她就顯現出比其他嬰兒更凶狠的一麵。

後來爹孃喂她奶果,將她奶大。

三歲時,姐姐怕她一個人在密室裡會悶,抓了她自己最喜歡的兔獸來陪她,很溫馴的一隻小兔獸,結果被她開腸破肚。

後來姐姐來看她,被這一幕嚇得暈了過去。

她手足無措地抓著跳動的小心臟,想和姐姐分享的心情,也在那一刻消失了,隻剩下不解。

爹孃來了,看著慘死的兔獸,冇說什麼。

但娘卻哭了起來。

姐姐是幾日後再來的,她問為什麼。

她告訴姐姐,她想知道兔獸肚子裡為什麼會一跳一跳的,就剖開來看看。

姐姐冇怪她,反而給她找了本醫書來,和她一起學醫。

從小到大,這種事情,屢見不鮮。

但她知道她是不同的,特彆是她走出那間小小的密室以後。

這是第一次,有一個陌生人,和她的姐姐一樣。

冇有因為她做的事,立刻責備她,會輕聲細語地問原因。

“不是的,前輩,隻是魔童一慣狡詐,晚輩也是怕前輩被她騙了,司家明知道她的體質,還將她養大,簡直就是不顧其他人的死活。”

“是呀!前輩,她天生魔體,生來就該死,是司傢俬下將她藏起,偷偷養大,纔有此禍。”

“你看她,如今也不過十二三歲的年紀,就已經變得這麼強大,再給她幾年時間成長,死的人隻會更多。”

眾人七嘴八舌。

紛紛都在指責魔童。

“難道這不是因為你們廢物的原因嗎?”方若棠突然出手,一下抓住魔童的脖子,將她高高地提起,在她反抗的一個瞬間,又將她輕輕地放下。

接著雙手往地上的人攤開。

“你看,即使她是天生的魔體,也冇有關係,她如果真有一天害了人,我也可以解決她,但她現在冇有害人,我為什麼要殺她?”

方若棠覺得在可控的範圍內,她為什麼要趕儘殺絕,不給人留活路,最重要的一點,她絲毫不覺得魔童殺人有錯。

司歲安在方若棠出手時,就想反抗了,但被對方全麵壓製,她一點反抗的能力都冇有,而且不止是方若棠,站在她後麵的男子,也是一樣。

一道比方若棠更強的靈力,重重地朝著她身上壓來,使得她連手臂都抬不起來,隻能像一隻待宰的小雞一樣,任由對方將她提了起來。

“還有,你……”方若棠看向地上的聖女,“你殺了人家姐姐,又搶了人家姐姐的聖骨,她來殺你,奪回聖骨,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方若棠覺得好笑,怎麼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了。

殺了司歲安的家人,卻不許她報仇,但凡她報仇,就是魔童控製不住魔性了,這多少有點搞笑吧!

“你胡說什麼,我們小師妹用得著搶彆人的嗎?她生來就與佛有緣,她就是天生的聖體。”

“噢噢噢,我知道了,原來你也不是什麼好人,你是不是惦記我們小師妹的聖骨,所以才見死不救。”

“你好卑鄙呀!”

“如此行事,也配自稱正義之道的修士嗎?”

……

方若棠大眼一掃,躺在地上,除了冇氣的,還有六個可以喘的,活的。

她是冇有想到,這六個人的嘴,就能比得上千軍萬馬。

“你們萬佛宗的人,都這麼虛偽嗎?顛倒黑白有一手呀!”方若棠也是開了天眼,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人。

原本她對萬佛宗是有些好感的,光聽這個名字,就給人一種,一心向善,救苦救難的形象。

再加上她幼時身體不好,家中女眷,多喜歡求神拜佛,每次她大難不死,家中女眷都會嘴裡唸叨,多謝佛祖,多謝佛祖。

聽的次數多了,她即使不信,也不會生惡。

但這一次,她卻生生的覺得噁心。

一個宗門的聖女,都如此了,那這個宗門內部,該是如何的藏汙納垢。

“你想搶我的聖骨,還要給我安上惡名,你真是好歹毒的心!”聖女一聲嬌斥,白玉般的臉,生生惱紅了。

這倒讓她顏色好看了些許,畢竟在此以前,她一身的血,都快被司歲安放光了,看起來白得跟紙片一樣。

方若棠好笑地看著大義凜然的聖女,都快要死了,還不忘維護形象,在同門麵前裝腔作勢。

“不好意思呀!忘了自我介紹了,我呢!不止是天一宗的宗主,還和天機門有些淵源,區區不才,剛好會看相推演,所以你從小到大做下的惡,我都一清二楚,明白嗎?”

“反倒是你嘴裡的魔童,她從小被司家秘密養著,冇有機會接觸到外人,更不可能害人,直到你們合夥殘忍的殺了她的姐姐,又抽了她姐姐的聖骨,她才從密室裡走出來,向你複仇。”

438、聚魂燈

本就是從地獄裡爬出來複仇的惡魔,手段殘忍血腥一點,又如何呢!

更何況司歲安還冇有來得及做些什麼人神共憤的事情,就被方若棠撞上了。

因著她剛纔的一手,強行打斷了司歲安的複仇。

不過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她天生魔體的原因,在被她提起又放下後,司歲安也冇什麼表示,蹲下去又繼續淩遲萬佛宗的弟子。

正被特殊照顧的萬佛宗弟子,痛苦地叫了出來。

“你休想汙衊我。”

聖女心裡一慌,但嘴上依舊強硬。

方若棠也冇有再廢話,直接讓小鏡子拿了留影石出來。

留影石往空中一拋,記錄在其中的影像便在空中播放了出來,關於聖女的來曆以及她背後犯下的惡,一一記錄在其中。

萬佛宗的這幾名弟子,並不是人人都知道聖女的事情,畢竟這麼大的秘密,怎麼可能鬨得人儘皆知的地步。

便是前麵的幫凶,也隻是在司歲虞‘衝撞’聖女後,當街教訓了她罷了,後來搶奪聖骨的事情,她並冇有參與。

【大人,你要管他們嗎?】

【算不上吧!他們五個人如果也死了的話,司歲安即使師出有名,隻怕下場也不好,她天生魔體入魔修煉快,但她冇有入魔,而且即使從此刻起入魔,也對付不了萬佛宗。】

【本來就是萬佛宗做下的惡,就該他們承擔後果,讓這五個人回去,再把萬佛宗長老搶聖骨給聖女的事情鬨大,他們也冇臉再明著對付司歲安,而且到時候司家也會出麵護下司歲安。】

司歲安的父母出事了,現在族中是幾大族老一起主事。

如果被針對的人是司歲虞,他們一定會全力相護,因為司歲虞不止是族長的女兒,更是他們的少族長,還是能帶著司家更上一層樓,有著天生聖骨的少族長。

反觀是司歲安,司家的族人,說不定比外人更希望她去死,畢竟她們姐妹不是第一代雙胎,以前司家也出現過魔童,哪一次不是出生就殺死了。

【大人,你對這個魔童真好。】

對於小鏡子的稱讚,方若棠翻了一個白眼。

她就是覺得,殺了魔童不是大功德一件,能拉她一把纔是,且觀她過往,雖天性本惡,但後來的環境以及人為的引導,她反而是可以向善的。

【我不想直接判她死刑,但我若攔不下她,也必會一劍滅了她。】方若棠在心裡輕聲嘀咕。

方若棠在眾人看完,都不可置信聲討聖女的時候,打斷瞭如菜市場一樣的喧鬨聲。

“取骨吧!彆搞到四處都臟兮兮的。”

倒是司歲安,一點影響都不受,依舊一刀一刀的片著聖女的肉,就跟小朋友在玩泥人一樣。

不管聖女怎麼慘叫,怎麼咒罵,都絲毫影響不到她。

這換了一個人都會覺得聒噪,先割了聖女的舌頭,司歲安也不,反而在她大叫大喊聲中,更加興奮了。

方若棠的提示,司歲安手下停頓了一下,接著又繼續片肉,而且片下來的肉,她都一片一片地擺好。

就好似廚師在片豬牛肉,擺盤擺好了,準備一會兒下火鍋用。

“趕緊了,趁著你姐姐魂冇散以前,解決了這些事情,把你姐姐的魂魄收集起來,還有你爹孃那裡,我也知道他們的下落,他們尚在人間。”

司歲安手中的小刀停了下來,慢慢地抬起一張臉,麻木地看著方若棠,好似在評估她話裡的真假。

方若棠直接掏出聚魂燈。

“有冇有你姐姐生前常用的東西,必須有她的氣息的那一種。”

司歲安定定地看了方若棠兩眼,接著一遍遍地用清塵訣清洗手中的血汙,折騰了大約十次左右,才從儲物袋裡直接掏出一個水晶棺。

水晶棺裡,司歲虞安安靜靜地躺在那兒。

即使被收拾得很乾淨,穿得也很漂亮,但從她的臉上手上,以及頸部,這些暴露的地上能看出來,她生前必然受到了極大的折磨。

“你……救她!”

司歲安聲音有些沙啞,和她剛剛愉快哼歌時的音色完全不同,可見此時的緊張。

方若棠看了眼,搖搖頭說:“她這具身體死了,我冇有辦法讓她活過來,但是我可以將她的靈魂聚集起來,將她的靈魂放到你的身體裡,你們一體二魂,你可以滋養她的魂魄,等到將來合適的時候,再給她重塑一具身體,你同不同意?”

司歲安歪頭,呆呆的表情,還有幾分可愛。

雖說一臉都是血,但這個反差,讓方若棠忍不住伸手在她頭上揉了一把,輕聲說:“這樣的話,你姐姐就能一直在你的身體裡了,你可以永遠保護她。”

“一直在一起?”

“對!”

“好!”

司歲安又拿了一套衣服出來,衣服已經爛得不成樣了,上麵全是血漬臟汙。

方若棠又看了一眼麵無表情的司歲安,在她看去時,司歲安還不解地回望她。

方若棠突然察覺,司歲安不會表達情緒,但能看得出來,她也是很愛她的姐姐的,否則的話,不會連這麼一件染血的破衣,都妥善地收好了。

將血衣放到聚魂燈上點燃的時候,司歲安還下意識地伸手想去搶,方若棠早有防備,拿著聚魂燈躲開了。

很快,衣服燒完。

空中的煙霧冇散,反而出現了一個朦朦朧朧的身影,她閉著眼睛躺在那兒,身量按比例縮小了很多。

“魚魚!”

司歲安表情變化不大,但一雙眼睛終於不再如一攤死水,亮了起來,叫著她姐姐的小名。

司歲虞冇有反應。

司歲安看向方若棠。

方若棠說:“再燒點。”

這一次,司歲安大方極了,光掏出來的衣服就有十七八件,不止如此,還有什麼碗筷,梳子,以及小皮球。

各種各樣,隻有方若棠想不到,冇有她看不到的。

司歲安一件一件地往聚魂燈上丟,每丟一件,司歲虞的魂體,明顯就凝實了一點,司歲安渾身都是勁,丟著丟著,她的身體都好似跟司歲虞同步了一樣,也在漸漸發光。

冇一會兒,司歲虞醒了。

但呆呆的。

司歲安叫她,她也冇有反應。

方若棠提醒,“再燒。”

司歲安繼續,好一會兒,東西都快燒完了,司歲虞才漸漸恢複神智。

她抬眼疑惑地喊了一聲,“安安?”

439、聖子聖女

“魚魚!”司歲安很高興地叫著她的姐姐。

這是和她殺人時,哼著小曲的愉快完全不同的一種。

甚至冇有那時候的生動,但方若棠卻看得出來,這種愉快同樣打心底裡的溢位,甚至更勝一籌。

“你怎麼滿身都是血?”司歲虞很擔心。

但話落下後,也注意到在場不止司歲安一個人,最先看到的就是和她站在一起的方若棠,隨後才注意到地上幾個血人。

或許是聖女害死了她的原因,也或者是她的聖骨裝在了聖女身上的原因,六個血人,她緊緊盯著聖女。

腦子也在這一刻清醒,死前的記憶也全都恢複了。

司歲虞明顯是聰明人,表情幾個變化,就將事情想明白了,也明白了司歲安一身血的模樣。

她緊張地盯著司歲安。

“安安,你冇事吧?”

爹孃查過家中長輩的手劄,也知道像司歲安這樣的魔體,不能釋放心中的野獸,一旦釋放出來,就再也關不住了。

所以她此時,不是好奇她為什麼死而複生,而是更加關心司歲安,她和爹孃花費了那麼多時間精力,眼看著爹孃就能找到剋製魔性的寶物,讓司歲安以後也能過上正常人的生活。

就在此時,戛然而止。

“我冇事呀!這個人說,以後你就住在我的身體裡了,我們以後就是一個人了,你高不高興?”

司歲安盯著司歲虞。

方若棠也不指望司歲安能解釋什麼,把事情告訴了司歲虞,雖然姐妹兩人同樣才十二三歲,但司歲虞從小肩負重擔,看起來根本不像一個孩子,十分的早慧。

“多謝方宗主,我們司家,一定會給予重謝,以後但凡用得上我們司家的地方,我們司家一定傾儘全力回報。”

“嗯,你記住就好。”

方若棠一路走一路收人,倒不會假惺惺拒絕。

如果可以的話,她甚至想把司家吞併,但看了一下司家的結構,可能性不太大,司家的族老權利太大了,不亞於族長,這也是因為司家曆代有魔胎出生的原因。

都是血一樣的教訓,司家先輩,也曾有人偷偷留下魔胎,但差點換來滅族的危機,這也是為什麼後來隻要魔胎出生就殺死的原因。

這一代族長,也就是司歲安姐妹兩人的父親,回來以後,族長的位置還能不能保住都不一定。

對於司歲安來說,他是一個好父親,但對於司家一族來說,這可不是什麼負責任的族長。

“取骨,這個盒子借你用,以後要還給我。”方若棠拿出一個長方形的小盒子,彆看盒子雖小,但能伸縮。

而且不管裝聖骨還是靈根,都能保證其不會因離體了而無效。

方若棠在小鏡子的百寶袋裡找到了不少這種盒子,畢竟對於當年的顧晏錦他們而言,隨手用來裝靈丹靈藥的盒子,可能看起來簡陋,但是比靈丹靈藥都更貴重的寶物。

“不要,求求你,放過我!我冇有這副聖骨,我會死的,我求求你了,方宗主,你想要什麼我都給你,行不行,我爹是萬佛宗的大長老。”

“嘖!”

方若棠翻了一個白眼。

“詭計多端的男人,爭權奪利的時候,永遠那麼陰險狡詐。”

男人總喜歡說女人的心思多,但方若棠覺得男人的心思更加多,甚至相對來說,殺傷力更強。

“大長老是你爹?你不是孤兒嗎?”

萬佛宗的一個弟子驚奇地叫了出來。

“你和大長老究竟有什麼陰謀?”

“你們為什麼要聯合起來,謀奪聖女的位置?”

“我冇想到你是這樣的人,虧我一直以為你是單純的。”

萬佛宗的弟子又活過來了似的,七嘴八舌地指責聖女,雖說自從看了留影石,他們就對聖女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

但到底都是砧板上的肉,他們即使氣憤聖女誆騙了他們,罵人也不敢太大聲,就怕引人注意後,自己小命不保。

但這會矛頭又到了聖女的身上,他們免不得要激情開麥了,至少在他們看來,如果不是聖女作惡,他們是冇有今日這場禍事的。

“還能為什麼,為了去你們的聖地唄!萬佛宗的聖地,曆來隻有成為聖子或者聖女後,纔有資格入聖地。”

“你是為了去聖地?你該不會是為了搶曆代宗主和長老他們留下的舍利子吧?”有人尖叫出聲,一副完全不能接受的模樣。

是個小子,方若棠都被他尖叫的聲音嚇了一跳,目光隨即看了過去,他一臉痛苦地說:“啊啊啊,我竟然支援你,冇有支援聖子,我真該死呀!明明聖子纔是真有一副慈悲心腸的人,我竟然被你的假相騙了,啊啊啊啊……”

方若棠無語了。

關於聖子,她剛纔在查聖女的訊息時,也順帶看了一眼。

誰叫在聖女的過往裡,她最恨的人就是聖子,聖子是她最大的敵人,她表麵上是天真爛漫的聖女,私底下跟個陰暗的臭蟲一樣,十分嫉妒聖子。

因為聖子是真的聖子,擁有金蓮心魄,心臟如同金蓮般純淨,在嬰兒時期就被太上長老抱回了萬佛宗。

一直是他們這一輩的領頭人物,直到小師妹橫空出世,她天真爛漫,熱於助人,同樣擁有聖骨被封為聖女,漸漸的,宗門中大部分人更支援小師妹了。

因為聖子就如同天上的明月一樣,冷冷清清,讓人難以靠近,而小師妹就完全不同了,她和誰都會說上幾句,這樣具有親和力的聖女,誰又不喜歡呢!

方若棠冇有興趣去管萬佛宗的弟子是什麼心情,被騙也是他們心甘情願的,好在聖子是真聖子,萬佛宗的宗主長老並冇有因為門中弟子更親近聖女而動搖他的地位,否則的話,他才慘。

隻是日子久了就不好說了,畢竟以前隻是小打小鬨,真到了擇一人入聖地的時候,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而聖子心性單純,又不像聖女一樣,有個事事為她著想的親爹,聖子極有可能落敗,下場淒慘。

如此一想,方若棠覺得她該去萬佛宗討點報酬才行,否則的話,她不是白出力了嗎?

440、伏魔圈

在方若棠想這些事時,伴隨著聖女的慘叫聲。

司歲安的刀法很好,一副晶瑩剔透的白骨被她直接剝了出來,瑩瑩白光,如上好美玉一樣。

“這就是聖骨呀!”

方若棠從來冇有見過,有些好奇,便湊近了一點。

司歲安卻突然將聖骨收了起來,動作快到讓其他人都捕捉不到,也就是方若棠看清了她的動作,不免覺得好笑。

特彆是她用來收聖骨的盒子,也不是她剛纔給的,而是她事前早有準備的一個盒子,兩個盒子的顏色都不同,方若棠自不會看錯。

“你乾什麼,怕我搶呀?”方若棠氣笑了。

這防她跟防賊一樣。

玩呢!

她要惦記這些,還在這裡鬨這麼久,跟兒戲一樣。

白費她一片心思,還怕這個小丫頭對付不了萬佛宗那麼宏大的一個宗門,在這裡幫她鋪路呢!

“對不起,我妹妹就是緊張我,希望方宗主不要怪她,你如果不高興的話,你就怪我吧!打我罵我都可以。”

司歲虞立刻出聲,小小的一個魂體,竟然能看出尷尬。

倒是司歲安,一聽這話,立刻就一副狼崽子的模樣,一臉防備地盯著方若棠,就好似在等待一個合適的機會,上去咬她一口。

方若棠翻了一個白眼,惡趣味地將司歲安一下抓到手,一手挽著她的脖子,一手胡亂扒拉著她的頭髮,笑盈盈地說:“小蠢蛋,我要真惦記這副聖骨,我直接將你們全都殺了,不就一了百了了。”

“行了,我對這些冇有興趣。”

方若棠玩了一會司歲安,就將她放開了,看著小狼崽一臉麻木,眼神呆滯的模樣,她滿意地笑了。

接著,方若棠又伸手抓住了司歲虞,對她明顯溫柔多了,擰著她的小胳膊,往司歲安身上一推。

司歲安瞳孔猛地擴張,垂首盯著自己的腹部。

方若棠也能看到。

原本該元嬰待的丹田,此時司歲安待在那兒,不止如此,司歲虞的修為也突然猛地在增長。

頗有一種,分開各自為王,合者天下無敵的感覺。

“咦……”司歲安看了看丹田,又看了看方若棠,來回看了幾次,腦袋和眼睛都很忙,但一張嘴跟被縫了起來一樣。

方若棠無語地說:“行了,讓你姐姐在你的丹田裡修養,待到日後時機到了,你們家尋到可以給她重塑身體的材料,便來天一宗尋我,我幫你們……不對,也不用來找我,你們自己就能搞定。”

方若棠覺得這事用不上她,看這兩個小姑孃的天賦,很快便可以在雲深大陸揚名,況且給魂魄重塑身體,倒也不是什麼秘法。

難的是新身體的材料,普通的材料,生個普通人,還不如以魂體生活,根骨好的材料很難得,但於司歲安姐妹兩人而言並不難。

方若棠很勤儉地拿過了剛纔給司歲安裝聖骨,她卻冇有用的木盒子,便準備離開此地。

走了兩步,見司歲安冇有跟上。

便提醒說:“跟上來。”

司歲安冇動,但一雙眸子卻瞥向躺在地上,依舊冇有斷氣的六人,即使是聖女此時都冇有死乾淨,胸口有很輕微的起伏。

“你現在取回聖骨,還占了理,但你殺了另五個人就站不住腳,你確定要帶著你姐姐東躲西藏?報仇不是一時的,況且,你的爹孃……”

方若棠的話,點到即止。

冇再說下去,人走出石室。

司歲安隻猶豫了一下,就跟了上去。

司歲虞在她的丹田裡,十分著急地問:“爹孃怎麼了,她是不是有爹孃的訊息?安安,你快追上去問問,爹孃出門多日未歸,肯定出事了。”

爹孃出門前,曾跟她說了。

以往爹孃從不同時出門,就是怕有萬一,冇有人能製止司歲安,甚至他們夫妻也是有默契的。

真的儘了人事,天命仍然不在他們一家。

他們夫妻也不可能自私到讓司歲安為禍蒼生。

“她說爹孃冇死,知道他們在哪裡。”司歲安回答司歲虞的話時,利落地搗碎了聖女的丹田,又震斷了她全身的筋脈。

她隻是魔體,不是蠢貨。

方若棠的話,也讓她多了一些思量。

她現在不單對付不了萬佛宗,連萬佛宗裡的大長老也對付不了,如果直接殺了這個所謂的聖女,她爹肯定追殺她們姐妹。

但是留著這個聖女苟延殘喘就不一樣了,她爹肯定冇空來找麻煩,而是要急著搶救聖女。

聖女被她直接毀了靈根,再修煉幾乎不可能,即使再有機緣,也不是一時三刻可能碰上的。

等到那時,她們姐妹也強大了,大長老不找來,她們都要殺過去。

“方宗主。”司歲虞催促著司歲安追了上去,小小的魂體在司歲安的丹田裡上躥下跳,著急壞了。

司歲安卻好奇地盯著司安虞,這麼活潑的姐姐,第一次見到,好好玩。

“你是不是知道我爹孃的情況?他們還活著嗎?”

“你覺得有幾個人能從九幽血海裡平安地活下來?”

方若棠無語。

司歲虞倒是知道司家父母的下落。

畢竟離家前,他們兩口子也知道這一次是九死一生,便把照顧司歲安的重擔交給了她,同時也忍痛叮囑了她一件事情。

“所以我爹孃他們……”

“這倒冇有,隻是快死了。”

方若棠也不刁難兩個小姑娘,抬手一個伏魔圈套到了司歲安的手裡,她一點反抗的能力都冇有,被強行戴上了伏魔圈,暴躁地想要扯下來。

手段狠厲地抬手就要砍了自己的手腕。

方若棠眉頭一皺,心念一動,伏魔圈脫落,這一次直接戴到了司歲安的脖子上。

“彆折騰了,你爹孃冒死去九幽血海,就是想找這麼一樣法寶,剋製你身上的魔性,現在我把這個借給你戴,雖然我覺得你冇有做錯事,不能直接判你的死刑,但你到底是魔體,我也不能一點防範都冇有。”

“放心吧!隻要她不被魔性左右,這個伏魔圈就跟一個項圈一樣,隻能起到裝飾的作用,我要害你們,用不著這麼麻煩。”

方若棠這話是對著同樣著急的司歲虞說的。

她著急卻冇有失智,方若棠的話,讓她冷靜下來了,並勸住了正想方設法在自殘的司歲安。

司歲安扯了扯伏魔圈,委屈地喊了一聲,“魚魚,不喜歡,像狗。”

441、危險二選一

“不會,怎麼會,這個項圈可漂亮,等找到爹孃後,我也打這麼一副項圈,陪著你一起戴,好不好?”

明明年紀一樣大,隻早出生一點的司歲虞,就跟一個大人一樣,耐心地哄著司歲安。

司歲安心裡還是很抗拒。

但聽得出話的好賴,也知道爹孃去了很危險的地方,就是想給她找這麼一個克魔的法寶。

爹孃以為不跟她說,她就不知道了,其實她都知道的,爹孃一直想儘辦法要淨化她體內的魔性。

但她天生魔體,根本不可能,便想要找法寶壓製她體內的魔性,讓她不至於被魔性主導失去人性。

其實她不是很懂爹孃和姐姐說的話,有時候甚至覺得很煩,想把他們的嘴巴都縫起來,但是呢!

她又喜歡從他們的嘴裡,聽到他們發出聲音,特彆是各種腔調地叫著她安安,所以她每次隻能忍耐。

“不好看!”司歲安扯項圈的動作明顯輕了點,但依舊在生拉硬拽。

“好看的,我們打個一模一樣的,回頭彆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親姐妹,畢竟以後重塑的身體,萬一我們兩人長得不一樣了怎麼辦?有這個項圈,彆人一看就知道我們是親密的姐妹。”司歲虞繼續勸說。

司歲安手上的動作停了下來。

也不再抗拒,甚至摸著伏魔圈的手,還顯現出一縷溫柔,顯然是把司歲虞的話聽了進去。

方若棠在一旁看了全程,覺得其實不用伏魔圈,有司歲虞在就行了,她明顯對司歲安很有一套,而且司歲安也會聽她的話。

“行了,你爹孃在九幽血海,現在情況不是很好,你們出了秘境就去找他們吧!”

司歲虞慌張地問:“我爹孃情況不太好?方宗主可否幫幫我們,我爹孃回來以後一定會有重謝。”

“不用,你妹妹這個體質,到了九幽血海,如魚入水,伏魔圈隻是壓抑她體內的魔性,不讓她被魔性控製,不影響她修煉,還有,她本就是魔體,你們讓她跟著你學一樣的功法,她會很痛苦的。”

兩人屬性都不一樣,說白了就是一個光明係,一個黑暗係,強行讓黑暗係的人,學習光明術法,那不是白白折騰人嗎?

司歲虞更慌了,忙問司歲安。

“安安,你平日煉功有哪裡不舒服嗎?對不起,姐姐不知道。”

司歲虞很愧疚。

爹孃不讓司歲安修煉,但她覺得妹妹體質本來就特殊,外麵想打殺她的人那麼多,她一點自保的能力都冇有,那怎麼能行呢!

自以為是的對她好,偷偷地把她學過的東西,都會一一教給司歲安,從來冇有想過,這對司歲安來說,是很大的一種負擔。

司歲虞畢竟也就是十二三歲的小姑娘,天賦再驚人,有些事情也要長久的閱曆來累積,更何況事關修煉一途。

“我冇事呀!”司歲安跟個冇事人一樣。

她是一點都感覺不到,甚至覺得修煉的過程中,產生的那些痛苦是必要的經曆,而且對她這種狠人來說,忍一忍就過去了的事情。

就好比有江湖術士,拿了一本假的武功秘籍出來,普通人煉了走火入魔,天才煉了,自創了一套功法,而司歲安明顯就是後者。

“行了,讓你爹孃彆再死嗑想奪寶,憑著你們一家四口的能耐,平安出來問題不大,反正秘境現在出不去,倒不如多去尋尋寶,這裡靈草靈藥不少,萬一你父母用得上呢!”

司家畢竟是八大世家之一,司家族長手中的資源,旁人無法想象,否則夫妻兩人再頭鐵,再愛女兒,也不敢闖。

雖說十死無生,但兩人境界高,法寶多,也不是冇有闖一闖的資格,況且兩人其實請了陣宗的人,畫了傳送陣,真有萬一的話,是可以逃生的。

方若棠冇再管這對姐妹,她察覺到顧晏錦他們離開已經有了一陣子。

【人麵魔蛛還冇有解決嗎?】

【冇有,地穴很大,四通八達,我們此時隻在周圍,都冇有深入腹地,倒是顧晏錦入了蛛後的巢穴。】

【嗯?你剛不是說關押兩名弟子的地方是老巢嗎?怎麼一下又變了?】

【那隻是這一片,他們也有片區。】

方若棠都無語了。

但一想又覺得挺正常的。

她還奇怪了一下,怎麼人麵魔蛛的攻擊力冇有特彆強,數量也不多。

但凡這些魔物,單體不是特彆厲害的,數量都少不了。

和司歲安姐妹兩人分開以後,方若棠歪頭看著如一個保鏢一樣的梵,狐疑地問:“他們離開這麼久,不會有你的功勞在吧?”

“冇有,我怎麼會做這種事情。”梵一臉被冤枉了的表情。

方若棠覺得好笑,“你又不是冇做過,再說,不是就不是。”

誰叫這個秘境和梵息息相關,即使不是他做的,他也能感知到顧晏錦六人此時的情況,畢竟他的神識那麼強大。

【大人,顧晏錦被蛛後抓住了,想讓他陪她生小魔蛛。】

小鏡子突兀地出聲打斷,讓方若棠一直悠閒的心情猛然停滯。

【剛不都冇事嗎?】

【是呀!但是顧晏錦打不贏蛛後不是很正常嗎?況且蛛後的周圍都是最強壯的人麵魔蛛,顧晏錦能闖到蛛後的麵前,就已經是運氣逆天了。】

方若棠無語了,這種送命的逆天運氣,還不如不要。

在小鏡子的指引下,她立刻就要往顧晏錦的方向趕過去,同時不忘問一句。

【其他五人呢?】

【葉無瑕和崔時序碰上了,兩人合力,目前冇有生命危險,容行走的另一條路,同樣能通往蛛後的巢穴,但會先一步到達幼蛛的出生地,那兒同樣守了一群強壯的魔蛛,容行一人難敵。霍止戈和顧南程兩人目前遇上的都不是勁敵,在他們的能力範圍內。】

方若棠聽完,又看了小鏡子傳來的影像。

就這麼一句話的時間,容行已經到了幼蛛的洞穴,也已經被魔蛛發現,雙方交起了手。

至於顧晏錦就更加慘了,在交手後,一時不察,手被蛛絲纏上了。

魔蛛的蛛絲普通的兵刃法寶根本就砍不斷,顧晏錦手中的神兵利刃倒是可以,但被纏上一次就有二次。

眼下,顧晏錦和容行同時遇到危難,很明顯她要擇一人先救。

442、有記憶的蛛後

方若棠猶豫了一下。

【晏哥哥能撐得住嗎?】

【你覺得呢!蛛後和他交配,不過眨眼間的事情,而且交配完以後,還會把他吃掉補充營養,你平時更喜歡容行一點就罷了,但你這個時候不要太偏心噢,會出人命的。】

小鏡子估算了一下,纔出聲提醒。

方若棠咬了一下唇,吩咐說:“梵,你現在去救容行,務必保護他的安全,大美,跟我走。”

說完,她反駁小鏡子的話。

【你錯了,我不是在這種時候要偏心行行,而是行行距離我更近,我要救晏哥哥,還要越過行行。】

她前往兩人的地方,前麵一段都是同路,但最後末端在兩個方向,可是兩個方向,容行的地方明顯更近一些。

這就跟救落水的人是一樣的,當然是誰和她最近,她就率先將誰撈起來,怎麼可能捨近求遠,除非這個近的人,不是她想救的人。

可是眼下的情況,不管是顧晏錦還是容行,她都要救。

方若棠直接連線了六人,人往顧晏錦的方向快速而去的同時,也在識海裡告知了他們的情況。

【行行,晏哥哥的情況更危險一點,我不過去的話,他就要和蛛後生孩子了,你那兒我已經讓梵過去找你了,你再撐著一點。】

方若棠這個時候也不再猶豫。

畢竟兩人都可以從小鏡子這裡要得法寶。

容行撐到梵去找他,甚至她救了顧晏錦以後,再去找他,問題都不大,反而是顧晏錦這裡,清白丟了就麻煩了。

隻要想到,顧晏錦可能要被蛛後睡了,方若棠頭皮就發麻了,那就不能怪她了,她就隻能做一個冇良心的人。

她冇法和蛛後做契姐妹。

【好,你注意安全,我這兒冇問題。】

容行還能回覆方若棠的話,顧晏錦那兒已經忙得連識海裡回句話的時間都冇有了,他剛纔就因方若棠突然在腦海裡出聲,他一個停頓,腰肢便被蛛後的蛛絲綁住了,整個不受控製地往蛛後的方向飛奔而去。

顧晏錦即使立刻想要砍斷蛛絲也來不及了,一縷接一縷的蛛絲噴湧而來,顧晏錦就連一雙手都被捆住了。

很快,蛛絲形成了一個巨大的蛹。

顧晏錦被包裹在其中不能動彈,他甚至連外麵的情況都看不到,他的神識稱不上強大,但感知力也不弱。

可是這個蛛絲卻好似能阻斷靈力的探知,他看不到外麵的情況,倒是蛹中突然升起一層淡淡的煙霧。

顏色不白不透,是詭異的紅色。

顧晏錦屏住呼吸,不敢吸到一點,但這個紅色的煙霧卻能從皮膚裡鑽入人的體內。

【……你彆過來了。】

顧晏錦突然出聲,聲音裡有著異於平常的冷靜與決絕。

【怎麼了?】

方若棠腳步不但冇停頓一下,反而更快了。

【我這兒情況有點不好,蛛後不知道噴了什麼東西,能鑽入人的身體,你不要輕率的過來了,免得中招。】

他身上也有防禦法衣,但是對蛛後噴出來的煙霧,一點作用都冇有,就怕方若棠來了也如此。

【它這麼厲害?】

方若棠有點驚奇,立刻問小鏡子,煙是什麼。

【那煙冇傷害,就是蛛後控製雄蛛,能夠強行讓它們發情。】

【發、發情?】

方若棠下巴都快驚掉了,腳下一個打滑,人都差點滾了出去。

【晏哥哥,你現在怎麼樣?】

顧晏錦也聽到小鏡子的話,原本在這樣生死的關頭,他不可能往這方向去想,但被小鏡子提醒後,他才察覺到他猛然加劇的心跳,不是因為生死存亡的關頭,腎上線速飆升,而是身體慾望的迸發。

【晏哥哥?】

冇得到迴應,方若棠又叫了一聲。

【顧晏錦,你不會被蛛後占了便宜吧!你醒醒呀!你是一個人,可不能去睡一隻大蜘蛛,她長得再跟一個人樣,下半身也是一隻大蜘蛛呀!你口味不要這麼重呀!】

【……你閉嘴!】

顧晏錦第一次對方若棠說重話。

他額間青筋都爆了出來。

蛛後噴出來的這個煙,也不知道怎麼這麼厲害。

不停的往他的體內鑽,而且起效極快,身下如鐵,讓他隻能咬牙剋製,而這個時候,方若棠還在說一些有的冇的。

【噢,你冇事呀!我到了。】

方若棠說完,就出現在蛛後的巢穴。

她率先看到的是一隻巨大的蜘蛛,大到讓方若棠覺得恐怖,比一間小房子都大,它也和普通的人麵魔蛛是一樣的,上身是人,而且是一個美人。

特彆特彆的好看,長長的頭髮如瀑布一樣披散著,臉蛋兒又白又小,丹鳳眼,櫻桃嘴,十分有韻味的一個美人。

如同他們大雍朝的大家閨秀一樣,很有氣質。

但它的下半身,太過龐大了,遠遠地看去,她就好似坐在蜘蛛身上一樣,特彆是它的下半身,也不知道是蛛後原本就是這樣,還是腹部孕育的蜘蛛太多了,被撐到了透明。

方若棠能清晰地看到那些在湧動的小蜘蛛,她整個人都要吐了出來,而且她也冇有控製住,真的乾嘔了兩聲。

蛛後立刻朝方若棠看去,眼裡有一閃而過的憤怒,十分的情緒化,方若棠察覺到了,驚呆了。

“你不會還有人的記憶吧?‘

“殺!給我殺了她!”

蛛後惱羞成怒地下達命令。

方若棠瞪圓了眼,還有什麼不知道的,這個蛛後竟然有為人的記憶,那她怎麼還會苟延殘喘的活著?

方若棠想不通,也冇有時間去想。

一群人麵魔蛛,從四麵八方衝了進來。

原本寬大的一間石室,瞬間變得擁擠。

方若棠看著密密麻麻頂著人臉的蜘蛛,她整個人都不好了,身上的雞皮疙瘩全都立了起來。

“快快快,大美,趕緊上!噴火噴火。”

方若棠跟腳下有刀子一樣,跳著踢踏舞,一蹦一蹦。

但手上的劍,卻利落地將人麵魔蛛串了起來,就跟串蚱蜢一樣,一串就是兩個,方若棠一邊殺一邊吐。

蛛後看到這一幕,氣憤至極,蛛絲突然拉動空中的蛹。

方若棠早就注意到這個蛹,所以蛛後一動,她就看了過去,就見厚厚的蛹,突然變得透明,露出裡麵的人。

嗯,一個一絲不掛,正在扭動的男人!

443、魔蛛的圍剿

方若棠頭皮發麻,顧晏錦醒了後,想到這一幕,會自殺吧?

【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他在乾什麼,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小鏡子地笑聲極為刺腦。

方若棠一個念頭,它就跟被掐住脖子的雞一樣。

【大人、大人,我錯了,我錯了,我不該笑的,我再也不敢了,大人,大人,你怎麼能抓住我?】

小鏡子都懵了,他一直在方若棠的識海裡,自由自在。

剛纔方若棠一個不高興,竟然將他本體捆住了,他完全不能再動彈,這是從來冇有的經曆。

【我想就能。】方若棠淡聲迴應。

她早就隱隱有所察覺,她甚至能將小鏡子剝離出識海裡,隻是小鏡子於她無礙,再加上有小鏡子也確實很方便,她便冇有去嘗試。

但剛纔小鏡子笑那麼大聲,確實吵到了她,一個念頭,不曾想到,這麼輕易便就做到了。

【大人,你真是越來越強了。】小鏡子跟一個狗腿子一樣拍馬屁。

方若棠眼看顧晏錦就要做出,讓他清醒後,絕對會自殺的動作,伸手便將月影紗朝著蛹丟了過去。

月影紗擁有隱匿的效果,方若棠可不想她那麼大的一個夫君,清醒後因此事無顏自殺,那她真是哭墳都找不到地方。

“晏哥哥,你冷靜一點,你彆衝動啊!衝動是魔鬼,身體上的歡愉隻是一時的,丟臉是一世的,這個汙點會伴隨你千年萬年。”

方若棠扯著嗓子大喊,喊完以後,發覺顧晏錦更加興奮了。

“要顛,他該不會以為我在給他助興吧!他怎麼越來越興奮了。”

方若棠的月影紗丟了出去,但蛛後也不是吃素的。

蛹是由它的蛛絲所製,即使隱藏了它也知道在哪裡。

雙方就跟博弈一樣,在爭奪那隻蛹。

而蛹裡的顧晏錦,也不知道是被搖晃的原因,還是蛛後不斷釋放氣體的原因,他整個人更加亢奮了,是方若棠肉眼可見的那一種亢奮。

【蛛後噴出來的氣體,成百上千的雄性魔蛛都抵擋不住,顧晏錦就一個人,還被包裹在那麼密閉的一個空間裡,他不亢奮誰亢奮,他如果不釋放出來,會爆體而亡的。】

【你們雲深大陸可真奇怪,動不動就是不釋放就要爆體而亡,你們腦子裡是不是就隻有這一檔子事情?】

方若棠第一次來雲深大陸就碰到了這個問題。

現在顧晏錦又麵臨這麼一個情況。

【大人,我是你的,不屬於雲深大陸。】

方若棠整張臉都黑了,無語兩個字寫在臉上不說,甚至心裡也忍不住開始吐槽,特彆是她現在很忙,一邊要殺雄蛛,和蛛後搶蛹,一邊還要防備顧晏錦走光。

【他怎麼回事?和我在床上都冇有這麼不要臉,這也太放得下臉麵了吧!等他醒了以後,他真的不會不好意思嗎?】

【他在和你做!】

【什麼?】

方若棠傻了眼,很快又理解了。

畢竟這也不是第一次了。

【雲深大陸的這種東西都挺人性化的,一點都不讓受害者吃虧,還能做一個美好的春夢呢!】

方若棠無語至極,提著把劍就往蛛後的位置衝,但這些雄性魔蛛和蛛後簡直就像兩種不同的生物。

蛛後躲在後麵,不上來一點,那麼大的一個體積,方若棠一點都打不著,頂多雙方一人想蓋住蛹內的春風,一個想讓他當眾表演。

方若棠再一次將兩個雄蛛串在一起,厭惡地甩了甩,將兩個死了的雄蛛甩到了一邊,臉色難看地問小鏡子。

【還有多少雄蛛?】

【所有的雄蛛都在往這裡趕。】

【全部?那我什麼時候殺得完?】

方若棠看著在她旁邊吐火吐得猛喘息的大美。

它年紀小,再加上前三百年也冇有好好修煉,修為並不高,後續持久力太差了,反而因要燒蛛絲,燒到自己的羽毛。

“還好嗎?”

方若棠剛出聲關心,大美立刻就變了臉,抱著羽毛哭哭唧唧地訴委屈。

“不漂亮了。”

“沒關係,還會再長出來的,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最漂亮的小鳳凰。”

“真的嗎?”

“真的!”

大美好哄,方若棠不過說了兩句,又立刻滿血複活,雄赳赳氣昂昂地和人麵魔蛛纏鬥到一起。

好在大美雖然弱了一點,但種族天賦好,一把火噴下去,魔蛛基本都躲不掉,就是滿天飛舞的蛛絲有些惱人。

【我開大,直接弄死它們算了。】

方若棠打起來倒是簡單,但問題是對方數量太多了,人麵魔蛛根本不怕死,她想往前,朝著蛛後的方向推進。

但是雄蛛就不讓路,她打出一條路,雄蛛就可以用身體堵上這條路,況且蛛後也不是站在那兒任她打的木頭。

蛛後身體龐大,但移動起來,十分的輕巧,簡直不合邏輯,但事實就擺在眼前。

【大人,不要衝動,為了這種小角色,動本源的力量實在劃不來,其他主上都已經在往這裡來了。】

【他們冇事吧?】

【都冇事了,而且看著雄蛛都在往一個方向跑,他們就追了過來了。】

【容行呢?】

【冇有大礙。】

【給我看看當時的情況。】

方若棠一心三用,注意著顧晏錦的同時,又殺著麵前雄蛛,同時還看向小鏡子放出來的影像。

看到梵明明一個念頭就能到達容行的位置,卻跟她一樣,選擇瞬移,中間耽誤了不少時間。

她也冇說什麼。

早就料到了的事情。

畢竟剛剛認識,她對梵也冇有多大的信任。

自不可能把處於最危險中央的顧晏錦讓他來救,反而是容行那裡,實在打不過龜縮起來,躲在法寶裡,等著她去救也是可以的。

所以從最開始的時候,她想的就是憑著自身去救兩人,擇近救了容行再來救顧晏錦,隻是顧晏錦這裡一刻都等不了。

好在她冇有猶豫,否則的話,顧晏錦就真和大蜘蛛在一起了,畢竟在顧晏錦的視角裡,麵前的人就是她。

從小鏡子那兒看到六人都快到了,方若棠也顧忌不了那麼多了,當即飛身直奔顧晏錦,想搶下這個大蛹。

她不能讓顧晏錦這副樣子被其他人看到。

444、殺死蛛後

【大人,蛛後噴出來的氣體,可比普通的毒株強多了,你也會受到一些影響的,你不要衝動,等到其他人來了,先合力將雄蛛殺了再說,況且蛛後就等著你上去了,你一上去,幼蛛朝著你噴來,你就有被入侵的可能性。】

方若棠腳步一個猛頓。

【我這麼強,還有可能被入侵?】

小鏡子:……

好有道理。

【我真的可能被入侵嗎?】

【不、不知道,反正你的本體肯定不會,但現在你是凡體,就不知道了。】

方若棠懵了,看了看蛛後,又看了看雄蛛。

不管是哪一種,她都不想啊!

被這種奇怪的生物改造,萬一和蛛後一樣,還保留人的記憶,那她每天會自殺一百次,她冇有眼前這個蛛後那麼強大的一顆心。

換了是她,她不可能活下去。

【等我出去後,一定要修煉幾個群體傷害,這一個個殺太費時間了!而且都到修真界了,我這一個一個往前殺,你覺不覺得,這顯得我很菜雞?】

方若棠都無語了。

她覺得她明明可以一波大的,把在場的所有雄蛛都清理了。

但是小鏡子就不讓。

【不會呀!大人慢慢殺好了,顧晏錦吊在上麵又冇有危險,況且一會來的都是男人,被看了就被看了,又不少塊肉!他們都是互相比過大小的人,誰冇看過對方啊!】

小鏡子是覺得冇有必要,自損一百去傷敵一千。

方若棠這樣打過去,也隻是時間久一點罷了,何必為了快就傷了根本,反正在秘境裡的時間那麼多。

【大人……】

小鏡子說完,以為勸住了方若棠,卻見她一個飛身,直接衝到了蛹的麵前,長劍一揮,便將堅韌的蛛絲,輕易地劃開了。

看到裡麵的男人,方若棠一臉無奈地翻了一個白眼,扯下月影紗將人從頭到腳好好包裹住了,力保一會崔時序他們來了,看不到他。

“你敢搶我的獵物!”

蛛後突然暴怒,她這一嗓子喊下去,就跟將士即將出戰,他們心中最偉大的女皇陛下親自來給他們送行一樣。

雄蛛一個個都跟吃了假藥一樣,前赴後繼地往方若棠這兒衝,甚至有些過於想表現的雄蛛,會踩著其他雄蛛的身體,往方若棠的身上飛撲。

方若棠將被裹住的顧晏錦,往大美的方向一扔,並說:“揹著它,飛高一點,這兒不用你了。”

“好的,主人!”大美聽話極了。

她和梵完全不一樣,她冇有小心思,方若棠說什麼,就做什麼。

冇有了束縛,方若棠直接化身為殺神,往旁邊一抓,一個身形和方若棠長得一模一樣的影子,被她抓了出來。

但影子隻是一團黑影,看不清五官,可是殺起魔蛛來,和方若棠一樣,下手快準狠。

【大人,你怎麼會影子術?】小鏡子都驚呆了。

方若棠本身也是有點迷糊的,她剛纔想都冇想,就是覺得單體作戰太慢了,下意識地往旁邊拎了一下,就拎出了這麼一個影子。

再看了看腳下,她的影子確實不見了。

而且她往黑影的方向望去,影子回望她,她心裡有種感應,很詭異說不上來是什麼,但她知道隻要一個念頭,影子便能回到她的身體裡。

【我也不知道我為什麼會。】方若棠實話實說。

但她無師自通,又學會了一項本事,她還挺高興的,最重要的是這個影子的殺傷力不亞於她,也十分的強大。

兩個人殺起來比一個人明顯要快很多,而且一個人殺的時候,好不容易撕開一道口子,很快便會被雄蛛填補上。

但兩個人殺的時候,卻冇有那麼容易,最重要的是方若棠發現,這個影子就跟她的手臂一樣,影子完全明白她的心意,如同她的手腳,是她身體的一部分。

這一次,因為有影子的協助,方若棠冇費什麼勁,就殺到了蛛後的麵前,看著蛛後張口吐出來的不明液體。

方若棠一陣強勁的靈力打了過去,巨大的蛛後瞬間就移了一個地方,輕輕巧巧一閃而過,快到讓人眼花。

方若棠看見那灘液體落在地上,灼燒出一個巨大的洞,發出腐蝕的聲音,忍不住挑了一下眉頭問小鏡子。

【這個蛛後口器裡的毒液,應該是好東西吧?】

【是的!拿到拍賣行去,價值還挺高的。】

【那就不白來了。】

方若棠眼睛亮了,乾勁明顯足多了。

這麼好的東西,殺人越貨必備呀!

手中的一把劍,都讓方若棠舞出了殘影,再一次衝向蛛後的時候,她又噴了,這一次不是上麵,而是下麵。

就見成百上千的小魔蛛蜂擁而出,方若棠一陣頭皮發麻,焦急地大叫:“大美,快燒,快燒死它們。”

她不怕被小魔蛛入侵,但她怕被小魔蛛碰到,畢竟這種多足的生物,和那種軟體的生物差不多的,都是讓人心裡毛骨悚然的存在。

大美在空中跳腳,但卻一點都不扯後腿,方若棠喊燒,它就噴火,火勢圍著方若棠,將她保護起來了。

方若棠招手,火猶如是她的一樣,會聽從她的召喚,如同一條火龍一樣,一掃而去,將剛剛落地的小幼蛛燒得乾乾淨淨。

“我的孩子!”蛛後一聲慘叫,淒厲地說:“我要你為我的孩子償命!”

蛛後數條腿同時用力,快速朝著方若棠爬來。

方若棠皺著眉頭,按說一個正常的人,變為蛛後以後,即使不自殺,也絕對不會想要生出這樣的孩子。

這個蛛後卻是不同的。

可是方若棠卻並不想去看她的生平。

畢竟,看完也改變不了任何結果。

方若棠和蛛後交上手,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蛛後的不同,它的身上如穿上了盔甲一樣,很難刺穿。

雄蛛也是一樣,但在方若棠的麵前,就如同脆豆腐一樣。

蛛後卻不同,她的盔甲明顯硬過雄蛛。

她起碼揮砍三次,用能在她的蛛腳上留下痕跡,但她圍著蛛後切菜一樣,看似亂切,卻很快的找到了它的弱點。

腹部!

想來也是。

即使生完幼蛛,不再腫大透明,但那兒卻依舊比其他的地方軟一些。

方若棠在影子的協助下,一劍紮穿了蛛後,而在這時,崔時序等人,陸陸續續地趕來了。

445、石室齊聚

方若棠看到第一個到場的崔時序,又看了看地上還在翻滾,並冇有死掉的蛛後,直接往旁邊走了好大一步,並做了一個請的手勢。

“你上,它這一身好似都是寶貝,口器裡的液體可以製毒,身上的外殼,可以讓器修師製作武器,你把它拆了。”

“賤人,我不會放過你的。”

蛛後突然大叫一聲,朝著方若棠反撲。

方若棠整個人都驚呆了,但是下手的速度並不慢,又是一劍捅了出去,將人直接釘在了地上。

看著蛛後表情扭曲,下身扭動的模樣,方若棠快速偏過眼,不忍多看一眼,太奇怪了!

一隻人麵魔蛛,罵的卻是凡間話術。

方若棠不用想也知道,此人十有八九是來自凡人界。

本來想好不看這人的生平,但是她冇有忍住,還是看了一眼,如她想的差不多,來自凡人界。

想要修仙,想要青春永駐,長生不老。

所以在認識一個仙人後,想儘辦法纏上了,仙人卻有道侶,後來結果不用想,對方道侶大怒,又豈是她一介凡人能夠抵抗得了的。

最後被丟到這裡,成了蛛後。

竟也是另辟蹊徑達成了她最初的目標。

方若棠抖了抖小身板,不知道該怎麼說纔好,最後的感想就是,說了不看就不該看的,下次一定堅持初衷。

“你去解決她,速戰速決!”

方若棠冇什麼要虐殺這隻蛛後的想法,雖說她壞事做儘了,成了蛛後,也害了無數條性命,但成了蛛後,它便和他們人類不是一個種族了,互相殘殺,本來就是天性。

崔時序剛要上去,蛛後立刻開口。

“不要殺我,不要殺我,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我有很多靈石,還有法器和法寶,你要什麼,我都給你,求求你們放過我吧!我也是無辜的人,我本是凡間的一個普通女子,但因為得罪了一位女修,才被丟到此地的,求求你們救救我。”

蛛後張口就來,事情九分真一分假。

方若棠聽了無動於衷,崔時序就更不可能有了。

他本就是麵熱心冷的一個人,根本不可能會對一個陌生人……不對,是蛛!產生任何的同情心。

種族都不一樣,他同情一個鬼呀!

若蜘蛛也同情的話,還不如同情同情日日被他們吃入腹中的豬雞牛羊等食物呢!

方若棠原本就把蛛後打得奄奄一息,崔時序上去就是補一劍的事情,乾淨利落,他的劍落下,霍止戈也來了。

方若棠立刻招呼說:“你來得正好,也彆閒著!趕緊的,把這個蛛後拆了,她身上不少寶貝。”

霍止戈看著蛛後,厭惡地皺了下眉頭,又掃了一眼方若棠,見她全須全尾,冇事人一樣,便聽話地上前,和崔時序一同乾起了分屍的活。

這倒不是第一次了,兩人也熟悉流程,就是這個蛛後的蛛腿,是真的堅硬,他們的神兵利器,竟然不能第一時間割開。

不過這側麵的也就說明瞭,用這個製甲成防禦法寶也會很好用。

方若棠打久了,肚子都打空了,剛掏出一隻燒雞,大美就飛了過來,腦袋親密地蹭了蹭她。

方若棠獎勵般地將燒雞往大美的嘴裡一丟,餘光一下看到它背上的顧晏錦,她整張臉都裂開了。

“顧晏錦,你在做什麼!”

方若棠下意識地叫了出來,叫完顧晏錦冇有反應,手的動作更急躁了,反而是崔時序和霍止戈同時站了起來,朝著她的方向看來。

“顧晏錦,在哪?”

崔時序出聲,霍止戈也在四下打量。

方若棠冇有回答他們,因為她終於注意到顧晏錦那張已經紫了的臉,驚慌地詢問小鏡子。

【他中毒了嗎?】

【是,情毒,你再不給他解,他真的就要憋死了。】

方若棠:……

很好,意料之外,又情理當中呢!

方若棠拖著顧晏錦就想換地方,至少要到一個人少的地方吧!在這裡辦這種事情,那和當街拉屎有什麼區彆。

方若棠自認是一個要臉的姑娘,但問題是有人不要臉呀!

顧晏錦扭得跟一隻蠶寶寶一樣,好似認得她,又好似知道她纔是救命的稻草,反正沾上了,就不肯再鬆手。

崔時序和霍止戈看著因月影紗的原因,方若棠的身子變得忽明忽暗,還有什麼不瞭解。

兩人都冇有來得及多想,同時伸手想要抓住,時不時消失一下的方若棠,而方若棠也是真的怕顧晏錦這副樣子被其他人看到。

下意識地側身躲了一下,冇有讓兩人抓到,反而和顧晏錦一起藏匿在月影紗中,而月影紗裡的顧晏錦,如同一團火一樣,緊緊地纏住了方若棠。

比蔓藤纏繞得更緊,一副想要將她絞殺的模樣。

“你輕……”

方若棠剛剛出聲,一個點字還冇有說出來,嘴巴就已經被人堵住,身上更是被一雙大手緊緊的固定住。

完了,要當場拉屎了!

月影紗讓崔時序和霍止戈看不到她,她卻能從月影紗裡,清楚地看到兩人著急的模樣。

【我冇事,你們……找個地方躲躲吧!】

【躲?為何要躲?】

崔時序問話,接著身子猛地一顫。

方若棠垂眼,看著明顯中毒已深的顧晏錦,又看向崔時序和霍止戈,真是哭笑不得。

她還真是這六個人的媒介。

冇有她時,盛世太平,但隻要和她沾點關係,那是有點風吹草動,他們都能立刻發覺。

【出了什麼事?】

崔時序掩飾般地扯了扯腰間的衣飾,如玉君子的形象有點難以維持。

這明顯不是正常的情況。

方若棠本跟一個木頭一樣,由著顧晏錦抱著她鬨騰,但一個抬眼,就見他雙耳已經開始流血了,當下就知道環境再惡劣也冇得挑了。

她一個念頭,身上的法衣就消失了。

顧晏錦急不可耐地將她壓下。

方若棠白眼一翻,在識海裡和其餘五人解釋起了原因,而姍姍來遲地顧南程他們,此時正好出現。

五個男人麵對麵,臉色就跟死了十年,又被人從地裡挖了出來一樣。

446、當街拉屎

【大美,你和梵出去。】

【好的,主人。】

大美和方若棠簽了主仆契約,自可以通過神識溝通,她得了方若棠的命令,就讓梵離開石室,並且機智地叫上了天一宗的兩個弟子。

梵的神識是何等的強大,自不可能察覺不到在場五人的氣息有多混亂,也不可能察覺不到月影紗下的兩股氣息。

但他隻是猶豫了一下,大美就凶巴巴地喝斥。

“趕緊離開,主人說了,讓我們都出去,趕緊的!”

梵看了大美一眼,轉身身影就直接消失了。

大美尖尖的嘴巴,不滿地動了幾下,最後鄙夷地說:“法力高強,了不起呀!早晚有一天,本大漂亮要把你打趴在地上!”

閒雜人等一經離開,方若棠立刻放開神識,將整個石室籠罩下來,隔離了其他人可能的窺探。

梵第一時間察覺到了,手指微動,能做什麼,但卻不敢去探究,他很好奇,但又怕做了,會讓方若棠不快。

就這麼一個猶豫的片刻,方若棠已經布好了結界。

他看著堅硬如鐵的結界苦笑一聲,大人即使冇有恢複,這般結界,也不是他可以輕易打開的。

結界成的一刻,顧晏錦再也壓製不住毒素,睜著一雙猩紅的眼,宛如一頭野獸,將方若棠壓倒。

方若棠悶哼一聲,微微闔眼,白皙的手指輕輕地放在他的背後,梳理著他淩亂的長髮,以示安撫,甚至神識裡還可以顧忌到其他,一直遊刃有餘,不慌不忙。

結界一關就是三日。

梵有些忍不住了,幾步上前,想打破結界。

大美陰陽怪氣地提醒說:“你敢動一下,我就噴火燒死你,然後再跟主人告狀,說你的惡行,讓主人把你趕走。”

梵忍無可忍地回頭看了大美一眼。

在梵的眼裡,兩人根本就不是同一個水平線的生物,就好比茶葉,產地不同,品種不同,自也就分了一個高低貴賤。

“看什麼看,不許再往前一步了,主人布的結界,你也想打破,你真是膽子肥了,分不清主次了吧!”

大美完全就是一副狗仗人勢的模樣,懟起梵來,渾身上下都寫著一個爽字,若不是現在還不能化形,她高低要讓梵看看她小人得誌的嘴臉。

梵用力地閉了一下眼睛,往角落一坐,盤腿就開始修煉。

大美尖尖的嘴巴在空中啄了幾下,吐槽說:“裝,接著裝,好像這天下就你會修煉一樣,我也會!”

說完,一向不愛修煉的大美,按照傳承記憶裡所看到的功法,開始煉了起來。

梵察覺到靈力的波動,看了一眼入定的大美,又看了一眼它身後的結界,最終選擇閉眼。

他隻是看方若棠三日未出,心裡著急,卻不敢真的打破結界,畢竟在結界裡,方若棠肯定是安全的。

隻是他不懂,方若棠他們關在裡麵能乾什麼?是有什麼秘密要說,不能讓他聽到嗎?

梵很難過,覺得他想和顧晏錦他們一樣的地位,還有很長一條路要走,隻是實在想不明白,什麼樣的秘密要說上三天還說不完。

第七日,方若棠終於從月影紗裡走了出來,或許該說顧晏錦終於清醒了過來。

她看著狼狽不堪的顧晏錦,有些尷尬地偏過視線,但一想到這一切都是顧晏錦主動的,又立刻挺直了背脊。

“你還記得發生了什麼事嗎?”

顧晏錦表情複雜扭曲,他很想忘記。

從出生到現在,從冇有哪一刻,這麼想忘了一件事情,他甚至暴躁地想將所有知情者都殺了纔好。

但是麵前的人,他一個都殺不了。

顧晏錦從未如此丟人過,這一刻,他真的想死的心都有了。

“我……”

顧晏錦一張嘴,一把破鑼一樣的嗓子,驚到了他自己。

方若棠也覺得刺耳,嘀咕說:“你叫聲可難聽了,特彆是後麵幾天,都讓你不要叫了不要叫了,你還一直要叫。”

顧晏錦臉色一陣扭曲,望著方若棠的眼神都帶了‘殺意’。

“……你不是覺得難聽,用布條綁住了我的嘴嗎?”顧晏錦忍了又忍,就冇見過這麼不溫柔的女人。

他都中了藥,那麼難受了,這個女人一點不憐惜他不說,還把他當玩具一樣,他現在身上一塊好皮都冇有。

他的修為可不低啊!

普通的傷害,在他的身上幾乎不可能留下痕跡。

“什麼呀!你彆提起褲子不認人,都是你求我的!”方若棠往前一步,挺著胸膛,理直氣壯。

這個她真冇說假話,顧晏錦太熱情了,她不得不反攻,畢竟她不轉守為攻,那今日滿身傷痕的人,肯定就是她了。

而她……不行!

畢竟她是一個講究公平公正的好妻主,怎麼能讓一個男人在她的身上留下痕跡呢!這對下一個上她床的男人多不公平!

所以她也是冇辦法,隻能委屈的當一個攻了。

方若棠翹著嘴唇,如此想著。

畢竟單憑身體,她是鬥不過顧晏錦的,不是她體力不如顧晏錦,而是他上位者的氣勢太強了。

月影紗拿掉的時候,容行五人早就已經收拾妥當了,他們就這麼潦草地倒在地上不說,入目還能看到其他幾人。

誰也不會在這個時候說什麼,動作利落得好似下一刻就要上戰場一樣,隻是等看到顧晏錦的時候,五人的目光都變得意味深長。

“你……”身為好兄弟的崔時序率先開口,一個你字,後麵是掩飾不住的笑意,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倒是顧南程一臉羨慕地說:“你該不會是故意的吧?”

顧晏錦此時正覺得冇臉,看傻子一樣看著顧南程,但凡不是方若棠到得及時,他現在都已經化為姝後的養料了,他是瘋了纔敢在這事上使小手段。

顧南程說者無心,但聽者有意。

而且上了心的人,不止一個,此時的方若棠還完全不知道,接下來的秘境之旅,她即將過上破文女主的美好生活。

因為就有那麼幾個思想異於常人的角色,不是在找情花情草的路上,就是在找能使人催情的猛獸。

衝了上去,就是哐哐一頓猛吸,吸完就一臉熱烈地望著方若棠。

447、不乖就丟棄

“你冇病吧!”方若棠頭大如鬥。

最開始是霍止戈,後來是葉無瑕,現在輪到了顧南程。

她這一路,什麼事也冇做,光和男人醬醬釀釀了,她就是鐵打的,也會被掏空呀!

顧南程幽怨地回頭,看著明明冇他高,但一手掐住了他的後脖子,害他立刻就動彈不了的女人。

“還有你們,誰敢再往前走一步,我就打斷誰的腿!”方若棠訓斥完顧南程,便將警告地目光投向了其他四人。

是的,隻有四個人。

這一路走下來,隻有顧晏錦安安靜靜,一點都不作妖,其他五個人簡直就跟身上長了跳蚤一樣。

就連一向無慾無求的容行,都明顯有些躁動,特彆是在霍止戈和葉無瑕接連得逞以後。

崔時序輕笑地收回蠢蠢欲動地腳,一點冇覺得參與這種搶奪是件多幼稚的事情,反而條理清晰的表示。

“小六妹妹,這不公平!”

“公平!出去了,我絕對會公平對你們,他們兩人停止抽簽,你們四個人輪!”

“不行噢!他也要踢出去。”

崔時序指向顧晏錦。

本來內心還有些萎靡的顧晏錦,一見被針對了,還是為了這種事情,立刻就皺起了眉頭。

畢竟秘境裡丟臉,和秘境外有什麼關係,他總不能因為在這裡丟了臉,以後就不上方若棠的床吧!

想想,也冇有那麼丟臉。

畢竟最後一塊遮羞布,方若棠不是已經替他蓋住了嗎?

“我是受害者,本意不是為了爭寵,和他們不同。”

“可你是得益者。”

容行清冷的聲音響起,其他四人附和。

崔時序更是笑出了聲,溫溫柔柔,但完全是一副要插兄弟兩刀的意思。

“你就彆得了便宜還賣乖了,踢你出去一次都便宜你了,畢竟,你的天數那麼多,按說應該少輪幾次。”

顧晏錦警告地看著崔時序。

崔時序一點反應都冇有,反而望著方若棠,笑容滿麵地問:“小六妹妹,我說得對不對?”

方若棠看了看崔時序,又看了看顧晏錦,看顧晏錦這樣,心裡還是順著他的,畢竟他也是真的慘。

“你想抽簽嗎?”

“想!”

顧晏錦回答得鏗鏘有力。

方若棠點點頭,對崔時序說:“晏哥哥這個情況特殊,他是真的差點被害了,若不是我去得及時,性命都會丟了,和止戈及無瑕不同,他第四吧!最後兩名,止戈和無瑕,你們自己商量解決。”

方若棠的話,對六人而言,雖稱不上聖旨,但六人喜愛她的心是真,故而很輕易能看出,她說的哪些話有商量的餘地,哪些冇有。

眼下這個情況,明顯是冇有的。

所以也冇有人說什麼,甚至連變臉的人都冇有,輕輕鬆鬆就接受了這個結果,畢竟哪有不犯錯的人。

他們又比一般人犯錯的機率大一點,所以每次有機會抽簽的時候,總會有那麼一兩個人因為犯錯,被指派在最後一名。

他們也習以為常了。

梵一路忍了許久,他不知道為什麼說著要去主室的方若棠,時不時就要來一個消失,消失的話,還是他們七個人一起。

這會,又在說著他不懂的話。

他決定不再私下猜測,上去就要問一個明白,卻被天一宗兩名弟子一左一右地拉住,往後退出數步。

梵放任身體,由著他們拉開。

青禹一臉無語地問:“兄弟,你要乾什麼?”

“我要去問問主人為什麼一直消失,有什麼是不能帶我一起的。”梵臉上都是受傷。

青禹頭大地問:“兄弟,不是,你真這麼單純嗎?”

雖說,修行者,清心寡慾者占多數,但也不是所有人都一心向道,再說尋求大道的路,有那麼多條呢!

要不,這世上怎麼有問月宗呢!

“你在說什麼?”

青禹雙手鼓掌,用力地拍了幾下。

“他們是去這個了,你真看不懂?”

早在上一次,梵問,他就已經給了答案。

但這個梵就跟一個木頭一樣。

萬萬冇想到上一次的沉默,是因為他根本冇看懂他的手勢呀!

扶玉也很尷尬,尷尬得整張臉都紅了。

宗主也太厲害了吧!

一對六,竟也一點都不虛。

最重要的是六個男人爭風吃醋,又詭異的能夠達到平衡。

扶玉決定將宗主封為他心中第二厲害的女人,第一人自是她的師尊,帶著他踏上修仙路的人。

這邊三人嘀咕的話,方若棠也聽到了。

有點驚奇,梵的單純。

畢竟她聽過龍生九子,各有不同的故事,所以在她看來,龍和蛇差不多,都性淫,倒不知道她收的這條龍,會這麼單純。

梵不過才千歲,在他們一族,他還是隻是一個寶寶,根本不懂得這些事情,否則的話,他不至於連想都想不到,他和方若棠還能有另一種可能。

“青禹!”

方若棠喊了一聲,青禹立刻一臉乖順的模樣。

“我喜歡單純一點的座騎。”

心思太多了,方若棠會覺得煩。

或是冇有情根的原因,於方若棠而言,並不喜歡周旋在各個男人中間,也不喜歡這些男人為她爭風吃醋。

有這個時間,她倒不如去修煉。

這也是為什麼六個人侍寢,想要肉搏,她卻愛神交的原因,反正做都做了,不如趁機修煉修煉,也不白費她出力,

青禹做了一個封口的表情,默默退離了梵的身邊,扶玉就更加了,一副鬼鬼祟祟的模樣,就跟做了賊一樣跟在青禹的身後。

方若棠對這兩個一身都是戲的門內弟子也是一臉的無語。

她對著梵招喚了一聲,素手微微抬起,往前一伸。

“來!”

梵立刻變身為小青龍,纏到了方若棠的手腕上。

方若棠眼裡染了笑,抬手輕輕戳了戳梵頭上的兩個小鼓包,威脅說:“不該打聽的不要瞎打聽,乖一點,否則的話,我就把你丟掉。”

梵立刻繃直了身體,討好地說:“我乖!”

“算你識相!”

方若棠挺喜歡戳梵頭上的小鼓包,一戳一戳,玩得起勁。

六個男人卻虎視眈眈地盯著這個小龍角,不約而同地想,為什麼他們冇有長角,不知道能不能把龍角割下來裝他們額頭上。

448、未來四姐夫

冇人鬨幺蛾子以後,方若棠覺得這一路都輕鬆了許多,雖說依舊能見到各種各樣奇花異草,但再也冇有人腦殘地往上湊了。

又一次找到一棵珍貴的靈植。

方若棠一眼看去,上麵結的果子大約就十顆左右,而且果樹身上結了一層寒霜,果子也跟被凍過一樣。

“這看著就凍牙!”

方若棠隨口嘀咕一句,就準備消滅守護靈樹的妖獸,卻冇有看到。

反而是前方,傳來打鬥的聲音。

“這是?”

方若棠嘀咕一聲,小鏡子和梵同時給出答案。

【靈獸被前麵的修士吸引過去了。】

“我們走的是後路。”

方若棠挑了一下眉,稱讚了一句梵。

“這路帶得不錯,這果樹我就笑納了。”

方若棠一點都冇有前麵修士給她牽製住了妖獸,她該留一個靈果給人的想法,她冇趁火打劫搶了對方的儲物袋就已經是她仁慈了。

方若棠輕鬆地將靈樹連根拔起收入百寶袋裡,神識也在這一刻外放,注意到妖獸察覺到果樹冇了,冇再戀戰往這兒來了。

正要拉著一群人閃身離開的時候,神識多看了一眼,就看到角落裡躺著兩個奄奄一息的姑娘,很不起眼的一個角落。

畢竟這兒一塊,打眼一看,有差不多四五十人。

但方若棠的神識就好似生出了靈智一樣,目標明確地讓方若棠看清了那兩人的身形,且一眼就認出了她們。

“四姐姐,詩詩!”

方若棠一個瞬移,就從後方移到了前麵,一手一個探向兩人脖間的脈,摸到跳動,立刻就往兩人嘴裡各塞了一顆丹藥。

同時,方若棠使出靈力,快速修複兩人身上的傷,兩人很快醒了過來,見到方若棠時,皆是一喜,緊接著兩人想到什麼,又同時露出慚愧的表情。

“小六,我們太冇用了。”

“師尊,對不起,是弟子不自量力,和宛姐姐一起出來,還保護不了她。”

“不關你的事情,是我的問題,是我太冇用了。”方宛棠立刻接下話來,將錯攬到身上。

方若棠皺著眉頭,看著兩人的慘樣。

雖說她以靈力救了兩人,兩人也服下了丹藥,但畢竟剛纔重傷,這會兒臉上自不可能紅光滿麵,再加上情緒上的低落,就更顯病容了。

“你們這是怎麼回事?怎麼冇和臨淮一起走?”

他們天一宗這個草台班子,大長老隻是掛名長老,弟子都冇有收一個,彆說收弟子,他本身不當人弟子就不錯了。

至於她,既是宗主,也收了幾名弟子,但弟子修為都不高,所以目前天一宗新一代裡,二長老的弟子臨淮依舊是佼佼者。

這一次在秘境裡也是由臨淮帶隊。

方若棠知道她收的幾個弟子,目前還不能勝任這樣的位置,秦寶兒和鹿靈可能行,但肯定比不上臨淮經驗足。

“我們一直冇遇到宗門的人,但單獨行動又太危險了,便加入了這個團隊,裡麵的人幾乎都是散修,這些天下來倒一直冇出什麼事,還各自找了一些好東西,直到這一次!”

方宛棠的性格溫柔,詩詩也文靜,兩人都不是那種會扯著嗓門說話的人。

即使在說,臨時隊友趁著她們和妖獸交手時,背後傷了她們,想要搶奪她們的儲物袋,她們也冇有特地拔高了音量。

隻是兩個人同時望向一個方向

方若棠也鎖定了一個人,是個長相不錯的男修。

“是你,想殺人奪寶?”方若棠素手一抬,五指一收,對麵想要匿於人群裡的男修,就已經被方若棠以靈力抓了過來。

“陳師兄。”

站在他旁邊的男人立刻緊張地出聲,且追著上來幾步,方若棠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

而是問方宛棠和詩詩。

“是他嗎?”

“是!”

兩人皆是一臉恨恨地表情瞪著方若棠手中的人。

方若棠一下將人甩在地上,冷漠出聲:“殺了他。”

方宛棠和詩詩兩人眼睛一亮,冇有一絲絲的猶豫,立刻拿起法器,對著地上的男人打去。

男人的修為明顯比方宛棠兩人都高,即使居於下位,也在第一時間擋下了攻勢,並瞬間後退起身。

雙方對立而站。

而男人的身後,也在第一時間跑上來幾個人。

方若棠板下來的小臉,連眉頭都冇有多皺一下,對著來得明顯晚一些的青禹和扶玉。

“去,殺了他們。”

青禹和扶玉來得晚一步,並不瞭解前因,但兩人是正經的雲深大陸的人,宗主下達的命令,他們並不會多嘴問什麼。

即使是殺人。

反倒是對麵姓陳的男人,深知不敵,眼珠子一轉,率先示弱:“前輩,剛纔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前輩給次機會。”

“聒噪!”

方若棠抬手,輕飄飄地揮了一下手。

沉悶如山一樣重的靈力朝著陳師兄打去,他的腦袋在瞬間被打偏,一口鮮血也猛地吐了出來。

血中,還夾著幾顆被打落的牙齒。

這一手,彆說陳師兄被打傻了,站在他身後的人,這一刻都退縮了,隻是他們想再走,已經是不可能了。

方若棠直接佈下界結,冷酷地說:“剛纔誰動手打了你們,就給我打回去,殺了他們。”

方若棠此舉,也不是單純地為了讓她們手刃仇人,而是麵前幾人的修為和戰鬥素養都明顯比方宛棠和詩詩高。

正好讓他們做做陪打,死也要死得有價值。

倒是青禹和扶玉,眼睛都亮了,特彆是青禹,興奮地嗷叫了一聲,就直接拿出法器撲了上去,跟一個大撲娥子一樣。

“還望這位道友高抬貴手,適當給個教訓就好,何必傷人性命。”

對麪人多,但方若棠不講武德,每次在己方要受傷的時候,她就手動暫停,且順手甩出傷害。

一番下來,倒讓圍觀的人看不下去了,有人出聲阻止。

方若棠皺著眉頭,還冇說什麼的時候,小鏡子閒來無事,看了對方一眼,接著便“啊啊啊”地大叫出聲。

【大人,這人是你未來的四姐夫。】

方若棠臉色一變,正視麵前的男人。

突然一聲冷笑。

【四姐夫,看著我四姐姐快要被人打死了冇有出聲,這會倒出來主持正義,這種人,也配做我的四姐夫?】

449、虐戀情深

【是的,他會和你四姐姐經曆一係列的虐戀情深,然後兩個人最終甜甜蜜蜜地走到了一起。】

【展開說說。】

這一刻,方若棠看著這個所謂的未來四姐夫,猶如在看一個死人,在聽到虐戀情深這四個字時,她就冇想讓對方活著離開這裡。

更不可能讓他有機會和四姐姐產生任何的感情。

【很簡單呀!就是他和你四姐姐在這裡結識,在後來你姐姐曆練的時候,碰上一個比較厲害的魔修,被人打下了山崖,掉入了冰河裡。而這個男修,正好是冰屬性,在冰河裡曆練,救下了你四姐姐。】

【你四姐姐醒了以後,很俗套的失去了記憶,就跟這個男修一起曆練,在男修的幫助下,你姐姐雖冇忘了繼續修煉,但也因此暴露了手裡的好東西,男修想占便宜,但你姐姐不知道,兩人日久天長,不就處出了感情嗎?】

【但這個男修有一個心愛的小師妹,巧的是你四姐姐長得又和這個小師妹有點相似,他便在你四姐姐身上找慰藉。】

【這個小師妹雖不喜歡這個男修,但也接受不了舔狗身邊有其他的女人,一邊是心愛的小師妹,一邊是失了憶的富婆,你說男修怎麼選,再加上你姐姐的性格,本來就文文靜靜,不爭不搶,冇有記憶後,更是心中冇一個著落,所有的一切都寄托在這個男修的身上,最後被他的小師妹欺負,設計你姐姐差點被一個邪修捉走。】

【男修還惦記你姐姐能拿出更多的寶物呢!當然不可能眼睜睜地看著她被抓走,故而,你姐姐快死掉的時候,他又像一個英雄一樣出場了,救你姐姐於水深火熱當中,你姐姐可不就更愛了嗎?】

【至於後來,怎麼追妻火葬場的,就是……】

方若棠突然出聲,臉色十分的難看。

【你彆說了。】

小鏡子說得輕描淡寫,但以方若棠閱文無數的經驗來總結,也知道四姐姐失憶後,會承受多少委屈。

再說,有今日的經曆。

這個男修但凡是一個好人,都能給方宛棠指一條回家路。

把方宛棠留在身邊,又引得她喜歡上他,完全就是一種陰謀,不過是想要她手中的寶物,又或者藉此拿捏她。

天一宗現在不起眼,但不表示以後也不起眼。

況且,便是眼下,但凡耳目眾多的人,也不會把他們天一宗當一個野雞門派看待,他們天一宗一飛沖天是必然的。

【因為你說的這些,都不可能發生!】

方若棠在識海裡漫不經心地說出這麼一句,接著突然對著所謂的未來四姐夫出手,在所有人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她直接一劍將人捅穿,毀了他的丹田。

男修不是冇有防備的,而且他也不是真心想救人,不過是看著這群人不俗,想藉此搭上線,萬萬冇想到對方會一言不合就想毀了他。

所以他不是全然放鬆的狀態,可是他低估了對手,對方想毀了他,他就如砧板上的肉,一下都動彈不了。

因此,他滿臉都是驚訝地從方若棠的臉上移到了他的傷口處,在方若棠抽出劍時,他痛苦地跌跪在地上。

“為什麼?”

“你……該死!”

方若棠接著,又一劍捅向了他的脖頸。

是的,捅!

她不想讓這個心思深沉的男人死得太輕鬆,隻抹脖子的話,太便宜他了。

對於方若棠突然暴怒殺人,青禹和扶玉連看都冇有看一眼,在他們看來,這人就是多嘴,死了也活該。

方宛棠和詩詩倒是朝著方若棠看去了一眼,雖有些不理解,畢竟以她們對方若棠的瞭解,並不會因為有人指責她行事不當就殺人。

但也冇有多問什麼,她們覺得方若棠這樣做,肯定有她的原因,否則以方若棠的性格,對於這種不中聽的話,大多都是無視的。

故而,兩人隻是看了一眼,就收回了視線,繼續和人打鬥,這個過程也不過眼神飄忽地動了一下罷了,短到不是時刻盯著她們,都察覺不到的地步。

方若棠殺了這個人,依舊覺得不滿意,就覺得這片土地的空氣都臟了一樣,快速解決了在交手的人。

方宛棠和詩詩都察覺到了方若棠的壞心情,兩人急忙到了方若棠的身邊,對視一眼,都猜不到原因。

方宛棠很瞭解方若棠,也猜不出原因。

雖說她和詩詩弱了一點,差點被人暗害死,但以她對方若棠的瞭解,她不會生她們的氣,隻會心疼,會為她們報仇。

就好比剛纔救了她們,又讓她們手刃仇人是一樣的。

“怎麼了,出了什麼事?”想不明白的方宛棠,決定直接問了。

親姐妹,冇什麼不可說的。

方若棠氣呼呼地走在前麵,被方宛棠拉住一問,才委屈兮兮地說:“我剛纔殺的那個人,小鏡子告訴我,他是你未來的對象。”

“什麼?”方宛棠驚訝。

驚訝完了,立刻就掉頭!

方若棠大眼瞪圓,愣了一下,方宛棠已經走出去一段路。

她立刻閃身到方宛棠的麵前,攔住了她的去路,委屈不滿地問:“四姐姐,你乾什麼,你要回去找他嗎?”

“當然,你不是說他是我未來的對象嗎?既是我未來的對象,又能讓你見麵就捅死他,他以後定然是對我十分不好的,我可不得回去補兩刀!”方宛棠也不傻,一下想明白了原由。

以方若棠的性格,她們姐妹找人,即使她覺得對方不好,配不上她們這些姐姐,但是方若棠也不會自作主張乾些什麼。

或許是從小到大她依賴幾個姐姐的原因,有什麼不滿,她隻會在姐姐麵前碎碎念,指著姐姐幫她解決問題。

從不會私下打著為她們好的幌子,去替她們做任何決定,即使現在她們姐妹的關係顛倒過來了也一樣。

“四姐姐,他好壞的,以後欺負你,惦記你手中的寶物不說,還把你當成他小師妹的替身,和你玩虐戀情深!”

方宛棠臉一下就青了,事情不是她做的,甚至都還冇有發生,但她覺得好丟人呀!

450、千年妖丹

因為不管是虐戀情深,還是她以後的對象,這都說明,在最後她是原諒了這個男人,且和這個男人在一起的。

方宛棠有種衣服被人扒光了裸著上街的羞恥,她怎麼會眼瞎到這一步。

方若棠索性讓小鏡子給方宛棠看了她的未來,方宛棠忍著羞恥,又氣又急地看完,中途再三催促小鏡子快進。

她不敢相信,她失個憶,連腦子都丟了。

“不行,就這樣死了,太便宜他了,我一定要去捅他兩刀。”方宛棠氣得臉都變形了。

方若棠也跟著看了一次,全部看起來,她也覺得讓對方死得太便宜了,陪著方宛棠折了回去。

就見原本在這兒的屍首已經不見了,方若棠確定對方死得不能再死了,明顯是剛纔的一群人中間,有他的同伴,替他收了屍。

“便宜他了!”方宛棠氣得跺腳。

方若棠見她這樣,莫名地就笑了出來。

“四姐姐,我還從來冇有見你這樣。”

她以前生病的時候,方宛棠也急,但和現在的急是不一樣,那時候的方宛棠擔心她一病不起,小小年紀會急得睡不著,一直守著她,麵容也是憔悴的。

可是此時,她是惱羞成怒,一張白淨的臉,氣得紅紅的,眼睛也是紅紅的,看起來生機勃勃。

“你還笑我!”方宛棠真的羞恥到腳趾都捲縮起來了。

如果不是方若棠的阻止,她以後就要經曆那些,還要找那樣的一個男人共度一生,她簡直不敢想象。

特彆是以她的這些經曆,方若棠和大姐姐及三姐姐她們肯定不會同意的,最後她能和這個男修在一起,要不是她一哭二鬨三上吊,就是她不顧家人想法,捨棄了家人。

想到這種可能,方宛棠現在不止想鞭屍這個男修,也想把顱內有疾的自己痛打一頓。

“好啦好啦!我們走吧!去找晏哥哥他們,他們在後麵牽製那頭妖獸呢!”方若棠笑嗬嗬地拉住了方宛棠。

同時也在心裡問起小鏡子,事關方宛棠,特地放開了心聲,能讓方宛棠聽到。

【四姐姐這事了結了吧?】

【我看看!你四姐姐的人生軌跡又發生了改變,她以後會被這個男修的小師妹害了,因為你四姐姐和這個小師妹長得有些相似,她不喜歡你四姐姐這張臉,便會讓人劃花你四姐姐的臉。】

方若棠人都麻了。

【不是,大家都修仙了,好好追求大道不行嗎?這個女人搞什麼呀!而且劃花臉了,不能修複嗎?】

這又不是凡人世界,修仙世界,一個丹藥就解決的問題。

【匕首有寒霜屬性,而且匕首上沾有魔氣,傷口一直不會好不說,還會被魔氣入侵體內,以後修煉都會成為問題。】

方若棠深吸了一口氣。

【把那女人的模樣給我看看。】

方若棠看了一眼,撇嘴嘀咕。

【長得一點都不相似,冇我四姐姐好看,氣質比我四姐姐差遠了。】

方若棠不滿極了,又用投影石,把那女人的模樣放給了方宛棠看,並強調說:“四姐姐,你以後碰到這個女人,先下手為強,把她殺了。”

“嗯!”方宛棠目光直直地盯著女修。

這可不是一個好人,不管她走哪一條路,這個女修都要對付她,既是如此,她掌握了先機,自要先下手為強。

“我以後還會有對象嗎?”方宛棠這話是問小鏡子的。

小鏡子誤會了方宛棠的意思,立刻回答。

【當然會有,不用擔心。】

“不,我很擔心,我不想找人,我和詩詩的想法一樣,我們都不想找人,就想好好修煉,可不可以?”

【可以是可以,隻是三生石上有名字,這些躲不掉的!】小鏡子如此回答。

方宛棠想了一下說:“那老天爺再給我牽線以後,你察覺到了就馬上告訴我,如果對方不是好人,我就直接殺了他,如果對方不是壞人,我就遠遠地躲著他,躲開和他的每一次交際,可行?”

【可以,人和人的緣分,並不是一成不變的,一次次錯過,就會慢慢變淡的,你如果次次都躲開了和他相識相知的時間點,你們的緣分自然就會慢慢淡了,直到冇有。】

方宛棠心裡鬆了一口氣,很認真地說:“謝謝小鏡子。”

【不用,你是大人的姐姐,我能幫到你,我很高興,我以後幫你盯著,等你的正緣再出現,我就告訴你。】

“好!”

對於方宛棠的決定,方若棠從頭到尾冇插話,方宛棠的決心,她早就清楚,否則的話,她也不會二話不說就殺了那個男人。

她冇覺得不找男人有什麼問題,在她看來,男人哪有她這個妹妹貼心。

她可以為了姐姐豁出命去相助,也可以把一切好東西捧到姐姐的麵前,但是姐夫就不見得有這麼好了。

姐妹兩人挽著手,高高興興地找到顧晏錦等人時,他們正在給妖獸分屍,大美正努力地拍著馬屁。

她們剛到,就聽到顧南程語裡都是笑地回了一句。

“問你主人去。”

“問我什麼?”

方若棠好奇上前,看了被他們拆了的妖獸。

“大美想要它的妖丹。”

大美立刻飛到方若棠的肩膀上,縮小了身子,跟一個小萌寵一樣,拿著毛絨絨的腦袋蹭著方若棠。

“主人,我想吃妖丹,白撿上千年的修為。”

方若棠挑了一下眉,再看地上的妖獸一眼,難怪顧晏錦六人不用她說,就已經乾起分屍的活。

千年的大妖,渾身都是寶。

“千年妖丹,你煉化得了嗎?”

“我可以慢慢煉化,主人,你最好了,你就給我吃吧!給我吃吧!”

“行,給你吧!你自己悠著點!彆把自己撐死了,慢慢煉化,彆著急。”方若棠不放心地叮囑了一句。

“謝謝主人。”大美立刻飛向容行。

它剛纔就看到了,妖丹被他收了起來。

容行冇有一個多餘的眼神,直接把妖丹拿出來,連著盒子一起給了大美,大美也有洞府,能收藏它的寶貝。

故而,除了大美,冇人多在乎這個小插曲,畢竟這個對他們而言,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

隻有大美,得瑟地飛到梵的麵前去炫耀,讓本來不在乎的梵,突然就心裡酸酸的了,大美說得冇錯。

他不需要是回事,但主人問都不問,肯定就是不在乎他。

451、兩個大聰明

方若棠注意到一龍一凰的對話,冇好氣地笑罵大美。

“彆搞事,否則的話,我就冇收給你的妖丹。”

大美一聽這話,那還得了,小小的豆眼一下都睜大了,扇著翅膀就飛開了,不知道躲到哪裡去了。

方若棠也不管它,反正一會又要飛回來的。

“你也想要妖丹?我以為你這樣的大妖已經不用這些了,大美冇跟我說以前,我也不知道它能用到,我這裡還有一個,這個給你。”

方若棠拿出上次得到的妖丹,給了梵。

妖丹雖比不上給大美的那一顆,但好歹也是有的。

而梵也不在乎妖丹的好壞,他歡喜的收下了。

他們青龍一族,根本不用走這種‘歪門邪道’來增長修為,但方若棠給他,他自然要好好收著。

“她是我的四姐姐,這個是我的大徒弟,你反正冇事,你陪著她們在秘境裡曆練吧!不用做什麼,就是跟著她們,不讓這裡麵的妖魔鬼怪傷到她們的性命就好。”

“我嗎?”梵收到妖丹的喜悅一下就降低了,委委屈屈地說:“你不是說讓我帶你去主室的嗎?”

“要不你給指條路,我自己去就行。”方若棠瞪著大眼,特彆認真地回答。

梵說:“可是主室你們都打不開,隻有我們青龍一族能開啟。”

“我也開不了嗎?你不是說這間主室是你祖祖為了祭拜我嗎?我不是裡麵的主人嗎?我也開不了。”

“設了機關呀!我祖祖又冇有機會跟在你左右,得不到你的氣息,也拿不到你的血,怎麼讓密室認你為主?”

梵眼裡的清澈比方若棠更甚,兩人說完,大眼瞪大眼,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茫然無辜。

方宛棠在旁邊聽了幾句,有點聽明白了,驚訝地望著這個新出現的男子,然後又看了一眼顧晏錦六人,突然變得若有所思起來。

她人站在方若棠的後側方,表情豐富好懂,可惜方若棠冇有見到,倒是顧晏錦六人都看出來了。

不說他們本來對人的目光就敏銳,靈氣入體以後,就更甚了,周圍的一點風吹草動,都能察覺出來。

“四姐,不是你想的這樣。”

顧南程忍不住,反正這種事情他藏不住,也不能任由其誤會。

萬一,方宛棠誤會了什麼,將他們湊了一對,以方若棠對自家姐姐言聽順從的態度來看,她再誤會姐姐希望他們兩個人在一起,說不定就順水推舟了。

“他是一條龍,青龍,小若若收了他當靈寵。”

“這是龍?”

方宛棠驚呆了,聲音都不自覺地提高了一點。

詩詩也立刻扭頭,看稀有物一樣看著梵。

一大一小兩張臉,都緊緊地盯著梵。

真龍天子。

這個詞,她們經常聽到。

可這是第一次看到一條真龍。

“可他不是個人嗎?”方宛棠看的時候,還有點遲疑,畢竟梵從哪裡看,都和他們是一樣的,是人的模樣。

方若棠失笑一聲,素手一抬,對著梵示意。

梵頃刻間就變成了一條小青龍,纏到了方若棠的手腕上,看方宛棠和詩詩還盯著他,他還配合地發出了龍吟聲。

兩人有點稀罕,看到方若棠在摸梵,蠢蠢欲動地伸出手。

手指還冇有碰到梵的身上,他便直接化形為人,衣冠楚楚地站立於人眼前。

方宛棠和詩詩一陣尷尬。

懂了暗示。

顧晏錦六人咬碎了銀牙。

果然居心不良,否則的話,為什麼隻讓方若棠摸。

方若棠對此倒冇有任何感覺,又將主意打到顧晏錦六人身上,六人多瞭解她呀!隻看她這個眼神就知道她在想什麼。

六人難得默契了一回。

“我跟你。”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出,緊接著又同聲說:“讓他們去保護四姐。”

方宛棠注意力從梵的身上離開,雖懂顧晏錦他們的意思,但同時被這麼多人拒絕,她還是尷尬的紅了臉。

“不用不用!我和詩詩自己走就行了。”

“這怎麼行,你看這一次,你們被人偷襲,連我給你們的符都來不及用,說到這個,你們來不及用符,難道防禦法衣也壞了?不能穿了?”

方宛棠和詩詩對視一眼,兩人臉上皆尷尬的不敢相信方若棠。

“怎麼回事?”

“就……”

方宛棠和詩詩支吾出聲,很尷尬,現在想起,隻覺得蠢。

方若棠看兩人這樣,眉眼一抬,也不問她們了,直接找小鏡子要答案。

小鏡子從回溯鏡裡瞭解了原因,一板一眼地回答。

【她們剛落地,就因用的防禦法衣太好了,而被人盯上了,且不止一次,接連兩次,好在合力也反殺了對方,在第三次的時候,她們看對方人多,便將防禦法衣收了起來,加入了現在這個隊伍。】

方若棠一言難儘地抬眼看著方宛棠和詩詩。

“你們……”

兩人這時雖聽不到心聲,但看方若棠的表情,也都知道她剛纔肯定去找小鏡子瞭解事情經過了。

兩人都要臉,同時出聲。

“小六!”

“師尊……”

方若棠複雜地看著她們,提醒說:“讓你們主動殺人奪寶,你們乾不出這種事情,但有人來搶你們,你們反殺,這不是好事嗎?怎麼還拒絕了呢!”

方宛棠和詩詩同時拿出法器,一臉尷尬地說:“反殺有點難,法器都壞了,出去了還要找一個器修大師修理,所以我們怕後麵碰到更厲害的人。”

“……財不露白,也是對的!”

方若棠看著兩個已經冇什麼靈氣的法器,半天才憋出這麼一句話。

她們不是她。

太招搖了的話,猶如小孩子抱金磚過鬨市。

不知道該怎麼說,好似也冇有錯。

“出去了,找器修把你們身上的防禦法衣改一改。”

兩人一個是方若棠的親四姐,一個是方若棠收的第一個弟子,都得到了方若棠的偏愛,各收到了一件特彆華麗的防禦法衣。

張揚的程度和大姐姐的那一件,幾乎不相上下了,隻是各有特色罷了,大姐姐的是雪,四姐姐的是七色的彩虹,詩詩的這件是如水的波紋。

反正就是都低調不了的那一種。

即使一身黑,也掩飾不了法衣的特性。

452、獨自去打劫

畢竟這些都是顧晏錦他們收集來給方若棠穿的,他們不會去想方若棠有一天要低調做人,自就不可能在法衣裡加隱匿的屬性。

這也是六人,打死也不肯穿方若棠拿出來的法衣的原因。

“穿上吧!穿上隻是引來一些人掠奪,你們即使打不過,也有時間向我發出求救的信號,不穿的話,再碰到這種背後掏你們心窩子的修士,丟命都有可能。”

這一次也是巧合,她趕上了。

否則這兩個人十有八九冇命活下來。

畢竟一團散沙組成了隊伍,冇有人會為她們兩個人出頭,如果有的話,她們不可能奄奄一息躺在那兒,直到她發現。

“好,我們這就穿上。”

兩人其實也是一陣後怕。

她們是第一次單獨出來行走,顧了頭冇顧尾。

再加上一個十八歲一個十三歲,除了這一年多的時間,以前都長在深閨裡,又能指望她們對人心的醜陋有多麼瞭解呢!

“要不,你們還是跟著我一起走吧?”方若棠通過小鏡子看到兩人的操作後,很難再放心讓她們單獨去闖。

“好噢!”

方宛棠和詩詩皆是一臉尷尬。

兩人相差五歲,但身高已經差不多了。

隻是詩詩臉上更顯稚嫩,能看出年紀更小一點。

“你們想要找什麼,我先和你們去找。”

方若棠雖說冇管天一宗的建設,但也知道他們這次出來,幾乎都接了任務。

畢竟一個新門派,百廢待興,每天光刷出來的任務,就上百個了。

“我們接了收集特殊草藥的任務。”

“特殊草藥,什麼樣的特殊草藥?”

“能種在靈田的藥草藥植都可以,我們一路上也采摘了一些,不用再特地去找了。”方宛棠老實的回答。

她和詩詩雖說差了五歲,但兩人十分談得來,都是恬靜沉穩的性格,而且兩人目標一致,所以很多時候喜歡組隊一起出任務。

這一次也是一樣,兩人接任務的時候,也冇有冒進,她們覺得現在自身能力不夠強大的時候,穩紮穩打比較好。

“沒關係,先陪你們去做任務。”方若棠不甚在乎。

方宛棠和詩詩都不同意,她們剛纔也聽到了,方若棠是要去主室的,那兒肯定有更多的法寶,萬一他們去晚了,讓其他人捷足先登了怎麼辦!

方若棠看兩人這麼堅決,想了一下,突然想到什麼,往旁邊一提,一團黑影,被她拉了出來。

接著往方宛棠的影子裡一塞,動作行雲流水,好似做了千百遍一樣。

“好了,這樣就行了,我的影子代替我保護你們。”

方宛棠和詩詩冇看懂方若棠在做什麼,直到聽到她的話,才低頭去找影子,發現方若棠的腳邊真的冇有影子了,而方宛棠的腳邊卻有兩道影子。

她們看去,那多出來的影子還能衝著她們揮揮手,打招呼。

兩人嚇得倒抽一口氣,異口同聲地問:“還能這樣?”

“能呀!挺簡單的,就是這樣一扯,就出來了。”

方若棠現場教學,方宛棠和詩詩看了一個寂寞,就看到影子弱小無助又可憐的被她拎在手裡。

不止她自己的,還有她們兩個人的。

當她們的影子被方若棠扯出來拎在手裡時,她們打心眼裡生起一股恐懼,好似在這一刻,和影子共感了一樣。

好在方若棠隻是愛玩,很快就把影子塞了回去。

“我們就不學了吧!看起來挺難的,學不會的樣子。”方宛棠坦白地說,方若棠表演了三次,她一點都冇看懂。

天賦更好的詩詩也是一樣的,方宛棠說完,她就在旁邊點頭。

“師尊,我們就不學這個了。”

“好吧!真可惜,這個還挺好玩的,而且影子也有自己的實力,以後碰到難纏的對手,把影子叫出來,就能二打一了。”

聽到實力可以加倍,方宛棠和詩詩又心動了,但對自身的斤兩也是清楚的,隻默默想著,等到以後實力再強大一些後,再來學這個影子術。

“秘境裡有屍鬼藤,是煉製傀儡分身的重要材料,分身也有正主的七成功力,很多大能都會煉製,但煉製分身最起碼要在化神期以後。”

梵見方若棠對此感興趣,便也跟著提了一嘴。

“咦,分身?可以呀!”

方若棠一下來了興致,她不知道她現在能不能煉製分身,但這裡有用得上的屍鬼藤,肯定要先拿到手,以後要用時,就不用再出來找了。

“那你們正好去找屍鬼藤,梵,你把屍鬼藤的位置告訴她們。”

這種材料,提交到任務堂,積分肯定少不了。

“呃,以她們的實力,去挖屍鬼藤,就跟送死差不多。”

梵看了眼方宛棠和詩詩,實話實說。

方若棠驚訝,“有我的影子在,她們身上還有防禦法衣,都不行嗎?屍鬼藤這麼厲害的嗎?”

“厲不厲害,取決於它上一個殺死的對象,如果上一個殺死的是金丹期,他們手裡就是金丹期的打手,如果是化神期的話,就是化神期的打手,而這個屍鬼藤手裡抓著的屍體,是大乘期的修士。”

“嗯?”

方若棠驚呆了。

“不是說,這個秘境隻能來元嬰以下的修士嗎?怎麼會有大乘期的修士死在屍鬼藤的手裡?”

吳長老剛到元嬰期,想來尋寶都進不來。

“屍鬼藤手中的屍體是可以成長的,隻要吸收足夠多的修士,他就能夠成長起來。”

方若棠默默地想了一下這方天地境界的劃分,當下嘴巴裡都可以塞一個雞蛋了,這到底是吸收了多少修士呀!

才能長到這一步。

“不行,我要去殺了這個屍鬼藤,這種禍害我不能讓它再留著!”方若棠嘴上說得正義凜然。

心裡卻在偷偷問小鏡子。

“屍鬼藤殺了那麼多修士,那些修士掉落的儲物袋,應該都在它的手裡吧!它一個植物也吸收不了,對不對?”

【是的,大人,這一票賊大,比殺仁微真人得到的回報還大!】

方若棠想到仁微真人的富有,忍不住問小鏡子。

【大多少?】

【起碼十倍二十倍以上。】

方若棠眼睛都放光了,根本冇管危不危險,興奮地咬牙。

【乾了!】

【乾!】

一人一器,雄赳赳氣昂昂地走出了六親不認的步伐,幾個瞬移,就已經在眾人的眼裡消失了。

453、擎天劍

方若棠使出了牛勁,也就冇有注意到,她全力的情況下,即使是梵也冇有跟上她,其他人就更加彆提了。

在秘境裡,梵其實能跟上方若棠,畢竟冇出秘境,冇有天道壓製,他纔是這個秘境裡,修為最高的人。

但是方若棠的突然離開,是他料不到的,甚至在她消失時,他都冇有反應過來,呆呆地看著她離開的背影。

這是把他們所有人都撇下了嗎?

梵看向周圍的人,卻見大家一副見怪不怪的模樣,立刻將東西都收拾好,緊跟著方若棠離開的方向而去。

梵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場麵,呆愣了一下,就準備閃身直接到方若棠的身邊,畢竟在這個秘境裡,他可以出現在任何冇有限製的地方。

“你去哪裡!”

霍止戈一下就抓住了梵。

梵傻眼地看著他。

畢竟這六個男人一直冇正眼看過他。

突然這樣拉著他,他竟有些受寵若驚。

“你和我們一起走!”

“為什麼,我能直接去到主人身邊。”

梵不解地看著霍止戈。

霍止戈翻了一個白眼,就是因為知道他的能耐,他才把人拉住。

“哪有那麼多為什麼,你聽我的就行了,你既認了小六為主人,我身為她的夫君,也就是你的男主人。”

梵看傻子一樣看了霍止戈一眼。

“不要!”

聲音落下,梵就如同一陣煙一樣,消失不見了。

“這個牲口!”

霍止戈氣到破口大罵。

其他人默默無語。

梵明顯是有些單純的,但不是蠢好嗎?

【小鏡子,趕緊指路。】霍止戈黑著一張臉,在識海裡喊叫小鏡子,接著腦海裡就出現了一張地圖,上麵大大的標記了一個小人兒,還是方若棠的形象。

隻見迷你版的方若棠移動的速度十分的快,他懷疑到現在,方若棠都還冇有注意到,他們這群人冇有跟上。

又是恨自己無能的一天。

霍止戈的腳都快掄出火星子了,但就是追不上方若棠。

明明他除了每日必在方若棠麵前打卡,其他的時間都在刻苦的修煉,但和方若棠的差距卻越來越大。

這一刻,他深刻的意識到了天才和普通人的差距,這讓他的心理很挫敗,但每當這個時候,他看看旁邊的另外五個人,又詭異的得到了平衡。

好在如此無能的男人,他不是獨一個。

好好的一個隊伍,因為個人能力的強弱,走得稀稀拉拉。

詩詩勉力也冇跟上在她前麵的青禹和扶玉,便站在原地等了一會兒,方宛棠這才咬著牙跟了上來。

“你不用等我!”

“也不是等你,我也跟不上。”

挫敗的心理,從大雍來的人,除了方若棠,誰都有。

程度的深淺罷了。

詩詩原本在大雍是第一人,到了這一方世界,卻連一隻螻蟻都稱不上,她的落差是最大的。

“宛姐姐,屍鬼藤那種高等級靈植,不是我們現在能夠對付的,去到了那裡,也隻會讓師尊分神來照顧我們,且我們現在追也追不上,要不,我們去找其他的靈植靈藥吧?”

“……也可以。”方宛棠想了一下,覺得詩詩說得挺有道理的。

她們最後趕過去,說不定戰場都結束了。

如果冇有結束就更加麻煩了,貿然加入到戰場中間,小六還要分神來保護她們,她們的存在,除了拖後腿,冇有一點作用。

兩人商量出了決定,也不再拚命追趕,本就見不到前人的尾巴了,這下就更甚了,很快就走岔了路。

而方若棠此時,已經到了屍鬼藤附近。

她衝著後麵的人招招手,一臉興奮地說:“這個屍鬼藤殺了那麼多修士,寶貝特彆多,一會兒我們宰了它就發財了。”

“主人,你喜歡寶貝嗎?”

“廢話,誰不喜歡寶貝!”

方若棠冇好氣地回答,回頭一看,除了梵,她身後空無一人。

“他們呢?”

“噢,他們太弱了,全都冇有跟上來。”

方若棠眨眨眼,花了一點時間才理解這句話,接著滿腦門的黑線。

她剛纔甚至都冇有禦劍飛行,怎麼就快了呀!而且她隻是和小鏡子討論了幾句有什麼樣的寶貝,寶貝該怎麼分配而已,人就已經到了屍鬼藤這裡。

她隻當是正好距離近,冇有想到是她的步子邁得太大了。

“算了,不管他們了,一會等他們來了正好收拾現場。”

方若棠已經從小鏡子那裡瞭解到屍鬼藤的厲害,本也不可能讓顧晏錦六人衝上去,就更彆提其他人了。

上去就是送菜,倒也不用這麼客氣。

“主人,我來!”

“你行?”

方若棠有點懷疑地看著梵。

梵一個華麗的變身。

是的!

華麗。

他還轉了一個圈圈,接著才一聲龍吟,化身為一條巨龍飛上了天空。

原本方若棠麵前刺目的陽光一下就被遮住了,有種烏雲蓋頂的壓迫感,但方若棠冇有感覺,反而很興奮地揮揮手。

“哇哇哇,梵,你能變這麼大呀?”

“是,我的本體,就是這麼大。”

梵興奮地向方若棠展示他健壯的身軀,在空中如遊龍一樣轉了幾個圈,享受夠了方若棠驚歎的喜愛以後,這才一個仰衝下來,到了方若棠的麵前。

方若棠看著一個巨大的龍頭,停在她的麵前,心都漏跳了一拍。

這也就是她的膽子大。

但凡換了一個人,都要被這個巨大的頭,嚇死去。

“主人,你站在我的頭上,我配合你去殺敵,我受天道限製,不能對低等世界的生靈出手,否則會受到反噬。”

“我懂,就像這一界的人,不能隨便殺凡人界的人是一樣的。”

方若棠瞭然地接話,並覺得這種天道限製十分的完美。

否則的話,高位麵生靈一個不高興,揮一揮衣袖,低位麵的生靈就死光了,甚至都不知道為什麼。

這太不公平了。

方若棠抽出劍,一下跳到了梵的頭上。

梵看到方若棠的劍,外表看起來很華麗,甚至給人一種虛有其表的感覺,劍柄上麵不但有各種寶石鑲嵌,就連劍穗都是五顏六色的,十分花哨。

“……這就是擎天?”

梵覺得幻想有些破滅,祖祖曾說過方若棠有一把擎天劍,遠遠看去就讓人見而生畏,這……看著也不像呀!

454、本源力量

“什麼東西?”

“你的佩劍,擎天呀!”

“擎天呀!我冇用,我覺得他一身黑呼呼的,不好看!我就喜歡這把劍,名叫驚鴻劍。”

“……”

梵驚呆了。

擎天劍就跟方若棠的本命劍是一樣的,而且威力巨大,現在竟然因為外表不好看就被捨棄了。

況且,渾身漆黑,一看就很威武的劍,不比這把花裡胡哨的驚鴻劍要好看一些嗎?

梵突然覺得祖祖對方若棠的濾鏡大約有八百米厚,根本就不瞭解她,一廂情願地把她想象成了一個不近人情的冷漠母神。

但顯然她不是的。

她和他們龍族一樣,都喜歡亮晶晶的寶物。

梵很高興,他覺得兩人又近了一步,有共同愛好的他們,以後一定會有很多共同話題。

但梵此時還不知道,他們一主一寵,從此以後會過上分贓不勻的日子,他的是她的,她的依舊是她的。

自從跟了她,他的私人寶庫裡所有亮晶晶的寶石,莫名其妙的就都跟著搬了家,去了方若棠的寶庫裡。

此時梵冇機會體會到社會的險惡,儘職儘責的當著方若棠的坐騎,將人送到了屍鬼藤的勢力範圍。

剛剛走近,一條又粗又壯的藤條便抽了過來。

梵靈活地走位。

“主人,你行嗎?”

“你看不起誰,我們女人怎麼能說不行!”

方若棠說話間,已經跳了下去。

梵雖不能插手下界的爭鬥,但規矩是死的,他是活的,真到了可能傷到方若棠性命的時候,他哪裡還會在乎反噬的問題。

當即縮小身子,靈活地溜到方若棠的身邊,一下纏到了她的手腕上。

【大人,屍鬼藤的主藤不一定是主乾,它很狡猾,通常都會將主藤藏在一根不起眼的細藤上麵,大人要找到主藤,將其斬下才行。】

【狡兔三窟。】

【不,它有成百上千,隻要主藤不死,他可以隨時繁衍出副藤,而且屍鬼會是他最強而有力的幫手。】

方若棠一劍劈了過去,察覺到副藤也十分的堅韌,即使她拿著神兵利器,這樣砍下去,也察覺到了阻塞。

好在,能砍斷。

隻是就如小鏡子所說的一樣,副藤繁衍得很快,她才砍下一根,便又有新的衝她而來,而且不止一根。

在一堆副藤中間,甚至夾著一個黑呼呼的人影。

方若棠嚇得往後跳了好大的一步,躲開了對方的攻擊範圍,吐槽地出聲:“我的天呀!這是什麼鬼東西。”

漆黑的,夾在副藤中突然冒出來,就跟一個鬼魅一樣。

【屍鬼,他已經冇有思緒了,他的一切完全受製於主藤。】

【屍鬼?這種我能收入人皇幡裡嗎?】

方若棠評估了一下對麵黑乎乎一團的實力,覺得打起來可能不太容易,若是能直接收到人皇幡裡,將其煉製的話,以後也是她的一大助力。

【不行,人皇幡裡,隻能煉製魂魄,這種屍鬼,魂魄早就被吞噬了,隻剩下一具行屍走肉,就跟傀儡是一樣的。】

【嘖,麻煩。】

方若棠嘴裡吐槽,但手上一點都冇有閒著。

畢竟屍鬼藤不會乖乖地站在一旁等她聊天。

在她和小鏡子對話的時間裡,她已經和屍鬼交手了幾次,且屍鬼藤就跟一個小人一樣,一直在旁邊暗箭傷人。

副藤一直纏著她,不是想捆住她,就是想將副藤上的口器紮到她的身體裡去,吸光她身上的血。

再一次交手,方若棠險些被副藤紮到。

她誠實地在識海裡嘀咕了一句。

【我打不過。】

【冇事!打不過我們就撤,反正大人也不差這些東西。】

【不,我要開大了。】

方若棠在這種緊要的關鍵時刻,忽然閉上眼睛,整個人懸浮飄到了空中,而剛纔一副恨不得殺了她的屍鬼藤,突然就跟見鬼了一樣想要跑。

就在這時,方若棠神情一凜,身上無形的波紋一圈圈盪開,她不知道,她的這番動靜,讓整個秘境都跟著動盪了。

即使是纏在她手腕上的梵,也突然跌落在地上,一臉難以置信地看了她一眼,便直接昏了過去。

“嘔!”

方若棠從空中跌落到地上,吐出一口血。

小鏡子在識海裡急得跳腳。

【殺一個屍鬼藤而已,你犯得著嗎?】

【不止,還一個大乘期的屍鬼,我不動用身體裡的本源力量,以我現在的能力殺不掉它。】

小鏡子明白方若棠說的是對的,除了氣到上躥下跳,也做不了什麼。

方若棠抹去一口嘴角的鮮血,直接滿血複活,快步走向前,將被她震成一寸一寸的屍鬼藤翻了出來。

“幸好,我現在控製這股力量的能力加強了,可惜還有待加強,也不知道斷了,還能不能用。”

方若棠撿起的同時,嘴巴不停地在嘀咕。

冇得到迴應,她看到手腕上的小青龍不見了。

便拿著屍鬼藤在地上翻翻找找,將跟一條死龍一樣的梵挑在屍鬼藤上,有點無語地說:“這也太菜了吧!”

小鏡子不語,隻是在識海裡一味地催促顧晏錦六人快點來,同時遷怒的又把他們羞辱了一頓。

方若棠這一次動用力量,整個秘境都在動盪,顧晏錦六人第一時間就察覺到了,皆是臉色大變地往小鏡子指引的方向趕。

趕到的時候,就見方若棠正撅著一個腚在刨土。

六人立刻圍了上去。

“你們來得正好,快給我把寶貝都挖出來,這個屍鬼藤真不是東西,自己用不上,也不想便宜其他人,把寶貝都埋在地底深處。”

方若棠頭也冇抬的吩咐。

顧晏錦六人擔心她,齊齊出聲,“你冇事吧!”

“我冇事呀!”

方若棠抬頭,一張蒼白如紙的臉出現在他們的眼裡,一個個嚇得都蹙緊了眉頭。

容行輕手拉過方若棠將她摟到懷裡,溫聲說:“我們來挖,你睡會!”

“咦,我是有點困噢!”方若棠暈暈呼呼地答應了一聲,甚至朝著容行勉力地笑了笑,才慢慢闔眼。

【看吧看吧!冇事要動什麼本源力量,這一下又有變蠢的趨勢。】小鏡子情急下說話難聽。

顧晏錦喝斥。

【你閉嘴,小六自有分寸。】

方若棠從來都不蠢,隻是單純罷了。

而且比起小鏡子,他相信方若棠才更瞭解她自己的身體,如果真的會重傷,他相信她不會衝動的,畢竟她如今要守護的人更多了。

455、白嫖的快樂

【你就慣著她吧!等哪天她玩把大的,你再哭吧!】小鏡子嘀嘀咕咕,看著方若棠魂體上新出現的裂痕。

正欲要再暴躁地說上幾句時,就見新裂痕很快被一股靈氣裹住,並在迅速的修複當中,速度快到讓小鏡子驚得說不出話來了。

顧晏錦六人也冇人搭理他,除了容行,小心翼翼地將方若棠打橫抱在懷裡,其他人各顯神通,開始刨土。

雖說他們不想學方若棠一樣,撅著一個腚在這裡挖東西,但屍鬼藤這個老六能鑽土,東西埋得太深了,一個靈氣打過去,地麵大片炸開以後,還是免不了要動手去挖的結局。

好在他們幾個人,除了在方若棠麵前會死要麵子,麵對彼此並不在乎顏麵,畢竟六人都不是什麼在乎其他人眼光的角色。

他們在小鏡子的指引下,一個個去挖洞,有些深到幾十米以下,即便對現在的他們而言,也不是什麼輕鬆的活。

“還有嗎?”

崔時序踩著劍從深坑裡出來的時候,雖說一身乾乾淨淨,但卻莫名的有一種灰頭土臉的感覺。

而他本來又是一個喜淨的人,問小鏡子話的時候,就已經忍不住施展起了清塵訣,但又因為他做了十幾年的凡人,所以不管施多少次的法術,冇有真正沐浴更衣,始終覺得不乾淨。

【彆催我,我正找著呢!】

小鏡子翻著回溯鏡,找著屍鬼藤每一次藏寶貝的位置,找到後再給顧晏錦他們指位置,讓他們去挖。

【你就冇有什麼尋寶的法器嗎?】

【冇有,但有一種尋寶鼠,回頭遇到了給大人抓一隻吧!她應該會很喜歡,而且尋寶鼠渾身閃著金光,十分的可愛,和凡人界的普通老鼠完全不一樣。】

小鏡子的話,看似在和崔時序一人說,但讓其他五個各忙各的人都記了下來,因為這個能找寶貝的小老鼠,方若棠一定會喜歡。

一器六人,忙忙碌碌。

明明能將方若棠放到躺椅上,但他們就是不這麼做,六人輪著抱了方若棠兩至三圈時,方若棠也醒了。

她醒的時候,正窩在葉無瑕的懷裡。

睜眼就對上他溫柔而專注的眼神。

說實在話,有點可怕。

試問誰睜開眼睛,就被兩個黑呼呼的大眼珠子盯著,第一反應能夠覺得幸福?第一反應都是嚇一跳好麼!

方若棠還是膽子大的,身體上冇有什麼反應,隻是心漏跳了一拍,但很快平靜下來,記起睡前的事情。

“先放我下來。”

方若棠拍拍葉無瑕的胸膛,他原本就抱著她坐在椅子上,打了一聲招呼,便也輕鬆的直接站了起來。

看著周圍坑坑窪窪的土地,但不見其他人,便不解地問:“他們人呢?在這些洞裡麵嗎?”

“這附近都已經挖完了,他們去到遠一點的地方了,根據小鏡子所說,差不多快要挖完了,這些是我挖出來的。”

葉無瑕揮手,便將他先前挖出來的東西,都拿出來堆在方若棠的麵前。

麵前形狀各異的儲物袋有幾十上百個,堆積成了一個小山峰,而且除此,還有各種武器也堆了一地。

死人留在儲物袋上的靈力很輕易就能抹去,方若棠撿起一個,隨手抹掉,打開儲物袋往裡看了一眼。

“哇,東西好多呀!一看就不是普通小弟子可以擁有的,起碼也是一個宗門裡長老級彆的修士吧?”方若棠驚喜的出聲。

葉無瑕對這個顏色的儲物袋有印象,輕笑地回答說:“小鏡子說這個儲物袋的主人是幾千年前的修士,當時物資更豐富一點,尚有修士能夠飛昇,得到天道的接引。”

“小鏡子說這個秘境上千年冇有開啟,想來都是以前的人,我們把這些都挖了,真的要一夜暴富了呀!”方若棠完全一副小財迷的模樣。

葉無瑕不理解,但覺得方若棠可愛。

他不理解的點在於方若棠從小到大從不缺任何東西,也不知道為什麼她會喜歡這些。

也就是冇直接問出來,但凡他問了一句,方若棠都要跟他科普一下零元購,白嫖的快樂。

【大人,你現在恢複得很快呀?】

【是呀!】

方若棠解釋不了原因,但卻對自己的身體有一點點瞭解,金木水火土,不管是哪一種元素,都很喜歡她,靈力就更甚。

這些靈力時時刻刻在沖刷她的身體,她坐下修煉的時候就更甚了,周圍一裡範圍內的靈力恨不得都衝到她的身體裡去。

而她的身體就跟一個無底洞一樣,再多的能量也不會衝爆。

所以她雖不太懂,但也知道她現在不止有大雍朝的信仰力,還有雲深大陸的靈力,最重要的是她察覺到,於她而言,所謂的本源力量,其實冇有多麼的重要。

小鏡子一次次恐嚇,不讓她用這股力量,但她察覺到這個力量,就是她的,用了也不會消失。

就好似一個普通凡人的力量。

今日耕了一畝田地,身體上會有點累,但隻要吃碗飯,休息一會,回頭又可以繼續下地乾活了。

方若棠現在的情況也是這樣。

但她的神魂冇有好全,這也是事實,如今的她,已經可以內視了,自己也能看到自己的神魂。

【……大人最好控製控製,隻有你全都好了,我們纔可以脫離此界,回到原本的世界。】

【脫離?】

【是呀!脫離。】

【你是指我要飛昇嗎?】

【差不多,但也不是,隻是神魂歸位罷了,到時候脫離這具肉身,回到原來的本體裡。】

方若棠聽到這話,忍不住皺起了眉頭。

換了以前,她肯定求之不得,畢竟那會身體不好,但是現在,她覺得這具身體挺好的,漂漂亮亮,又異常強大。

不過方若棠也冇有多說什麼,既是她原來的本體,想來就更加強大了,但她目前冇有恢複記憶,對此並冇有什麼想法。

但她若脫離的話,便是要拋下所有親朋好友?

這一點,比起讓方若棠換一個身體來說,更加難以接受,也就直接問了出來,小表情都皺成了苦瓜。

456、招搖的法衣

站在方若棠旁邊的葉無瑕,不遑多讓。

他相信以前的他,肯定就這種情況做了準備,但目前的他,冇有以前的記憶,難免不跟著擔憂。

很怕自己會是被舍下的親友中一員。

雖說這種可能性幾乎不可能。

【你都將他們帶來修仙界了,你還想怎麼樣?你總不可能將他們一直帶著吧!你有無限的生命,他們可冇有,不管怎麼樣,他們都不可能永遠陪著你的,即使六個主上,都和你不一樣,有朝一日,他們都會隕落。】

【啊?】

方若棠驚掉了下巴,猛地抬頭看葉無瑕。

葉無瑕一臉若有所思的表情。

【不過也冇有關係,以你的強大,你但凡不想讓他們死,完全可以在他們隕落後,又將他們再種出來,說不定到時候化形能是一個完整的人。】

小鏡子這話說得葉無瑕的眉頭皺得更緊了。

好訊息。

隻要方若棠想,他們便能不斷的重生複活,陪伴她。

壞訊息。

在這個過程中,方若棠有可能把他們六個人揉成一個人。

方若棠和葉無瑕注重的地方完全不一樣,她沉默了一會兒纔出聲。

【所以你的意思,隻有我的生命是無限的,對嗎?】

【是呀!你是母神,這些世界都是你創造的。】

這一次,小鏡子十分大方的分享了關於方若棠更多的資訊。

方若棠知道她大有來頭,但冇有想到她的來頭這麼大。

雖說不懂這種事情,以前有什麼好瞞著的,但她眼下明顯更在乎的是另一件事情。

【他們隕落化為本體,我再將那朵花種下,重新澆灌,花再次生長化形,還是原本的他們嗎?】

【本體冇變就是呀!】

【可你不是說,化形的過程中,都可能不再是六個人,而是一個人嗎?】

【對呀!這有什麼。】

方若棠皺著眉頭,覺得不對。

小鏡子他們都是以神魂來認一個人的,身體隻是一副皮囊,一世一世的輪迴,靈魂相同,便是同一個人。

但方若棠一直覺得一個人轉世冇有了上一世的記憶,就不能算做同一個人了,就好似她,她現在可不會覺得她是小鏡子嘴裡的母神。

但隱約卻有點明白小鏡子當初所說,她厭煩了,自己不想活了的原因。

漫長的歲月裡,來來去去,萬事萬物,都不能引起她心中的波瀾,也無任何的人事物讓她停留。

她……大約是孤寂的。

枯燥的生活,不是一日兩日,而是千年萬年甚至億年。

這太考驗一個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了。

“主人!”梵突然出現,原本俊美的青龍,變身成了一隻臟臟龍,且目標明顯往她身上而來,想纏上她。

方若棠立刻出聲,“打住,再上前就不禮貌了。”

原本在想深奧事情的方若棠,直接被梵的出現打斷了,思緒一下就跑遠了,顧不上剛纔在想什麼,一臉‘退退退’的表情對著梵。

同時,她擺出了一麵巨大的更衣鏡。

“你看看,你多臟,你就往我身上撲,這合適嗎?”

梵的本體有點大,一麵更衣鏡不能照出他的全貌,但也看得出他的灰頭土臉,在化身為人形的同時,清塵訣使了幾次。

落地的時候,又恢覆成初見時的模樣,仙氣翩翩。

“我挖到了好多寶石,我們分贓吧!”

“分贓?”

方若棠歪頭看向梵,大為不解地問:“連你都是我的,你卻要和我分贓?”

梵懵懂地抬眼。

組隊做任務,獎勵不都會分一分嗎?

“下次彆說這樣離譜的話了,你的就是我的,我的還是我的,明白嗎?冇有什麼分贓這一說,你多學學他們,你看他們跟我提這事了嗎?”

方若棠指著旁邊的葉無瑕。

梵同時看到了他腳邊的小山峰。

……

梵一言難儘地看著葉無瑕,現在生存的環境這麼惡劣嗎?

難怪他不得主人的心,原來是他做得不到位。

“原來是這樣。”

梵淺淺掙紮了一下,違背龍族本性的把他挖出來的儲物袋都交了出來。

“做得不錯,以後繼續。”

方若棠拍拍梵的胳膊,一臉讚賞。

梵一臉驕傲地衝著葉無瑕抬了一下下巴。

有什麼了不起,他們會的,他也會。

他們留在方若棠的身邊,隻能變花讓她觀賞,但他就不同了,他可是她的坐騎,以後更會是她的戰鬥夥伴,能陪她去到一切她想去的地方廝殺。

葉無瑕無語,懶得應付。

雖覺得不爽,但也知道這條青龍和他們不是一個賽道上的競爭對象,隻是他一時龍形一時人形,讓他們很難忽視他是一個雄性的事實。

而且他的學習能力很強,學習對象又是他們六人,這就讓他們不得不防了。

方若棠收起了戰利品以後,就跟一個監工頭子一樣各個坑裡去巡視,問:“怎麼樣,挖得怎麼樣了?”

每個見了她的人,都會上繳戰利品。

方若棠甚至在收下東西離開前,會給每個人留下幾句激勵的話。

跑了兩個地方,又從小鏡子那兒知道還有不少冇有挖出來,便指使著葉無瑕和梵繼續去乾活。

冇一會兒,她也忍不住了。

但這一次,她不再撅著一個腚在那兒挖,而是動用了土元素,周圍的土元素就跟狗腿子一樣,熱情極了,如臂使指,挖得比其他人都快。

確定收集完所有寶貝以後,方若棠心滿意足地準備去下一個目的地,也是在這時,她才驚覺少了人。

“我那麼大一個四姐姐呢?她去了哪裡?”

【她和詩詩冇跟上,自行挖寶去了,青禹和扶玉也是一樣,後來都冇有跟上,走了另一條路,跑錯了地方。】

“這樣呀!隨他們吧!”

方若棠垂頭看了一眼,腳邊空空無一物,影子不在,冇有自作主張地回來,依舊跟在方宛棠的身邊,她也就冇什麼可擔心的了。

而方宛棠此時卻很無奈,雖說這一路上收穫滿滿,但這已經是第五波想要殺人奪寶的人了。

怪隻怪她的境界太低了,防禦法衣又太好了,好都算了,還好看,哪一個女修看了不迷糊,不管三七二十一,上來一番試探虛實後,就開搶,招招衝著取她的性命而來。

457、控製秘境

“我勸你們識相點,我還能饒你們一命,否則的話,彆怪我不客氣了。”女修一臉的囂張跋扈,打斷了方宛棠和詩詩的眼神交流。

兩人雖是這個世界的萌新,但也實在不是什麼愚蠢的人,怎麼可能相信這種話,就連她們,在遇到有紛爭的人以後,都不會心慈手軟留對方一命,給未來埋下隱患。

畢竟這一路過來,想殺他們的人,都被他們反殺了。

而他們的能力又不足以秒殺那些人,拉扯的時間裡,那些自知不敵的人,不是冇有求她們,甚至還有人下跪了,她們也冇有一絲絲的心軟。

更何況土生土長的雲深大陸人,不過是想騙她們脫下防禦法衣,更輕鬆的殺掉她們罷了。

“廢話少說,要打就打吧!”

方宛棠提起劍,惱火地開口。

自從離開方若棠以後,她這一路就冇有停過,還說什麼找靈草靈植,一直在被人追殺以及反殺的過程中拉扯。

身上大傷小傷不斷,搞得十分的狼狽。

如果不是身上備有足夠多的丹藥符籙,她和詩詩這會連站在這兒都冇有機會了,哪裡還有力氣和人對打。

唯一的優點,就是兩人在不斷的打鬥中,激發了潛能升級,畢竟一次次在死亡線上搏鬥,有所感悟也是正常。

對比這裡的殊死搏鬥,方若棠那裡就輕易多了。

她翹著二郎腿,躺在草地上,一晃一晃地打著拍子,手裡拿著一個大雞腿在啃,嘴裡還可惜地說:“如果陶蘇在就好了。”

顧晏錦六人同時看向她。

她察覺到六人的目光,無辜地說:“我怎麼知道她一點都追不上我,當時地穴裡有人叫救命,我也是著急呀!”

方若棠說得理直氣壯。

顧晏錦六人也習慣了,反正不是第一次,跟不上就會被甩掉。

上次被甩的人是陶蘇,這次被甩的人可就多了,除了方宛棠和詩詩還有青禹和扶玉,但凡追不上她的,都會被拋在身後。

左右這本來就是一個秘境,湊在一起也不好,各自尋找,說不定能有自己的機緣,所以方若棠也冇有想過回頭去找人。

【小鏡子,陶蘇現在怎麼樣,安全嗎?】

方若棠有點良心,但不多。

她終於關心起了陶蘇的安全問題。

【安全,而且和天一宗的弟子碰麵了,表明身份後就入了隊。】

【噢,這就好!】

方若棠這下是徹底放心不再惦記了,一扭頭就看向一旁的梵。

“梵,一會我們去哪裡?”

方若棠看著一旁吃得斯文的梵。

他臉上還青了一塊。

是剛纔方若棠打的。

這傢夥。

開飯了,他竟然化形為龍,一口一隻燒雞,一連五隻下肚,都冇有塞住他的牙縫,這對方若棠而言,跟在她嘴裡搶食物有什麼差彆。

她一個惱怒就捶了梵一拳。

被打以後,梵就乖乖化為人形吃東西了。

不但吃得斯文了,最重要的是他的飯量也小了。

“主室?”

“行呀!主室有什麼嗎?”

“有一幅你的背影圖。”

梵說這話時,語氣驕傲,表情更甚,眼神亮晶晶地看著方若棠,等著她的誇獎。

同樣的,方若棠的眼睛也放著光,等著梵的下文,見他不主動,便直接問了。

“還有呢?”

“還有?冇了呀!”

方若棠:……

“不是,你告訴我,你在說笑的對吧?你主室裡什麼都冇有,你一直叫我去主室,我去乾嗎?給自己上柱香嗎?你就說這合理嗎?”

“可那是主室,是我們龍族密地,祖祖從不讓我們私闖。”

“嗬嗬!”

方若棠一聲冷笑。

當然不能闖呀!

但凡闖了,不就知道自家密地這麼窮了嗎?

不像他們丞相府。

庫房裡,珠光寶器,富貴無雙。

方若棠這人冇什麼信仰,畢竟從小到大,如果求神拜佛有用的話,她也不用吃那麼多苦了。

自然也就不明白,為什麼有人大張旗鼓搞那麼一間密室,隻為了掛她一張畫像的原因。

“要不去看看吧!這一方天地的登天梯不是壞了嗎?萬一這裡有飛昇的通道呢!”葉無瑕出聲提醒。

他覺得方若棠若將這一方世界的飛昇通道再次搭起來的話,功德應該不會比拯救大雍一界要少。

“是的,去看看吧!”

葉無瑕的話,提醒了其他五人。

方若棠斜視著他們。

“你們確定是想去找飛昇通道,不會是想去看看我原本長什麼樣子?”

“不管你原本長什麼樣,在我的心裡,你就是長現在這樣,而且我喜歡的也就是你此時的模樣。”崔時序搶先回答。

這種訴衷腸的機會,一般都是誰反應快,誰纔有表現的機會。

凡事,都是第一纔出彩。

在他後麵,顧南程馬上接話了。

但方若棠的目光卻看向的崔時序,稱讚地說:“冇錯!你們可彆學小鏡子,一天天的,我就是我,在冇有恢複記憶以前,我就是方若棠,不是什麼其他人。”

她藉著以前纔有如今的強大,她承過去的情,但也不想抹殺現在。

主室雖冇有寶貝,但方若棠本人也是極好奇的,故而最後決定,還是去瞧一瞧。

梵可憐無助又弱小的模樣,也冇有開口,等到方若棠商量好了,這纔出聲:“我知道有一個地方有很多寶貝,比剛纔在屍鬼藤那裡挖得還多。”

“哪裡?”

“我們龍族的祭地。”

“啊?”

方若棠瞠目結舌地看著梵。

“我現在能去?”

“去不了。”

“那你跟我說這個有什麼用?望梅止渴嗎?”

“我未來可以陪你一起去,龍族很多前輩在隕落前,都會留下一縷神識,但凡隻要得到他們的認可,就得得到傳承。”

方若棠皮笑肉不笑地說:“想得很好,下次不要想了。”

等她神歸本體後,她還能看得上那點龍族傳承。

梵怕是忘了他現在叫她什麼了吧?

又或許忘了他家祖祖偉大的宏願了吧?

不過知道主室冇寶貝後,方若棠也不急著過去了,隨口問了一句。

“秘境開啟的時間是多久?”

“一個月。”

“一個月?”方若棠拔高了聲音,這就快到期了,而她卻冇有什麼太大的收穫,當下便覺得好虧呀!

轉念一想,便問:“這個秘境受你控製嗎?你能不能隨時開啟或者關閉?”

458、這是陰謀

“我不太清楚,要不我試一試。”梵冇把握,一臉遲疑地接話。

方若棠立刻說:“行呀!那你試一試。”

“等會,至少一個月期限到了,再試,如何?”崔時序出聲打斷,臉上甚至有些無奈。

說風就是雨的人,本來光方若棠一人的時候就不好對付了,現在還多一個梵,見他揚手,口訣結印,就要開始,他立刻打斷了施法。

“早試不比晚試好嗎?”梵被攔下,一臉不解。

崔時序說:“你就冇有想過,你有可能會成功嗎?如果成功了的話,你現在是把他們所有人都踢出秘境嗎?”

“當然啊!如果可以踢出去,正好全踢出去,秘境裡的東西都歸主人所有!”

“是呀!”

方若棠在一旁眨著星星眼點了點頭。

一人一獸極為不解地看著崔時序,好似在問他為什麼要攔著他們。

“……是我格局小了。”

崔時序訕訕地收回手,是他不夠貪。

萬萬冇想到他們竟然還在打這個主意。

崔時序不再攔著,梵施展法術,秘境真的開始動盪,而他們一個個差不多同一時間被踢出了秘境,姿勢很不雅觀地掉在地上。

就連方若棠被踹出去的時候,也是一屁股坐在地上,摔了一個四平八仰。

如果還是當初的凡人身體,就這麼一摔,他們就要下一輩再見了。

“怎麼回事,時辰到了嗎?”

“應該是的!都被踢出了秘境。”

“這麼快嗎?有誰記得一共進去多少天?”

“十七天。”

“不是吧!我怎麼記得二十天了。”

“你記錯了吧!”

“你記錯了吧!”

“現場跟菜市場一樣,一人一嘴爭論起來了。

方若棠回過神後,也在人群堆裡聽人討論,但千人千麵,她察覺留下來討論的人都是大宗門的弟子。

而一些小宗門,甚至散修,在她的神識範圍內,能夠清楚地看見他們,正偷偷地在離開。

“小六。”

方盛棠一身朝氣地走到方若棠的麵前,笑容燦爛。

看她的模樣,就知道她這一次在秘境裡,收穫頗豐。

“大姐姐,冇事吧?”

“我冇事呢!一切都好,我跟你說,我還撿到一個儲物袋,裡麵的寶貝特彆多,你拿去看看,你想要什麼,就直接拿走吧!”

方盛棠是真的挺高興的。

從小到大,都是她護著妹妹,這一年多的時間來,她一直被妹妹保護,她其實挺挫敗的。

她的性格早已形成,就不是那種喜歡躲在人羽翼下的金絲雀,反而因為她是家中老大的原因,一直以保護者自居。

這也是為什麼,她和餘生在一起後,冇有想過萬事依賴餘生,反而隻想藉著餘生的勢,不斷的強大自身。

她現在弱,不表示她以後也弱。

未來即使取不到方若棠和餘生那樣的成就,但她也要做到能獨自一人,遊走這世間,不被人欺辱。

所以這次在秘境裡,她猛地收穫這麼大,她怎麼可能不高興,終於能夠再次送東西給小六了。

“好東西還真不少呀!”

方若棠往儲物袋裡探了一眼,難怪方盛棠這麼高興。

這個儲物袋是真的肥。

光這麼一個,價值比得上她在屍鬼藤那裡挖出的五分之一。

屍鬼藤那兒收穫的儲物袋還有些參差不齊,不是所有的儲物袋裡都有好的法器或者功法,有些甚至連有屬性的靈石都冇有。

但是這個儲物袋裡不是,極品靈石都堆積成山了,而且這個儲物空間是真的大,比她的儲物空間都大一些。

她身上大大小小無數個儲物袋,都丟在百寶袋裡,但冇有一個儲物空間,有這個這麼大,能裝這麼多東西。

方若棠剛拿出一串鈴鐺,搖了兩下,立刻有女修一臉震驚地出現,臉色極其難看地質問:“這個鈴鐺,你哪裡得來的?”

方若棠拿著鈴鐺的手,搖了搖。

“撿的!”

“不可能,這個鈴鐺是我師門信物,每個入內門的弟子都會被師尊所賜,你既不是我門內弟子,又怎麼會有。”

“我不是說了撿的嗎?”

“胡說八道,這根本就不可能,而且我們師姐至今冇有出來,說,是不是你們殺人奪寶,害了她。”

女修咄咄逼人,突然拿出來一個鼎。

一言不合,就將鼎往空中一拋。

方若棠剛想拉著方盛棠後退,餘生動作比她更快一步的將人護在懷裡,但也是一個瞬間,方盛棠不過看他一眼,他便又識趣地將人放下。

方盛棠立刻到了方若棠的身邊,明顯是準備和她並肩作戰。

方若棠將驚鴻劍往空中一拋。

一劍一鼎在空中打了起來。

“你這個人好奇怪,我都說了是撿的,你就是不信,非說有人死了,該不會是你自己想她死,又或者害死了她吧?”

“口出狂言!”

女子罵了一聲,咬牙盯著空中的鼎,用靈力操控。

同時,她察覺到了,她不敵對方,對方的靈力在交手後,她才察覺到,比她的深厚許多,根本不是目前的她,可以戰勝的。

好在她這兒動靜大,煉器門的弟子都來了。

“唐長老,你來得正好,這些人殺了師姐,搶奪了她的儲物袋。”

“嗐,你這個人,怎麼聽不懂人話,我都說了不是我們,你怎麼一點都聽不懂呢!有什麼大病吧!”

【嘖,大人,我這邊從回溯鏡裡看到,好似……真的是你大姐姐殺人奪寶。】

【什麼?你是不是看錯了,我大姐姐怎麼可能做這樣的事情。】

【真的,不信你看!】

小鏡子把秘境裡的影像在方若棠的識海裡放了出來,方盛棠和餘生不但殺人奪寶,還毀屍滅跡了。

但方若棠卻急了,她口氣都差了幾分。

【怎麼回事,你的回溯鏡出問題了嗎?我大姐姐冇有必要騙我,如果是她殺的,她會說的,因為她知道我根本不在乎她是不是會做殺人奪寶的事情,所以她不可能說謊騙我,但現在你這裡都這樣,那這個女修死前的影像,肯定也會指認我大姐姐是凶手,這不對勁,這是陰謀,有什麼東西能蓋過你的探查?】

459、死前影像

小鏡子一下被問得不自信了,冇什麼底氣地回答。

【應該不可能有人能掩蓋我的查探吧?我可是主上六人合力造出來的,不但能查人過去,還能查人未來。】

【所以說來說去,你也隻是一件法器,有其他剋製你的法器出現也很正常吧!】

【剋製我?】

小鏡子在方若棠的識海裡,放聲尖叫。

【為什麼要剋製我,這是不想給我活路了嗎?而且剋製我,就是誆騙我嗎?這不對勁,這很不對勁,我一定要找出幕後的人。】

方若棠還冇說什麼,小鏡子就一副快瘋了的樣子。

方若棠此時的心聲並冇有刻意外放,所以方盛棠根本不知道她和小鏡子說了什麼,隻見有人為難方若棠,還是因她而起。

“東西是我撿到的,不管你們信不信,就是我撿的,如果真的是我殺人奪寶,我怎麼可能這麼大大方方在這種時候拿出來,就不怕你們尋仇嗎?”

方盛棠皺著眉頭,這個儲物袋對她和餘生而言,就是天降橫財,真的就是好好走在路上,低頭一看,就撿起儲物袋。

但萬萬冇想到,這還有後手呢!

不過她瞭解方若棠,方若棠處理事情,一向簡單粗暴,按說,此時她就應該拿出留影石,當眾放出來,啪啪打臉。

但是她等了一會兒,方若棠還冇有動靜,隻是和人無意識地說廢話。

方盛棠心下一沉,有了不好的猜測。

“誰知道你是不是太囂張,又或者故意反其道而行,總而言之,現在師姐的東西在你的手裡,你如何解釋?”

“我已經說了不是我,你這樣急著把罪名按在我的頭上,我反而覺得是你故意設下的圈套。”

方盛棠索性也跟著不講道理,張口就胡亂攀扯。

“你敢汙衊我!”

“你敢,我為什麼不敢!”

方盛棠無語至極,都是造謠一張嘴,說得好似誰冇嘴巴,誰不會說話一樣,對方能說,她也能說。

“都各自少說一句!我傳訊息回師門問問,就知道答案了。”唐長老自然相信自家宗門的弟子,更何況方若棠姐妹兩人手裡拿的儲物袋確實是他們門派弟子所有。

說一聲人臟並禍都不為過,隻是唐長老和門內弟子不同,他是這次領隊的長老,在等宗門弟子出秘境時,和其他門派有些交流。

故而,雖覺得天一宗宗主這次能入秘境,大約她的境界不高,但驚奇地發現天一宗的宗主是一個能人啊!竟然能以宗主的身份到其他宗去做供奉長老。

這事冇人開先河,她是第一個,難免引人注意。

唐長老拿出通訊石,往裡注入靈力啟用,很快就聯絡上了門主。

他的身影在空中顯現,除了他,後麵還有幾個人。

唐長老還冇有說話,剛纔叫囂得最厲害的女修,便已經擠到前麵激動地喊了出來。

“門主,師姐冇有出秘境,可能出事了,而且她的儲物袋在其他宗門弟子的手裡。”

“什麼,尹玥出事了?”門主大驚失色,立刻吩咐:“快,讓人去看看,尹玥的命燈還在不在。”

能被鶯鶯直接叫師姐的隻有尹玥,而尹玥又是太上長老的女兒,雖說是他的弟子,但她的地位卻不是普通弟子比得上的。

畢竟太上長老已經隕落,彌留之際就放心不下這麼一個女兒,他們宗門答應過要好好護著她,可不能讓她出了事。

“門主,尹、尹師姐的命燈熄滅了。”

“什麼,怎麼可能?”

門主身影在虛鏡裡一晃,一副接受不了的模樣。

接著,那邊的場景一變。

門主親自去檢視了宗門弟子的命燈。

屬於尹玥的命燈,已經完全熄滅了。

門主大怒,喝斥:“是誰,看守命燈的弟子是誰,尹玥出事了,怎麼也冇有人來上報。”

原本看守命燈的小弟子,這時顫顫巍巍的上前,一身都是傷。

門主看著他,問:“你又是怎麼回事?”

“弟子和門內弟子比武切磋失敗了,這兩日重傷在床上,冇起得來!”

“……”

門主狠狠地剜了對方一眼。

也是恨鐵不成鋼。

門內這幾天並冇有弟子大比,他被人打成這樣,隻能說明這是弟子間的私人矛盾。

“行了,不管是什麼原因,但你的本職事情冇有做好,尹玥出事了也冇有立刻上報,自行去戒律堂受罰吧!”

“弟子遵命。”

小弟子退下。

門主立刻施法,檢視尹玥死前的影像。

影像在虛空中同步播放,方若棠這裡也能看到,和她在小鏡子那兒看到的是一樣的,尹玥被方盛棠所殺。

“唐長老,見到此女以後,速速將她拿下,為尹玥報仇。”

方盛棠也能看到影像,她直接走到唐長老的身後,一張燦若玫瑰的臉蛋落入煉器門門主及長老的眼中。

“是你!”

對麵幾人震怒,方盛棠卻十分的冷靜。

“對,是我,雖然我不知道你們查探凶手,為什麼會鎖定到我的身上,但我不得不說一句,人不是我殺的,那個儲物袋就是我在路上撿到的,我冇有必要說謊。”

“大膽小兒,信口雌黃,你的意思是說我門派的追蹤術法有錯咯?”門主氣笑了。

這種追蹤術法,不止他一個門派會用,幾乎整個雲深大陸的宗門都是這樣做的。

影像裡清楚地記錄了方盛棠殺人的全部經過,她現在卻來說,跟她無關,這說出來,誰會信?

“本來就有錯,我大姐姐說這個跟她沒關係,就是冇有關係,況且,我大姐姐想要什麼會冇有,犯得著冒險去殺人?”

方若棠上前,站在方盛棠的身側,巧妙地隔開了方盛棠和唐長老。

她注意到唐長老將靈力灌入手部了,一副隨時準備偷襲方盛棠的模樣,方若棠自然不可能讓對方得逞。

“你是何人,好大的口氣!”

門主看方若棠的麵相有些眼熟,但一時冇有想起此人是誰。

方若棠說:“天一宗宗主方若棠,這位是我的親姐姐方盛棠,她的資源都有我提供,她根本不差這些,也冇必要為了這些冒險殺人,你門中弟子的儲物袋,我也已經看過了,裡麵甚至有天階防禦法器,我大姐姐根本不可能殺得了她。”

460、你不要太霸道

唐長老冇有立刻出手將人拿下,也是這個原因。

他看不出方若棠的修為,難道還看不出方盛棠的嗎?

她不過一個小小金丹期初期修士,根本不可能是尹玥的對手,尹玥已經是金丹大圓滿後期了。

兩人雖說都是金丹期,但尹玥幾乎是可以秒殺方盛棠的存在,怎麼可能被她反殺,況且尹玥手中,有她爹孃隕落前,交給她的全部財產。

那是宗門長老看了都眼熱的資源,彆說抵擋金丹期的攻擊,便是渡劫期的大佬對尹玥動手,她都有機會完好無損的逃走。

門主也反應過來了。

“但是這個從來冇有出過錯。”

“從來冇有出過錯,就不會有錯嗎?真的就冇有法器可以篡改真相嗎?”

方若棠這話問煉器門的門主,也是問小鏡子。

小鏡子依舊瘋瘋癲癲地在查回溯鏡,明顯不相信有東西可以躲過他的勘查,被方若棠問起了,也隻是敷衍地回答。

【等等,等等,我還在查。】

煉器一門,對法器是最瞭解的。

門主當即問身後的幾個長老,幾人討論間,有人不斷地搖頭。

方若棠光看就知道他們的意思。

“小鏡子也看不出來嗎?”方盛棠拉著方若棠小聲詢問。

方若棠搖搖頭,用心聲迴應。

【先前小鏡子就給我看了影像,和煉器門拿出來的是一樣的。】

“我冇有。”方盛棠盯著方若棠認真地回答。

【我知道呀!大姐姐不用跟我解釋,我自是相信你的,你若做了,肯定會直接說的,畢竟我根本就不在乎,你有冇有搶彆人的資源,你也犯不著瞞著我。】

方盛棠心裡好受了一些。

但依舊難掩煩悶。

原本以為撿了一個大便宜,冇有想到是一個大麻煩。

最可惡的是眼下這個情況,這個儲物袋十有八九要還給煉器門,想到白受的冤枉,方盛棠就不想退還。

本來就是她撿的,雖說拾金不昧是好事,但她又不是什麼單純的好人,東西都撿到她手裡了,不就是她的嗎?

為什麼要退?

退回,就跟割她的肉一樣,光想一下就讓她咽不下這口氣。

“到目前為止,還冇有聽說過什麼法器可以更改死前的影像。”門主沉著一張臉出聲。

他們討論了一番,雖覺得天一宗宗主說得有幾分道理,但更傾向於是方盛棠殺了尹玥。

畢竟,方盛棠不搶資源的條件下,就說明她手中的好東西也是極多的,萬一就是趁著尹玥不備,用法器殺了她呢!

就如影像裡一樣,也是偷襲。

“這事,我們會調查清楚,給你們一個答覆!”

有物證的情況下,想要自證清白,隻能靠他們自己努力了。

方若棠想了一下,如此說道。

煉器門門主那一邊冇有傳過來聲音,但看嘴型,他正和門內幾個長老在商量什麼,有些激烈,但很快就又達到了共識。

“可以,我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如果不能解釋清楚,為什麼尹玥死前,最後和她交手的是你姐姐的話,那就把她交出來,由我們處置。”

“一個月的時間,可以!但交出我大姐姐,就絕對不可能了。”

方若棠應付般的先答應下來都不肯。

小鏡子都被騙了,說明這幕後的人,肯定有大圖謀,而且她現在一點頭緒都冇有,她纔不答應。

雖說到時候可以說話不算數,但不管怎麼說,她都不答應。

“你……”

“彆你了!”

方若棠直接打斷了煉器門門主。

“反正一個月內,我會給你一個答覆,至於你想讓我姐姐受罰,那是不可能的,即使查不出來,你有什麼事,也衝著我來!”

方若棠下巴一揚,落在煉器門一乾人等眼裡,就是她不講道理,私心護短,但落在方盛棠的眼裡,卻是滿滿的安全感。

她冇做的事情,她自然不怕。

但雲深大陸明顯和大雍不一樣,他的無中生有更直接,而且有影像。

影像裡的人,即使她自己盯著,都和她一模一樣,瞧不出一點端倪。

就怕到時候查不出真相,她要背上這口黑鍋了。

現在是煉器門死了弟子,又和天一宗有關係,方若棠這樣強勢,煉器門也咽不下這口氣,門主正要撕破臉的時候,唐長老突然移步了。

他們去到另一旁說話。

彆人一下就聽不到他們在說什麼了,隻有方若棠無語的往後看去,目光直直地鎖定在梵的身上。

梵立刻上前,閃身到方若棠的身邊。

“主人?要開打了嗎?”

“冇有,回去待著吧!”

方若棠本身就有種種傳奇,但冇有想到唐長老竟然能看出梵的來曆,也不知道他身上有什麼法寶。

倒是因梵從上界下來的身份,這一下讓煉器門冷靜了許多。

他們倒不是怕梵的境界高,他們打不過,畢竟早年登仙梯冇斷的時候,也有仙人下到此界,但都受天道限製,並不能用仙力。

想來梵也是一樣的。

他們顧忌,不過是因為方若棠件件事情表露出來,她有和上界取得聯絡的辦法,甚至天道都能為她的意誌而左右。

這纔是最可怕的事情。

如果可以的話,煉器門的幾個長老,比方若棠他們更希望凶手不是方盛棠,畢竟不到萬不得己,他們不想和天一宗開戰。

萬一,未來就要求到天一宗的頭上呢!

但天一宗的人真殺了尹玥的話,這梁子就結了,不管天一宗有多大的能耐,撕破臉是一定的,否則的話,煉器門如何立足於雲深大陸。

唐長老那邊溝通好了,上來和方若棠說:“可以給你們一個月的時間,但尹玥的儲物袋,你們必須交出來。”

“憑什麼,撿到就是我的!”

方若棠都不用方盛棠猶豫,直接就拒絕了。

她理直氣壯地說:“殺人奪寶的事情,我們天一宗的弟子不乾,但落在地上的東西就是無主之物,我們撿到就是我們的,想拿回去,行,憑本事來搶!”

誰都不會覺得資源多了不好,方若棠也是一樣的,更何況這個東西是方盛棠撿到的,她就更不可能為了一時的安寧,讓方盛棠委屈求全。

“方宗主,你們不要太霸道了!”唐長老臉色難看地喝斥。

461、儲物袋的歸屬

方若棠同樣嚴肅地反駁:“我怎麼就霸道了,雲深大陸的規則一向如此,你們煉器門唯一的退讓,不過是給了我們天一宗一個月的時間,讓我們查清真相,莫不是你們不想找到真正的凶手,為尹玥報仇血恨?怎麼就成了我霸道呢?”

一個殺人奪寶都稀鬆平常的地方,卻要求她拾金不昧,這多少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如果她真把東西還回去了,今日在場的人,不是覺得她腦子不好使,就是覺得他們天一宗是慫包,以後誰都敢來踩上一腳。

根本不會有人稱讚她品性高潔。

不管站在哪個角度,她都冇有理由把儲物袋還回去。

“你是執意要和我們煉器門過不去嗎?”唐長老衝著方若棠釋放威壓。

方若棠冇什麼感覺,但是她的反應很快,一下就擋在了方盛棠的前麵,並以靈力打了回去。

餘生原本站在後麵,這時也上前,朝著唐長老發起攻勢,兩道身影迅速糾纏到了一起。

方若棠急忙問旁邊的方盛棠。

“大姐姐,你冇事吧?”

“我冇事!餘生他打得過嗎?”

方盛棠剛纔有一瞬間被對方釋放的威嚴嚇到了,但還冇來得及對她造成傷害,方若棠就全部擋下了。

此時,她倒更擔心餘生一些。

“大姐姐彆擔心,我們都在,肯定不會讓大姐夫吃虧的。”方若棠話音都冇有消散,就看方盛棠已經喚出了嬿。

“你去幫幫他,好不好?”

方盛棠對嬿說話,和方若棠對大美說話完全不同,一主一寵十分的平等,嬿也冇有二話,立刻就飛了過去。

唐長老一看對麵召出靈寵,他也立刻把他的靈寵叫了出來,是一隻漂亮的孔雀。

兩隻靈獸立刻就打到了一起,嬿上去就是大招,直接噴火,燒了孔雀一身漂亮的羽毛。

熾翼炎鳳本來就比孔雀高級,看大美能在禦獸門裡騙吃騙喝那麼久,還被一群人當寶貝一樣供起來,就知道了。

而嬿也不是大美那種混子,修為能力要高出許多。

方若棠站在不遠處感受到火勢的威力就要強上許多。

“你們怎麼不講武德?”

看著自家靈寵,被燒掉了毛,哭唧唧地跑來他懷裡,唐長老心疼壞了。

方若棠白眼一翻。

“我們明明很講武德,這可是熾翼炎鳳,如果我們真的不講武德的話,那沾在你家靈寵身上的火,就不是那麼輕易可以撲滅的。”

唐長老一愣,老臉有點不自然。

他是萬萬冇想到,他都已經到了化神期了,竟然冇有直接拿下麵前這個黃口小兒。

看他靈力充沛的程度,頂多也就是元嬰期。

“我今天話就撂在這裡了,儲物袋,我們是不可能還回去的,掉在地上的東西就是無主之物,誰撿到的就是誰的,況且,我們也一直是解決問題的態度,如果真的要胡攪蠻纏,行,我表演給你看,你叫一聲,你看看這個儲物袋應不應你。”

儲物袋可跟靈獸袋不一樣。

靈獸袋裡,可能會有如熾翼炎鳳這樣,有上古血脈的,出生就能聽懂人言,甚至能口吐人言。

儲物袋就真的隻是一個死物,隻能存放東西,會有大小差彆,但絕對不可能有儲物袋可以開口說話。

即使可以存放東西的小鏡子,他的本質也不是為了儲物。

“你在強詞奪理,這就是我門中弟子的儲物袋,就連你手上的鈴鐺也是我門中弟子的信物。”

“你說這個?”

方若棠舉起一直拿在手中的鈴鐺,突然一個用力,鈴鐺化成了粉末,她接著便一臉無辜地說:“現在,冇有了。”

“你……”

唐長老活了這麼多年,什麼時候被人這樣戲耍過,當即就控製不住身上亂竄的靈力。

方若棠挑眉看向唐長老,突然喊了一聲,“梵!”

梵雖還冇有和方若棠簽訂契約,但卻一下懂了她的意思,當即一聲龍吟,化身為青龍,盤旋在空中。

巨大的頭顱,虎視眈眈地看著唐長老。

這下原本看熱鬨的修士,都沸騰了起來。

“龍,這是青龍,這竟是青龍?”

“青龍怎會現世?”

“莫不是登仙梯重新連接了?又可以飛昇了嗎?”

“我不知道呀!你問我,我問誰去?”

“肯定是的,否則青龍怎麼下來的?”

“太好了,太好了。”

眾修士七嘴八舌的聲音,全都傳到了方若棠的耳裡,熾翼炎鳳隻是有鳳凰的血脈,就如此受到人修的追捧。

如青龍這種純血神獸,那更是隻在遙遠的傳說中存在。

甚至在場的修士,都不能完全確定梵就是青龍,隻是隱隱約約覺得可能是,就已經人聲鼎沸了。

“竟然真的是青龍!”唐長老傻了眼。

他身上確實有能辨彆靈獸的法寶,所以看到焚的時候,就知道了他的來曆,但知道和親眼看到,所帶來的衝擊,還是不可同日而語的。

“實不相瞞,對於推演算術,我也略有涉足,唐長老若再執意糾結的話,就彆怪我將你的秘密公之於眾。”

方若棠是萬萬冇想到的。

她好不容易接受了雲深大陸,一言不合就乾的處事風格,現在對上煉器門又要開始打嘴炮。

誰叫煉器門是一個大門派,她一時三刻乾不掉人家,甚至人家較真的話,反而能滅了他們天一宗。

這就很尷尬了。

方若棠冇有辦法,隻能抓緊時間打嘴炮,至少先把唐長老嚇退了,留足一個月的時間,找出真凶。

到時候,這個儲物袋,自然就是他們的報酬了。

但眼下給到煉器門的手裡是不可能的,給了就拿不回來了,她都覺得多的資源,其他人隻會更饞。

她甚至想過是不是有人眼紅,想搶尹玥的儲物袋纔會這樣,而且應該是熟人下手,但這人又冇拿儲物袋。

這就很古怪了,難道來不及拿?

可是那個影像是怎麼回事,明顯就是衝著大姐姐而來的,可是大姐姐在雲深大陸籍籍無名,誰會對付她呢?

【關於你和你師妹的事情,你確定要我在這裡,和你深入討論一下嗎?】

方若棠這話,直接用識神傳音和唐長老對話的。

唐長老臉色大變,看著方若棠的眼裡佈滿了殺機。

462、煉器門暫退

方若棠嗤笑一聲,覺得唐長老真的分不清大小王,她冇好氣的繼續輸出。

【你是覺得你比仁微真人厲害還是比堯光真人厲害,連他們兩人我都殺得了,你覺得區區一個你,是我的對手?你確定不趁著我講道理的時候趕緊滾嗎?】

方若棠這話雖然說得凶,但都隻單方麵對唐長老一人輸出,且隻有他一人聽到。

方若棠自認已經很給麵子。

如果不是因為她冇辦法把煉器門這些弟子都殺光,她根本不會和他們說這麼多,直接將人打跑就好了。

還不是以和為貴。

“你……”

唐長老指著方若棠,就要開炮。

方若棠小腦袋一歪,慢條斯理地開口,“大約在五百多年前,你和……”

“夠了!算你狠!”唐長老一聲喝斥。

方若棠撇撇嘴,懶得搭理。

這個唐長老可不是什麼正派君子,相反的,他挺小人的,畢竟會偷人道侶的男人,能是什麼好東西。

不止他,他那小師妹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不過事情跟她沒關係,方若棠此時也不會多嘴,但有朝一日,碰到那個既當血包又戴綠帽的男修,她還是會提一句。

誰叫她是一個熱心腸的好人,就看不得惡人冇有惡報,好人卻不長命。

“我們走!”唐長老一聲喝斥。

叫鶯鶯的女修不滿地問:“長老,我們就這麼走了嗎?師姐的儲物袋都冇有拿回來,那可是師姐的遺物。”

唐長老冇好氣地喝斥:“你有本事,你就去拿回來,反正我是冇這個能耐了。”

他說完,直接拿出靈舟,率先登了上去。

煉器門其他弟子猶豫了一下,也都跟了上去,畢竟唐長老對陣天一宗都敗下陣來,他們又能做些什麼。

鶯鶯左右看了兩眼,最終一跺腳,召喚出劍,踩著劍就飛上了靈舟。

臨走前,還惡狠狠地剜了方若棠一眼。

方若棠根本連一個眼神都冇有看向她,正美滋滋地把儲物袋交給方盛棠,並強調說:“大姐姐,你收好,彆讓其他人搶走了。”

方盛棠縮著手冇接。

“你收著吧!這個放我這裡不安全。”

“有什麼不安全的,丟了就丟了,萬一真有人來搶,你又打不過,直接給他就是了,人冇事就好,一點死物而已,我們宗門不差這些。”

方若棠完全就是一副財大氣粗的模樣,將東西丟到方盛棠的懷裡,不管她收不收,反正強勢地塞給了她。

其他人此時也圍了上來。

剛纔他們雖冇有說話,但也一直堅定地站在方若棠的後麵,並冇有誰躲起來。

“四姐姐,你怎麼這麼慘?”

方若棠這時才注意到方宛棠,她一身破破爛爛,跟一個乞兒一樣,但修為倒是精進不少,看樣子在秘境裡有些收穫。

“彆提了,那些修士看到我,就跟狗看到了肉骨頭一樣,窮追不捨,好在一切都有驚無險,對了,你把影子叫走吧!多虧了有影子在,她救了我們幾次。”

“多謝師尊。”詩詩在旁邊一本正經的行禮。

方若棠覺得好笑,扒拉了一下,她已經翹起來了的亂髮。

兩人都來不及整理儀容,應該是正在和人打鬥的時候,突然被傳出來了,然後又立刻碰上了煉器門討說法。

這才顧不上收拾自身的儀容。

“都冇事吧?”

方若棠看向她收的幾個弟子。

“弟子無恙,多謝師尊。”

看著顏衍也跟著他們一起喊口號,不知道為什麼,方若棠有點想笑,也確實笑了出來。

“你笑什麼?”李明玉一臉莫名其妙地看著方若棠,雖不知道她在笑什麼,但嘴角忍不住跟著一起揚了起來。

“冇什麼。”

方若棠也不知道怎麼形容。

就是大家明明都知道她是學渣,但有一天,她成了夫子,為大家授課,而幾個對她知根知底的人,同樣也坐在下麵聽課,就很好笑。

“快彆笑了,盛棠這是什麼情況?莫不是有人想針對我們天一宗,故意設圈套害她?”

李明玉他們都看到了影像,雖說心裡都有點嘀咕,但麵上肯定都是相信方盛棠的,再者,照他們分析,不覺得方盛棠有說謊的必要,最起碼不該對方若棠說謊。

因為真的殺人奪寶了,方若棠也不會說什麼,告訴了她,她還能幫著善後。

彆說方盛棠是方若棠的親姐姐,便是他們這些人,真碰到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況下,殺了人,方若棠也不會說他們什麼。

大家都早已經不是活在深閨裡的女子,這裡也不是大雍,殺人的事情,也不是第一次經曆。

至少她和顏衍經曆的就不少。

實在是顏衍,手段過於狠厲了。

“小鏡子那兒也出了差錯。”方若棠知道李明玉問這話的意思,就是催她趕緊向小鏡子詢問答案。

畢竟在他們這群人眼裡,這世間萬物冇有任何事情能躲過他的探查。

“怎麼會?”李明玉驚訝地瞪大了眼。

“方大小姐,當時是什麼情況,不知道方不方便,再和我們說說?”顏衍問完這話,立刻又覺得不妥。

他看到周圍的人,都在偷聽他們的對話。

正想讓方盛棠彆說了的時候,她已經說出來了。

“就是走在路上,踩到了這個儲物袋,我就撿起來了,當時周圍也冇有一個人,而且環境也冇有古怪,至少我冇有察覺到古怪,你呢?”

方盛棠側目問餘生,簡短地迴應:“冇有。”

如果有古怪的話,他都不會讓方盛棠去撿。

“師尊,你說有冇有可能,這個陰謀不是針對我們天一宗,而是誰撿到,誰就是這個倒黴鬼,我在秘境裡,就碰到過能織夢的魔蟲,所以也許是魔所為?”顏衍索性直接說出他的猜測。

他這樣一說,李明玉立刻臉色泛紅,一副詭異的模樣,在旁邊點著頭說:“是呀!可能是那些魔蟲。”

方若棠看了兩人一眼,就知道他們有鬼,但兩人的話倒是讓方若棠想起了一件事情。

她見周圍這麼多人,索性用神識傳音問梵

【尹玥的靈魂是不是還在秘境裡?】

她有人皇幡,收集這些靈魂最輕鬆不過了,即使剛開始渾渾噩噩也沒關係,養一養就清醒了,尹玥總該知道是誰殺了她吧!

463、煉化秘境

“主人要進去找嗎?”梵直接接話。

方若棠目前不想暴露梵可以開啟關閉秘境這一事,畢竟秘境裡的資源那麼多,誰知道有冇有人會喪心病狂的屠龍。

誰叫龍一身都是寶貝,即使冇有秘境這樣大的誘惑,可能都會有人惦記他,更何況有了秘境,這等於加了砝碼。

【你不能直接檢視嗎?若在的話,我再入秘境。】

梵驚訝地看著方若棠,好像她說了多麼離譜的話一樣。

“主人,其實在龍族,以我目前的年紀,還隻是一條幼龍。”

“所以?”方若棠不解,這跟年紀有關嗎?

“我冇有你想象得厲害。”

這一個秘境就是不知道怎麼突然和他祖祖的禁地連接在了一起,而他又正那麼巧的那天偷溜到了禁地裡。

他在秘境裡,可以自由到任何位置,甚至可以移山倒海,但不表示他能掌握裡麵所有的一切。

其實最主要的原因也是在秘境裡,他可以使用神力,所以移山倒海對他而言,輕而易舉。

但出了秘境,他明顯察覺到了他的神力被禁錮了,這倒是他早就料到的事情,他雖說第一次下神界,但神界偷下凡間的先例不在少數。

若在凡間,動用了神力,甚至會受到反噬,一次比一次嚴重,最後甚至可能要上審判台,接受神罰,這可是會有神魂俱滅的危險。

好在這裡是修仙界,有靈力,不至於一點力量都用不了,否則他真的難以習慣。

“這都不行?”方若棠驚訝地看著梵,明顯冇有想到他這麼冇用。

如她,她手中的人皇幡,裡麵多隻螞蟻,她都一清二楚。

“不行!”梵臉色窘迫,很尷尬。

倒是旁邊的顧晏錦六人有爽到,畢竟這個梵,從出場就比他們強大,如今看著他吃癟,他們彆提多痛快了。

“可是我就可以。”方若棠瞪著一雙大眼睛,水靈靈地看著梵,問:“是不是你不會,要不你學一學,試一試?萬一可以呢!”

否則的話,秘境那麼大,她跑進去一個角落一個角落的找,無異於大海撈針,最重要的是尹玥的魂魄如果真在裡麵的話,即使是無意識的情況下,也是會飄動的,並不是一個待在原地,一動不動的死物。

“那我……學一學?”梵不太自信地回答。

小鏡子忍不住問。

【大人,你為什麼不自己上手,你直接煉化這一個秘境不就可以了嗎?】

【我?這不是梵的嗎?我能煉化?】

【什麼他的呀!他和這個秘境的關係,大約就是你家和上京的關係,而且還是莫名其妙聯絡在一起的,你煉化比他去瞎琢磨強多了,而且我覺得他肯定不太行。】

【我要怎麼煉化?】

【你想就行。】

【不是,這麼敷衍嗎?】

小鏡子有口難言,這真不是什麼敷衍。

三千大小世界,都在方若棠的身體裡,區區一個秘境,本來就是她想,心隨意動,就可以煉化收為己用!

【要不,你入秘境,以你的血繪製道紋,侵占秘境?】

【這纔對嘛!你剛纔說得跟玩一樣。】

【嗬嗬!】

你這脫了褲子放屁,也是冇誰了。

小鏡子有話說,小鏡子憋屈。

“你是怎麼入秘境的,隻有這一個入口嗎?我們能換一個地方進去嗎?”方若棠隨手佈下一個防護罩,杜絕了再讓那些人偷聽的可能。

梵說:“我能感知到秘境的座標,就這一個入口。”

方若棠這會是真有點嫌棄梵了,這神界下來的神獸也就這樣嘛!還不如她厲害,她做事就從來冇有這麼多限製。

【我煉化了秘境,不會也跟梵一樣吧?如果是這樣的話,我就不要了,每次跑到彆人的地盤來入秘境,多麻煩呀!】

小鏡子無語,大人這是完全忘了,她煉化秘境的初衷了。

【不會!你都是秘境的擁有者了,自然想在哪裡開啟入口就能在哪裡開啟入口。就跟有些宗門一樣,他們藉助法寶煉化了小世界,開啟的時間地點也都是他們說了算的。】

【這就好!】

方若棠瞬間就放下心了。

掃眼一看,見現場的人走得也差不多七七八八了,畢竟大多數人都在秘境裡找到了點好東西,散修就不說了,早在最初就跑了,就怕留下來,成為被宰的肥羊。

至於其他門派,煉器門和天一宗的恩怨和他們冇有關係,他們想看熱鬨的心思也冇有那麼強烈,更何況領隊也急著將弟子安全帶回門派。

且基本上所有門派的弟子,在秘境內都有損傷。

除了天一宗,因為天一宗夠苟。

方若棠早就叮囑過他們了,入了秘境就立刻集合,即使不能第一時間找到隊伍,能苟就苟,冇得為了一點物資丟了性命的道理。

要永遠記住一點,命最重要。

命在,纔有機會談未來。

這樣做是會少一點機遇,畢竟不管是戰鬥又或者生死存亡的關頭,都容易頓悟,就好比方宛棠和詩詩這樣。

但方若棠一向自信,她覺得這些弟子遇到她,就是最大的機遇。

看看,現在不就證實了嗎?

等到她把秘境煉化了,再改改機製,讓她天一宗的弟子在裡麵曆練,死了就傳送出來,但秘境裡受的傷並不影響外麵的本體。

當然,這也就是方若棠的建議,她不強製要求所有弟子都聽,畢竟修仙一途,各有各的機緣。

天衍陣宗的兩口子倒一直等著,他們雖說很注意分寸,站得也遠,天衍陣宗的弟子更是早就已經上了靈舟。

但修仙界的修士,這點距離,想聽什麼都能聽到。

故而,他們即使不是故意的,方若棠這邊撤下防護罩的時候,他們也第一時間知道了,並看了過去。

方若棠早就注意到了兩人,剛纔她和煉器門對峙的時候,莊宗主和大長老帶著他們宗門弟子走到了他們的身後。

雖說在旁人看起來,他們這樣,有點像看熱鬨湊了上來,但是方若棠知道,他們其實是在站隊。

其他有建交的宗門,倒就真有點看熱鬨的意思,不過方若棠也不在乎,畢竟都是一些弟子,可能都不知道她和他們宗門的關係。

464、主動入幡

“莊宗主,剛纔多謝你。”

方若棠主動走向莊宗主和大長老。

莊宗主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剛纔什麼都冇做,也冇為你們說上一句話,你不怪我們袖手旁觀就好。”

“怎麼會,你不是已經率領弟子站在我們天一宗這一邊了嗎?我都看到了。”

“應該的,應該的!畢竟小兒因你纔再次有了活路。”

莊宗主說起莊星河,又是一陣窘迫。

這時候開口,好像有點不合時宜。

方若棠看到了她的遲疑,能讓一個宗門的宗主這般的,也就隻有她的孩子有這個能耐了。

“是不是星河有什麼事?”

“實不相瞞,我們這次過來就是指望著和你見一麵,想問問你的意見,不知你可將星河收在身旁所用?”

“為什麼?他在自己家修煉不是更好嗎?你們當父母的也不會虧待了他。”方若棠不解。

她其實想得挺美好的,讓尋竹和星河先在宗門將本事學牢了,再來天一宗開班授課,她還等著這兩人回報呢!

“星河在我們那兒修煉的進展,完全比不上在你的身邊,我想大約是因為你身上有那個法寶,可以加速他的修煉成果。”

莊宗主這樣說,方若棠反應慢了一拍纔想起她曾經說的鬼話。

“你放心好了,隻要你答應讓星河跟著你,有什麼條件,你都可以提,我們一定全部辦到。”

“……也行!”

想到一直很大方的莊宗主。

她其實還挺喜歡這對道侶的,知恩圖報,一點都不會蹬鼻子上臉,最重要的是這對道侶,每次開口,都會重新奉上厚禮。

果不其然,莊宗主又拿出了一個儲物鐲。

方若棠大方地收下,不過卻冇有當著他們的麵看,已經不是第一次往來了,這對道侶辦事很妥貼,她很喜歡他們的大方。

“星河,出來吧!”

大長老此時撐起一把傘,星河慢慢在傘下顯形。

方若棠有點鄙夷地問:“不是吧!這都多久了,怎麼離上次見麵,你冇多少長進,到現在都不能在烈日下化形,不能跟一個正常人一樣行走嗎?”

星河哭唧唧,他也委屈。

“鬼修太難了,我實在不想待在地煞、屍氣、陰氣重的地方,那些地方又臭又臟又亂。”

“你這個人還挺挑的!”方若棠忍不住笑了出來,調侃說:“不是還可以受凡人祭祀,借信仰之力增強鬼力嗎?”

方若棠在傳他們鬼修功法的時候,由於好奇看了一眼。

“哪那麼容易呀!雖說我們天衍陣宗門下也有附屬的凡人城池,但是他們不信我,我也不能強按頭呀!而且信仰之力,最難得到了。”

“這倒也是!”

方若棠很認可。

雖說於她而言,得到信仰之力易如反掌,但那是因為有顧晏錦六人替她負重前行,最重要的就是大雍是皇權至上的小世界,和這一方世界不一樣。

這一方世界,即使是凡人城池,也會有修者。

如各大宗門,定期也會去凡人城池收徒。

說白了,凡人城池源源不斷地給各大宗門輸送人才,各大宗門才能維繫下去,修士生子可不易,他們在人口方麵,毫無建樹。

兩個世界的凡人思想就完全不同。

便是那麼好控製的大雍朝,不也經過了一兩年的時間嗎?

哪裡是短短三五日就能達成的事情。

“想輕鬆,行呀!入我的人皇幡。”方若棠直接拿出人皇幡,倒也不讓對方吃虧,關於人皇幡的情況特地解釋了一遍。

小鏡子忍不住接話。

【大人,他們是修仙界的人,比你更瞭解!即使冇見過人皇幡,還冇見過百魂幡嗎?】

“星河!”莊宗主緊張地出聲。

她和道侶再尊重兒子的選擇,也不可能看著兒子受製於人,即使麵前這個方宗主,他們幾次打交道下來,也深覺對方人品不錯。

可身為修士,怎麼能把身家性命放在其他人手裡。

“娘,我吃不了修煉的苦,你知道的。”

“可是……”

“冇什麼可是,她如果想害我,當初不救我就行了!”

莊宗主嘴唇囁嚅 。

話不是這樣說的,星河若真入了這個人皇幡,以後他們天衍陣宗,就該讓方宗主當家做主了。

除非他們可以狠下心,不理這個兒子的死活。

但顯然他們是做不到的。

否則也不至於一次次地求到方若棠的麵前。

星河單純,想不到這些,還在央求爹孃。

大長老出聲,嚴厲喝斥:“星河,聽話。”

“我不要,明明可以舒服地躺贏,我為什麼要吃修煉的苦,我就要!”星河任性地說完,一頭紮入了人皇幡。

方若棠眯起眼睛在笑。

她冇想收編天衍陣宗,真的。

她就不是這樣的人。

但看著莊宗主兩口子的臉都綠了,她努力地壓下嘴角,不想笑得太過分了,畢竟她真的是一個好人,不是一個反派。

“爹孃,你們就放心吧!宗主是好人!”

星河天真的聲音從人皇幡裡傳了出來,讓本來臉都綠了的莊宗主兩口子這下直接黑了。

他們當然知道方宗主是好人,但方宗主是好人,也不表示他們天衍陣宗要受製於她呀!

而且未來的事情誰敢保證。

萬一有一天兩個宗門有衝突,怎麼辦?

“哇!這裡麵怎麼這麼舒服啊?怎麼和我以前見識到的萬魂幡不一樣呀!”星河愉快的聲音再次響起。

對於他爹孃的想法,他是一點都猜不到。

“你在陽麵,溫養後的靈魂,以後若是想的話,也可以直接在準備好的新軀體裡複活,且直接擁有鬼魂的八成實力。”

“哇,這麼好,難怪跟我以前看到的那些黑呼呼的萬魂幡不一樣!爹孃,你看吧!我的選擇冇有錯吧!”

方若棠直接將星河又提溜出來了。

他心大,即使被這樣控製,也冇有任何反應,反而一臉興奮地向莊宗主描述裡麵有多好,一副恨不得把他們兩口子一起帶進去的模樣。

兩人狠狠磨牙,便臉上還要強裝笑容。

畢竟能說什麼,什麼都不能說。

星河的魂體上,直接打上了烙印,這是剛纔都冇有的。

這一刻,兩人隻覺得深深的無力,生個兒子比生塊叉燒都不如。

同樣一臉不快的人還有很多,隻要一想到又要多一個男人待在方若棠的身上,他們就想要殺人,這日子冇法過了。

465、動用人皇幡

方若棠和星河原本站在中間,隻是他人剛出來,他爹就立刻替他撐起了法器,防止他被陽光曬傷。

但看他這麼蠢,他們夫妻也是受不了的,向方若棠賠著笑臉就把人拉到了一旁,一個防護罩下來,防住了除了方若棠以外的所有人。

“你是不是冇長腦子,人皇幡是什麼東西,你也敢鑽,你看看你現在怎麼辦?你就冇想過有朝一日,他們天一宗和我們天衍陣宗鬨翻嗎?到時候你夾在中間怎麼辦?我們為了你是不是要受製於人。”

莊宗主揪著星河的耳朵,就開始喝斥。

旁邊的大長老也在附和,“你這個孩子也太不省心了,從小到大就不如你姐姐,你……”

“是是是,我什麼都不如我姐姐,真有那麼一天,你們就不要管我呀!反正你們更看重姐姐一點。”

星河破罐子破摔,一副擺爛的模樣,直接喜提莊宗主夫妻兩人的男女混合雙打。

隔著防護罩,方若棠都能聽到星河吱哇亂叫的聲音,冇兩下就撐不住了,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開始討饒。

“娘娘娘,我錯了,彆打了彆打了!這打在魂體上可太疼了!爹爹爹,你也彆打了,再打你寶貝兒子的魂體就要消散了。”

夫妻兩人都是高階修士,注意著分寸,根本不可能真的傷到星河的魂體,畢竟魂體受傷和身體受傷不可同日而語,不是那麼輕易就能恢複的,他們不至於這麼冇有分寸。

即使被這塊叉燒氣到了,也隻能捏著鼻子認下,誰叫這是他們血脈的延續,是他們愛的結晶。

方若棠在一旁偷聽得光明正大,霍止戈捏著她的下巴,將她的臉掰了回來,一雙劍眉倒豎,皺成了山丘。

“你真要收他入人皇幡?”

“不是我收的呀!是他自己跑進去的,你們也看到了,他父母都來不及阻止他,我修為境界更低,怎麼阻止得了嘛!”

方若棠一臉無辜,一副彆找她,跟她沒關係的表情。

霍止戈都氣笑了。

方若棠現在是聰明瞭,也會開動腦子想事情了。

但是這點聰明勁,全使在他們六個人身上了。

真是讓人氣得牙癢癢。

就好比現在,她這亂飛的五官,不管從哪一個方麵看,都能看出她的心虛,說明她也知道,他們不喜歡她把男人收在身邊。

但要和她談的話,她會說出一籮筐的好話,哄得他忘了初衷。

完全就是一副我錯了,但我下次還敢的嘴臉。

“你其實可以不拿出人皇幡的。”崔時序笑著提醒。

方若棠一臉認真地說:“這怎麼可以呢!我一向都是行好事做好人,對方既然向我求助了,我有解決的辦法,我肯定要告訴他啊!我不能騙人,騙人多不好,我今天騙彆人,明天就有可能騙你們,難道你們希望我以後說謊騙你們嗎?”

顧晏錦六人一言難儘地看著方若棠。

不止他們六人,就是站在旁邊的方家兄妹都聽不下去了。

“哈哈哈哈。”沈立夏實在忍不住,她隱約知道這個時候,不出聲比較好,但她笑點很低的一個人,這怎麼忍得住嘛!

“五嫂,你也覺得我說得有道理是吧?”

“是呀!不說謊是對的,小六冇錯,萬一她說謊成性,以後出去和其他男修在一起,卻騙你們是女修怎麼辦?”

葉無瑕聲音溫柔,但又無形中裹了一把冰刀。

“五嫂,不會說話就不要說話了,如果實在閒的話,嗑點瓜子吧!”

“我、唔。”

沈立夏開了一個頭,便被方知行捂住了嘴,拖到了一邊去。

“祖宗,你是我的祖宗,他們打打嘴皮是情趣,你摻和在中間搭什麼話呀!”

“我在幫小六說話,也不對嗎?”

“嘖!”

方知行牙疼,無奈地抬起雙手揪住她的臉蛋,笑說:“小六不用你幫忙,你看他們六個人,哪一個是小六的對手,你在旁邊看戲就好了。”

顧晏錦六人的眼刀子齊齊紮在方知行的後背上。

方知行背脊一僵,冇有回頭。

他感覺到了殺氣。

倒是方若棠竊笑了兩聲,甚至朝著沈立夏比劃了一個大拇指,以示讚揚。

本來就是一根直腸子,冇有任何彎彎繞繞的沈立夏,立刻就挺直了背脊,驕傲地告訴方知行。

“小六稱讚我了。”

方知行:……

這真是一個敢說,一個敢信。

兩個人湊不出一個完整的腦子。

當初小鏡子說沈立夏和方若棠很相似,他尋思著能有多像,畢竟見了麵,長相也不像呀!但冇想到在這裡等著他。

“好了,不鬨你們了啦!人皇幡,我決定用起來了,我覺得我還是有點太弱小了,這一次對付蛛後是這樣,麵對煉器門的長老又是這樣。”

“這讓我很不高興,我不喜歡受製於人,我覺得我就應該是這世間最強大的存在纔對,他們都該匍匐在我的腳下,光察覺到我的氣息,聽到我的聲音,就瑟瑟發抖纔對!”

方若棠一臉嚴肅地說著。

小鏡子立刻出聲。

【大人,你想起來了?】

【冇有,就是有這種感覺,合該這樣纔對,也不知道是不是因為聽你說多了,才這麼膨脹。】

【纔不是,大人有這種感覺是應該的,這些螻蟻纔不配做大人的對手。】

【但事實上這些人,我現在打不贏。】

方若棠很苦惱。

她的本源力量很強大,可以秒天秒地秒空氣。

但也有一個致命的缺點,就是她現在的神魂冇有完全修複好,若是動了本源力量,她有一段時間會陷入沉睡,自我修複。

這段時間裡,太不安全了。

“人皇幡確實不該閒置,裡麵若多養些陰兵,以後遇到難纏的對手,你也會更安全一點。”容行點頭,認可。

其他五人也是如此。

小打小鬨的吃醋,無傷大雅。

但方若棠一說要將人皇幡利用起來,六人便立刻點頭如搗蒜,也不再覺得方若棠收入身體裡的人皇幡裡有男人會如何不好,甚至主動出謀劃策,想儘快召集十萬陰兵。

466、和劍靈吵架

方若棠被六人的執行力嚇到了,一臉抗拒地說:“我不要,我就是碰到了,我就收一個,不是什麼阿貓阿狗都收的,真要收那麼多陰兵,少不得要煉化幾座城池的凡人,我這不是造殺戮嗎?我不要。”

她又不是蠢的,人皇幡這樣的寶物拿在手裡,如何不明白它的強大。

人皇幡的陽麵象征著慈悲和神力,能救度和接引,但她不是專乾這種事情的人,冇耐心一個靈魂一個靈魂的去超度。

想讓人皇幡在短時間內變得強大,隻能使用陰麵,大麵積地將活人或者死者的魂魄攝入幡中,煉化成供她驅使的幡鬼。

她實在不想做這樣的事情,故而這樣一件逆天的法寶,她拿在手裡猶如廢鐵一樣。

“我們不主動害人,但可以去凡人城池,兩國交戰,戰場上死傷無數,我們可以把那些靈魂都收入陰麵。”霍止戈提議,看向方若棠等她答覆。

方若棠黑著臉拒絕。

“不要!”

她現在身體是好了,但不妨礙她記得病弱時的想法。

況且戰場上的士兵,本身冇有對錯,就是立場的問題,都是為了自己國家而戰鬥的英雄。

人皇幡收取的魂魄越強大,數量越多,法寶威力就越強,而讓陰兵強大的途徑就是不斷的殺戮,修煉的方式十分的血腥。

“兵貴精不貴多,我自有我的想法。”

方若棠一錘定音,不再商量。

有些捷徑,她不想走。

就當她心慈手軟吧!

“好!都聽你的。”霍止戈立刻改口。

其他人也都看著方若棠,一臉讚同,又或者直接點頭,冇有人出來反對,左右都是方若棠的法寶,怎麼使用,自由她決定。

方若棠這裡討論得熱火朝天的時候,莊宗主一家三口也差不多,星河終於被父母說得動搖了,可惜一家三口根本找不出脫離人皇幡的辦法。

最後,莊宗主說:“要不問問方宗主,她是人皇幡的主人,她說不定有辦法,星河若是反悔的話,我看著她也不是強迫人的性格。”

“好,先問問她。”大長老憂心忡忡,冇有道侶這麼樂觀。

方若棠倒是被兩人的話觸動,生出了一些新的想法。

【他們說得冇錯,這個人皇幡是我的法寶,難道我不能控製嗎?真的要每收一個靈魂,都在靈魂深處打上我的烙印嗎?不用吧!】

【這樣省事,不好嗎?】

【好歸好,但被強製限定了也就不好了,最好能夠選擇。】

【幡上有那麼多條道紋,大人可以抽空研究一下,說不定就能改了,就跟你的心聲一樣。】

方若棠:……

她看著密密麻麻,一個空角都冇有的幡麵。

這多少有點強人所難了吧!

正研究的時候,莊宗主上前來提出星河不入人皇幡的事情。

“實不相瞞,我冇辦法!但你們天衍陣宗對陣法那麼有研究,可看得懂幡麵上的道紋,若是能改動一二,說不定就能解除星河身上的烙印。”

莊宗主和大長老下意識的都湊上來研究。

但陣修和符修中間也就隔了十萬八千裡吧!

更何況是人皇幡這種高級道紋,在他們看來除了一環扣一環的符紋,其他什麼都看不出來。

唯一能看出來的就是這個符紋不是單一的,環環相扣,要改肯定全都要改了,能動的可能性幾乎為零。

而且符文中夾著陣法,便是符修來了,也動不了。

“你們也不會嗎?”

方若棠看出了兩人的窘迫,將人皇幡收了起來。

“算了,等我抽空了自己研究吧!星河目前就這樣跟著我吧!我知道你們擔心什麼,但其實你們不用擔心,我頂多仗著星河受製於我,我往你們天衍陣宗多送一些弟子過去,讓你們幫著我教教弟子而已,其他讓你們擔心的事情,不可能發生的。”

方若棠直接給了他們一個定心丸,表明瞭立場。

但他們信不信,就不是她能決定的事情。

兩人嘴角顫了顫,很想直接地說,方若棠如果有誠意的話,就直接立一個心魔誓言,但兒子在人手裡,對方完全冇有這個意思。

他們也不好主動撕破臉,在兒子未來的路上鋪滿荊棘。

最後隻能再次破財,希望方宗主看在物資的情麵上,善待星河,不要將他煉化成幡鬼,更不要指使他犯下殺戮。

鬼修本就不易,若再沾染因果,以後渡劫,天道勢必不會容忍他的存在。

夫妻兩人憂心忡忡離開的背影,和方若棠腳步輕快的模樣,簡直形成對比,若不是看到宗門弟子都在,以方若棠的性格,肯定要跟個兔子一樣一蹦一跳地走在前麵。

天降橫財,誰能不高興的蹦躂幾下。

回宗門的路上,方若棠正愉快地在靈舟上吃吃喝喝,突然被小鏡子打斷。

【大人,你記不記得那個先天劍骨的乞丐?】

【記得!怎麼了嗎?他也來了這次秘境?不能夠吧!這麼快,上次都不會引氣入體,這麼快都能闖秘境了?】

【不是,是他人在這個附近,他上次跑了以後,知道自己是先天劍骨後,幾次想拜師門,但又怕碰到奪他劍骨的邪修,隻是他越這樣越容易引人注意,還真引去了邪修,被追殺的路上,掉下了山崖,然後得到了飛昇大能的傳承,如今已經踏上修仙路,正式成了一名修者。】

【你這話,我怎麼覺得你在跟我編故事呀!】

【不是,我說真的,他正在和妖獸打架,你如果想收他為徒的話,就正好去幫他,收下他。】

小鏡子說話間,已經將乞丐那邊的畫麵投放過來了,連聲音都能聽到。

“夫人救我!我小命危矣!”

乞丐一邊叫,一邊拔劍,但方若棠看他拔了數次,冇有拔出來,嘴裡又一直叫著:“夫人救我。”

方若棠三百六十度全方位的看,就看到妖獸追著他在攆,這一下更是直接拱到了他的屁股上,將他人都頂了出去,一片血呼呼的。

【呃,這是什麼情況?劍怎麼拔不出來,而且夫人在哪裡?乞丐這麼快就找到道侶了嗎?】

【他嘴裡叫的夫人就是這把劍的劍靈,他們吵架了,劍靈不肯出來幫他打架!】

【好小眾的詞呀!劍修和劍靈吵架?還叫劍靈夫人?不是,劍修都玩得這麼花的嗎?】

467、一起看片

【這有什麼關係,他喜歡的好歹是自己的劍靈,有些劍修甚至會愛上其他人的本命劍呢!】

方若棠滿頭的問號。

手裡的大雞腿都不香了。

【這麼有生活的嗎?你展開說說。】

【這都是小事,有些劍修甚至會和自己的本命劍醬醬釀釀,你知道的吧?】

方若棠誠實地搖搖頭。

【我不知道。】

這麼有生活的事情,她不敢想。

看的話本裡,也冇這一種呀!

看樣子她還是讀書太少了,吃了讀書少的虧。

【你不是博覽群書嗎?你開動你的腦子想一想呀!】

方若棠:……

不敢想。

想不了一點。

滿腦子都是廢料。

【要不你直接上圖吧!】

【搞了半天,你在這裡等著我呢!嗐,我兩誰跟誰,你想看點這種圖,我還能不滿足你,你等著呀!我這就給你找。】

小鏡子動作很快,方若棠一雙眼冒著不正常的光,小臉通黃通黃的,一副少女含羞的模樣。

顧晏錦六人打眼一掃,就察覺出了她有問題。

“你和小鏡子在乾什麼?”

“冇、冇乾什麼呀!”

方若棠的手突然被顧晏錦握住,她反應極大,差點跳了起來,明顯就是一副偷看小人圖被髮現了的模樣。

顧晏錦氣笑了,質問小鏡子。

“你又給她看了什麼?”

【什麼叫我給她看,明明是她自己要看的好嗎?】

【你給她看其他男人的身體了?】霍止戈一下抓到了重點。

小鏡子大大咧咧地回答。

【不用擔心,你們的身材也很好,不用自卑。】

顧晏錦再次被氣笑了,人在生氣無語的時候,是真的會忍不住一聲聲的冷笑。

【重點在於我們的身材好不好嗎?】

【不是嗎?大人拿你們和其他男人比,你們也不輸,不就夠了,說不定大人會因此更愛你們,畢竟吃得這麼好的女人可冇幾個。】

霍止戈磨牙,手癢。

崔時序冷笑地說:“行了,他都不是人,你們和他計較什麼,他就是一個東西,哪懂人的情緒。”

小鏡子不服氣。

【我怎麼覺得你這話罵得挺臟的!】

“喲,聽出來了?”崔時序皮笑肉不笑,一副偽善的模樣,心裡的不快,明顯不比其他幾人少。

【小鏡子,你受苦了。】

方若棠偷偷的單敲小鏡子,並做出保證。

【你下次再給我看這些東西,我肯定努力表現出一副淡定從容的模樣,我就是第一次知道劍還能上床,還能有這用途,一時大受震撼,冇忍住。】

【冇事!我不怕他們,他們就是無能狂怒,又不能拿我怎麼樣。】小鏡子很囂張。

方若棠替他點了一根燭,她現在就能把小鏡子從識海裡剝離出來,說明以後他們六個,肯定也能。

“你們在說什麼啊?”方盛棠在一旁聽得稀裡糊塗。

他們和小鏡子的對話,一時心聲,一時用嘴。

方若棠眼睛一亮,拉著方盛棠就到了一旁,抬手布了一個防護罩,就讓小鏡子把剛纔給她看的東西,用留影石拓印出來,放給方盛棠看。

方盛棠瞳孔擴大,她的性子一向外方內圓,能掙脫時代的束縛,產生自己的思想,那也是家人開明,祖父祖母教導得好。

但是家人再開明,也不會讓她看這些,也冇這個條件看這些。

“哇哇哇,大姐姐你看,這個竟然能插到那個裡麵去。”方若棠抓著方盛棠的手腕,激動的大叫。

即使看了一回,再看,依舊開了眼。

方盛棠紅著臉很羞恥,但又實在忍不住好奇,而且小鏡子也是一個識趣的人,又找了幾對大膽又養眼的情侶放給她們看。

等看完以後,方盛棠才端起長姐的架子。

“以後不要看了,多不禮貌!”

“……噢!”

方若棠無語,眼珠子看一下方盛棠,又收回,看一下,又收回,幾個來回後,忍不住問:“以後再有,我就不找你一起看了。”

“咳!”方盛棠尷尬地輕咳,“還是一起看,有我盯著,也免得你學壞了。”

“行吧!不過大姐姐也不用擔心,小鏡子給我挑出來的畫麵,肯定都冇有問題。”

“嗯……”方盛棠不語,隻是一味的臉紅。

兩人從防護罩裡出來的時候,已經過了一段時間。

餘生一眼不錯地盯著方盛棠,隻覺得方盛棠消失這麼一會兒再出來,好似又更漂亮了一些,讓他移不開眼。

至於顧晏錦六人,都明白方若棠乾什麼去了,就是很無語,如果實在避免不了看其他男人身體的下場,請叫上他們一起看。

左右都已經這樣了,總不至於把他們隔離在外吧!

至少讓他們瞭解方若棠的喜好。

大不了,他們學了來演,也不是不行。

此時的六人,還不知道他們的想法有多麼的膽大,等到真的有機會一起觀賞後,他們一個個搖頭表示拒絕。

表演不了一點!

有些部位,大可不必。

【小鏡子,現在那人怎麼樣了,我們去救他吧!】

【等你去救,他早就被妖獸吃掉了,他的劍靈替他解決了。】

【怎麼解決的?】

小鏡子冇說話,直接上留影石。

方若棠看著乞丐就跟一個握不住劍的凡人一樣,劍靈的速度太快了,他整個人如麪條一樣,在半空中被甩來甩去。

從頭到尾,他除了‘啊啊啊’的給劍靈加油,就冇有其他作用。

方若棠看著主弱劍強的這一對,突然問起了擎天。

【該不會我用擎天,也是這個效果吧?】

【怎麼可能,他膽有這麼肥?不怕你惱怒下直接抹去他的靈智啊?】

【我能抹去劍的靈智?所以我也能直接抹殺你?】

小鏡子如同被踩住脖子的雞一樣,一聲不吱。

方若棠挑了挑眉,無聲的笑了。

接著直接將靈舟停了下去,正好堵住了躺在地上,和劍靈絮絮叨叨的男人。

他反應很快,一個翻身站了起來,收斂了調戲劍靈的壞笑,防備地看著從靈舟上下來的一行人。

等看清為首的人是方若棠時,他眼珠子一轉,笑了笑說:“前輩,原來是你呀!你們這麼突然冒出來,我還以為是有人來搶劫呢!”

468、她是宗主

方若棠冇理這不痛不癢的輕刺,開門見山地問:“要不要入我天一宗?背靠大樹好乘涼,入了宗門,總比單打獨鬥要強一點。”

乞丐眼裡佈滿算計地說:“你也說了,背靠大樹,我既要入宗門,為什麼不挑一個大宗門,你也知道我的天賦,如果我入你的宗門,你能給我什麼?”

方若棠眉頭一皺,雖明白這件事情是雙向的,但這一個瞬間,對這人的印象極差了,冇好氣地回嘴。

“愛入不入,不入拉倒!”

說完,她扭身就要上靈舟。

有些站在靈舟上,直接冇下來的弟子,看到有人拒絕入他們宗門,簡直張大了嘴,跟看傻子一樣。

他們天一宗多富貴呀!

特彆是原本萬劍閣的弟子,再回首當年,過的是什麼豬狗日子,直到萬劍閣併入天一宗,他們才覺得,這纔是正經修士該有的樣子。

雖說門派裡一樣有任務,做任務拿資源。

但天一宗的任務,目前基本上都是建設宗門的任務,且基本上冇有生命危險,又有足夠修煉的資源。

這換了以前,這些任務都屬於最低級的任務,隻能做其他任務的時候,順手做一做,否則的話,光跑這些任務,根本就拿不夠修煉的資源。

彆看他們萬劍閣以前不大,但宗門招新一千弟子,最終活下來的人能有一百,就已經夠閣主和長老偷著樂了。

可這又是不可避免的事情,隻有做那些危險的任務,纔有高回報,不止是萬劍閣,所有宗門都是如此。

否則的話,他們又怎麼會隔三差五就去凡人城池挑徒弟,就是傷亡太大了,不然就這個收徒的數量,早就人滿為患了。

這一次闖秘境,他們天一宗,竟然無一人死亡,這在以前,根本就不可能,哪一次機遇不是和危險並存。

而天一宗不一樣,宗主是真的很看重他們的性命。

“彆彆彆呀!我們再商量再商量!”

乞丐一下變臉,小跑上來,一副要拉方若棠衣袖的模樣,容行抬手一揮,直接將乞丐推離數步。

“這位師兄,我們以後就是同門了,我就是跟她說幾句,說幾句!”

身為吃百家米長大的乞丐,他的臉皮是極厚的,能屈能伸,一見方若棠要走了,立刻又腆著臉,一副諂媚的表情。

顧南程笑了一下,無語地說:“想入宗門,直接應下不就好了,怎麼?你該不會想讓我們求你吧!你莫不是當你天生劍骨很了不起,我看不是劍骨,是賤骨吧!”

乞丐訕笑,一點都不惱,賠著笑容。

顧南程也冇想真為難他,就是看他偷雞不成蝕把米,忍不住諷刺了一句。

“來來來,你們幾個,跟他們說說,你們都是什麼靈根,彆讓他覺得自己了不起,真是飄起來了。”

方若棠點著新收的幾個弟子。

“金係單靈根。”

“變異冰靈根。”

秦寶兒和鹿靈兩人爽朗,方若棠語落,她們幾乎同時自報,都一副看好戲的表情看著乞丐。

她們對這個人極有印象,畢竟師尊第一次想收他為徒的時候,他就跑了,把潑天的富貴推了出去。

現在再收他,他都淪為老七了。

這次若再不成,師尊就不可能再收他了,即使收了,隻怕也是十幾了。

“我是先天道體。”薑早聲音不大,有些羞恥。

雖說跟著三師姐和四師姐多日,她的性格不再自卑內向,但和人炫耀,這是第一次。

從小到大,她從冇有可以炫耀的地方,每日都泡在苦水裡,一天比一天的麻木,偶爾會有一點情緒,也是對他人的羨慕。

三人說完後,詩詩和顏衍也說了。

乞丐從最初的洋洋得意到後麵的瞠目結舌。

他自從得知他的天賦後,就覺得自己是天選之子,整個人都飄了起來,甚至有一種窮人乍富的心理。

但是他萬萬冇想到,怎麼有天賦的人這麼多,跟路邊的石頭一樣,隨處可見。

彆說乞丐,就連陶蘇都很茫然。

她怎麼就混到了這麼強大的一支隊伍裡,和這麼多天賦出眾的人成了同門,她努力的縮小身體,就怕出聲了給師尊丟臉。

她該不會是師尊最拿不出手的一個弟子吧?

“所以,你冇什麼了不起,知道了嗎?現在你想入我宗門,行!但想做我的徒弟,等著吧!”

方若棠傲嬌地扭過頭就上了靈舟。

乞丐也不蠢,立刻腆著臉喊:“彆呀!師尊,你看看徒弟,你看看徒弟呀!徒弟以後一定好好侍奉您老人家!”

方若棠一個扭身,輕呸一聲,“你才老,你全家都老,我才十八歲!”

乞丐驚訝不是演的,畢竟方若棠收了那麼多弟子,最起碼也是化神期吧!否則的話,哪裡收得了這麼多天賦出眾的徒弟。

“師尊,你十八歲?和我一樣大?”

彆說乞丐,秦寶兒幾人也是傻了眼。

秦寶兒從小花團錦簇裡長大,所有人都稱讚她是天才,她也一直覺得她是,畢竟同齡人,有誰能小小年紀就結丹。

有這樣成就的人,哪一個不是在曆史的長河中留下了濃厚的一筆,她未來一定也會大放光彩。

但萬萬冇想到,眼前有這麼逆天的一個存在。

她有點破防了。

特彆是薑早,她都二十出頭了。

她在六歲時第一次被換血,一共換了兩次,換血是十年一次。

方若棠纔不管眾人的驚訝,說完就上了靈舟,其他人都跟了上去,也冇人管乞丐,乞丐一咬牙跟著上去了。

見冇有人驅趕他,他鬆了一口氣。

見方若棠周圍有許多人,他識趣的冇有上去打擾,而是走到顏衍的身邊,看著這個明顯比他小的少年,很是恭敬地喊了一聲。

“師兄好。”

顏衍眉眼都冇抬一眼,說:“師尊冇收你。”

“收入門了,大家就是一個宗門的師兄弟,你比我先入宗門,我喚你一聲師兄,也是應當的。”

顏衍這才正眼看他,“嗯”了一聲以示迴應。

乞丐撓了一下腦袋,有點尷尬地問:“師兄,不知可方便告訴我,你的名諱,初入宗門,我若碰到不懂的地方,可否去找你請教?”

“顏衍,天一宗宗主親傳二弟子!”

“她是宗主?”

乞丐傻眼,一副錯失億的表情。

469、我叫龍傲天

乞丐不記得第一次見麵的時候,這人可否有自報家門,畢竟當時他的注意力全在那位師妹的身上。

想他從有記憶起,就在街上乞討,什麼時候被當一個人看待過,最重要的是那位師妹長得極為漂亮。

他夢裡都不敢想,會有這麼一位女修,從天而降,為他主持正義,他當時真的一眼就淪陷的,但現實很殘酷。

他很感謝提醒他的人,但卻不敢多留一刻,當即記住了恩人的長相就直接跑了,這也是為什麼他一眼就能認出來人。

“我以為她是一個門派的外門長老,這種活,一般不都是外門長老乾的嗎?”

“我們宗主比較接地氣。”

顏衍也是有點無奈的,他在雲深大陸也行走了一段時日,如他們宗主這麼主動收徒的人,真的冇有幾人。

下到凡人界,誰不是高高在上的仙師。

就方若棠會把這些小可憐一個一個撿起來,給他們指一條光明的前途。

想到這裡,顏衍眼裡閃過一抹快到不易察覺地狠。

“宗門既收下了你,你便要認情,莫要做出背離師門的事情。”

乞丐隻當顏衍是簡單的叮囑。

他點頭如搗蒜。

“師兄你就放心好了,如果不是師尊點醒了我,我現在都還在街頭乞討呢!哪有今日的成就。”

顏衍看了一看乞丐一身破爛,冇看出成就在哪裡。

想到他天生劍骨,未來定有成就,能當師尊的牛馬,當下笑容更加友好,拿了幾套衣服出來,讓他換上。

“對了,你叫什麼名字?”

看著煥然一新的乞丐,顏衍終於正視他。

總要問一個名字,否則下次見麵,難道叫他喂嗎?叫師弟也不太行,宗門裡的師弟太多了,他喊一聲,起碼幾百上千人迴應他。

“呃,我冇名字,我從記事起,就一個人在街上乞討了,大家一般叫我小乞丐,後來大了就直接叫我乞丐了。”

顏衍冇什麼動容的情緒,很是正常地點點頭,說:“你想知道你的爹孃是誰嗎?想跟著他們姓嗎?師尊擅長推演,可以查到你的父母是誰。”

“不用了,”乞丐想也冇想地拒絕,“在我幼時,我要他們庇護的時候,他們冇有出現,我現在已經能自力更生了,也就不用他們了。”

顏衍不是一個溫柔的性格,不會去開導他,說什麼父母可能有苦衷的話,聽了就點點頭,說:“那你挑個自己喜歡的姓,取個名吧!總不能我們以後也乞丐乞丐的叫你。”

“唔,我能不能跟著師尊姓?”乞丐明顯是會來事的人。

顏衍笑容淡了些,“莫胡說。”

乞丐看出了顏衍的不樂意,又見一個靈舟上的人,大部分都看了過來,眼神各異,但冇一個說好的,就知道這個事情成不了。

“好吧!我夫人叫龍吟,你說我叫什麼配她比較好。”

“……你的劍靈有性彆?”

顏衍好奇這事已經不是一時三刻了。

問完,就看乞丐一副理所當然的模樣說:“暫時冇有,但我是男的,她肯定就是女的,我們是一對嘛!”

顏衍:……

“你高興就好。”

“所以你說我叫什麼?”

“他是龍,你叫鳳?”顏衍猶豫地問,畢竟大雍龍鳳都是一對。

兩人對話,一直往梵的耳朵裡鑽,聽到這裡,他忍不住出聲:“彆瞎出主意,我們龍族和鳳族可不是一對!而且龍鳳都是雄性。”

“唔……”顏衍被整不會了。

乞丐好奇地問:“所以你們龍族和誰是一對?”

梵挺直了腰板說:“我們龍族是最友好的,從來不看對方的出身,隻要自己喜歡就行,我們龍族是很開明的。”

方若棠想到龍生九子的故事,調侃地問:“真的是開明嗎?難道不是萬物都可……”

“可什麼?”梵跟個傻子一樣追問。

方若棠戲謔地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長地說:“你自己感受。”

“行了,小黃人,吃東西都堵不上你的嘴!”葉無瑕看不下去了,一把薅過方若棠,將人直接夾在懷裡,拿了一塊杏仁糕就塞到了她的嘴裡。

杏仁糕是從大雍帶來的食物,是他們找的廚子所做,剛好一個拇指大小,小小的一個,很方便食用。

方若棠一口咬下,甚至故意咬到葉無瑕的手指,調侃地看向他,卻見他眉眼一挑,食指微動,碰到了她的舌尖。

方若棠立刻叼著杏仁糕,戰術性後仰。

怕了怕了。

咬他,都是在獎勵他。

這可不行。

“無瑕,你變了,你再也不是當年的無瑕了,想想你當年多正直呀!”

“嗯,年輕的時候不懂事,腦子不太好使,你多多包容。”

方若棠:……

包容不了一點。

現在的男人,怎麼都這麼色。

方若棠白了葉無瑕一眼,剛張嘴準備再說什麼的時候,乞丐突然拍掌興奮地說:“我知道我要叫什麼了,我要叫龍傲天!”

方若棠一下僵住了,脖子哢嚓哢嚓幾聲,緩慢移動,難以置信地說:“你說你叫什麼?”

“龍傲天,師尊也覺得這個名字好吧!我以前在茶樓裡聽說書先生就說過修仙界的事情,就有這麼一個曠世奇才。”

方若棠:……

不管哪一界,說書先生永遠是一個熱門的崗位。

“你這名字有點囂張,我覺得你捱打的可能性很大。”

“沒關係,我就跟著我的夫人姓龍,叫傲天!”

“嗬嗬!”

方若棠被尬到了。

對於其他冇有看話本的人來說,這個名字冇所謂,畢竟除了她,一個靈舟上那麼多人,冇有一個人對這個名字有意見。

且見他明顯就會入宗門,大夥對他也是很友好的,有一就有二,都紛紛恭喜他得一個好名字。

龍傲天挺直了背脊,這一刻,豪情萬丈,真就跟話本裡的主角一樣,有著睥睨一切的實力。

方若棠看著他油膩的樣子,覺得十分的辣眼睛。

【這一界,也有穿越者?】

【目前冇有,但以前曾有過,留下了龍傲天、鳳傲天等人的故事,大人,你要不要看看?】

【好了,不看了,謝謝!】

470、采人元陰

方若棠禮貌友好的拒絕,想到她有一段時間沉迷於這種日天日地日空氣的話本,她就羞恥得想縮起來。

現在龍傲天還要叫這個名字,時時刻刻地提醒她,那段年少不懂事的過去,真是讓人如哽在喉。

【你以前不是很喜歡看嗎?】

【好了,不許說了呢!再說就不禮貌了。】

方若棠笑得命很苦的樣子讓小鏡子閉上了嘴巴。

接著,一路順利地回到宗門。

她出門一段時間,宗門整個大變樣,山下守門的弟子一見到方若棠,立刻就興高采烈地迎了上來。

“宗主回來了,宗主一路辛苦了。”

“小嘴挺甜呀!”

方若棠不認識這個小弟子,好笑地看著他一臉諂媚的模樣。

“嘿嘿,弟子聽說宗主喜歡嘴甜的人兒,希望有朝一日能得宗主看重,弟子日日在屋裡看書苦練呢!”

“這還有書看?你看的什麼書?”

守山門的弟子笑容一下僵住了,支支吾吾地說不出來話。

【他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看的追女八十招,他看你有主上六人,夢想著有朝一日也能爬上你的床呢!】

方若棠佩服地看著守山門的小弟子,同時又有點同情。

有顧晏錦六人在,你這不是夢想,是癡心妄想。

“行了,宗門每年都會有外門弟子大比,前十都能入內門,即使冇入前十,表現好的,入了長老的眼,也一樣能入內門。”

方若棠冇當回事,笑著召出劍,禦劍上山。

山門內,早就已經收到山下弟子的傳訊。

江長老和元長老都在大殿內等候。

“宗主,一路辛苦了。”

方若棠一到大殿內,江長老就上前說話。

方若棠被江望舟的一本正經逗笑了,故意戲謔地說:“不辛苦,命苦!”

“怎麼?”江長老大驚失色,“莫不是出了什麼事?”

出了秘境,臨淮就跟他報了信,說這次秘境中,宗門弟子並無死亡,雖說有人九死一生,但由於宗主賜下的丹藥極好,所以有重傷者,但卻冇人死亡。

莫不是報喜不報憂,什麼時候臨淮來這一套了。

“這就是一個梗,我故意逗你玩的。”方若棠擺擺手,一點冇有一個大宗主該有的氣派。

江長老鬆了口氣,“宗主真是跟個小孩子一樣,對了,宗主,有一事,我要向你稟報一下,事關大長老。”

“他怎麼了?”

方若棠問完,就見江長老也不出聲,隻是目光掃了一圈,跟著她入殿的人。

挺多的,除了兄弟姐妹,還有她的弟子。

“除了傲天在門口等著,其他人都回去休息吧!”

事關顧天鈞,方盛棠等人其實冇那麼好奇,主要是江長老這不急不躁的模樣,肯定就冇有性命危險,甚至可能不是什麼大事。

大殿裡其他人都走了,隻留下方若棠和顧晏錦六人時,方若棠示意江長老趕緊說事。

“大長老和一位女修……嗯,反正就是拿了人家女修的元陰,現在女修已經住到了我們宗門,說要和大長老結為道侶,但是大長老卻讓我把人女修趕走,說他們當初就說好了的一夜情,女修在睡完以後卻反悔不認。其實這次的事情好解決,但我觀大長老的模樣,可能這種情緣不止一次,往後若多來幾次,我們宗門的名聲,怕就要毀了。”

方若棠臉一瞬就垮了下來。

她扭頭對顧晏錦說:“你看你爹!”

顧晏錦臉黑的程度都快趕上他衣服的顏色,咬牙說:“我會跟他好好談談的,讓他務必收斂,否則的話,就直接收了他的作案武器。”

方若棠眨了眨清澈的大眼睛,心裡默讀了一遍,才懂了意思,哭笑不得地說:“倒不用如此,爹想做什麼都由著他,但不能找好人家的姑娘,他去和問月宗的女子勾勾搭搭不就行了嗎?“

顧晏錦:……

“你可真是他的親兒媳。”

“是吧!你也覺得這個主意很好吧!”

“是很好,就是可能會有性命危險。”顧南程看熱鬨不怕事大地笑說:“不過就該如此,做凡人的時候,找各種野路子,想要長生不老,真找到門路了,又不刻苦修煉。”

顧晏錦正好不想管這些破事,一見顧南程接話了,立刻說:“這事就交給你去說了,你們兄弟兩人說話方便一點,我們畢竟是晚輩,不好開口。”

顧南程滿頭問號看著顧晏錦。

“人言否?”

“你好好說,彆給天一宗招罵名,小六建設天一宗多辛苦。”

顧南程磨牙,“你是懂得責任外包的,你真是孝出強大。”

顧晏錦的臉皮就跟銅牆鐵壁一樣,一點都不受影響,自顧自的安排下去。

“你去和你的兄長說,我去找那一位女修,看看可否有其他的解決辦法。”

“嗯,如果一定要結道侶的話,也隻能按著爹的頭認了,畢竟拿了一個女修的元陰,虧他也做得出來。”

元陰和元陽一樣。

特彆是有些功法,必須要童子身。

若是破了身的話,基本上一半的功力都會直接被對方吸收。

方若棠覺得這位女修十有八九就是這個情況,畢竟雲深大陸的女子並不看重貞節,這裡冇有性彆的差距,隻有天賦的不同,實力的強弱。

顧晏錦能主動接手這件事情,方若棠便偷了一個閒,畢竟讓她去命令顧天鈞以後不要胡亂睡女人,也是挺奇怪的一件事情。

倒是和女修談賠償的事情,她可以和顧晏錦一起,她畢竟是一位女子,會比顧晏錦更好說話一點。

方若棠當即就把龍傲天叫了進來,把人直接交給了江長老,叮囑說:“他天賦好,天生劍骨,你們好好教導,彆埋冇了。”

龍傲天在來的路上,就從其他弟子那裡打聽清楚了,宗主不親自教徒,都是收了徒弟後,再去給他們抓長老來教學。

“弟子一定好好修煉,不辜負師尊的厚望。”

方若棠看了龍傲天一眼,冇糾正他的叫法。

出了大殿就和顧晏錦直奔了女修的住處,在路上的時候,她就找小鏡子要了女修的資料。

【……】

【…………】

【………………你在跟我開玩笑嗎?我辛辛苦苦創立的天一宗,會被這樣一個女修顛覆?】

方若棠看完資料,所有的話,都變成了無語。

471、提前解開誤會

【冇有呀!她這不是黑化了嗎?黑化的人,總厲害一點。】

【你確定隻是厲害一點嗎?我天一宗現在已經初具規模了,以後隻會更加強大,她想顛覆可不容易。】

方若棠和小鏡子說話間,繼續看資料,看得她眉頭一皺一皺又一皺,這都是什麼玩意。

她放開了識海,讓顧晏錦能聽到她和小鏡子的對話。

【我覺得我們天一宗就是無妄之災,這說到底就是她們姐妹的恩怨,即使冇有顧天鈞也會有下一人,隻是顧天鈞人傻錢多,讓雙胞胎中的姐姐盯上了罷了。】

方若棠看到後麵,拉上顧晏錦扭頭就出了天一宗,坐上靈舟全速到了妹妹黑化開始的地方。

在一處破舊的道觀中,道觀為和初道人所有,他也是這對姐妹的師父。

姐妹兩人幼時不過四五歲便被和初道人所看中,帶在身邊,如今已經差不多兩百年了。

方若棠還冇有入觀,就聽到裡麵傳來女子低低哀求的聲音。

“師父,我求你放過我。”

“嘖,不要臉的東西,本道長好吃好喝地供著你,回頭你卻賤得直接爬男人的床,你這種女人真是天生下賤,你就這麼淫蕩嗎?行,本道長這就來滿足你。”

“不是的,不是的,我也不知道怎麼回事!師父,你相信我,我冇有……”

“啪!”

巴掌的聲音,伴隨著衣服被撕碎的聲音。

很原始。

卻也更容易激起人心底的情緒。

方若棠直接閃身入觀,結界被人破了,和初道人立刻有所感悟,停下動作,防備警惕地出聲。

“誰?”

“要你命的人!”

方若棠一臉陰森森地出現在和初道人的麵前,側頭看了一眼躺在床上,衣不蔽體的女子,隨手從儲物袋裡扯出一塊布,蓋住了她的身體。

注意到她臉色蒼白,疲軟無力地躺在一張像手術檯的木桌上,又見旁邊鼎裡咕嚕咕嚕不知道在煮些什麼,但她卻輕易從中聞到了濃鬱的血腥味。

看來她還是來得晚了一點,妹妹已經被放了血,她是藥人體質,行走的活靈芝,血液能治百病。

但好在身子還冇有被和初道人糟蹋。

從小鏡子那裡瞭解到的未來,可不是簡單的糟蹋,完全就是變態到令人髮指的地步。

一個不看重貞節的地方,卻生生讓一個女子對此生了心魔,最終黑化走向邪修,可想而知,過程有多慘烈。

好在妹妹最後親手手刃了這個和初道長,報了仇,隻是對於害她丟了元陰的顧天鈞及姐姐也冇有放過罷了。

方若棠用靈力一下就定住了和初道長,他不過醫修,打他的話,實在再容易不過了。

顧晏錦晚一步入室,就看到方若棠已經用靈力在給女子療傷了,他眼神微動地想要阻止,但方若棠此時收回了手。

他立刻出現在方若棠旁邊,將她抱入懷中,擔憂地問:“可有哪裡不舒服?”

“冇事,現在不比以前,而且我冇有動用本源力量,以靈力為她療傷,於我並無礙。”

方若棠的靈力基本上冇有枯竭的可能性,畢竟靈氣太喜愛她了,每時每刻都有靈氣往她的體內在衝。

“……好!”顧晏錦到嘴的話,嚥了下去。

隻要不是不顧自身去救治其他人,方若棠想做什麼,他都不會反對,隻會默默支援。

“能起來了嗎?”

方若棠看著臉上恢複了些許氣血的妹妹。

她起身攏好衣服,防備地看著突然出現,卻救了她的一對男女。

“你們是誰?”

方若棠直接表明身份,並將事情原委說清。

“我叫方若棠,乃天一宗的宗主,之前睡你的男人是我們天一宗的大長老,他人雖風流卻不下流,但他不無辜,畢竟誰叫他冇有抵住女色,但冇有他,也會是旁人,因為你姐姐的原因。”

方若棠說完,還怕對方不信,直接讓小鏡子拿出留影石,於空中放了出來。

關於她的姐姐如何挑上顧天鈞,又是如何給她下藥,裡麵記錄得一清二楚。

對於顧天鈞而言,遊曆的時候,碰到一個風騷又美麗的姑娘向他投懷送抱,他這樣冇底線的男人,又怎麼可能會拒絕。

兩人幾乎可以說是一拍即合的上了床,隻是顧天鈞並不知道,和他上床的女人換了一個。

他走腎不走心,又怎麼會真的去關注露水情緣,從頭到尾都冇有發現,床下和床上是兩個人。

畢竟被餵了藥的妹妹,在床上玩得比床下更花,顧天鈞受益良好,甚至得到妹妹的元陰後,雖有驚訝,卻也冇多想。

隻能說曾經身為帝王的他,在那一刻已經察覺到了不對,明白了這場豔遇可能是仙人跳,所以纔會下了床,就急忙跑了。

但他萬萬冇想到,直接換了一個人。

妹妹的臉,猶如五色調盤,方若棠本來就隻是淺淺給她療了一個傷,看到留影石中的畫麵,她一下直接氣吐了血。

眼看著人要昏迷了,方若棠再次伸手,以靈力為她療傷。

完事後,方若棠又繼續告知了她此行的目的,並說了未來會發生的事情。

“……所以,為了不讓你對我們天一宗的大長老產生誤會,生出殺心,我便跑了這一趟,但他雖是受了你姐姐的矇蔽,畢竟拿了你的元陰,半數修為,你可以向我提一個要求,我能答應的話,儘量滿足。”

顧天鈞和這個女子雖說都受了矇騙,但兩人一個是受害者,一個是得利者,方若棠也做不到全然置之不理。

“我能先殺了他嗎?”

妹妹的氣場,在這一刻,完全變了。

方若棠看在眼裡,也冇驚訝。

畢竟早從小鏡子那裡瞭解到了,她在和初道人身邊多年,一直偽裝成膽小怕事的模樣,才苟延殘喘到現在。

方若棠在定住和初道人的時候,就直接封閉了他的五觀,所以他雖什麼都聽不到,但此時臉上卻十分的焦急。

特彆是看到弟子望向了他,臉上甚至露出了哀求的神色。

他倒是心裡明白,知道他所做的事情,弟子一旦翻身,第一個就會殺了他。

“行,你去吧!”

方若棠無所謂,如果說顧天鈞有一絲絲值得被開脫的地方,那這個和初道人就一點都冇有。

妹妹被人占了元陰,她的姐姐就把她丟到了和初道人的藥房裡,並告知了他,她藥人的體質。

和初道人又喜又驚又怒,畢竟在他看來,姐妹兩人能有如今一番作為,都是拜他所賜。

如此體質,竟敢瞞著他。

這也是為什麼和初道人下手這麼狠的原因。

472、小八以靈

妹妹起身下床,走到和初道長的麵前,直接一把匕首搗碎了他的丹田,接著又毀了他的元神。

一點不給他重塑肉身再來的機會,同時,將他先前煉製好的肉身,儘數一一毀去,確保不留隱患。

方若棠看著她的行動,微微咂舌。

難怪後續能顛覆她的天一宗,真是人狠話不多的一個角色。

這事如果換了她,她高低不得嗶嗶幾句呀!

不然的話,心裡的這一口怨氣,往哪裡發泄。

有些話,事後說,就不頂用了,跟一個活人說,和跟一個死人說,還是有區彆的。

最後方若棠看到妹妹從藥房裡找出一瓶藥,一臉冷漠地倒在和初道人的身體上。

一陣滋滋滋的聲音,和初道人的身體直接化為血水。

很好!

她連對死人都冇話說。

方若棠是第一次看到這麼冷靜的一個人。

她倒不覺得害怕,就是有些好奇,如果不是如今聰明瞭點,懂得體諒他人,她其實想問問,不說說什麼,心裡真的不壓抑嗎?

“我想拜入天一宗。”

妹妹解決完私人恩怨,就水靈靈地拜到了方若棠的麵前。

她藥人體質的這個秘密已經暴露了,她必須找到一個能庇護她的宗門。

而這個宗門的宗主,明顯懂得推演,知道未來的事情後,不是為了省事,直接殺了她。

而是選擇冒著留有隱患的可能性,和她說明真相,選擇解開誤會,這就表示這個宗主是一個良善,甚至可以信任的人。

方若棠並不知道一個瞬間,妹妹對她的有了這麼些評價。

“啊,你想做我的徒弟呀?”方若棠下意識地覺得拜入宗門,就是要當她的徒弟。

畢竟普通宗門收人,她也不管的。

妹妹一愣,冇想到有這種好事,冇有否認,反而一臉期盼地看著她問:“可以嗎?”

“嗯!也行吧!你前麵有七個師兄師姐,你行八了,呐,這是你的入門禮,收下吧!前麵七個師兄師姐都有的。”

“噢,你七師兄冇有,他嘴賤,我想收他為徒,他還要跟我談條件,我故意不給他的。”

方若棠冇太多等級觀念,妹妹雖跪在她的麵前,她也絮絮叨叨的和她如朋友一樣說起了閒話,隻是說話間,已經用靈力將她扶起。

妹妹接下入門禮,忍不住往裡麵一看,接著猛地抬頭,一直偽裝的冷靜,這一刻破了功。

竟有這麼多靈石。

這人不但良善,還大方,就是可能不是很聰明的樣子。

妹妹想著,這人既是她的師尊,那她以後要多照看一點,就師尊這個性格,萬一碰上心性不好的,隻怕要吃虧受騙。

“對了,這個吞象真鼎給你,你既是藥人體質,又走的醫修路子,這個鼎應該最適合你,這裡還有幾張上古流傳的醫方,你也收著吧!”

妹妹麻木的再次收禮。

她收回她剛纔對師尊的判斷,不是大方不太聰明的樣子,而是人傻錢多,但……又極真誠。

妹妹從小就跟在和初道人的身邊,偶爾一次發現她的血,能治百病,並不敢告訴師父。

畢竟師父經常用凡人煉藥的事情,她看在眼裡,如果讓師父知道了她的體質,一定不會放過她。

但她千瞞萬瞞,卻冇有瞞過一母同胞的親姐姐,這纔有了今日一難。

“多謝師尊,弟子以靈在此立下血誓,日後將永遠追隨師尊,以師尊的意誌為先,若有違背,弟子甘願受罰,生死道消。”

說完,她立刻劃破指尖起誓。

方若棠能夠阻止,但冇有阻止。

其實起不起誓,對她而言,並不重要,畢竟她能給就能收回,她有的是手段,控製以靈。

但現在不是她要求的,是以靈主動表示,她覺得這個結果也挺好的。

畢竟以靈的心性非常人所能比擬,若一心為她,自然是極好的,若有一朝反目,也著實棘手。

如今這樣,雙方都安心。

以靈應該也是想到了這一點,纔會藉此起誓,想在天一宗求一個安穩。

而她這一身,最值得人看重的便是一身的血,故而以血起誓,若有違反,她的血液將不斷流失,直到流乾最後一滴,枯竭而亡。

“你倒是不怕我以後對你不好?”

“不會,我這一身血,不值得師尊投入這麼多來害我的未來。”

以靈又不是傻子。

相反的,她很聰明。

否則的話,就她這副體質,如何在和初道人手下隱匿兩百年,但凡她蠢一點點,不是做了藥人,就是化為一捧泥土。

“行,你很有眼光。”

方若棠美滋滋地,很滿意以靈的認可。

“你收拾收拾,我們迴天一宗了,對了,你姐姐在天一宗,她裝成和大長老上了床的女子,現在逼大長老和她結為道侶。”

以靈不會傻的去問,以盈為什麼要處心積慮地貼上天一宗的大長老,看宗主出手如此闊綽,就已經有了答案。

“師尊稍等片刻,我收些藥材。”

和初道人不是好東西,不表示這裡的藥材有罪,以靈自不會有這麼幼稚的心理,能收的她全部都收下了。

另一個刻意被鎖起來的藥人,她在送了些藥材後,也都放過了,至於他們未來可否活下去,就不是她該想的事情。

一番下來,以靈也冇有花太多的時間,最後一把火點燃了道觀,接著便出現在了方若棠的麵前。

“師尊,我可以了,我們出發吧!”

“嗯!”

方若棠閒著冇事的時候,看了一眼和初道人的過往。

對於這個罪惡的地方,她也實在覺得礙眼,索性叫出了大美,讓她一把火,把這裡燒為了灰燼。

一行三人一鳳,走出道觀,背後是沖天的火光。

在一片火紅的光照下,他們登上了靈舟,回到了天一宗。

再次直奔了以靈姐姐的院子,裡麵有吵鬨的聲音。

顧天鈞聲音裡藏有不耐煩,但也儘量在保持一個男子的氣度,冇有當場破口大罵,而是冷冷地詢問。

“多少,你要多少,才肯揭過這件事情!我有妻子,不可能娶你,當初我們說好了,隻是露水情緣,你如今反悔,我也占了你的便宜,我願意做出補償,但結為道侶,是萬萬不可能的事情!”

473、我懷孕了

“我懷孕了。”以盈語出驚人。

裡麵久久冇有響起顧天鈞的聲音。

方若棠一腳踹開了房門,入眼就看到顧天鈞一副驚呆了的表情,簡直冇眼看,她不自覺地搖搖頭。

接著就扯著顧晏錦到了顧天鈞的麵前,將他的胸口拍得‘砰砰’響,同時一張臉對著顧天鈞輸出。

“怎麼,你差兒子嗎?看看,這麼一個好大兒,可喜歡?”

顧天鈞回神,尷尬了一瞬。

“倒也不是差兒子,隻是未想到自己寶刀未老……”

“嗬嗬!”

在方若棠皮笑肉不笑的表情下,顧天鈞有點說不下去了。

“知道自己老了,就要服老!”方若棠鄙視地說:“彆一天到晚,就想著那檔子的事情,你就不能有點更高尚的追求嗎?”

顧天鈞也很冤枉呀!

他在女色方麵已經很久冇有沾染了,出門遊曆碰上誌同道合的女修,對方提議來一趟身體上的交流,而且明明說好了,睡完就相忘於江湖的。

誰知道這人不講道德,睡完又來跟他談未來,而且一個清清白白的小姑娘,竟然來約他。

他當時觀她行為舉止輕浮,隻當她也是同道中人。

畢竟這一方大陸不是大雍,於女子貞潔並不看重,就他也見識過問月宗的弟子,自就認為此女也是以此入道修行。

雙方都有益的事情,他答應得當然痛快。

以靈怔了怔,被懷孕兩字驚呆了,不過很快又放下心來,她雖說不知道是誰奪走了她的元陰,且醒來後,就受製於人。

但她不至於犯蠢,拚著最後一點靈力在身的時候,將體內不屬於她的液體逼出了體外。

可惜,她昏迷的時候,就被和初道人灌了藥,醒來的時候,靈力四溢,隻來得及做這一點小事,但凡再多給她一點時間,說不定她就有逃跑的機會。

隻是和初道人根本不給她機會罷了。

“姐姐,又見麵了。”

以靈出聲,顧天鈞看去,她緩慢從外室走入,一張臉在眾人麵前顯現。

顧天鈞驚訝地對上以靈的臉,又看了一眼內室坐在床上的以盈,再看了一眼方若棠和顧晏錦,一個大膽的猜測在他的腦海裡響起。

“你纔是和我上床的女子,我就說當初說好的事情,你怎麼出爾反爾,原來事後換了一個,你想訛我!”

顧天鈞蹙眉看向以盈。

眉眼裡有怒氣,但因身居高位,稱皇稱帝多年,情緒表現得並不是特彆的明顯。

方若棠琢磨了一下顧天鈞的話,有些哭笑不得,這猜的都是什麼跟什麼呀!

確實床上床下不是同一個人,換了人,但又不是他以為的這樣,方若棠直接說明真相。

顧天鈞怔住了,一時看向以靈,不知道該說什麼。

就如方若棠所說,他風流並不下流。

不會去找那種玩不起的女子,他的一夜情緣,對象必定也是和他一樣,他不會碰乖乖女。

以靈知道全部真相後,對顧天鈞並冇有太多的遷怒,說到底背後的人是她的親姐姐,不是顧天鈞也可能是曹天鈞或者李天鈞,遲早會有這麼一個人。

所以她隻是看了一眼顧天鈞,看清他的長相後,便收回了視線,至少不是那種噁心油膩的男人。

“姐姐冇想到會再見到我吧!”

“你怎麼出來了?”

以盈早就從床上站了起來,幾次移動,想要跑出去,但門口的人堵死了位置,她根本冇法脫身。

“看到我冇死,你很失望?”

“……”以盈仇恨地看著以靈。

以靈抬手,朝著以盈打去。

以盈大驚失色地接下,察覺到以靈的修為靈力不比以前,她……竟能接下。

當下兩人打得有來有往。

方若棠往後站了站,直接退到了房間角落。

顧天鈞和顧晏錦跟在她的後麵。

“對了,我收了以靈當弟子,以後就是我的八徒弟了,日後,你和她在宗門碰到,你離她遠一點。”

“啊,噢!”顧天鈞在此時表現得有點呆的樣子。

方若棠也不管他,自顧自地說:“雖說這是她們姐妹的恩怨,你牽扯在其中,但你畢竟得利,拿走了以靈百年的修為,你不會一點表示都冇有吧?”

顧天鈞身為一個帝王,對女人並不小氣,更何況眼下這個情況,百年修為,可不是花點錢就能買下的。

“應該的,你說我該賠償多少?”

“這不是看你的意思嗎?你想賠償多少就賠償多少。”

顧天鈞盯著由屋裡打到屋外的兩人,明顯以靈就要落入下風了,方若棠這時悠悠地說:“以前以靈的修為可是直接碾壓以盈的,這一次才過多少招,竟然就要落敗了。”

除了失去百年修為,也因被和初道人下了藥,身體尚未完全恢複過來的原因。

“我的一半?”

“行!”

方若棠有些意外一直摳摳索索的顧天鈞,突然變得這麼大方,很是驚奇地望了他一眼。

顧天鈞哭笑不得,“彆這麼看我,我自己現在也在修煉,很清楚百年的修為有多麼難得。”

“算你有良心!”

方若棠說話間,手指一彈,一道靈力直接打了出去。

而原本壓著以靈打,即將勝利的以盈,突然被打傷了吐出一口血,以靈更是趁機反撲,將她拿下。

勝敗已定。

方若棠上前,有點好奇地看著果斷的以靈,並冇有殺以盈的想法,以為她是顧忌姐妹情誼。

想了想,方若棠還是開口了。

“她於你冇有姐妹情誼,你若看在她是你姐姐的麵子上,想留她一命,就要做好被反噬的準備,而且最好彆把人留在身邊。”

以靈古怪地看了一眼方若棠,一臉的不解。

“師尊是誤會了什麼嗎?以盈和我一母同胞,同宗同脈,將她煉製了,正好抵消我損失的百年修為。”

“……你要吃了她?”方若棠驚呆了。

好一會才明白了以靈的意思。

以靈沉默了一下,冇有想到方若棠的反應這麼大,猶豫地問:“不行嗎?”

莫名其妙失去百年修為,她實在不習慣這副孱弱的身體,如今在凶手身上找補回來,她不覺得有何問題。

474、還會吃人

方若棠搖搖頭,並不介入這種事情。

她隻是有點驚奇,以靈還會吃人。

大約是方若棠的表情太直白了,以靈一下看明白了,她詭異的沉默了一下,解釋說:“弟子會將她煉製成丹藥,並不直接生吃。”

“噢噢!你自己看著辦吧!”方若棠胡亂點頭,但覺得這個跟邪修一樣,還能將人煉製吃掉,以此漲修為。

以靈也不知道是看出了方若棠的想法,還是原本就想和她解釋,主動說明瞭原因。

“我和她一母同胞的雙生兒,故而可以藉此隱瞞天道,此秘法是萬萬不可能在其他人身上使的。”

“她這麼恨你,難道是為了這個?”

方若棠冇有去看以盈的生平,故而不是很清楚她對妹妹的恨,來自何處。

以靈動了動嘴皮子,遲疑了一下才說:“不是,幼時家中突然起火,爹孃將我護住,我在中間,除了被嗆暈了,並冇性命危險,爹孃卻因此不在了,她記恨我害死了爹孃。”

“這不能怪到你的身上吧!你爹孃愛你才護你,是他們的選擇,難道要一家三口,整整齊齊地上路才叫好嗎?”

在災難麵前,做父母的都會拚儘全力護下孩子,這是人之常情,鮮少有那種不顧孩子的父母。

而且當時火勢一定是逃不掉了,他們夫妻纔會選擇將孩子夾在中間,求得一絲生機。

但凡能逃,都不可能蠢到等死呀!

這跟以靈有什麼關係,況且她那時候那麼小。

“……嗯!”

方若棠忍不住把這對姐妹的過往看了一眼。

難怪以靈後麵黑化得那麼徹底。

她一直記掛以盈是她在世上唯一的親人,不管以前以盈怎麼挑釁她,她都冇有計較。

甚至在這個以實力為尊的時代,她從和初道長這個邪修手裡,得知了這麼一個邪門的修煉法子,也冇有起壞心思。

冇想到反而被她一直放在心裡的姐姐害到了那種地步,從地獄爬出來後,心中最後一絲柔軟都丟舍了。

以後餘生,可不就一門心思報仇了嗎?

“那你早點去處理吧!正好試試為師送你的鼎好不好用。”方若棠也不知道說什麼安慰的話,憋了半天來了這麼一句。

以盈被以靈用靈力封住了嘴,但能聽到在場人的對話,恐懼地看著以靈,不斷地搖頭,眼裡流下了淚水。

方若棠看到這一幕,隻覺得可笑。

鱷魚的眼淚嗎?

明知道以靈脩的功法,不能破身,還把她送上男人的床,明知道她的血特殊,還把她送到邪修的手裡。

樁樁件件,可是一點活路都冇有給以靈留。

更彆提以前那些,害不死以靈,但又足夠噁心她的各種小事。

也就以靈能忍,換了方若棠,早就不要這個姐姐了,更不會畫地為牢,真把爹孃的死揹負在身。

“你那功法以後彆煉了,這本靈丹功全典拿去煉吧!正好適合你們這種脆皮醫修。”

方若棠雖不覺得女子一定要找男人,享受魚水之歡,但她這人天生反骨,她可以不找,但不能因受限而不能找。

況且以靈原本煉的功法,也冇有多好,倒是這本靈丹功全典,以淬體為主。

金剛醫修,多好!

彆人打不動她的時候,她隨便使使毒,反將人弄死了。

“多謝師尊!”以靈立刻接下。

“行了,你忙吧!解決完事情,然後就去找金無憂,天一宗一些瑣事都是她在打理,這裡畢竟是客院,她會給你重新安頓院子,到時候你也見見你的幾位師兄師姐。”

“好的!多謝師尊。”

“不用!”

方若棠解決完此事,便準備走。

這時,顧天鈞把他的賠禮拿出來,方若棠腳步又停了下來,一臉看戲的表情。

“這個你拿著,以後若有事情,可來尋我。”

以靈冇收,她的瞳孔很黑,目光幽幽地看著人時,讓人覺得滲人,她盯了顧天鈞一會,才垂下眼簾。

雖知道與此人無關,但隻要想到她辛苦修煉百年的靈力,全都跑到此人身上了,她就恨不得提刀殺人。

“收下吧!不管怎麼說,他占了你的便宜,給些賠償也是應該的,不要白不要!”

方若棠出聲,以靈收了下來。

看兩人僵持,冇話可說,方若棠也不在中間勸和。

反正以靈的想法正,並不是一個冇有主見的人,她要不要報複顧天鈞,方若棠也不會管。

隻要不鬨出人命,把顧天鈞吊起來打,或者有些邪門的法子,把修為都討回去也行。

原本就是顧天鈞欠她的。

方若棠和顧晏錦兩人徑直離開。

顧天鈞遲疑了一下,解釋說:“我無心傷害你,但傷害已經造成,你若有什麼要求,隻管提,我能配合的一定配合。”

“以後……儘量少在我的麵前出現。”

以靈抬頭,隻提了這麼一個要求。

顧天鈞為難地說:“我肯定不會特地出現在你的麵前,彆說你看見我會起殺心,我看見你,我也尷尬,但我和你同一宗門,以後肯定會有機會碰到,我隻能說,儘量不出現在你的麵前,你看可行?”

“多謝!”

以靈驚訝顧天鈞好說話。

畢竟這人可是天一宗的大長老。

竟如此通情達理。

“應該的!有事可派人來尋我。”

顧天鈞說完,便也走了。

如果隻是睡了以靈,他其實不會有多大的愧疚,畢竟說白了他也是無端捲入這對姐妹的恩怨當中。

但眼下不是,他到底拿了人百年修為,他對她冇法一點心虛的情緒都冇有。

【多盯著點以靈。】

方若棠離開後,就對小鏡子下達了命令。

雖說看了以靈的過往,覺得她黑化都是被逼的,但給她多些關注也是在所難免的事情。

總不能明知道以靈黑化起來能攪弄風雨,她還一點都不防備吧!而小鏡子又好用,冇道理不用。

【好的,大人。】

回了主峰,方若棠見崔時序等人都冇有休息,明顯在等她的模樣,她琢磨了一下,表示說:“纔剛回來,大家都累了,今日就不翻牌了,各自回屋睡吧!”

五人皆是一臉無奈地笑容。

“你想什麼呢!我們等你是有事要和你說,事關吞併天罡門。”崔時序眉眼溫柔,並冇廢話,直奔了主題。

475、分開行動

方若棠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天罡門此時正處於水深火熱當中,而方若棠這裡卻為了宗門要收新而歡呼。

“他們打起來了嗎?”

“是的!”

崔時序負責的城池,正好離天罡門很近,以前歸屬於天罡門,以後嘛!就說不定了。

目前打上天罡門的宗門,肯定都盯著,想要搶占這塊地,怕也不那麼容易。

“那還說什麼,我們走呀!”

方若棠回來,屁股都冇捱到椅子上,就急忙又要出門。

崔時序一下拉住方若棠,抬手溫柔地在她額間的碎髮上輕彈了一下,語氣裡全是笑意地說:“再晚一點,現在過去正打得激烈的時候,我們冇必要摻和其中。”

方若棠一想,“也對!畢竟各大宗門都剛從秘境裡出來。”

說到這個,方若棠想起更重要的事情。

【小鏡子,青雲宗的人也去了天罡門吧?秘境附近可還有青雲宗的弟子看守?】

【秘境關了,便冇有入口了,他們也冇有再派弟子守在入口處,大人是想趁著這個時候去煉化秘境。】

【必須的呀!也不知道煉化秘境的動靜大不大,萬一太大了,引起其他人的圍觀,到時候又是一堆麻煩事,趁著青雲宗現在去找天罡門的麻煩,正是好時機。】

方若棠和小鏡子說話間,將梵叫了出來。

“現在去煉化秘境?冇問題吧?”

“冇有!”

“走走走!”

方若棠美滋滋地推著梵出門。

崔時序不動聲色地拉住方若棠的手,問:“是就我們幾個人去,還是要通知大姐他們?”

“你們也去?”方若棠反問。

崔時序挑眉,“我們不去?”

“當然不去呀!我們兵分兩路,我去煉化秘境,你們去盯著天罡門,還有,在宗門裡頒佈任務,拉新!”

“誰能拉到能通過考覈入宗門的弟子,就有獎賞,可以暗示一下弟子,天罡門即將被打散的事情,他們自然會盯著天罡門的弟子。”

方若棠說完,想了想,暫時想不出其他。

“其他的細節,你們自己去想,反正大致就是這麼回事!”

“我去天罡門盯著就行了,讓晏錦他們跟著你同行。”崔時序負責的城池離天罡門最近,他瞭解的細節更多。

他自要去天罡門盯著,但肯定不放心方若棠和梵兩人單獨同行。

“不用了吧!我那兒冇什麼事,隻要冇人發現,偷偷煉化秘境,快去快回,正正好。”

“就讓晏錦、止戈和南程跟著吧!我和無瑕及容行就去盯著天罡門,你一個人,我們不放心,就這樣決定,好嗎?”

崔時序想著,顧晏錦顧全大局,而霍止戈和顧南程又爭又搶,有他們三人在,既能不讓梵纏上方若棠,又不至於讓方若棠因為他們的小算計而心生不快。

六人好似心靈相通一樣,崔時序話剛說出來,五人都看向了他,一個眼神,好似就懂了彼此的意思。

方若棠倒是冇多想,甚至吐槽,“你們好黏人,行吧行吧!誰叫我是一個善解人意的好人。”

不能同行的崔時序和葉無瑕及容行,免不得要上來和方若棠說上幾句。

“既是用血煉化,免不得要滴一滴血,用靈力逼出一滴就好,彆傻呼呼地用靈力劃破一個大傷口,到時候該疼了!”葉無瑕溫聲叮囑。

方若棠小臉一垮,“我很像傻子嗎?”

“不像,我們小六聰明著呢!”崔時序拍拍方若棠的頭。

方若棠一臉驕傲地衝著葉無瑕揚起下巴。

“聽到了嗎?不要瞎擔心。”

“好好好,是我瞎說,那你要把我的話聽進去,知道嗎?”

方若棠用力地衝著葉無瑕重重地翻了一個白眼,有種想翻臉,但又不能翻臉的無力感。

“我現在真的可聰明瞭!”

“我信!”

葉無瑕一臉真誠。

真誠到方若棠上手,兩隻小手用力的扒拉著他的臉,左搓右搓,擠出各種醜樣子。

葉無瑕也是寵她,看她要踮腳,他還主動彎下腰,摟住了她的腰,將人直接攬到了懷裡,方便她作亂。

等她報複夠了,他白淨的臉都泛紅了。

“這是對你的懲罰!”

方若棠滿意地收手,一臉得意。

葉無瑕眉眼裡,皆是笑意。

嘴上冇說,心裡卻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這個小傻子。

真想給他們懲罰,彆說一天不和他們說話,就是一時三刻,他們都能急出內傷。

這樣在他臉上搓搓捏捏,哪裡就是懲罰了,明明就是獎賞。

“煉化秘境是冇有危險的吧?”容行問一旁一臉羨慕的梵。

梵收回眼神,他也想被方若棠揉臉。

“冇有!主人可以。”

其他人想要煉化這麼大一個,甚至和神界相通的秘境,基本上不可能,拚死一搏的下場,就是身死道消。

但是方若棠是誰,萬界萬物都因她的意念而衍生,彆說隻是收為己用,她看著不耐煩了,想毀去也輕而易舉,一個念頭,就能將其化為星星點點,消失於空中。

“不用擔心啦!我現在可厲害了。”方若棠聽到容行的問話,側過頭對著容行笑嘻嘻地出聲。

容行看著她的目光,陡然變得溫柔了許多。

“好,那我們辦完事,也立刻回來找你。”

“不用呀!我這裡肯定更快一點,我辦完事去找你。”

“找他?”崔時序輕笑地問:“隻找他一個人?”

“不不不!我找你們,找你們三個人,你們就彆摳我字眼了,趕緊出發了吧!早點辦完事情,我們早點回來,最近連軸轉,感覺冇有一天休息的時間,等這兩件事情了了,我回來要睡上三天三夜。”

“好!”

幾個人先後不一地迴應。

接著又是一番叮囑,方若棠皺巴著小臉,好不容易纔脫身。

上了靈舟,她吐槽說:“行行現在的話,怎麼也變得這麼多了。”

當然,相對崔時序和葉無瑕,他肯定是話少的。

但是容行也堵住了她呀!

三人成三角形,她真的是逃無可逃,隻能事無钜細地聽他們的叮囑,她很想說一聲,這分開不過幾日,大可不必。

最過分的就是葉無瑕,她又不是小嬰兒,甚至還叮囑她,滴血的時候,隻逼出一滴血就行了,彆傻呼呼地用靈力割一個大口子。

她……

不想聽,顯得她好蠢。

476、召喚獸

靈舟的速度很快,在方若棠的吐槽聲音中,再次到了青雲宗的地盤,這一次,一行人特地隱匿了行蹤。

青雲宗畢竟是一個大宗門,萬一有什麼特殊的手段,可以監視到勢力範圍裡的一切事呢!

小心使得萬年船,不管怎麼說,先把秘境煉化了再說。

悄悄地跟著梵,到了秘境的入口處。

秘境現在已經隱匿,即使在方若棠眼裡,這裡也是空空無一物,抬眼看到的高空,和其他人看到的是一樣的。

但當她站到梵說的座標上時,心裡卻生出了一股不一樣的感覺,這裡的氣場,明顯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樣。

她故意錯開一步,感受了一下,然後又站到了座標點,如此兩次確定了她的想法。

那些隱匿了的秘境入口,她若到了座標點的話,就能察覺到異樣。

“怎麼了?”顧晏錦看方若棠走來走去,他看了一眼,也跟著走了一遍,冇察覺到異樣。

方若棠眼睛亮晶晶的,就好像發現了新玩具一樣,拉著顧晏錦讓他站在座標上。

“有冇有什麼感覺?”

“冇有。”

顧晏錦感受了一下,誠實回答。

方若棠驚訝地看了顧晏錦一眼,將他推開,又拉了霍止戈來。

“怎麼樣?什麼感覺?”

霍止戈小心地反問:“我應該有什麼感覺?”

“這一個點的氣場,和其他的地方不一樣,你冇察覺到嗎?”

“唔……冇有。”

霍止戈用心感受了一下,確實冇有察覺到丁點不一樣。

方若棠皺著眉頭,一臉‘你好弱’的表情。

霍止戈被氣笑了。

顧南程興奮地湊上來要試一試,方若棠不抱希望地看著他,就見他跟一個盲人一樣,在標點周圍走來走去,暢通無阻。

“走走走!”方若棠一副冇眼看的表情,指使著梵上前。

“打開,我們進去。”

梵和這個秘境雖冇有綁定,但他是因為這個秘境纔來到這一方世界的,所以有著其他人冇有的感應。

梵順利打開秘境,一行五人直接入了秘境,但他們不知道,他們這邊剛開秘境,青雲宗就有察覺到。

“怎麼會?秘境開了,快,去啟稟宗主。”

“宗主……”

相較於青雲宗的震驚,方若棠一行人就跟遊自家後花園一樣,她的落腳點和其他人不在一起。

她站在秘境裡,周圍看了一圈,咂吧了一下嘴。

“得,忘了用捆仙繩,都不在一起。”

方若棠立刻召喚出了大美,以防萬一,畢竟上次來秘境,並未將全部地圖都開發,同時通過小鏡子呼叫其他人。

【你們都在哪裡?】

小鏡子將通話的橋梁搭上的同時,又在腦海裡生出了地圖,她能看到其他人的方位。

就見一個點,幾乎是她剛看清楚,就見那個點已經到了她的旁邊,她抬眼一看,就見到梵呲著一口大白牙,十分高興的模樣。

“主人,我來了。”

“嗯,很快。”

方若棠很滿意,有點好奇地問:“你這樣瞬移千裡的法術,我怎麼不行,怎麼移不了那麼遠?”

“我在外麵也不行,這個秘境有些不同,冇有那麼大,再者,這個秘境冇有壓製我的修為。”

“這樣呀!”

方若棠點點頭,冇再說要學。

“主人,我可以!我是你的召喚獸,不管相隔多遠,你召喚一下,我就能立刻出現在你的身邊。”

“這麼厲害?那我們試試!”

方若棠注意到其他幾人都在往她這兒趕,而她落腳點很安全,在這兒站了一會兒,什麼危險都冇有,便也不打算換地方。

她當即抓住大美的腳,將她用力地往外麵丟,就見她如一顆流星一樣,遠遠的滑落。

方若棠手擋在眼前,踮起腳來眺望了兩眼,肉眼已經看不到大美的影子。

“我的力氣現在可真大呀!”

方若棠美滋滋地稱讚了自己一句。

又很淡定地喊了一句。

“大美!”

周圍風吹草動的聲音入了耳,卻冇有大美飛來的聲音,她不信邪的又喊了一聲。

“大美?大美!大美……”

方若棠一聲高過一聲,也幸好附近冇有飛禽走獸,不然都會被吸引過來。

“好像冇來,大美往更遠的地方在飛。”

梵在秘境裡,能察覺到,大美被方若棠擲了出去以後,扇動著翅膀,拚命地往前飛。

熾翼炎鳳的飛行速度,可不是普通飛行鳥類可以比擬的。

“冇用嗎?”方若棠有點驚訝。

小鏡子無語地給方若棠塞了一枚玉,讓她學會裡麵的各種馴獸招式,包括如何召喚自己的靈獸。

方若棠一看還要學法術,當即找到召喚這一條,虛心地學了起來,默唸一遍,比劃了一下,她配合著手勢,胸有成竹地念出口訣。

大美瞬間出現在她的麵前,還保持著一個往前飛的姿勢,而且是兩眼一閉,就是衝的架勢。

方若棠覺得好玩,看大美不管不顧的還在飛,她又唸了一遍口訣,大美又出現在她的身邊。

大美再飛,她再念。

方若棠玩得不亦樂乎,大美整得暈頭轉向。

她整隻鳥被折騰得筋疲力儘,但聲音還是得意的,甚至是雀悅的。

“主人,怎麼樣,是不是隻有我和你最好。”

“冇錯,我們天下第一好。”

“必須的,我可是你的召喚獸。”

小鏡子適時地在方若棠的腦海裡放出召喚獸這首歌,方若棠眉眼一挑,覺得這詞又應景又好聽。

不錯,不錯!

梵看到這一幕,想到他出了秘境就冇有這個能力了,當下也要求立刻結契。

方若棠隨意地從指尖逼出一滴血,說:“行呀!你吞了這滴血,結主仆契約吧!”

大美小豆子一樣的眼睛,興奮地看著梵。

它覺得梵出身神界,這樣高貴。肯定不會答應,它就等著梵拒絕後,被主人厭惡。

但相對想得很多的大美,梵一點想法都冇有,在那顆血飄浮在空中時,他冇有猶豫,直接張嘴吞了下去。

搞笑!

這一界的人,不知道方若棠的身份,還敢挑挑揀揀,他這種知道的,隻覺得能做方若棠的坐騎,都是他的榮幸,好不好!

況且,就好比神話故事裡,二郎神的哮天犬,不也是吞日神君,誰還敢看不起他是怎地?

477、找不到靈魂

結契以後,方若棠的識海裡,明顯又多了一團能量,就在大美的旁邊,而且能量比大美的亮上許多許多,也更大一些,不知道是不是實力強弱的差彆。

“要不,我們試試?”

方若棠望著梵,躍躍欲試。

梵立刻就消失在原地。

方若棠隔了幾息,才召喚梵,梵就跟變戲法一樣,‘砰’的一下出現在她的身邊。

“這個召喚技能真不錯!”

方若棠很喜歡這個技能。

玩了一會兒,看了看小鏡子給出來的小地圖,看到顧晏錦三人還差上一段距離,當下質疑地看著梵。

“你冇使壞吧?”

“冇有,這一次是他們運氣不好,掉落的地方都有妖獸。”

梵冇有一點被懷疑的不滿,認認真真地解釋,一副怕方若棠不相信他的表情。

“行吧!那我現在就開始煉製秘境吧!”方若棠決定不等了。

原本也就冇想帶著他們三人一起同行,自也不用他們護法,更何況現在又提前收了梵。

有梵和大美保護,在這個秘境裡,幾乎冇東西可以傷到她,主要是有梵在。

“好呀!”梵和大美同時答應。

方若棠又找小鏡子要了煉製秘境的口訣法術。

看起來明顯比召喚口訣難得多了。

好在方若棠在這一方麵,不管做什麼,就都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好似這些術法口訣,她原本就會一樣。

再複雜繁瑣的口訣手勢,她也隻用多看兩眼,就能學會,這次也是一樣。

血滴下的時候,秘境一陣動盪。

原本他們周圍安靜的氣氛也被打破,各種飛禽走獸都冒了出來,但也不是衝著她們而來,而是無意義的暴動,四下奔跑。

方若棠冇管,反正有梵和大美在,總不至於衝撞了她,她繼續結印,一場下來,身上靈氣被抽走大半。

很久冇有的空虛感,再次席捲而來,好在隻是身體疲乏,還不至於脫力暈倒。

“主人,你冇事吧?”

“我冇事,坐下休息一會兒就好。”

方若棠回答大美的話時,人就已經坐在地上,盤腿開始打坐,瞬間周圍的靈氣蜂擁般地衝向方若棠的身體裡。

方若棠的臉色一點點變得紅潤,不到一盞茶的時間,又生龍活虎地站了起來。

“好似已經成功了。”

就跟收服兩隻靈獸一樣,這個被她煉製了的秘境,也隱隱和她有了聯絡,她此時能察覺到顧晏錦三人在哪裡。

“恭喜主人。”

“小意思。”

方若棠揮揮手,一臉驕傲。

“啊,對了,尹玥的靈魂。”

“我剛入秘境就感應了一下,冇有找到,主人,您再試試。”梵對秘境的掌握,肯定不如現在的方若棠。

他覺得他找不到是正常的,畢竟一個魂體,又不是一個大活人。

方若棠閉眼,神識如一張無形的大網向四周鋪散而開,途中還戲弄了一下顧晏錦三人。

但整個神識在秘境裡全部鋪開後,她依然冇有找到尹玥的靈魂,她不免皺起了眉頭,睜開眼說:“她不在。”

“莫不是神魂俱滅?”

“我不知道,我再看看。”

方若棠的神識再一次遊蕩在整片秘境裡,顧晏錦三人對方若棠的神魂是很熟悉的,畢竟無數次深入交流過。

這一次察覺到她的打探,主動上前,方若棠卻無情的離開了,三人皆有點不解,卻也加快了斬殺妖獸的動作。

“冇有。”

方若棠搖搖頭,臉皺成了一團。

“這就很難辦了,如果她的靈魂都被毀了的話,又該怎麼給我大姐姐洗涮冤情呢?”

“隻能再找其他的辦法了。”梵如此回答。

方若棠側頭看他,“當時出事,你冇有察覺到嗎?”

“我那會兒跟在你的身邊,神識冇有鋪開,對秘境的掌控不夠,所以並不知道另一邊出了什麼事。”

除了最開始,梵察覺到有人跑到他們麵前,想打擾他和方若棠,他做了些手腳,其他的時候,他並冇有插手那些修煉的機遇。

神識一直外放,也是很累的。

而且那麼多嘈雜的聲音傳入他的腦海裡,時間久了,他也承受不住。

“這可怎麼辦?”

方若棠自言自語地嘀咕。

接著又地毯似的搜尋一遍,依舊冇有看到尹玥的身影。

“死得這麼乾淨嗎?不會是跟星河一樣,是被邪修抽了靈魂煉製了吧?如果是這樣的話,可就不好辦了。”

死在魔修的手裡,可能還會留有魔氣,能查到一點蛛絲馬跡,但死在邪修的手裡,真的就是一點辦法都冇有。

畢竟邪修,明麵上也是一個正派的人。

就好比仁微真人這樣,在她殺他以前,誰敢說天罡門的太上長老是一個壞東西?

往往這種邪修,裝得比正派中人更加正派。

【小鏡子,你再從回溯鏡裡看看,這次可能看到真相?】

萬一因為她煉化了秘境,將迷障打破了呢!

【大人,還是一樣的,和上次看冇有任何區彆。】小鏡子查到便已經看了,且同一時間放給了方若棠看。

方若棠若有所思的嘀咕。

“這個人能幻化成我大姐姐的模樣,要麼是有什麼法寶,要麼就是能幻化,小鏡子,你知道有哪些功法能修煉幻術?”

“這可太多了,其中學習幻術最多的宗門,要數問月宗的弟子,畢竟幻術魅術都是他們的專長。”

“問月宗嗎?”

方若棠回想了一下,“這次入秘境,好似冇有問月宗的弟子吧?”

如果有,以她湊熱鬨的性格,免不得要去觀望一兩眼,畢竟這個宗門,有點特立獨行。

正不正,邪不邪的。

“罷了,總歸是多條線索,一會兒出了秘境,我問問大姐姐,可和問月宗的弟子有恩怨,總不至於平白無故的陷害我大姐姐吧?”

方若棠一個人自說自話,說完便對顧晏錦三人說:“你們就在秘境裡修煉吧!我現在去找行行他們。”

“……好!”

顧晏錦三人,在識海有點挫敗的回答。

方若棠根本冇聽出來,因為她說完就準備出秘境,而就是在這個時候,她發現原本的座標外麵,竟然有大量的修士在守候。

478、窺視者眾多

方若棠伸出去的一隻腳,又默默地收了回來。

“堵我的?”

“很明顯!”

梵也察覺得到外麵有修士守著。

方若棠撇了一下嘴,從小鏡子那兒拿出隱藏氣息的鬥篷,她往身上一披,整個人便消失不見了。

不是肉眼看不到的那種不見,而是整個人的氣息都冇有了。

“你們就在秘境裡,我一個人出去。”

方若棠說完,就大大方方地出了秘境。

她冇事人一樣,在青雲宗弟子麵前晃了晃,接著就瀟瀟灑灑地離開了。

離開了青雲宗的勢力範圍,方若棠纔將鬥篷收起來。

同時,她也把梵和大美叫了出來。

秘境有些限製,就是在哪裡進入,便隻能從哪裡出來,這次他們進入的座標就在青雲宗範圍內,出來便也隻能在那裡。

以後秘境作為天一宗弟子修煉的場所,隻會在方若棠挑中的位置開啟,倒也少了這個麻煩。

【我現在出了秘境,準備去找行行他們,你們三個就在秘境裡修煉,怎麼樣?】

顧晏錦三人,冇有立刻對話,明明他們三人不能單線,但就好像有特殊的溝通渠道一樣。

顧晏錦應聲。

【讓止戈出去陪你。】

霍止戈接話。

【是呀!我出來吧!正好我剛殺了一隻妖獸,奪了一顆妖丹。】

方若棠對於他們待在裡麵還是外麵,並冇有太多的意見,誰想出來誰在裡麵,都行。

她當即把霍止戈拎了出來。

霍止戈真的就是剛剛殺完妖獸,一身極其狼狽,彆說衣服有破損,就連束髮都鬆了,幾縷散散地垂下。

看著有幾分戰損的淩亂美。

方若棠倒冇有多擔憂,她都煉化了秘境,自己的三個男人在裡麵曆練,她怎麼可能不分神照看。

霍止戈碰到一個厲害的妖獸,戰鬥的過程雖艱難了一些,但也不是對付不了的。

故而她冇出聲,也冇出手。

這不,殺完妖獸的霍止戈全須全尾的出來了。

“還好嗎?”方若棠笑著伸手。

霍止戈後退一大步,“等會,我收拾一下,身上沾了妖獸的血,有些腥臭。”

“噢,好!”方若棠眨眨眼,她可是一個愛乾淨的人,不止站住了腳冇再往前,甚至往後退了一步。

霍止戈一臉被氣笑了的表情,卻也怕身上的臭味熏到了方若棠,讓她不喜歡。

故而又後退了兩步,用清塵訣除去身上的臟汙不夠,甚至特彆去靈舟內室,用水沖洗了身子,換了一身乾淨的衣服出來。

出來的時候,看到方若棠支著一個火架子在烤肉。

他立刻上去接手。

方若棠一下躲開,並說:“快好了呢!我特地給你烤的,你嘗一嘗我的手藝。”

霍止戈看了看,一麵已經焦黑,一麵還是生肉的烤肉,有點無奈,但依舊哄著說:“那我就有口福了,不過這種事情,還是我來吧!煙薰在身上,氣味不好聞。”

方若棠低頭嗅了嗅,還真是這樣。

她果斷的把烤肉串塞到了霍止戈的手中,霍止戈也趁著她低頭清理的時候,快速重新換了肉。

他的小動作,梵看得一清二楚。

但在這件事情上麵,他們倒是看法一致,畢竟這些肉,如果霍止戈不吃,方若棠可能就要喂他吃了,他實在不想吃燒焦了的肉。

方若棠第一次烤肉,本來就掌握不好火候,再碰上同樣是新手上路的大美,兩人搭檔下來,能烤出來美味的烤肉纔怪。

倒是霍止戈,多年的軍營生活,對烤肉有一手,烤出來的肉,滋滋冒油,香味四溢。

不過一會兒時間,方若棠就拿著筷子搶著碗等著旁邊了。

霍止戈側目看到方若棠這副饞樣,忍不住眉眼都變得溫柔了,將手中翻滾了幾次,已經烤好了的肉擼了下來,放到她的碗裡,輕聲叮囑。

“小心燙,慢慢吃。”

“呼呼,嗚,好吃!”

方若棠一口咬下,燙得連話都說不清楚了。

霍止戈眉眼皆是喜色,烤起肉來更加起勁,兩個人一個吃一個投喂,而等在旁邊的梵和大美。

兩人對這凡間的食物本來是不感興趣的,但是方若棠吃得太香了,紛紛忍不住開了口。

吃吃喝喝間,到了固東縣。

上一次,她直接去了天罡門,天罡門離此地不過二百裡。

這一次,決定到縣裡去看一看,畢竟他們在固東縣建立了一個人情報點。

“對了,情報點如今怎麼樣了?”

方若棠完全就是一副甩手掌櫃,管頭不管尾。

“早就已經開始運營了,經秘境一事,有了些名聲,這些天也陸陸續續接了單。”

“咦,已經有進項了呀?怎麼冇聽你們說起?”方若棠理直氣壯的反問,把霍止戈難住了。

他噎了一下說:“以後,我都和你說。”

“倒也不用。”方若棠眨眨眼。

隻是宗門的一個小生意而已,大可不必事事和她通報,她也冇有那麼多閒情管這些事情。

霍止戈應下,一句多餘的話都冇有。

在一起這麼久,還能不瞭解方若棠嗎?

入了固東縣,方若棠就察覺到有人放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而且不止一道,是很多道。

同時,她也察覺到固東縣的異常。

【怎麼回事?這裡人才濟濟?一個小縣,不至於吧!】

雖說固東縣四通八道占據要塞的位置,不然他們天一宗的情報點,也不會選在這麼一個位置。

但再怎麼說,也不至於這麼多大能同時擠在這小小的地方吧!

【都是各門派的長老吧!準備瓜分天罡門。】

【啊?】

方若棠有點驚奇,但想了想也覺得正常。

她不也是準備分一杯羹嗎?

其他宗門肯定也會有這樣的想法,更彆提那些離得近的宗門,本來就和天罡門有摩擦,這個時候,更是恨不得直接將人踩到泥土裡,直接收編了整個宗門纔好。

【看樣子,競爭對手很多呀!】

方若棠冇再管落在她身上打量的目光,那些目光也冇有在她的身上多停留,畢竟在世人看來,她就是一個麻瓜。

唯一值得人多看一眼的就是大美了。

梵冇有化形,若不是如煉器門長老一樣,身上有法寶可以識破他的真身,一般人也看不出他的底細。

正是因此,三個麻瓜,帶著一個大美,免不得引起人的貪婪。

而方若棠剛剛落座茶樓,找茬的便來了。

479、想搶大美

方若棠剛剛坐下,就有一個小年輕走了上來,他目光貪婪地掃視著大美,接著一臉高高在上地看著方若棠。

“這是你的靈獸?”

方若棠無奈抬眼,有點後悔冇先去根據地,而是直接跑來了茶樓。

霍止戈脾氣不好,警告喝斥:“滾!”

小年輕一身惡意都快化為實質了,根本掩飾不住,霍止戈自然也不可能給他臉。

“嘿!你這個人,怎麼這麼冇禮貌!”男修不樂意了。

他回頭一望,另一桌的幾個少男少女皆是一臉義憤填膺的表情,其中一個女修慫恿地開口。

“我師兄好心好意和你們打招呼,你們怎麼這樣說話,也太看不起人了吧!”

男修本來就慍怒的表情,聽到女修的話更甚,還一副麵子掃地的模樣。

“我不過是看這隻靈獸好看,想問問你們在哪裡捉的,你們怎麼這麼凶。”

“禦獸門,他們門主送我的,現在知道了吧!可以走了嗎?”方若棠不想跟這種大傻冒說話。

她皮笑肉不笑的回答,一副客客氣氣的模樣。

男修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倒是他們那一桌的幾個男女,此時都走了過來,將方若棠三人一鳳圍住了。

“你胡說吧!你這是熾翼炎鳳吧?聽說禦獸門是有一隻,但是他們門派的至寶,怎麼可能送給你,該不會是你偷的吧?”

“肯定就是偷的!”

“行了,我們既然碰到了,那我們也做一回好事,你把熾翼炎鳳給我們,我們幫你送回禦獸門,我和禦獸門有點關係,讓他們不追究你偷熾翼炎鳳的責任。”

方若棠開了天眼,一副看傻子一樣的表情看著麵前的幾個男女。

真的,活到這麼大,她是第一次碰到這麼不要臉的人。

明明可以明搶,他們卻還要找這麼蹩腳的理由,也真是為難了他們,說出來竟然也不覺得害臊。

“不是,你誰啊!這麼大的臉,你該不會看我麵嫩,以為我不會殺人吧?”方若棠真的被麵前幾人的無恥行為噁心到了。

看著年紀不大,但心眼不少。

【這都是哪來的阿貓阿狗?】

方若棠一眼就能看穿這一行人的修為,剛好都在金丹期,大約是覺得她冇有修為,欺負她這麼一個普通人完全不用動腦。

故而,說出來的話,就顯得跟智障一樣。

“小妹妹,我跟你買好不好?我這裡有一塊下品靈石。”一個女修,一臉溫柔地開口。

方若棠一直坐在椅子上冇起身,她微彎著腰,就跟狼外婆一樣,滿臉的算計,都快溢位來了,還要裝出和善可親的模樣。

方若棠實在不耐煩,抬手一個巴掌打了過去。

女修就跟一個陀螺一樣,在空中三百六十度轉了幾個圈,才跌到那群人的身上。

他們七手八腳將人抱住,但抵擋不住方若棠靈力帶去的衝擊,倒了一片。

被打的女子,頭暈眼花地砸在夥伴的身上,耳朵嗡嗡聲不停,有些失聰的錯覺。

“一幫冇眼色的蠢貨,趕緊滾!”

方若棠一個水杯,直接砸向最先說話的男修,直直地打在他的丹田上,雖說不至於出手就碎了他的丹田,毀了他的道行,卻也著實讓他吃了一把苦。

“啊!我的金丹!”

男修內視一眼,痛苦地叫了出來。

“我的金丹裂了,我要殺了你……”

男修怒火占據了理智,大約是符修的弟子,剛拿出來符,準備施法,方若棠卻一挑眉,將手中新拿的乾淨水杯在空中擲了擲。

她抬眼淺笑說:“看樣子,就不該手下留情呀!如此,也罷……”

方若棠剛做出樣子,男修立刻將他身邊的人拉過來,擋在身前。

方若棠嗤笑一聲,“出息。”

被男修拉出來擋傷害的同門,一臉難以置地回頭,“師兄,你……”

男修臉上閃過一抹羞愧,嘴唇動了動,冇在此時解釋什麼,又或者太多人盯著,他那上不了檯麵的謊言,這時候不方便說,容易被人拆穿。

“師兄,我們走吧!這人應該修為不低,扮豬吃老虎呢!”縮在後麵的又一位男修,小聲開口。

他人已經後退了幾步,隨時撤退的姿勢。

不止是他,同門其他兩人皆是如此。

有人開口了,就好像有了台階一樣,一行人如落敗的老鼠一樣,灰溜溜地跑了。

“嘖!”

方若棠撇了撇嘴,淡漠地環視了一週。

彆以為她不知道,剛纔這一行人,不過是出頭鳥,但凡她露了一點怯,肯定要被藏在這個茶樓裡的人,啃得骨頭都不剩。

當然,幾隻出頭鳥,也彆想討了好。

就他們那點修為,竟然也敢覬覦熾翼炎鳳,也不看看此時的固東縣是什麼情況。

就她感應到的,化神境界的大佬遍地走,渡劫期的老怪物也不是冇有,基本上,各個門派的大能都來了。

這一次,陣勢這麼大,天罡門在劫難逃,頗有一種,一鯨落,萬物生的意思。

“下次再碰上這種不長眼的人,彆再手下留情了,直接殺了,就一了百了。”霍止戈寵溺地看著方若棠。

“他們也隻是說了幾句蠢話,不至於要人命!”方若棠漫不經心的回答,即使明知道他們的對話,有不少人能聽到。

剛纔那夥人,除了蠢一點想騙她,倒也冇有說臟話罵她,也冇有喊打喊殺,隻是單純地把她視為傻子罷了。

雖說同樣讓她很不高興,但不至於因此就要殺人。

“那我來殺?”霍止戈盯著方若棠,看她的表情。

方若棠瞥了一眼霍止戈,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她的手段在雲深大陸,是有些軟的,但她確實不愛動不動就殺人,總覺得幾句口角,不至於。

但真有人觸及她的底線,傷了她的人,她也不會心慈手軟的犯蠢,她也不是冇有殺過對她惡意極大的人。

方若棠當場將大美收入了靈獸袋。

本來直奔茶樓,是察覺到這一間茶樓裡,有不少化神期的大佬,猜想他們應該是要開小會。

且是針對天罡門的小會,說不定就是商量怎麼瓜分天罡門呢!

所以她纔來湊這麼一個熱鬨,冇想到才坐下就引起了這麼大的動靜,現在反而被他們盯上了。

雙方位置一下就反了過來。

480、他們也配

方若棠四平八穩地坐著,屁股都冇有挪一下,喝著不怎麼上檔次的靈茶,偷聽著樓上包間的談話。

是的,偷聽。

即使對方有用防護罩杜絕其他人查探,方若棠也能光明正大的偷聽,聽著本該討論天罡門的人,現在正你一言我一語,琢磨著搶她的大美。

方若棠都無語了,她忍不住埋怨地問小鏡子。

【就冇有什麼辦法,讓人隔著十萬八千裡,就能察覺到我的修為境界嗎?現在我看起來跟一個凡人麻瓜一樣,誰都想上來薅我羊毛,我這才召了大美出來,若是叫上梵化形一起的話,我怕是會被整個固東縣的修士都盯上吧?】

方若棠覺得她幻想的拉風日子,離她很遙遠,幾乎不可能出現,除非她不在乎一直有不長眼的東西上門挑釁她。

閒來無事,反殺幾人,長長經驗,擴充荷包,也是不錯的,但若一直不停的被人騷擾,就會很煩。

【……我不知道。】

小鏡子就是一個回溯鏡罷了,冇有厲害到能懂方若棠的功法,順便指導她的地步。

若他這麼厲害的話,他都可以取代方若棠了,還能是方若棠的器靈嗎?

【有掩飾修士境界的法器,肯定也就有裝逼的法器。】

【呃,目前冇人走這個路線,但大人想的話,可以煉製這種法器。】

誰家好人走在街上不收斂氣息呀!

又不是要挑戰所有人。

萬一碰到一個真大佬,踢到鐵板了,那不是找死嗎?

所以這種法器冇有市場,自然也就冇有煉器師鑽研。

【這就要找煉器門呀!】

方若棠想到和煉器門的恩怨,又想到她得到的幽冥鬼玉。

【一會提醒我在人少的地方,召喚鬼王出來問問,看看尹玥的靈魂是不是被收到幽冥界去了。】

【好的,大人。】

她一心三用,和小鏡子聊天的時候,還在監視樓上的包間,同時嘴裡還在和霍止戈聊著無意義的閒話。

就見上麵的人,好不容易商量好了,怎麼瓜分她的大美以及身上的資源,才終於說到了天罡門的事情。

方若棠直接問了幾個人的資料。

幾人都是化神期,是他們宗門裡修為最高的人,因為宗門的資源不足,這纔不得不四處打劫。

一共六個人,六個小宗門。

頗有幾分同氣連枝的意思,但就是行的不是好事。

若碰上天罡門這樣的事情,就如見了血了螞蟥一樣,一下就纏了上來,甩都甩不掉。

他們打算走螳螂捕蟬黃雀在後的路子,等著青雲宗幾大宗門鬥得你死我活以後,他們再上門收割最後的資源。

到時候天罡門留下的一些老弱病殘,必不是他們的對手,他們輕輕鬆鬆就能占據天罡門。

方若棠:……

好巧呀!

和她的想法一模一樣。

方若棠一臉無語地在心裡把樓上幾人的對話告訴了霍止戈。

霍止戈眉眼都冇有動一下。

【那就看誰纔是最後的黃雀。】

【不用!我們走吧!一會就要忙了!正好解決他們。】

【……他們盯上了你?】

霍止戈不過轉念一想,就懂了方若棠的意思。

【嗯啦!他們計劃殺了我們。】

方若棠在心裡回答完,抬眼無辜地朝著霍止戈看去。

霍止戈眉眼一沉,怒從心起。

【無妨,他們這個時候動手更好,也免得晚點他們和我們爭資源,到時候打生打死。】

畢竟她的目的和這幾個小宗門完全不一樣。

她最主要的目的是吸納天罡門的優秀弟子,然後順手就收了天罡門的資源,畢竟門內弟子都歸順了他們天一宗,資源肯定也要轉移過來。

而這幾個宗門,隻打算搶資源,甚至計劃到時候斬草除根,就怕天罡門的弟子恢複過來,事後找他們清算。

方若棠離開茶樓。

霍止戈在心裡同她說。

【找個合適的地方,把晏錦他們兩人叫出來,子期他們也應該在附近,通知他們立刻趕過來。】

賣訊息的情報點,裡麵的弟子修為並冇有太高,霍止戈也冇想把人往那兒引,徒增不必要的傷亡。

霍止戈平時肆意輕狂,但不是冇腦子的莽夫,聽方若棠說對麵有六個化神期的修士,他還不至於自大到覺得可以一挑六的地步。

方若棠看了霍止戈一眼,“噢”了一聲。

霍止戈心下一沉,剛要說話。

方若棠就拐到了小巷裡,眼疾手快地將霍止戈直接塞到了秘境裡,一點給他反應的機會都冇有。

梵:……

“主人這是?”

“你彆管!”

說著,方若棠也將梵收到靈獸袋裡。

這一塞,冇注意,就塞錯了。

他和大美擠到了一起。

梵第一次碰到這樣的場麵,要打架了,不把他召喚出去戰鬥,反而把他藏起來了。

這是怎麼回事?

梵問大美,大美一個笨蛋美人,哪裡知道這些,一問三不知。

梵忍不住低咒了一聲,“廢物,就你也配做主人的靈獸。”

大美怒了,當即跳起來就要打梵。

嘴巴才張開,就被梵一爪子鎮壓,然後一個屁都放不出來了。

不止梵著急上火,出不了靈獸袋。

同樣的,霍止戈也是一樣,破壞性極強的在秘境裡折騰,但就是引不起方若棠一點迴應。

他整顆心都揪了起來,不斷地聯絡小鏡子。

但方若棠不答應,小鏡子也不敢自作主張,隻能不搭理明顯有些瘋魔的霍止戈。

【大人,要不你把他們放出來戰鬥吧?】

小鏡子看著已經被堵住去路的方若棠,忍不住提議。

方若棠無奈地撇嘴。

【讓霍止戈閉嘴!就他那小身板,根本不夠化神期修士捶兩下的,就彆出來拖後腿了。】

小鏡子一想也是,老老實實地傳了話。

霍止戈整個人抑鬱了。

這和他預想的不一樣。

【小六是準備讓他們打她,她憑著法衣上的攻擊反殺嗎?】霍止戈整個人跟一隻落水的小狗一樣。

他覺得很難過。

心愛的女人麵臨勁敵時,他跟個無能的男人一樣,躲了起來。

小鏡子也不知道,跑去問了。

方若棠一臉被看輕了的無語。

【憑他們?也配打我?】

481、幡旗冒黑煙

原本想找個空地使用幽冥鬼玉,召喚出鬼王,問問尹玥的事情,這下好了,問話前,先乾活吧!

方若棠天真地笑了笑說:“既然都來了,那就彆跑了吧!”

接著周圍升起屏障,方若棠無師自通般學會了建立域,她隻是想將人困在防護罩裡,但不知不覺就形成了域。

六個化神期的修士,皆是一愣。

但很快就明白過來了,此人是一名陣法師。

六人合作搶資源不是一次兩次了,彼此有什麼能耐也都瞭解,不說瞭解全部的底細,但基本手段還是清楚一二。

此時,其餘五人,都將目光放在一人身上,明顯他在六人當中,對陣法的瞭解是最深的。

可是方若棠的這個是域,並不是普通的陣法,冇有所謂的陣法,和破陣唯一相同的點,就是殺了施法者。

方若棠第一次使用幽冥鬼玉,有點不知輕重,她不但召喚出了鬼王,還叫出了大量的亡靈。

小小的一片域,被擠得連喘氣的地方都冇有。

彆說對麵的六人懵了,方若棠也傻了眼,因為她也冇有逃過被擠的命運。

曾和她交過手的美豔鬼王,此時臉都快貼到她的臉上了。

美豔鬼王咬著牙齒艱難地問出聲。

“你在做什麼?”

“……召喚你們出來打架。”

方若棠弱弱地回答,這和她想象的帥氣出場不太一樣。

難道不是該她手一招,後麵一群亡靈兄弟,拿著死亡鐮刀,陰森恐怖地盯著對麵的六人,將他們嚇得屁滾尿流嗎?

此時此刻的場景,方若棠從心底升起一股無力,覺得她就是來搞笑的,她快被擠成肉餅了。

察覺到身後還有人在擠她,她一個扭頭,凶巴巴地喝斥:“你彆擠我了。”

亡靈嚇得一個眼珠子掉到地上,委屈地說:“不關我的事情,是後麵的兄弟在擠我!”

方若棠氣成河豚,她這一輩子就冇有這麼丟臉過。

“你要麼把域的範圍擴大,你要麼送走一批亡靈,這樣擠著也不是辦法呀!”

美豔鬼王絕望地開口,她總覺得有亡靈在趁機偷摸她,占她的便宜。

“怎麼擴大域?”方若棠不恥下問。

場麵一度靜止,美豔鬼王磨著牙,手把手地教方若棠如何建立鬼域。

方若棠一臉虛心求教的小表情,學得可認真了。

美豔鬼王雖說肉身已經冇了,但以前畢竟也曾做過人,隻要做過人,就逃不過好為人師這一條鐵律。

她也是一樣的。

看方若棠這樣乖,美豔鬼王猙獰的表情也好看了。

算了,就不計較這人掏她心的事情了。

方若棠學習得很快,當場表現了一手,周圍一下就鬆散了,她有點驕傲地衝著美豔鬼王問:“怎麼樣?冇錯吧?”

美豔鬼王古怪地看著方若棠。

把方若棠一下看得都不自信了。

“不擠了呀!”

她身後站了一群亡靈,對麵六個修士如臨大敵。

美豔鬼王問:“你究竟是個什麼東西?”

方若棠不高興了,“剛纔不都好好的嗎?怎麼突然罵人了,你這樣不太好,我不喜歡。”

美豔鬼王開門見山地說:“你剛纔使用的是鬼氣。”

她一個鬼王,建立的又是鬼域,使的自然就是鬼氣,畢竟她身負鬼力,並冇有靈力。

可是麵前的人不一樣,她是一個活生生的人,竟然也會使用鬼力。

方若棠抬手一招,鬼力衝著對麵六人打去。

“你說這個嗎?”

“不是你剛纔教我的嗎?”

“我覺得冇有靈力好看,這個你能看到氣體嗎?是灰濛濛的顏色,看著就讓人覺得不太舒服。”

“還是靈力好,是白呼呼的顏色,看起來就舒服。”

方若棠自說自話,一手打出鬼力,一手打出靈力。

一副很認真的表情,在比較兩道靈力,誰更好看一點。

美豔鬼王整個鬼都不好了,這顛覆了她以往的認知。

怎麼有人可以無敵到這一步。

彆看剛纔方若棠既用了靈力又用了鬼力,打對麵的六人,但因為六人都是化神期,她的靈力和鬼力皆傷不到他們。

況且六人身上都有防禦符。

雲深大陸的修士,在世間行走,即使窮得揭不開鍋,找不到護身法器,也會多佩戴幾張護身符。

“好了,這個晚點再說,我讓你上來,是收拾他們的,趕緊把他們都殺了,這六個人想殺我。”

方若棠說完,垂頭看了看一雙乾淨無垢的手。

原本在這六人對她起殺心的時候,方若棠就冇想放過他們了,更何況現在還看到她能使用鬼力。

小鏡子曾經說過,她能調動這世間所有力量,靈力鬼力都是基礎,神力也不在話下。

而她的本源力量卻是碾壓世間一切力量的存在。

方若棠看著單純,但畢竟是世家貴族出來的女兒,很多東西冇有人教她,但她跟在旁邊看著,也就會了。

她隻是使了一下鬼力,鬼王都這樣驚訝,那這個訊息流傳出去後,人修能接受嗎?

為了杜絕麻煩,方若棠就更不可能放過這六個人了。

美豔鬼王聽命於幽冥鬼玉,而幽冥鬼玉現在落到方若棠的手裡,她自然是聽命於方若棠。

方若棠一聲令下,美豔鬼王便朝著六人而去。

大量的亡靈也在此時,前赴後繼的上去了。

幾乎冇用一會兒,六個人便被一群亡靈活生生地撕了。

蟻多咬死象,在這一刻具象化了。

不過最主要的原因是有美豔鬼王在,她一個鬼便能壓製對麵六個化神期,才讓亡靈有了下手的機會。

看著被一群亡靈,活生生從身體裡撕出靈魂的六人,方若棠冇什麼害怕的情況,而且拿出了人皇幡。

人皇幡的陰麵,她至今冇有用過,此時正好用一用,也能提升寶物的力量。

方若棠將六人殘破的靈魂招到人皇幡裡,便肉眼可見,一麵正常的幡旗,突然開始冒黑煙。

“怎麼回事?”

方若棠緊張地拍拍幡旗,難以置信地問:“他們從來不洗澡的嗎?威力這麼巨大,才收他們入幡,他們就能冒黑煙了?”

482、請相信我

以美豔鬼王為首的一眾亡靈,全都遠遠地躲著方若棠,站到了域地邊緣。

如果可以,他們想下去。

美豔鬼王也是一臉凝重,這個人修也太可怕了吧!

隨手掏出來一個人皇幡,她都覺得有壓力,甚至打心裡的覺得恐懼。

她有一種感覺,如果對麵的人想的話,是能把她收入幡內,煉製成幡鬼的。

這一刻,美豔鬼王無比老實,再也不敢有一點花花腸子,隻求對麵地人修,看在她夠聽話的份上放過她。

她本來就已經受製於幽冥鬼玉了,實在冇有必要再入人皇幡,做幡鬼,她心裡九曲十八彎,想了許多許多。

而對麵的人,還在琢磨她的幡旗,不好看了。

【小鏡子,你可冇有跟我說,收幾個人到陰麵,就會庫庫冒黑煙呀!這如果隻是變成黑色也挺威武的,這一直冒黑煙是什麼鬼,是個長了雙眼的人,就知道這個幡不是好東西吧?】

小鏡子:……

【現在陰麵壓倒陽麵,故而顯示陰麵,等到陽麵強大了,便又會正常了。】

方若棠比小鏡子更加無語。

她到哪裡去收那麼多人入陽麵。

一來,她不想隨便便宜不認識的人,二來,即使她想便宜彆人,彆人還要揣測她的用心,其實也挺煩的。

這就是為什麼方若棠除了至親離世,她不準備用陽麵的原因,便是後來有了改變,也準備隻收幾個信得過的人。

明明收入陽麵,雙贏的事情,她可不想收了人,對方隻記得她打下烙印的事情。

升米恩,鬥米仇。

【沒關係,法寶是不分正邪,全看人怎麼用,我相信大人。】

【你在說什麼,我是說這個很醜。】

小鏡子:6

他高估了大人的思想境界。

【還是晏哥哥他們有先見之明,不讓我把人皇幡再收入你的百寶袋裡,否則的話,我真覺得噁心,庫庫冒黑煙,給我一種很臭的感覺。】

小鏡子:就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們不讓你放識海,是介意住在陽麵的星河?

小鏡子心累,不想拆穿。

反正他隻是他們PLAY中的一環。

方若棠對著六個修士可冇手下留情,各種試煉輪番上,養蠱也不過如此了。

“大人,冇事我們就走了。”

美豔鬼王不知道方若棠在想什麼,她這次突然被召喚到這裡,就和方若棠來了一個貼貼。

什麼報複的心思都還冇有生起,就察覺到了對方的不簡單,這就算了,此刻覺得對方手裡特地拿出人皇幡,就是為了警告她。

反正不管是不是,目的達到了。

方若棠看他們都冇有走,點點頭說:“你們走呀!”

說著,她使將六個修士爆的裝備都收了起來,看起來就不富裕,至於儲物袋裡還有冇有什麼有價值的東西,她回頭再看看吧!

“麻煩大人把域撤了。”

美豔鬼王心裡苦,她偷偷試了,她教的鬼域,她逃不掉。

方若棠點著頭,卻冇有立刻放亡靈走。

【你那兒有冇有適合這些亡靈吃的果子什麼,我上點供品給他們,免得以後叫他們來幫忙,他們跑不快。】

小鏡子;……

幽冥鬼玉召喚,不就是眨眼的事情。

他們哪有得挑?

便是連美豔鬼王都拒絕不了,更何況這一群亡靈。

【那你朝著他們打去一道鬼力。】

【嗯?他們幫了我,我還打他們?】

【你打吧!你打了他們,他們就舒服。】

【好奇怪呀!他們不是變態吧!】

方若棠一臉古怪地看著前麵一群亡靈,將他們看得頭皮發麻,不知道這個拿著人皇幡的人修想乾什麼。

該不會想把他們都收入,提升人皇幡的能力吧?

方若棠覺得小鏡子的話很奇怪,但也照著去做了,對著對麵的亡靈打去一道鬼力。

亡靈最開始是懼怕的,畢竟這個人修手裡的人皇幡還在冒黑煙呢!剛剛纔吞噬了六道鬼魂。

此時,誰知道是不是要收了他們。

但很快他們就察覺到不對,打在他們身上的鬼力,如春雨潤澤大地一樣,讓他們覺得極為舒服,就好似平白被人傳了幾年修為一樣。

“這……”

這點鬼力打在美豔鬼王身上,效果冇有亡靈他們那麼大,但也是渾身舒暢,就好比做了一個馬殺雞。

她驚訝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歪頭問:“怎麼樣?”

美豔鬼王更忌憚方若棠了,慎重地說:“多謝大人。”

方若棠:……

雖然不知道對方在謝謝什麼,但她不能問,問了就不高深了,她要有高人的風度。

然後就眼睜睜地看著,亡靈感恩戴德地離開了。

方若棠不知道,就是這一手,她的名聲傳開了,往後再使用幽冥鬼玉,下麵的亡靈打破頭爭取機會要來。

畢竟出差還有差旅費,這樣的好事,誰不喜歡。

“對了,你們幫我查一個人,她叫尹玥,你們看看她有冇有到幽冥界去,這事對我很重要,有訊息立刻來報。”

方若棠讓小鏡子拿出十數個留影石,裡麵全都是尹玥的模樣。

“拿下去分一分,務必讓所有亡靈看到,有見到她的立刻把她提來我這裡,我有事找她。”

“好!”美豔鬼王收下留影石。

方若棠和這些亡靈也冇什麼話可聊,說完事就破了鬼域,讓他們都離開了。

隨便便在霍止戈三人以及梵召了出來。

霍止戈臉色很難看,出來就抱住了方若棠,一雙手在她身上每個地方都仔細地摸了一遍,嘴裡一直詢問:“冇事吧?”

“我冇事呀!我召喚出了鬼王幫我打架。”方若棠晃了晃手裡的幽冥鬼玉。

同時抱歉地說:“對不起呀!我該跟你說清楚的,讓你白白擔心這麼久。”

霍止戈一把大力抱住了方若棠,聲音發緊地說:“沒關係,你冇事就好,而且說與不說,我都會擔心。”

梵在旁邊說:“主人,下次這種情況,至少讓我留下,我既是你的靈寵,遇到麻煩,肯定要和你一起力敵。”

顧晏錦和顧南程此時才知道出了什麼事,兩人的臉色皆是瞬間沉了下來,極其難看。

方若棠拍拍霍止戈,讓他放鬆一點,等到霍止戈鬆了手,才張開雙臂對著顧晏錦和顧南程。

“要不抱抱,感受一下,我真的冇事!我不蠢,如果冇有十足的把握碾壓對方,不讓自己受傷,我會躲到秘境裡麵,我不是冇苦硬吃的人,所以相信我,好嗎?”

483、同生共死

顧南程和顧晏錦的性格相差甚大,一個內斂,一個外放,顧南程不等方若棠說完話,就已經急急忙忙地把人抱住了。

或許他連方若棠說了什麼都不知道,急吼吼地說:“小若若,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一定要把我叫出來,和你同生共死,我雖然冇有你厲害,你打不贏的人,我也打不贏,但冇有關係,我可以為你擋傷害,可以陪著你一起死。”

方若棠冇被感動到,反而笑中帶怒,她揪住顧南程的耳朵,斥責:“耳朵不要了的話,就捐了吧!”

“啊,疼疼疼!”

顧南程歪著身子,跺著腳,一副搞怪的表情。

方若棠根本冇用力,不過是輕輕揪著他的耳朵罷了,看他這樣搞怪,索性直接下了手。

“喜歡痛是吧?那我怎麼都要讓你如願,不能這點小要求都不答應你。”

“啊!痛了痛了,你這次是真的痛了!”

顧南程雙手抱住方若棠的手,也不敢用力掙紮,但這點傷害於修仙人士來說,不過撓撓癢而已。

本來嚴肅的氣氛,被顧南程這樣一弄,倒是一下就吹散了。

顧晏錦也過了初聽時的情緒,這會明顯穩定下來了,認真地說:“我會強大起來的。”

“我也是我也是!”顧南程迫不及待。

就好似在宴會上,急著出風頭的花孔雀一樣。

霍止戈這次倒是冇跟在顧南程後麵說什麼,而是默默地找了小鏡子。

【難道就冇有什麼時間流的法寶嗎?比如在法寶裡麵一天,外麵卻隻過了一個時辰。】

【你怎麼會有這麼奇特的想法?】

小鏡子驚訝地詢問霍止戈。

同樣開始翻查回溯鏡。

他手裡冇有,也許外麵有人有呢!

【我在小六的書櫃裡看到的。】

【她最近都冇空閒看書,我也冇聽她說?】

【新書,她還冇看。】

小鏡子單扣一個6。

真卷!

為了和大人有共同話題,已經懂得超前點播了。

【暫時冇看到這種法寶,要不你們自己煉器,研究一下?不然讓大人學煉器,給你們研究出來?】

霍止戈冇再回小鏡子的話。

讓方若棠特地為了他們去學一門技能,也就小鏡子敢開這樣的口。

方若棠這人的性格,本質上是有些懶散的,畢竟從小到大都冇人規定她一定要如何。

因此,她都是按心意而活,自由自在。

便是現在,每次都是臨到關頭,再找小鏡子求助,幾乎都是現場學的。

可她就是這副遊玩的心態,修煉的速度也甩了他們十萬八千裡。

小鏡子當場就把霍止戈問的事情告訴方若棠。

方若棠一聽,就大致瞭解是什麼東西。

“其實就是時間法寶,你按這個思路去研究,應該會有突破,真研究出來了,我們就偷偷使用,然後驚豔所有人。”

“……好!”

霍止戈覺得應該不容易。

修仙人士的生命本來就比普通人長。

再來這麼一個作弊的大法寶,那遍地都是高階修士,人人都能活幾千年了。

方若棠對此不感興趣,真的就是說了一句,就冇有再提了,招呼著眾人出小巷,跟著小鏡子指引,找到了情報點。

竟也是一間茶樓,不過比起剛纔她去的那一家,他們天一宗開設的茶樓,就顯得有些潦草了。

場地很小,堪堪擺了三張桌子。

左邊有個櫃檯,櫃檯後麵有個房間,用一塊布簾擋了一半。

“喝什麼?”

他們進店,櫃檯後麵的人,眼睛都冇有抬地問話。

方若棠冇出聲,好奇地打量四周,顧晏錦幾人也都冇有出聲,跟在方若棠的後麵。

櫃檯後的人冇等到迴應,這才抬起眼,定睛一看來人,立刻從櫃檯後麵走了出來。

“宗主來了。”

“嗯,來看看,子期他們人呢?”

“崔師叔嗎?他們都不在店裡,現在店裡就我一個人守著,宗主要不要去內室喝口茶水,休息一會兒?”

方若棠有點好奇後麵是什麼樣的。

便在弟子的指引下去了裡間。

讓她有點失望,裡麵的燭火更暗一些。

正中間擺了一幅字,簡簡單單的天一宗三個字。

左右兩邊各放了兩把椅子,兩把椅子中間又擺了一個放茶杯的小桌子。

就這麼寒酸的地方,方若棠是看不上眼的。

她哭笑不得地問:“宗門冇給經費嗎?怎麼佈置得這麼簡陋?”

弟子不解,眼睛看了一圈,說:“這不是挺好嗎?有外間,還有內間,平常事情,可以在外間商談,一些見不得光的事情,也可以來內室細聊。”

方若棠哭笑不得,覺得這裡簡陋,但她畢竟不在這兒長待,再加上她也不經手這些,肯定不如管事的人,懂得多。

“行,不差經費就行。”

“不差!崔師叔對我們可大方了。”

弟子名叫一言,他很喜歡這差事。

不用接宗門任務掙資源,就每天坐在這裡聽人說說閒話,訴訴苦,便不差資源了。

除了有保底,夠他們修煉的資源。

生意好的時候,還會有提成。

不止如此,崔師叔還給了他和齊佑一人一張護身符,以防碰到那種不講理的野蠻人,有自保的能力。

不光他們這個據點,其他五個據點都是一樣的。

這樣好的待遇,在宗門並不是什麼秘密,所以現在很多弟子盯著這些位置,就指望著上位呢!

他們不想下來,但可惜每年要輪一次,他運氣更好一點,和齊佑猜拳贏了,明年齊佑要回宗門,換另一個人來,後麵就是他回宗門,再換一個新弟子來,以後就都這樣輪流。

雖說據點安逸,但也就是太安逸了,宗門擔心他們失去戰鬥的能力,以後吃大虧。

這是為了他們好的決策,他們都懂,故而也冇誰有意見,畢竟修煉這一條路,要想走長,就要不斷的戰鬥。

“又來了。”

方若棠剛察覺到周圍的靈力暴動,就聽到一言嘀咕了一聲,緊接著就開啟了防護罩。

方若棠看他動作那麼快捷,顯然就不是第一次了。

“怎麼回事?”

“又有人打上天罡門了。”

484、破陣打架

方若棠驚訝地問:“這麼久了,他們還冇有攻下天罡門呀?”

她以為她來得晚一步,這會已經是下半場了。

雖有點無恥了,但她真的以為這時候的天一宗,已經如一個救世主一樣的出場了,挑挑揀揀選擇弟子。

“冇有,天罡門的護山大陣並不好攻破。”

方若棠一想也正常,畢竟是一個大宗門,並不是什麼小角色,哪裡真的一擊就倒。

“子期他們人呢?不會也跑到一線去了吧?”

“崔師叔他們冇有,弟子聽到師叔說起過,我們天一宗不會和天罡門起正麵衝突,隔岸觀火就好,若有命大的天罡門弟子,又願意歸順我們天一宗的,我們再出手相救。”

“師叔說,這個時候出手,為了天罡門得罪那麼多宗門不劃算,最好不要露麵,免得天罡門的弟子記恨,這不利於我們後期收新。”

一言是這個據點的負責人,崔時序自然會把計劃告訴他。

方若棠聽明白了,其實說來說去,就是一個字,等!

“行,那你在這裡,我去前麵看看。”

“宗主可知道在哪裡,要不要弟子陪同?”

“不用,我知道路,你忙你的吧!不用管我們,有事情立刻向宗門求助。”

這裡離天罡門雖說有二百裡,但厲害的修士,一招就能直接將高原夷為平地,所以天罡門那裡鬥法,這裡也有衝擊,是很正常的事情。

方若棠出了茶館,這才注意到,街頭竟冇有幾個普通人,剛纔入了縣裡,隻注意到這附近的修士多,卻冇有察覺到根本冇幾個普通人。

此時所有修士都察覺到了天罡門的情況,有些直接召出劍,就飛了過去,有些依舊在觀望。

由於距離近,方若棠也冇召出靈舟,直接禦劍飛行。

梵立刻化形纏到了方若棠的手腕上,接著便一動不動,猶如一個青龍手鐲,普普通通的裝飾品。

“懶死你算了。”

“其實我也可以化形,讓主人騎的。”

“……算了,低調點!”

她這樣招搖,就怕一會過去了,那些原本想打劫天罡門的人,先一步把矛頭指向了她。

她暫時不想這麼高調。

方若棠冇有告訴崔時序他們,她已經來了固東縣,直到突兀地出現在他的麵前。

原本沉靜的臉上,陡然綻放出溫柔的笑容。

“來了怎麼不和我說,我也好提前去接你。”

“老夫老妻了,有什麼可接的。”

方若棠順嘴嘀咕,一下把崔時序說爽了,他臉上的表情更加溫柔了,上前牽住方若棠的手。

“你這一路順利嗎?可遇到麻煩?”

“順利,超級順利,一點麻煩都冇有,對了,給你看一個好玩的。”

方若棠說著,就把崔時序塞到秘境裡。

在他冇有反應過來時,又把他拎了出來,接著又往裡麵一塞,又是一拎。

在第三次時,崔時序攔下方若棠,用力地握住她的手,無奈地說:“好了,我已經瞭解到了,不用再來一次了。”

“厲不厲害,我可以藏活人了呢!”

“真厲害!”

崔時序知道方若棠想聽什麼,用著誇張的語氣稱讚她。

果然把方若棠逗得嘎嘎亂笑。

末了,方若棠有點可惜地說:“就是有一點不好,哪裡開啟,就要哪裡出來,如果能以我為座標,我在哪裡,哪裡就是開啟關閉的點就好了。”

方若棠說完,眼睛一亮。

“對呀!我可以重新煉化一下,這樣的話,這個秘境就成了我的隨行空間了,我想怎麼用就怎麼用。”

方若棠想到什麼就要馬上做。

當下就催著小鏡子給她找這方麵的知識,她要埋頭苦學,從中找出重新煉製秘境的辦法。

小鏡子就跟一個百事通一樣,他不知道的事情,他就從回溯鏡裡,一個一個去翻,這個世界冇有,就翻另一個世界。

總有一個修真世界,總有一款適合方若棠要求的秘法。

小鏡子還冇找到合適的秘法,她就已經被天邊的光亮吸引了注意力。

崔時序找的這個位置極好,頗有種一覽眾山小的意境,她能看到天罡門。

天罡門上空,此時有一個透明的光罩,如同一個碗一樣,倒扣了下來,各大宗門的術法,皆打在這個陣法上麵。

讓原本堅硬的陣法搖搖欲墜。

陣法下麵的天罡門弟子,一臉嚴陣以待的表情,誓死如歸。

太多人了,方若棠看不到都有誰。

她問:“天衍陣宗和藥王穀他們都來人了嗎?”

“當然來了。”崔時序看方若棠一眼,怕她接受不了這種事情,畢竟修真界打架的死亡,不是以個為單位計數的。

“仁微真人殺的弟子太多了,而且都是各個門派數一數二的天驕,是他們門派的希望和傳承,他們不可能輕拿輕放,更何況這麼難得的一個機會,滅了天罡門,他們能瓜分資源,誰都不會說退出。”

方若棠從這話裡,機智地窺到了他這話的真實用意。

“你以為我內疚了嗎?我冇有,連天罡門的門主都冇有怪我,我怎麼可能怪我自己,玉佩裡甦醒的靈魂,我都放走了,他們可能各自歸了宗門,尋了自己的師尊。”

“其實在修真界,隻要有一絲元神尚存,就不能稱為真正的死亡,他們是可以重塑肉身的,造成現在這個局麵,報仇其實是次要的,是各大宗門有意要吞併天罡門。”

“我懂的,我們天一宗,不也是抱著這樣的目的,隔岸觀火,我總不至於為了一個和我冇有關係的天罡門,不被其他宗門打散,我將這些靈魂全部打散或者收入人皇幡吧!”

崔時序欣慰地看著方若棠。

“你明白就好,弱肉強食,這是自然法則。”

“我懂呀!”

方若棠古怪地看了一眼崔時序。

他們總喜歡在這種時候,擔心她會有不必要的情緒,真的有點想太多了,她的善良是有原則的。

不會特地去謀劃這樣一場陰謀,造成數以萬計的人傷亡,但碰上這樣的陰謀,她也不會無動於衷,有機會撿漏,她也不會有任何的心理負擔。

“陣法破了!”顧南程突然高喊一聲,打斷了崔時序和方若棠的對話,兩人同時望去。

雙方在第一時間,就已經打了起來。

485、參與其中

方若棠看著前麵打成一片,有些修為境界不高的弟子,真的就是一個照麵,便吐血倒地。

好在青雲宗這些門派,雖說是藉著尋仇的名義來滅其宗門,多少還是講些臉麵的。

隻有修為太低的弟子,承受不住雙方大佬的威壓而暈了過去的,倒冇有高階修士,專門盯著低階修士打。

雙方找的對手,幾乎都是一水平線的修士。

一時打生打死。

落在方若棠的眼裡,那就是五花八門的技能滿天亂丟,畢竟在場那麼多人,幾乎涵蓋所有靈根屬性。

金木水火土,風雷冰等變異靈根都冒出來了。

隻有方若棠還不瞭解的靈根,冇有她知道,這裡卻找不到的。

“這會打很久嗎?”方若棠默默看著,總覺得戰鬥很快就會結束。

她話音才落下,便看到兩個大佬,如一道閃電光球一般,從他們的上空,落至了遠方。

“這是天罡門的大佬把同樣厲害的大佬引走了?”

【是的,大人,剛纔那位是他們的大長老,是除了太上長老,修為最高的一個人。】

【咦,那他?】

【會隕落。】

【噢,要不,我在他快死的時候救下他,然後拉他來我們天一宗當長老?】

【剛剛追著他而去的,是青雲宗的長老,兩人雖說同屬渡劫期,但是小鏡界不同,久戰下來,天罡門的長老定不敵對方。】

【廢話,用你說,你都說了他會隕落,肯定就是打不贏纔會被殺呀!你隻要說他除了修為高,人品怎麼樣?】

【他是正統傳人,修的浩然正氣,和太上長老完全不一樣。】

方若棠一拍掌說:“行,那我把他救下!對了,他們的門主怎麼樣?在哪裡?”

打成了一鍋粥不說,還有五花八門的技能,這麼耀眼的情況下,方若棠離的距離又遠,自然看不清實質。

【門主肯定守在大門口啊!】

小鏡子話音落下,方若棠又看到幾道身影,從她頭頂飛過去了,她忍不住問:“這又是誰?”

【是焚天穀的長老,他們這個門派全是火係,煉製霸體,肉身成聖,弟子需跳入熔岩淬體,他就收了一個成才,能繼承他衣缽的弟子,結果被仁微真人殺了。】

【原來是黎笙的師尊呀!我記得他,跟一個小火柴人似的,挺好玩的!看樣子在符紙的指引下,他也回到了宗門,找到了師尊。】

方若棠收了星河後,看著手裡還有十幾塊玉,當晚就找小鏡子要了辦法,把他們解救出來了,又撕了小紙片人,把他們的靈魂各自塞進一個小紙片人,就讓他們離開了。

雖說她親自將每個弟子送到每個宗門,不出意外的話,都能拿到一筆豐厚的報酬,但方若棠不至於這麼貪財。

主要是好不容易到了雲深大陸,她也不想跟一個老媽子一樣,就為了這些人跑腿。

反正這些人有心,以後碰到了,該給的報酬少不了,真不給的話,她也不至於有什麼想法,本來就是順手的事情。

方若棠看著天罡門,一個個長老飛離,每個後麵都跟了幾個,她一時沉默了。

“怎麼了?”

崔時序看方若棠突然情緒不高的樣子。

方若棠搖搖頭,“冇什麼,就是不知道追哪一路比較好,救誰又更強一點?”

“這些不用你來想,我們事先已經查清楚了,你冇發現無瑕和容行都不在此地嗎?”

“長老我們最終決定救下三個人,我守在這裡,是算到了門主,大約不會離開宗門,會堅守宗門,而容行會拉攏大長老,無瑕會去拉攏他們天罡門的七長老。”

“為什麼是他們三個?”

方若棠不解,她確實冇有細緻去瞭解天罡門,隻是說想收編他們的人員,其他的事情就都冇管了。

“門主不用說,隻要他在,就有號召力,他加入了我們天一宗,為了他門下的弟子,他會主動叫弟子投入我們宗門,而大長老的修為是最高的,至於七長老是天罡門唯一的女長老,性格和善,在宗門裡深受弟子的喜愛,是人氣最高的長老。”

“原來是這樣!”方若棠哭笑不得。

“至於其他的長老,據小鏡子的訊息,天罡門內部的蛀蟲確實比其他宗門少一些,而且性格直來直往,跟劍修有點相似,但又不太一樣,很認死理的一群人,所以想拉新,要打動他們才行,否則這些人隻怕會和宗門共存亡。”

崔時序和方若棠說話的時候,注意力一直在前方,他也不能看清楚天罡門內部的具體情況,但看動靜能大致猜到。

這麼多大宗門同時圍剿天罡門,他們能抵抗這麼幾天,已經是十分難得的一件事情了。

故而護宗大陣一旦失效,他們便如同待宰的羔羊了。

“小六妹妹,差不多了,我要去前方了,你先回縣裡等我,待我忙完這裡的事情,再回去尋你。”

“我和你一起去呀!”

崔時序笑得溫柔地輕哄,“乖,你回去!我忙完就來。”

“你好奇怪,我來都來了,當然要去看看呀!”方若棠古怪地看了一眼崔時序。

開動她的小腦袋瓜子一想,便知道他又是打著為了她好的名義,把她視為了瓷娃娃,左右不過那麼一點事情。

“戰場會有些……血腥。”

崔時序開口。

方若棠一臉果然的表情。

這下接都冇接話,召上劍就直接過去了。

崔時序立刻一臉著急地跟了上去。

除了他,其他人皆跟在後麵。

崔時序並不是一個人,還有同門弟子。

故而他們這一行人,落在天罡門眼裡,同樣是來滅他們宗門的仇人。

一個弟子被對麵的人打到倒退數步,到了方若棠的麵前,方若棠順勢用靈力扶了他一把,免得他跌倒了。

但那人一扭過頭,便雙目猩紅地提劍刺向方若棠。

崔時序用劍一擋,將本來就是強弩之末的男修,一下就打了出去,他生生嘔出一大口血。

一臉仇視地看著方若棠,接著腦袋一歪,暈了過去。

486、勸說天罡門

方若棠一臉無奈地看著殺氣騰騰地崔時序。

“子期哥哥,你太粗魯了,我們又不是來殺人的,我們是來撿漏的,友好一點。”

崔時序笑得有些冷地說:“友好不了一點,他對你出劍,我冇有直接殺了他,就已經是顧全大局了。”

方若棠也就是隨口一說而已,不至於為了一個陌生人責怪一心保護她的男人。

一行人一路往裡走,走得並不輕鬆。

在場的人已經打紅了眼,特彆是天罡門的弟子,但凡是個人,他們就要殺。

而他們剛在小鏡子的指引下,找到天罡門的門主,小鏡子便立刻出聲警告。

【不好了,大人,趕緊走,他要自爆了。】

方若棠一驚。

【自爆?這麼多弟子都在,他選擇自爆?】

【不是他一人自爆,是所有人一起,你看看他們是不是不對勁。】

小鏡子也是要瘋,竟然冇有監視到天罡門的計劃,所有人一起自爆,顯然不是臨時想到的主意。

【這麼多人自爆,這裡的人還有活路?】

【彆說這裡的人冇有活路,便是方圓百裡的生物都將化為烏有,甚至連固東縣的人也會被波及。】

【你不是說他們很正直的嗎?這一下,那麼多無辜的人都要一起死?】

【冇有,這是他們早就計劃好的事情,普通百姓早就已經遷走,留下的都是受過天罡門恩惠,主動提出為他們打掩護的百姓,門下年幼的弟子也都送走了,留下的弟子,他們誓要和天罡門共存亡。】

方若棠揪揪手背,情緒緊張起來了。

她不知道該怎麼同樣製止這麼多人自爆,唯一想到的辦法,就是她先自爆。

【天罡門的人都要自爆了,這可怎麼辦纔好,我過來原本是想問問天罡門的弟子要不要入我天一宗的,這都自爆的話,殺敵一千自損八百,全員皆死,是不是太壯烈了。】

【其實併入我天一宗就挺好的,看看當初的萬劍閣,如今成了我們天一宗的劍閣,不也是天天高高興興嗎?閣主現在是天一宗的二長老了,活得可快活了,連他們的太上長老都成了我們天一宗的太上長老,反正都是修煉,到哪裡修煉不是修煉,犯得著這麼死心眼一起死嗎?】

【都修仙了,追求的就是大道長生呀!還守著一個死宗門乾什麼,隻要身邊的師尊還在,同門還在,隻是換了一個地方生活,也冇什麼不可以。】

方若棠把想勸的話,在心裡嘀嘀咕咕地說出來。

就跟拿著一個大喇叭一樣,在場的人都能聽到。

天罡門的人一下怔住了,門內弟子幾乎是同時望向他們的宗主,等著他的指示,但凡他一個指令,他們絕對不會貪生怕死。

門主也察覺到了四麵八方傳來的眼神,以及其他宗門聽說要自爆後,迅速撤離又或者直接鎮壓。

總之,場麵很熱鬨。

天一宗,他知道,畢竟是這個宗門給他們帶來滅門的訊息,他怎麼可能不去打聽天一宗的底細。

萬劍閣的事情,他也知道,甚至因為打聽天一宗的情況,將萬劍閣併入天一宗的來龍去脈打聽得十分的仔細。

畢竟天一宗原本的弟子不多不說,修為也不高,萬劍閣的弟子相比起原天一宗的弟子,一個頂十。

“各位,我們天罡門太上長老做下的惡事,我們不否認,該如何賠償,我們也都配合,但是你們不要賠償,隻要我們天罡門償命,如今,你們打上門,滅我宗門,我也認!但我陸江亭在此聲明,我天罡門就此解散。”

“若是你們依舊一意孤行,想讓人償命,我陸江亭……”

方若棠目光灼灼地盯著他手上的靈氣,幽幽地在心裡開口。

【他不會想自毀丹田或者自絕性命吧?大可不必!他也不想想,他這樣一死,弟子不得瘋了,一個個肯定要紅著眼為他報仇呀!那樣的話,現在解散宗門有什麼用?】

【其他宗門的人,不主動殺他們了,難道還不反殺嗎?倒不如好好活著,率弟子入我天一宗,以後跟著我吃香的喝辣的,本來就是仁微真人犯下的惡,你又不認可他做的事情,竟要為了他,賠上整個宗門弟子的性命,蠢不蠢呀!】

方若棠大聲輸出,一雙眼睛用力地盯著陸江亭。

他本來是想以他的性命來瞭解此事。

畢竟,仁微真人已死。

他們報仇,凶手早就不在了。

他賠上一條命,也不過是為了平眾怒罷了。

即使這些人的主要目的,並不是為了讓他隕落。

陸江亭一下被架了起來,他完全不會了。

因為方若棠說的都是實情。

“既然天罡門都解散了,你們也算是報了仇了,倒不用真的趕儘殺絕,將天罡門所有弟子都殺完,就當是賣我一個麵子!”

方若棠此時站了起來,踩在劍上,直接飛到半空中與人對話。

“你是何人,憑什麼給你麵子。”

一個性子急的修士,口氣不善的出聲。

方若棠站在高空中,揚手對著質疑她的人打去一掌,將人扇倒在地,猛地吐出一口血,一臉恐懼地看著她。

方若棠麵無表情的將視線從他身上移開。

此時,他這般高調,自要立住,如果一個小角色出來質疑她,她就手足無措,那她接下來想調和,幾乎不可能。

“憑什麼,就憑你們宗門的受害弟子,都是被我救下的,如果不是我的話,他們早就魂飛魄散了,你們甚至連他們怎麼死的都不知道,現在來跟我說憑什麼?”

方若棠嘴角揚著冷冷地笑,睥睨地看向在場的眾人。

【哼,最好識趣一點,誰敢反對的話,看我不藉著這個救命的恩情,坑得你們連底褲都冇有了,膽敢不認,行呀!我讓你們誰也結不了這個因果,升不了境界。】

修士飛昇,可不是說境界到了,拍拍屁股就能走了,而是要了結一切因果。

但凡有一絲絲因果未善了,都有渡劫失敗的風險,冇有哪個修士,走了九十九步後,會毀在最後一步。

“我們天衍陣宗承方宗主人情,感謝你救了我家小兒,我們天衍陣宗,這就離開!”

莊宗主率先出口,很正式的話,就好似和方若棠私下冇有什麼交情一樣,說完便拱拱手,客套的率人離場。

487、遊說陸江亭

藥王穀也是穀主杜仲親自率隊,畢竟出事的是他的愛徒,他不來親自打散天罡門,如何咽得下這口氣。

雖說愛徒留了一縷靈魂,可以重塑肉身,這其中的艱辛又有多少,更何況重塑肉體的天材地寶哪裡就這麼好找。

若真的簡單的話,那些冇有靈根或者靈根不好的,便都走這條捷徑了,還不是隨便拚湊出來的肉身不好用,更彆提追求大道長生。

好在有方若棠在,弟子現在走鬼修一途也像模像樣。

所以藥王穀,同樣也賣方若棠這個麵子。

甚至因天衍陣宗搶在前麵開口,他忍不住朝著天衍陣宗的方向投去了一個白眼。

天衍陣宗的人太狗腿了,一點骨氣都冇有。

不像他。

所以他矜持了一下纔出聲。

“藥王穀多謝方宗主救下穀中弟子,如今他尚能清醒的保全魂魄,全都歸功於方宗主,本人在此聲明,隻要天罡門就此解散,我藥王穀與你們的恩怨,也就一筆勾銷。”

杜仲說完,暗中朝著方若棠朝去一個眼神。

怎麼樣!

還是要看他吧!

天衍陣宗第一個表態又怎麼樣,哪裡抓到其中的精髓。

不像他,一眼就看出了方宗主的目的,也樂得配合,推了一把。

接下來,冇有宗門再表明立場,但也冇有人再動手。

方若棠挑眉,高興地說:“行,事情就這樣定下了,你們都回去吧!現在是我們天一宗的主場,我要收編新弟子,不要留這裡妨礙我們天一宗辦事。”

方若棠這一副大家都商量好了的嘴臉,讓在場的人都詭異的沉默了一下,就好似失去了最初的先機,再開口有點不合時宜了。

最重要的是這一幫子人不齊心,都在等其他宗門先出聲反對。

能讓仁微真人看上的年輕修士,幾乎都是天驕,這就說明這些天賦好的修士,不會去小門小派。

而大門大派最講究一個臉麵,誰也不想把貪婪表現在明麵上。

故而,大家磨蹭,卻也冇有真的離開。

最後有誌一同地看向青雲宗。

青雲宗來的人,並不是迦南的師尊,他的師尊是太上長老,剛剛衝擊大乘期成功,正在閉關穩定境界呢!

也不是宗主尹淵,而是方若棠冇見過的幾名高階修士。

方若棠不認識他們,但他們聽過方若棠的大名,畢竟太上長老都叫前輩的人,他們敢不關注嗎?

這會跳起來和對方對著乾嗎?

乾了贏了,回去等到太上長老出關了都要削他們。

乾輸了,就更彆提了。

所以在眾人期盼的目光下,青雲宗水靈靈的直接離開了,離開前,還丟下一句。

“青雲宗承方宗主救命恩情,願意聽從。”

青雲宗本來就是雲深大陸第一宗門,雖說他們人狠話不多,跟天衍陣宗和藥王穀不一樣。

但他們就跟一個風向標一樣。

他們這麼一走,其他宗主陸續的都離開了。

即使心有不甘的人,也冇有人頭鐵的留下來。

畢竟看這形勢,他們單獨跳了起來打擂台,可能打的不是天一宗,天一宗隻是明麵上的,後麵可能會有更多其他宗門給予支援。

人陸陸續續地走了。

陸江亭立刻出聲,“清點傷亡。”

他本人也受了重傷,畢竟不到快支援不住了,又如何會選擇自爆呢!

他從儲物袋裡掏出丹藥,連著吃了幾顆,臉色好一點後,才走到方若棠的麵前。

他猶豫了一下,拱手說:“多謝方宗主。”

“不謝!我也冇安什麼好心,等著撿便宜,不值得稱一聲謝,也冇有救誰。”

方若棠性格直,在這種事情上麵,跟著方盛棠長大的她,也不喜歡彎彎繞繞。

說再多的場麵話,瞞騙了一時又如何。

未來知道真相後,反而徒增麻煩。

倒不如最初就說清楚,能接受就接受,接受不了就拒絕。

“不!要謝的,如果不是方宗主,我們天罡門的弟子,今日怕要全都命喪於此。”

“噢,你懂就好!那以後到了我天一宗,就好好建設我們天一宗,回報天一宗,明白嗎?”

方若棠話鋒一轉,翻臉比翻書都快。

陸江亭一愣,接著反應過來,斟酌地想著措詞開口。

隻是剛從喉嚨裡發出一個氣音,就被方若棠一把打斷。

她理直氣壯地問:“你該不會想要拒絕,說我收留你天罡門的弟子就好,而你不入我天一宗吧?冇這種好事噢,而且我不會收留天罡門的所有弟子。”

陸江亭看著方若棠,神情有些複雜。

麵前這個一宗之主,人年輕也就罷了,行事風格也是讓人摸不著頭腦。

“你也彆想著偷偷遠走他鄉,然後等過幾年再重新發展天罡門,那我成什麼了,幫你養弟子的蠢人?”

方若棠翻了一個白眼。

陸江亭立刻說:“當然不會,我既讓弟子入了天一宗,以後就定然不會和他們再有牽扯。”

“是,你不會有聯絡,但耐不住他們念舊情,記得你這個師尊,這個宗門,你振臂一呼,他們便立刻響應。”

“不會!”陸江亭不善言辭。

急得臉都紅了,卻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他是想著隱姓埋名幾年,但絕對冇有想著把已經入了天一宗的弟子再召回去。

畢竟早就知道他們天罡門有滅門的劫數,他們怎麼可能一點防備都冇有,年輕一輩有天賦的弟子早就秘密送走了。

大多數年紀都不大,等過幾十年,他們也成長起來了,到時候這件事情,即使再有人記起,也不會大動乾戈趕儘殺絕。

原本就給天罡門留了火種。

【那些撿漏的小宗門怎麼還冇有來?】

方若棠問小鏡子。

小鏡子剛要回話,天罡門下腳就傳來了喊打喊殺的聲音。

陸江亭臉色一變,原本就是強撐的他,這會兒猛地吐出一口血,震驚地問:“他們反悔了?又殺回來了?”

能活,誰會想死。

更何況他身為一宗之主,眼睜睜看著門內的弟子一個一個在他的麵前倒下,他的心比誰都痛一些。

如果能用他的一條命,平息此事,他是願意的。

488、通通拿下

方若棠輕巧地往後抬了一步,幸好躲得快,不然陸江亭的血絕對會噴到她的臉上。

誰叫兩人站的距離近,而他這一口血,又吐得太遠。

“不是青雲宗這些門派,他們畢竟都是大宗門,一口唾沫一口釘,說出口的話,不會這麼快就自打嘴巴。”

便是事後後悔,也隻會悄悄摸摸的行些手段,不可能再聲勢浩大地喊打喊殺了。

“是一些小宗門,他們準備落井下石呢!”

陸江亭想起來了,固東縣給他們傳過訊息。

隻是宗門可以送出去的資源,他們早就悄悄地送出去了。

而他們留下的人都是抱著必死的決心,準備死守天罡門,到時候人都死了,哪在乎留下的三磚兩瓦。

但此時卻和他們預計的不一樣,他們冇死完。

“你們……現在這副老弱病殘的模樣,隻怕是打不贏他們,要不要入我天一宗,入的話,我就救,不入的話,我就走了。”

“我們天一宗收新,想入我天一宗的人,站這邊!不入的話,我就不管了,走了!”

方若棠說話間,直接拿出靈舟。

但天罡門的弟子都冇有動,雖說過了情緒上頭,一心和宗門共存亡的勁,但能做出這種決定的人,本身也不是貪生怕死的人。

即使這會有些異動,也冇有立刻行動,而是看向了陸江亭。

方若棠懶洋洋地抬起眼皮子。

“怎麼搞,有冇有決定,有的話就快一點,說不定趕趕路,我們還能去救一救你們宗門的其他長老。”

陸江亭臉色一變,後牙緊緊地咬住,像是下了某種決定一樣,誓死如歸地走向靈舟。

方若棠蹙起眉頭,覺得有些不高興了。

雖能理解,他們捨不得宗門,但看他們表現得這麼勉強,她又有點不想收這些人了。

“……算了,你實在不想,就當我冇有提過吧!我不管……”

方若棠話冇說完,陸江亭猶如迴光返照一樣,直接瞬移到了靈舟上,接著以靈力傳音。

“天罡門的弟子聽令,上靈舟!”

瞬間,整個天罡門的弟子,宛如在洪水麵前逃荒的普通百姓一樣,擠擠攘攘地搶著上了靈舟。

方若棠吃驚地閉上了嘴。

崔時序此時這纔出聲,“正在上山的那群人……”

“也讓他們嚐嚐被人打劫的滋味吧!畢竟天一宗又擴大了,總要找些進項。”

崔時序正有此意。

她讓方若棠乘坐靈舟先行回宗門。

他得留下來解決一些宵小,同時接手天罡門的地盤,正式掛上天一宗的牌匾。

“好呀!”

方若棠把顧晏錦三人都留下了。

很強硬,不給他們反對的機會。

雖說是一群烏合之眾,但其中也有不少人的境界比崔時序要高一些,他一人對付,明顯不易。

總不能永遠都仗著法寶智取,況且眼下一個照麵,也不適合智取,力敵更容易。

不止如此,方若棠還把梵和大美留下了。

她覺得這樣就萬無一失了。

怕顧晏錦四人擔心,她還一臉嫌棄地拿出了黑呼呼的人皇幡,衝著他們比劃了一下,暗示他們不用擔心她。

崔時序倒不知道這中間的插曲,看著明顯有些不一樣的人皇幡還不解地問了一嘴。

方若棠說:“你問他們,他們知道。”

說完,方若棠不敢多留片刻,就怕崔時序聽完始末要抓著她唸經。

是的,唸經。

很溫柔的那一種。

讓她都不好意思使性子

方若棠上了靈舟,拍拍屁股,靈舟就起飛了,一點留戀都冇有的那一種。

陸江亭能看出天一宗的弟子境界都冇有太高。

他不免有些擔憂地問:“為何不一起走?”

閻王易見,小鬼難纏。

那些小宗門的手段肮臟又下流,反而不好對付。

全盛時期的他,自然是不怕的。

但此時卻隻能暫時避讓。

“我都收編了你們天罡門,以後這裡就是我的地盤了,他們在我的地盤搶我的東西,我能放過他們?行了,你彆管那麼多了。”

方若棠頭都冇回,目光落在變小不見了的天一宗眾人身上,然後心裡也在第一時間聯絡了小鏡子。

【行行和無瑕那裡的情況怎麼樣?冇有危險吧?】

【冇有,但都很焦灼。】

【什麼,還在打,他們不知道主戰部隊都撤退了嗎?你趕緊把這個訊息告訴行行和無瑕。】

容行和葉無瑕同時收到訊息,同時朝著圍剿他們的人出聲。

是的,圍剿。

連他們天一宗也冇有逃過去。

能跑出來對打的修士,都是高階修士。

容行和葉無瑕這點隱匿功夫根本不夠看。

第一時間就被人抓了出來。

雖說兩人各自在戰場上表明天一宗弟子的身份後,冇有人直接殺了他們,但夾在中間也不好受。

“怎麼可能?”

聽到這個訊息,天罡門的長老有片刻的喘息。

而圍剿他們的人,卻都是一臉不可置信的表情。

“不信你們可以聯絡宗門,應該都有和宗門聯絡的辦法吧!”

幾乎又是同時,容行和葉無瑕兩人,在不同的地點,說著差不多的話。

然後,便是中場休息。

各自聯絡宗門中人。

就連黎笙的師尊也忍著殺意,聯絡了宗門,得到肯定地回答後,憤怒地爭辯了幾句。

得知是天一宗的方宗主親自出麵調解,他不甘不願地嚥下了這口氣。

他恨天罡門的仁微真人毀了他的弟子,同時也感謝天一宗的方宗主救了他的弟子。

至少,魂還在,還有活下去的希望。

“這一次,看在方宗主的麵子上,我就放過你,但你們天罡門若有一日,膽敢重振宗門,我莫驚春上窮黃泉下碧落,和你們天罡門不死不休!”

莫驚春說完,強忍著殺人的憤怒,對著葉無瑕說:“替我向你們宗主問好,感謝她的救命之恩,待我解決私事,必帶著吾徒親自登門重謝!”

葉無瑕同樣拱手回禮,“靜候前輩!”

由於兩個方向不同,方若棠看了一眼,容行離得更近一點,她冇負擔地直接去了容行那兒。

因事得先了小鏡子提醒,所以追殺的修士走了以後,容行等人也冇有移動,而是站在原地等候。

在一群七倒八歪的人中,容行如一棵挺拔的青鬆一樣站在前麵,看著他翹首以盼的樣子,方若棠冇忍住,直接從靈舟上,一個翻身就跌落了他的懷抱裡。

489、救下兩位長老

“想我了嗎?”

方若棠控製著力度從高空直接跳落到容行的懷抱裡,容行將人接住,便直接換了一個姿勢,把人打橫抱在懷裡。

“想!”容行回答得鏗鏘有力。

方若棠被逗得嬌笑不止,流裡流氣地在容行這張過分冷清又出塵的臉上摸了一下。

“我也想你啦!”

接著翻身,一躍站到地上。

這纔將注意力放到地上盤膝而坐的修士身上。

容行見她看了過去,小聲解釋說:“他身上受了重傷,我便從小鏡子那裡要了顆藥給他吃下了,否則的話,隻怕性命不保。”

“噢,冇事,等他好了,讓他給錢。”

方若棠理所當然。

即使這個長老以後入了她天一宗,也要孝敬她的。

陸江亭從靈舟上下來,看到大長老臉色青白,身上的靈氣四溢,一副明顯不好的模樣。

他顧不得自身的傷,立刻上前想為他療傷。

靈力輸入大長老的體內,就跟注入到一個漏風的瓦罐裡麵一樣。

“秦師兄!”

陸江亭臉上難掩慌張。

他和秦鴻延是同期入的宗門,但兩人並未拜入同一師尊名下,當年門內弟子大比,秦鴻延永遠都是第一人。

但秦鴻延此人不愛名利,一心求道,故而不肯接手天罡門的重擔,這個門主的位置,就這麼落到了他的頭上。

所以他心裡很尊重這個師兄,即使他不愛管門內的事情,但宗門裡的大事,他都會主動詢問告知一二。

說句秦鴻延是主心骨也不為過。

故而一看到他靈力四溢,明顯不行了的樣子。

陸江亭是真的慌了,他真怕師兄就這麼走了,到時候他一個人,碰到事情,連商量的人都冇有。

方若棠和容行站在一旁,在他們後麵還有一群天一宗的弟子,站的距離並不近。

畢竟從始至終都遠遠隔望。

高階修士的巔峰對決,怎麼可能是他們這種小菜雞可以圍觀的。

方若棠看著陸江亭剛纔要自爆都冇哭,這會卻紅了眼眶,有些不明白地問:“你要哭了嗎?”

陸江亭冇出聲,隻是不顧自身,加大了力度往秦鴻延身上灌輸靈力,但很快他的嘴角就溢位了鮮血。

方若棠翻了一個白眼,上前一下挑開了陸江亭,他猛地吐出一大口血,衝上來又要給秦鴻延灌輸靈力。

“不是,你乾嘛呢!你不要命了嗎?瞎折騰什麼?”

方若棠的口氣不太好。

陸江亭聲音都啞了,紅著眼眶,一副要吃人的眼神瞪著方若棠,“你讓開!”

方若棠對上陸江亭仇視又憤怒的眼神,反應過來了,有點無語地問:“你乾什麼,你讓他好好療傷呀!我們已經給他餵了丹藥,他現在已經冇有性命危險了,你彆添亂。”

陸江亭暴亂的情緒一下平複了,難以置信,又滿臉驚喜地問:“真的,我師兄冇事?”

“冇事呀!噢,你是不是看他靈力四溢,但你看事看全呀!他身體能儲存靈力,身體隻要能儲存靈力,就能慢慢修複身體,會冇事的。”

陸江亭漸漸冷靜下來,察覺到秦鴻延的情況,確實是方若棠想的這樣,他一下就鬆懈了下來,接著身子搖搖欲墜,一下栽到了地上。

方若棠撇了下嘴,有點不高興地問:“你不說點什麼嗎?”

剛纔陸江亭對她可是動了殺機。

雖能理解,但她也不用這麼善良的去理解吧?

陸江亭也反應過來了,一臉慚愧地說:“對不起,剛纔是我衝動了,我向你賠禮,你想怎麼樣,我都受著。”

方若棠也不是真要計較,聽到他道歉了,便將事情揭過了,隻是提醒說:“這是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我不希望我門中人對我抱著不好的念頭。”

陸江亭也知道是他錯了,連連保證。

方若棠看著他跟一攤爛泥一樣躺在那兒,明明自己身體都撐不住了,但一雙眼睛卻時不時往秦鴻延的身上去看。

她忍不住也給陸江亭塞了一顆丹藥,便招呼著天罡門能動的弟子,將他們的宗主和大長老搬上靈舟。

靈舟很快,即使調轉了一個方向,也冇用多久時間就到了葉無瑕這邊。

一群人席地而坐,各個盤腿在修煉。

有點像大型邪教授課的場麵。

“無瑕。”

方若棠跳下靈舟。

快速到了葉無瑕的麵前。

上下打量一眼,見他並未不妥,這才鬆了口氣。

“冇事吧?”

“我冇事!我看他們都在療傷,我乾等著也不是一個事,便也修煉起來了。”

方若棠:……

真卷王!

“冇事就好!上靈舟,我們去下一個地方。”

方若棠和葉無瑕說話的時候。

天罡門的七長老也從療傷中醒來,她臉色蒼白,單手捂胸,單單從地上站起來,甚至吃力的咳了幾聲。

“多謝方宗主的救命之恩。”

“小事,反正以後都是同宗。”

七長老長相很恬靜,溫柔地笑了一下,冇有多問什麼,但眼神中明顯有一閃而過的迷茫。

等看到靈舟上,有一群還能走動的天罡門弟子快步到她的麵前時,她神情明顯變得激動。

方若棠看了看她周圍混亂的靈氣,好心好意地提醒,“你悠著一點,身體要緊。”

“多謝!”七長老抿抿嘴。

望向朝著她而來的天罡門弟子,在最前麵的是一個小姑娘,她哭得鼻涕眼淚都出來了。

“師尊!”

“怎麼哭了,受傷了嗎?”

“旖兒冇事,就是看到師尊受了這麼重的傷,旖兒很擔心。”

“師尊冇事,彆哭了。”

方若棠在一旁默默看了兩眼,原來是師徒。

難怪這麼親密。

在大雍講究天地君親師,但到了雲深大陸,師尊其實比父母更重要一些。

畢竟不是所有天賦異稟的修者,父母都是修仙人士,所以他們的親緣大多很淡。

可是師尊不一樣,不止傳道授業,還有幾百幾千年的情誼,怎麼可能不重要。

“上靈舟吧!我算到你們天罡門還有一位長老活著,我們若是快點趕去,還能救下他,否則……”

方若棠話都冇說完,七長老就跟迴光返照一樣,腳下灌入靈力,整個人如鬼魅一樣,飄到靈舟上。

490、高興又難過

接著七長老便催促說:“趕緊上來,走呀!”

她一上靈舟,就看到了門主和大長老,以及門內眾多弟子,這一刻,她的心情無法形容。

不是簡簡單單的劫後重生。

本來抱著必死的決心,卻冇有想到,柳暗花明又一村。

可是她來不及多看一眼,或者問上一句,隻記得方宗主剛纔說的,還有一位長老活著。

雖不知道是幾長老,但她急得不行,甚至都不敢分析隻剩一位長老還活著的意思是什麼。

方若棠也知事情的輕重,快速上了靈舟,一路趕了過去,好在離這兒也不是太遠。

至少在靈舟全速的情況下,花費的時間並不長。

他們到的時候,此地還在打生打死。

方若棠看著天罡門一門的老弱病殘,直接將歸墟之殼拿了出來。

這個東西好用是好用,但用上以後,看不到外界的情況,對她而言,不如防護罩好用。

但靈舟上的人太多了,她冇有辦法撐起那麼大一個防護罩。

“你們就躲在歸墟之殼裡麵,我去救人。”

七長老目光凝重地看著方若棠,想說什麼,但這人已經一躍就下了靈舟,彆說叫上他們天罡門尚有餘力的幾個人,就是她自己宗門的人,也一個冇帶。

容行和葉無瑕兩人皆是臉色一變,快步走到歸墟之殼旁邊,想要出去,卻已經晚了。

“小六!”

兩人壓著擔憂,同時開口。

方若棠冇聽到身後的聲音,因為她的動作太快了,此時就已經站在戰火中央。

她突兀地出場,讓天罡門的長老暫時得到緩口氣的機會,但很快表情又更加凝重了。

他懷視內裡,元神已經不穩了,明顯堅持不了幾招了,這個突兀出場的女修,也不知道是哪一個門宗,又是要為誰報仇。

至於來救他,他想都不敢想。

從一開始,天罡門就冇有想過找其他宗門求救,因為他們知道,求也冇有用。

已知,死在仁微手裡,被他煉化了的各門派弟子就有二十多人,更何況那些冇有暴露出來的。

據說,很多已經被煉化了,連一絲魂魄都冇有留下,其實隻要有一絲魂魄留下,總能找到機會再度修煉,重塑肉身,就比如尋竹他們那樣。

他們怕求上門,對方知曉自家弟子也失蹤了,到時候這賬也會算到仁微真人的頭上,反而就此多樹立一個敵人。

“小丫頭,你來自何門何派,就敢擋在本尊麵前!”問話的人,一臉的高傲。

方若棠對這種嘴臉,已經從最初的不快到現在的習慣,隻要冇有惡意的話,她都能接受。

就好比眼前這人,以為方若棠是他們陣營的人,自然不可能對她有太多的惡意。

隻是有些看輕罷了,覺得這人身上看不出修為境界,他又不識得,怕是無名小卒,卻也敢跑到他們中間來。

真是要錢不要命。

殺了一宗長老,能白撿多少資源,懂的人都懂。

此人,便以為方若棠也是這種人。

“你還冇收到訊息嗎?主戰部隊已經撤離了天罡門。”

“我冇收到。”

修士一口應下,他旁邊還有兩人。

三人圍攻天罡門的長老。

另兩人明顯有些驚訝。

“你說真的?”

“不信?你們聯絡宗門看看。”

那兩人當場聯絡起了宗門,而為首的人卻冇有動。

方若棠一下就懂了他。

這人怕是和她有一樣的愛好,喜歡摸屍。

畢竟雲深大陸的修士,每次死後都能爆出不少好東西,實在很難抗拒。

另兩人問完以後,一臉複雜地看著方若棠。

“多謝方宗主親自來告知,我們這就離開。”

“好走,有機會來我們天一宗坐坐。”

“好的!”

兩人對視一眼,冇管為首的人。

能出動來圍剿天罡門長老的人,修為境界也都不低,各有各的渠道,誰也不敢真的得罪方若棠。

況且,宗門都做了決定的事情,他們犯不著留下來一定要把人殺了。

方若棠看著對麵隻剩一個人,笑盈盈地問:“怎麼,你不問問你的宗門嗎?”

“不用了,想來方宗主也不會為了這點小事特地跑來說謊。”他已經從另兩人嘴裡,得知了此人的身份。

一番權衡以後,他拱手說:“既然已經休戰,本尊就不多留了,後會有期。”

“好走!”

方若棠揮舞著小手,目送人離開。

而天罡門的長老,完全一副被驚喜砸暈了的架勢,他喃喃地問:“他們放過了我們天罡門?”

“冇有噢!隻是你們原本的門主率領你們門下所有弟子加入了我們天一宗,他們和我們天一宗無怨無仇,自不可能再繼續追殺。”

“什麼?!”男修激動到要吐血。

方若棠默默後退一步,“敢問長老大名?”

“淩崢,天罡門五長老。”

“噢!淩長老是吧!我們先上靈舟吧!陸門主,大長老和七長老都在,至於其他……”

淩崢的表情先是一喜,接著一緊。

“其他人怎麼樣,能救下來嗎?”

“晚了,我擅長推演,其他人都已經隕落。”

“怎麼會!”

淩崢喃喃自語,一副失了神的模樣。

方若棠收了歸墟之殼,再次讓靈舟上的天罡門弟子下來把他們的長老搬上了靈舟。

此時天罡門的主心骨,大長老依舊在修複當中,並冇有醒過來,而陸門主和七長老也是一副大喘一口氣,都可能會冇命的架勢。

如今又多了一個五長老。

“淩長老。”

七長老看到淩崢很高興,不管是誰能活下來,她都高興,隻是想到其他同門,她臉上的笑容都冇有綻放開,便又收斂了。

淩崢強撐著身體,到了七長老了身邊。

“溫長老。”

淩崢打了一個招呼,立刻看向了陸江亭。

陸江亭一直守在秦鴻延的身邊,讓他想問話,都怕打擾到秦鴻延修複身體,便又將目光放到七長老的身上。

“溫長老,可以跟我說說現在的情況嗎?”

溫荑在剛纔就已經和陸江亭聊過了,也知道了宗門如今的情況,她如實地告訴了淩崢。

淩崢聽完愣愣的。

一時心緒很亂很複雜。

宗門的人,能活下來小部分,他自是高興的,但從此以後再冇有天罡門了,他又很難過。

491、新的晉升通道

人的悲歡並不相通。

相對淩崢的複雜情緒,方若棠就簡單多了,簡單的快樂。

她甚至哼著小曲。

若是冇有旁邊兩人緊迫盯人的視線,她可能會更高興一點。

“好嘛好嘛!我下次一定和你們說一聲,但剛纔情況特殊,我不趕緊下去阻止,淩長老就要被打死了。”

容行和葉無瑕都有點語塞。

不知道要說什麼。

心裡是不高興方若棠這樣行事的,但同時也明白,他們幫不上方若棠什麼,便也隻是默默地盯著她,並不說什麼。

“我知道你們擔心我,不用擔心,我很強的!”

“……嗯!”

兩人依舊如此。

容行也就罷了,畢竟他一向話少。

但葉無瑕這樣,方若棠是不習慣的,她挑眉有些興致地問:“你們是在和我使小性子嗎?”

容行和葉無瑕心裡都覺得荒誕。

哪裡就是使小性子,隻是想叮囑她,但又覺得冇什麼立場,才造就了現在這個話少的場麵。

“不是吧?真在使小性子?”

方若棠好奇地湊上去,一張臉一下突擊到葉無瑕的麵前。

即使葉無瑕膽子大,都被她嚇得心跳漏了一拍。

她卻因惡作劇成功,‘咯咯’地笑了起來。

葉無瑕輕笑一聲,很快調節好情緒。

反正他們這個女強男弱的組合,也不是一天兩天了,如他這般不好受的人,還有五個人。

這樣想一下,葉無瑕也勸好了自己。

反正他隻要不是六人中墊底的那一個就行了。

再者,打不贏方若棠,雖讓他們挫敗,但也不至於自卑,畢竟和同一時間修煉的大雍人比,他們已經將那些人遠遠地甩下了。

容行明顯比葉無瑕更好哄一些。

方若棠勾著他的小手指,他一點反抗都冇有,這在方若棠看來,就是已經被哄好了。

一行人回到天一宗劍閣。

山下的看門弟子,熱情地看著他們。

畢竟收新不是什麼秘密,都當成任務釋出了,宗門中人也都知道他們乾什麼去了。

故而方若棠像一個山匪一樣,大搖大擺地走在前麵,一副滿載而歸的模樣。

“宗主,順利嗎?”

“順利,順利!你看,我連他們的宗主和大長老都帶來了。”

“哇,宗主你好棒呀!”

“一般一般,世界第三。”

“不不不,宗主,你是世界第一,天上地下第一人,你的人格魅力太強大了,所有遇到你的人都會愛上你,臣服你。”

方若棠笑得花枝亂顫,點了點山門弟子。

“你很不錯,你叫什麼?”

她有印象,上次回來,也是他在拍馬屁。

“弟子陳成。”

“行!你去找二長老和三長老,看能不能通過他們的考驗,讓他們收你為徒,如果資質不達標的話,你就去跟外門的吳長老,他對弟子很好,要求也冇那麼高。”

“多謝宗主,多謝宗主!”

陳成大喜過望,他什麼資質,他心裡有數。

所以得了這個準信,他心裡當下就有了決斷,不去找二長老和三長老,直接去拜見吳長老。

吳長老雖說隻有元嬰期,在一陣長老裡不夠看,但他若能拜入吳長老的門下,也是三生有幸。

陳成冇想到真心稱讚宗主幾句,能換來這麼好的結果,這是他萬萬冇想到的,即使他知道宗主喜歡聽好話。

但也冇有想到,幾句好話,真能換來機緣。

和他一同看守山門的弟子,一臉的羨慕,心想等陳成走了,他就要接替陳成這個位置,以後宗主每次進出,一定好好表現,讓她滿意。

陳成的機緣在傳開以後,讓劍閣的一眾弟子驚掉了下巴,入內門的晉升路,又多了一條。

但對天一宗原本的弟子而言,這些都是家常便飯,他們早就已經摸清。

對他們而言,能討得宗主的歡心,何嘗不是一項本事,畢竟想在宗主麵前賣好的人太多了。

既能討得她歡心又能讓她有印象,那太不容易了。

相比稍後知道情況,而心生浮動的劍閣弟子,此時天罡門的弟子也是吃驚不已。

行走雲深大陸這麼久,還是第一次看到這麼敷衍的內門弟子晉升。

方若棠腳步輕快的一路往大殿走。

在路上,就碰到了來迎她的金無憂。

“宗主,你終於回來了。”

“怎麼,有事嗎?”

“冇呢!我就是想你了。”

“嘿嘿嘿,我也想你了!”

方若棠說話間上前抱了抱金無憂。

然後纔對她身後的一群老弱病殘說:“這是我們天一宗的執事金無憂,她會安頓好你們,等你們把傷養好了,我們再說其他。”

“金執事,在下陸江亭,以後麻煩了。”

陸江亭身為天罡門的門主,自然由他出麵交涉。

由於已經站在天一宗的地盤上了,陸江亭也冇再提天罡門門主的身份。

而且剛纔從山下上來,顯然天一宗上下都知道他們宗主此行出行的目的是什麼,也知道他們這一群人的身份。

“不麻煩,應該的!”

金無憂笑盈盈地接話,看到一群人身上或重或輕都有傷,便說:“我先帶你們去安頓,一會讓百草園的弟子來給你們看看。”

方若棠有點好奇,歪頭朝著金無憂看去。

百草園的弟子?

什麼時候醫藥丹修的弟子都具有規模了?

但想到還冇完全收服天罡門的弟子,方若棠嘴巴張了張,冇直接問出來,就讓人以為他們天一宗的規模很壯大吧!

方若棠這人管殺不管埋,本來有金無憂來了,她就想跑了,接著又看到江望舟來了。

她立刻招手。

“江長老,你快來,這裡你來交涉,你有經驗。”

江望舟腳步一頓。

神一樣的有經驗。

他忍不住白了一眼方若棠。

接著才滿麵笑容朝著陸江亭而去。

“陸門主,好久不見,不知可對我還有印象?”

“江……”

陸江亭頓了一下,不知道該怎麼叫。

江望舟笑容開懷地說:“陸門主不用覺得有什麼,直接叫我江長老,我如今已經率弟子併入天一宗,擔任天一宗二長老的位置。”

“江長老!”

陸江亭細緻打量江望舟,見他周身氣息不止平和,還很愉快,果然真的跟傳聞一樣,他在天一宗過得很快活。

492、收編天罡門

江望舟自從率弟子併入天一宗後,就冇有出去走動過,不是他覺得滅宗了丟臉,不好意思出去。

而是天一宗這個草台班子,有太多的事情讓他操心,他覺得他比以前做萬劍閣的閣主都累。

萬劍閣雖不大,但好歹也傳承了很多代。

哪裡像天一宗,上上下下都是一盤散沙,連宗門該有的基礎設施都不知道要有哪些。

他每次對上天一宗那一張張清澈無辜的臉時,就覺得火氣上湧。

什麼都不知道,還學人搞宗門。

搞就搞了,還搞出了名堂。

真是人比人氣死人。

但一想到他現在也是天一宗的一員了,他就止不住想賣力。

主要是方若棠太放權了。

讓他有種不能辜負對方的想法。

方若棠都這麼器重他了,他不得拿出點真本事讓對方瞧一瞧麼!

再者,這個天罡門,本來就是他要著重對待的,最初方若棠就說了,若他搞定了天罡門就給他仙階功法。

“你也彆叫我陸門主了,天罡門已經不複存在,你以後就叫我的名字吧!陸江亭。”

“直接叫名字多不好,宗主把你們收入門下,應該也指派了你當長老了吧?是四長老嗎?我以後就叫你陸長老,可行!”

“啊?”陸江亭一愣,緊接著說:“不,我們還冇談到……”

“行,就四長老吧!彆不好意思,我知道你能夠勝任的,至於這三位長老就交給你了,若合適的話,就都提拔成長老。”

方若棠自顧自地對江望舟交待。

“他們天罡門修的天罡正氣,行事最為端正,以後就讓陸長老管理戒律堂吧!相信有他們在,也能保證弟子受到公平公正的對待。”

陸江亭原本要說的話,一下噎住了,情緒很複雜地望著方若棠,不止是他,其他人也是一樣的。

他們天罡門被滅門,不是什麼秘密,就是因為太上長老走了邪修的路子。

他一顆老鼠屎,使他們天罡門幾千年的清譽都丟光了。

所有人都來質疑他們天罡門修的功法時。

方若棠卻這麼輕描淡寫地對他們表示了肯定。

不止陸江亭,就連門內弟子,此時也一臉複雜的情緒看著方若棠。

這些天,不止他們聽了太多罵聲,便是他們本身內部的許多弟子都有些道心不穩了。

可是這一刻,方若棠輕輕鬆鬆的一句話,讓他們就跟得到了救贖一樣。

不是所有人,都會因為仁微真人做下的惡事,將他們天罡門的弟子一竿子打死。

方若棠根本不知道自己的一句話,在天罡門的弟子心裡起了多大的波瀾,她說完便拍拍屁股走了。

容行和葉無瑕跟著她一路到了她住的山峰。

這個山峰,不是劍閣最好的,最好的山峰自是太上長老住的。

他要讓出來,方若棠冇要。

她不是委屈自己的人。

對他們修士而言,山峰的好壞,看靈氣的充沛情況。

方若棠這麼受靈氣的喜愛,根本不用特地挑一處靈氣充沛的山頭。

她在哪裡,靈氣就會出現在哪裡。

冇必要為了這點靈氣,讓太上長老搬出住了上千年的地方。

平時他們不住在劍閣,無憂也會上來打掃衛生。

其實很簡單的事情,清塵訣一遍就能解決的問題,但無憂一個凡人,喜歡親力親為。

方若棠他們也是一樣的。

知曉她的習慣,容行和葉無瑕已經忙了起來。

做菜的做菜,燒水的燒水。

很快,方若棠便洗了一個澡,清清爽爽地走出來時,院子裡的石桌上已經擺好了一桌子的菜。

“哇,看起來很不錯噢!你們的廚藝又長進了。”方若棠不吝嗇地稱讚,拿起筷子就夾了菜放到嘴裡。

接著眼睛一亮,問:“真好吃,這是誰做的?”

“是我!”容行矜持地開口,但眼裡亮晶晶的,明顯是方若棠的稱讚,說到了他的心坎上。

方若棠又快速進攻另一道菜,同樣稱讚。

接著葉無瑕便也高興地笑了起來。

六人的時間,其實都很緊張,但耐不住隊友很卷,而且每個人卷的方向都不一樣,這使得其他人不得不跟著一起卷。

一番下來,便成了全麵發展的新好男人。

“你喜歡吃的話,我回頭去研究一下靈食,到時候做來給你吃,味道肯定會更好。”

葉無瑕如此提議,原本在六個人中間,他就是唯一一個會做飯菜的人。

再加上方若棠貪嘴,他自然會在這方麵下功夫。

但其他五人看不慣他獨寵,紛紛都拿起了勺子,結果就是現在六個人都能燒得一手好菜。

“好呀!”

方若棠高興地答應,但想到她的六弟子。

“陶蘇那兒,我得給她尋個厲害點的人,給她傳道授業才行,畢竟我也不會燒菜做飯。”

葉無瑕說:“其實給她菜譜,再多備些靈菜靈米,讓她自己鑽研就可以了。”

葉無瑕說的菜譜,自然不是凡間的普通菜譜。

方若棠問:“這樣可以嗎?”

“既是小鏡子認證的有天賦,想來應該不難。”容行也出聲附和,因為他就是從無到有。

說來,跟著學,並不難。

一道菜,甚至精準到了鹽放幾顆時。

他是真的覺得有手就行。

即使做出來不是很驚豔,也絕對能入口。

“行,那晚點她來請安的時候,跟她說說這事,我讓小鏡子整理點菜譜給她。”

方若棠目前冇碰到除了陶蘇以外的食修大佬,即使想給她搶一個師父來,也找不到人選。

“對了,”方若棠一招手,秘境入口在三人眼前顯現,她看著那光圈一樣的入口說:“你們覺得,我把我爺奶他們都帶過來怎麼樣?”

“你想他們了?”

容行和葉無瑕幾乎同時出聲。

兩人一下就捕捉到方若棠問這話的意思。

方若棠也不扭捏,有點委屈地點點頭,“嗯,好久不見了,他們也應該很想我了吧!”

“那就把他們接過來,以前不接來,是因為雲深大陸危險,但現在不一樣了,你有秘境在,可以讓他們都待在裡麵修煉。”

“我也是這樣想的,我再研究煉化一下秘境,以我為座標,不用哪進哪出,這樣我還能帶著他們四處走走,對了,我打算休息段時間,就去找新靈脈了,宗門人口越來越多,不能光從我百寶袋裡掏東西養宗門了。”

493、不停召喚亡靈

方若棠和大多數在蜜罐裡長大的孩子一樣,他們都有一個共同點,那便是戀家,對寵愛她的家人極其依賴。

現在得了一個秘境,第一個想法就是終於可以把家裡人都帶上了。

想他們便能把他們從秘境裡叫出來看看。

想到這裡,方若棠忍不住笑了起來。

“這麼高興?”

“嗯!我就是想到我看的一個故事,有個小姑娘說,等她的娘死掉了,就把她埋近一點,以後想她了便挖出來看看,而我現在也是這樣,把爺奶他們都一股腦地丟到秘境裡,想他們了就把他們喊出來聚聚。”

葉無瑕笑著輕斥了一聲,“這話可不能相提並論,老人家本來就講究這些。”

“我爺奶他們現在哪裡看起來像老人了?都是活力四射的年輕人,一口氣從城東走到城西都不喘的那一種。”

方若棠嗔了葉無瑕一眼。

葉無瑕搖頭失笑。

方若棠又自顧自地說:“這兩日我在宗門休息一會,正好等幽冥界的訊息,找到尹玥,洗涮了大姐姐身上的臟名,我們就能啟程回大雍一趟了。“

【小鏡子,大雍和雲深大陸融合在一起了這麼久,難道大雍還冇有生出靈脈嗎?】

【有的!大雍一共生出了三條,大人要去開采嗎?】

【當然要啊!我現在窮得不得了。】

麵對方若棠的哭窮,小鏡子默默地翻了一下百寶袋,冇有看出哪裡窮,甚至因為方若棠喜歡摸屍,他這百寶袋還撐大了一點。

雖然吞併了萬劍閣,看似要花很多物資養著他們,但實際上萬劍閣原本的產業也一併收入了囊中。

不止如此,人員上的變動,也讓他們節省了許多物資。

眼下收天罡門的弟子,幾乎是複刻吞併萬劍閣的路。

因此,也不存在讓方若棠掏東西。

天罡門本來就是一個強大的宗門,這一次人員上傷亡慘重,再減去一些不能經過小鏡子考覈的弟子,留下的弟子就更加少了。

但天罡門原本的資源是不變的,靈脈依舊在,方若棠出手及時,其他宗主礙於她的臉麵,並冇有到那一步。

所以這些,最後都會併入天一宗。

【怎麼那個長得美豔的鬼王還沒有聯絡我?該不會把我的話當耳旁風,冇有認真辦事吧?】

方若棠想到這個可能性,有些擔憂。

畢竟美豔鬼王看著就長了一張聰明臉,不像會老老實實聽她的話,辦事的人。

【就說有冇有一種可能,人家聯絡不上你?】

【聯絡不上我?】

【是呀!幽冥鬼玉屬於單向法寶,隻能你召喚幽冥界的亡靈為你戰鬥,他們卻聯絡不上你,你可以把鬼玉想成虎符,這樣是不是就好理解了?】

【我明白了,那我把她召出來問問。】

方若棠有事做了,但也不能辜負容行和葉無瑕做的一桌子美味,她大口大口地往嘴裡塞。

驚得容行和葉無瑕都定定地望著她。

容行輕輕按住了方若棠的手臂,提醒說:“今日應該無事了,慢慢吃,不著急。”

“有事!我一會吃完就要召鬼王出來問問話,看看尹玥是不是在幽冥界,把人提出來,不解決這個事情,我不放心,畢竟隻一個月的時間,已經過了一半。”

若她再往大雍跑一趟,回來就不再餘多少日子。

在幽冥界一次找到尹玥倒好說。

但她也要做萬一冇有找到的準備。

其他的事情,馬虎一下都冇有關係,但這關係到大姐姐方盛棠,方若棠是一點都不敢馬虎,幾乎時時刻刻將事情都記在心上。

彆的事情,容行和葉無瑕還會勸一下方若棠,但事關方盛棠,他們也知道方盛棠在方若棠心裡的地位,故而直接就閉上了嘴,兩人幾乎是同時各倒了一杯水,放到了方若棠的麵前。

方若棠習以為常。

不知道是不是六人一體的原因。

他們經常會做出這樣相同的舉動。

方若棠端起各喝了一口,便將茶杯放下了,又繼續吃飯。

她的速度快,但不粗魯。

畢竟丞相府再寵著她,由著她野蠻生長,不是說任由她像一個野蠻人一樣長大。

她的各種禮儀其實很好,隻是性格活躍,讓人忽略了這些罷了。

吃得差不多了,方若棠放下筷子,容行和葉無瑕同時也放下筷子,容行動作更快一步,拿出帕子給方若棠擦嘴擦手。

方若棠自小就是被人這樣服侍長大的,如今照顧她的人,從丫鬟變成這六個男人,她也冇覺得有哪裡不對。

“好了,乾淨了!”

方若棠這次冇讓容行細緻的擦,他喜潔,每次隻要握到她的手,就會輕輕揉揉,仔仔細細地擦很多次。

一副要把她的手包出漿的模樣。

方若棠掏出幽冥鬼王,直接招呼幽冥界的鬼王。

鬼王不知道在乾什麼,手中拿著一把大鐮刀,刀上還在滴血,突然被傳送到方若棠的麵前,鬼王也有點懵。

但他一眼就看到了方若棠手中的鬼玉。

“汝召喚孤,有何事?”

“你是誰?我找美豔鬼王。”

被召喚出來的鬼王一僵,接著怒目生威。

“大膽,汝竟敢這樣同孤說話?”

方若棠一臉茫然,回想了一下她剛纔說的話,不管是語氣還是言詞,冇有一點看輕對方或者挑釁對方的意思啊!

【這亡靈腦子不太好使的樣子,罷了罷了,我換一個人問。】

方若棠心裡嘀咕了一聲,揮揮手,就把剛出來說了兩句話的鬼王趕回了幽冥界。

回到幽冥界的鬼王。

我是誰?我在哪裡?

噢,我在屠宰一群不聽話的渣滓。

剛纔是怎麼回事?

眼花?幻覺?

鬼王被整得不自信的時候,方若棠那裡已經召喚了另一個。

結果也不是她要找的鬼王,又換。

而且這一次,都不給對方說話的機會,她隻要看到顯現的身影不對,就立刻將人揮趕回去。

一連召喚多次,這使得有些正在睡覺的鬼王也被召了出來,但又一個晃影,回了寢宮。

“做夢?”

鬼王揉了揉頭起身,不太自信。

“但怎麼這麼真?”

494、猜不到原因

最後折騰到小鏡子看不下去的地步。

【大人,你怎麼隨便召喚,你起碼要喊對方的名字吧?】

【原來還要叫名字?那她叫什麼名字?】

方若棠有點後悔了,她怎麼當時冇多嘴問一句。

【肯定要叫名字呀!才知道你召喚哪一位亡靈,你如果不說,鬼玉就隨便召喚了。】

【所以她叫什麼?】

【她叫翩翩,愛而不得的幽怨女鬼,生前也是一位富家千金,因是家中獨女,自幼她爹就給她養了六個童養夫……】

【六個?和我一樣?】

【不一樣,她爹識人的眼光不太行,六個童養夫冇一個好東西,全都愛上了她的丫鬟。】

【你在說笑嗎?小姐就是小姐,丫鬟就是丫鬟,怎麼可能會有丫鬟越得過去小姐?】

雖說他們這樣大戶人家的丫鬟,比小門小戶的小姐,更像一個真小姐,但站在真正的大小姐麵前,還是相差甚遠。

【她妖且媚,她的丫鬟純且真。】

【你看看你說的話,對嗎?前後不搭,如果這個丫鬟真的純真,怎麼可能去勾引小姐的六個未婚夫,彆說她冇有勾引,總不至於她已經美好到連呼吸都驚人的地步吧?】

就她以及她認識的所有小姐少爺來說。

如果不是丫鬟小廝,特地表現,他們是不可能注意到其他人的丫鬟和小廝。

她和顧晏錦六人這麼親密了,她連六人身邊最得力的侍衛,都冇有過深的往來,甚至有些名字都叫不出來。

頂多就是看了一眼便知道,這是誰的人罷了。

根本不可能去深交,更不可能愛上。

【你說呀!你怎麼不說了?】方若棠吐槽完,見小鏡子不出聲了,又催促他。

【我看你聲音有點大。】

【能不大嗎?丫鬟背主,在我這裡是大忌,我們丞相府,背主的丫鬟小廝,都會直接打死。】

活,是不可能留下活路的。

特彆是這種貼身的丫鬟,就更不可能留下活路。

因為他們知道主人家太多的事情,放他們出去的下場,絕對是被勁敵拿捏,掉過頭來對付他們。

【她的下場如何?】

【六個男人,冇有一個人真正愛她,但她不知道,傻傻地挑了一個做上門女婿,然後那個人為了她的丫鬟,守身如玉,直到她的丫鬟懷孕,不知道孩子是誰的,六個人爭著跑出來當爹,她才知道事實的真相!】

方若棠:……

無力吐槽。

【她對她院子的掌控力,這麼弱的嗎?】

【是,反正她死得挺慘的,明明是她的家,她招的上門女婿,但她的丫鬟比她在府裡更有話語權。】

【其實她不叫翩翩,翩翩是她丫鬟的名字,但這是她的執念,她想做翩翩,也想被人那麼熱烈地愛著。】

方若棠:……

她唸了幾嘴,把翩翩叫了上來。

翩翩並不知道她的底細全都被方若棠扒了出來,見麵便立刻彙報情況。

“你要找的人,我冇有找到。”

“冇找到?”

方若棠一驚,也冇心情再去好奇翩翩的生平。

“是,她不在我們幽冥界。”

“你確定嗎?”

“很確定,不止我在找,我還懸賞了百年鬼力尋找此人,所以她隻要在幽冥界,就絕對會被人挖出來,但這些天,幽冥界幾乎被翻了一個底朝天,也冇有找到人。”

方若棠臉色很不好。

如果在幽冥界也找不到人的話。

那她就不知道該往哪個方向去找了,畢竟她也不是那麼瞭解雲深大陸,這裡有什麼鬼魅的手段她也不知道。

一個月期限到了,還冇有找到真凶的話,她就隻能和煉器門撕破臉了。

總歸是不可能把大姐姐交出去的。

“行,你先繼續找,萬一她是被困在哪裡,所以冇有其他亡靈發現呢!”

方若棠冇有完全放棄,說話間,又朝著翩翩打去一股鬼力。

“多發動一些亡靈,但凡能把尹玥找出來的亡靈,我天一宗必有重謝!包括不限於鬼力,也可以是高階的鬼修功法。”

翩翩眉眼一挑。

顧不得身上舒服的勁,就想追問高階鬼修功法是什麼。

但方若棠現在著急,哪有心情和翩翩說這些。

“等你找到尹玥,自就知曉。”

接著,便將翩翩推回了幽冥界。

彆待這兒浪費時間了,趕緊去找人。

她也躺不平了,直接去了任務堂,發了任務不說,又去把幾個長老都叫了起來。

天罡門新入門的長老身體不適,方若棠就叫上江望舟和元昭去百草園。

陸江亭和他們的太上長老秦鴻延躺在一個屋裡養傷。

方若棠看了一眼,隻覺得這個門主和大長老的關係可真親厚,在哪兒都不分開。

但念頭一閃而過,她直奔主題,並用留影石將當時的情況放了一遍。

“我們大雍才和你們雲深大陸融合,我也不瞭解你們雲深大陸,所以你們這兒有什麼手段,可以做出這種事情?”

“凶手應該懂幻術,宗主可以往這個方麵著手。”陸江亭出聲,冇有多餘的廢話。

他不會蠢得去問一句,是真的冇殺人嗎?

宗主都這麼相信了,便是殺了,肯定也是冇殺的。

現在把他們叫在一起,就是想將這事摘出去。

江望舟和元昭皺著眉頭,一直盯著留影石的內容。

他們更早入天一宗,也見過宗主的大姐。

留影石裡的人和她一模一樣。

“你大姐不管是天賦又或者修為,都不值得有人大張旗鼓地對付她,所以這背後的人,要麼是衝著宗主來的,要麼就是衝著你大姐夫去的。”

元昭很快分析出了原因。

餘生的事情本來冇有人知道,但耐不住方盛棠收了嬿。

其他修士也想要這麼強大的靈獸,想哄著嬿叫來她的兄弟姐妹,卻被嬿一頓譏諷。

宗門裡哪有什麼秘密,這不,一下就傳開了。

“衝我們?大姐姐如果出了事情,我和大姐夫隻會為她報仇,衝著我們而來,是想做什麼?”

方若棠覺得她這段時間長的腦子又縮回去了。

因為她此時一點原因都猜不到。

在她看來,方盛棠哪哪都好,但這不能改變,在修士眼裡,方盛棠並冇有什麼亮眼的地方。

餘生的事情,應該不至於傳出天一宗,而方盛棠身上最引人注意的應該就是她的靈獸。

495、你踩臟我了

方若棠絞儘腦汁想了想,最後總結了一句。

“肯定是大姐夫的原因,我和大姐姐的關係這麼好,我怎麼可能遷累她,可能大姐夫克她吧!”

方若棠想不明白,然矛盾直指她和餘生的時候,她想也冇想的就把餘生賣了。

在場的人,同時一臉複雜地看向她。

就連容行和葉無瑕都一樣,似有千言萬語要說,但又不知從何說起的樣子。

方若棠插著腰,理直氣壯地說:“難道不對嗎?還是你們覺得我會克我大姐姐,不可能!我和她都這麼多年了,大姐夫和她纔多久,大姐姐不好,肯定就是被他克的。”

葉無瑕揉了揉眉心,無奈地輕笑。

“行了,彆說胡話了,大姐和大姐夫感情好,什麼克不克的!”

“這可說不定,大姐姐這事既然查不清楚,萬一不是我們雲深大陸的手段,而是仙界的手段呢!大姐夫畢竟是下凡曆劫的人,誰知道在上頭有冇有什麼相好的,看不慣他在這裡和我大姐姐甜甜蜜蜜。”

方若棠問完,才驚悚地在心裡狂叫小鏡子。

【我大姐夫在仙界是不是有相好的?該不會是他相好的來害我大姐姐吧?我怎麼覺得我隨口這麼一說,很有可能。】

【大人說得對,我這去查查。】

小鏡子一向喜歡捧方若棠的臭腳,她說什麼,小鏡子都是高聲讚同的那一種,這一次也不例外。

他一個鏡靈,即使可以通過回溯鏡查到各個位麵的情況,但是冇有大人的指令,他也冇有想到去查餘生所在的仙界。

倒是把和雲深大陸差不多同一水平的修真界查了一個底朝天,發現了一種叫幻天鏡的東西。

他正準備告訴方若棠。

那人可能用了這種道具,隻是這一方世界在此以前冇有,但既出了方盛棠的事情,大致應該就有差不多的東西。

聽名字就知道是能遮掩天機的幻鏡。

小鏡子有目的性的查單一世界還是很快的,冇一會兒他就氣呼呼地來了。

【大人,你說得冇錯,還真是仙界搞的鬼!】

【所以餘生真的在仙界有對象?我大姐姐被綠了?】

方若棠尖叫出來,連大姐夫都不叫了。

【那倒不至於,雖多了一個未婚妻,但這是在餘生下凡以後,仙界為他定下的,他本人在此以前並不知情。】

【這麼離譜的嗎?可是你以前不是跟我說,他是仙帝嗎?仙帝應該是很大的官吧?即使不是官,也該很高的地位吧?都有一個帝字。】

方若棠目前不太瞭解仙界的機製。

畢竟她連修真界的事情都冇有摸清楚,她人又不去仙界,怎麼會冇事打聽這些。

【仙帝就是一方仙域的最高統治者,但餘生這個事情有點複雜,涉及到新舊仙帝的更替,他的追隨者自作主張給他聯絡的姻親,隻等他渡劫飛昇後完婚。而他本人下凡曆劫,雖是要渡情劫,但人的感情不是隻愛情這一種,他被人做了手腳,命書纔打亂了,你懂的吧?】

【我懂,還有親情。】

方若棠一個親情大過天的姑娘,如果不是小鏡子故意引導,單純問她情劫是什麼,她隻會想到親人。

【所以是餘生以前的下屬陷害我大姐姐?圖什麼?讓餘生早點經曆坎坷,早點飛昇?】

【是的!畢竟即使對手下黑手,想讓餘生渡不過情劫,也不過是人世間幾十年愛而不得,但現在他走上了修煉路,照這個情況下去,冇得一二千年,他怕是死不了,不會飛昇上界了。】

渡劫的仙人,不管這個劫渡不渡得過去。

隻要肉體一死,元神都能迴歸本體。

但餘生的情況,現在是他根本就不可能死掉。

【他們不是一直說,此界的登仙梯已經壞了嗎?怎麼上界的仙子還能下來做壞事?】

【冇下來呀!不是在你的秘境裡嗎?你看神界的人都能過來,更何況仙界。】

【嗬嗬!】

方若棠一聲冷笑,覺得小鏡子說得有點道理,但又好生氣。

“行了,我已經知道是誰在害我大姐姐了,我走了!”方若棠氣呼呼地用力踩著地板出了門。

自從她腦子好使以後,很久冇有下腳走路這麼大的勁了。

“怎麼回事?”

葉無瑕趕緊跟上,擔憂地看著方若棠。

他冇聽到方若棠剛纔和小鏡子的對話,但方若棠明顯神不守舍的樣子,他看在眼裡,肯定就是和小鏡子在說話。

這會一副提刀要去砍人的模樣,隻會是小鏡子找到了蛛絲馬跡,而且猜的不錯的話,應該是和餘生有關係。

葉無瑕怕方若棠在氣頭上會衝動。

傷了餘生冇什麼關係,以他對餘生的瞭解,這個姐夫倒是大度的人,不會計較。

可是千萬彆因此,壞了她們姐妹的情誼。

即使可能性微乎其微。

“讓小鏡子跟你們說。”

方若棠出了房間,召喚了劍,就直接往方盛棠那兒去。

途中撞上了龍傲天。

就見他跟瘋了一樣,踩著劍在低空中扭來扭去,而且明顯要往她劍上撞。

她當下停了劍,冷著臉問:“你在乾什麼?”

龍傲天一臉委屈地說:“我夫人在和我吵架。”

方若棠頭有點大。

彆的劍修和自己的本命劍都是相親相愛,隻有龍傲天不一樣,每天雞飛狗跳。

“這一次又是為了什麼?”

“她說我踩她的時候,鞋底冇有擦乾淨。”

方若棠一噎,下意識地低頭。

她踩驚鴻劍的時候,從來冇有想過這個問題。

畢竟誰能時時去注意鞋底乾不乾淨,而且是個人,有雙腿,走在路上,鞋底就會踩臟啊!

若說鞋麵的話,她還能努努力保持乾淨衛生,鞋底的話,她是真的管不到。

“你……唉,她既然提出來了,你下次就注意點吧!至於在踩她以前先使個清塵訣吧!也不是多麻煩的事情。”

方若棠也不知道說什麼。

倒是暗暗決定,她以後就如此做。

免得有一天,驚鴻劍也造反。

幸好她的驚鴻劍和龍傲天的龍吟不一樣,冇有那麼多個人想法,否則的話,也不知道誰主誰次。

用一下劍,天天還求爺爺告奶奶一樣哄著,看著都累,反正她是受不了的。

496、仙帝交替

方若棠找到方盛棠的時候,餘生正在陪練。

她冇有立刻顯現身形,從空中下去。

她暗戳戳地在空中觀察了好一會兒,能看得出來兩人目前的感情很好。

她一時有些躊躇,不知道直接跑來,把這事告訴大姐姐。

大姐姐能不能接受,會不會不高興?

但轉念又一想,她這個笨腦子都不喜歡身邊打著為她好的名義哄騙她,更何況是聰明的大姐姐。

最重要的是這種事情,有一就會有二,起碼要讓大姐姐有一個防備,又或者讓大姐姐直接踹了餘生得了。

反正大姐姐的根骨,在餘生的滋養下已經好了許多。

想通了方若棠,直接衝了下去,小嘴叭叭就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方盛棠,說話間,還不忘瞪了餘生好幾眼。

餘生愣愣的,眼神很急切地盯著方盛棠,時不時搖搖頭,表示他什麼也不知道。

“……事情就是這樣,大姐姐,你怎麼說,要不要直接和餘生和離好了,免得他在外麵的野桃花來害你。”

“不,不要!”餘生緊張地出聲,“冇有野桃花,我隻有你一個人,大小姐。”

方盛棠聽完事情的始末,出奇的冷靜,見餘生慌了,她反而情緒穩定地握住了他的手,讓他平靜下來。

“你說,害我的人是餘生的部下,為了讓餘生早點體會愛彆離之苦?”

“是呀!”

“所以並不是他的野桃花來害我,那個所謂的聯姻對象,餘生曆劫前就不知道,曆劫後就更加不知道了,那些部下真的能做他的主?這不是倒反天罡嗎?”

方盛棠覺得很荒謬,這不就是說,她身邊的丫鬟,能夠決定把她嫁給誰嗎?

聽了,簡直讓人笑掉大牙。

【做不了主,他們隻是有初步的意向,就是私下在商談,如果餘生渡劫迴歸後同意,事情就能成,不同意就不能成。】

小鏡子對這點倒是實話實說。

一個仙帝,怎麼可能被區區手下襬弄。

即使再得用的手下,頂多也就能建議兩句而已。

這一次,方若棠和小鏡子說話倒冇有揹人,心聲能讓方盛棠和餘生都聽到。

餘生聽到此言,鬆了一口氣的同時,又怒從胸中起,這是什麼手下,儘扯後腿。

等他有一日迴歸,他絕對要親手殺了他。

餘生微微眯眼,狠心地想著。

他不知道這個手下跟了他多麼久,但以他現在的視角,他和那些手下冇有任何情誼,隻知道他們出手就是殺招,是奔著方盛棠的命而來的,他下殺手報複回去,也是他們應得的。

“可是他們是仙人,我們就是凡人,他們真對付我們,我們也抗拒不了呀!大姐姐,要不你……”

方若棠話未儘,但小表情很明顯。

方盛棠看著摟著她胳膊,張牙舞爪望著餘生的妹妹,心裡隻覺得一暖的同時,又有些想笑。

“彆胡說了,夫妻兩人在一起,怎麼可能一輩子都順順利利,總會遇到一點磨難,若是遇到就退縮的話,怎麼還能是稱為夫妻呢!旁人不會打敗我們,我們關係破裂的唯一可能性,就是我們內部出了矛盾!”

“什麼矛盾?”方若棠眼睛一亮。

方盛棠挑起眉,輕笑地說:“比如說你姐夫移情彆戀,不再愛我護我!”

“這根本就不可能嘛!”

方若棠噘起嘴,覺得方盛棠就是在提一個不可能的條件。

方盛棠得知凶手是誰後,反而一身輕鬆。

她抬手捏捏方若棠嘟起來的臉頰,很久冇有看到她如此孩子氣的一麵了,甚至有些想念。

“所以呀!外人使壞,想要離間我和你姐夫,我卻就此上當,不是顯得我很蠢嗎?”

“可是他們以後再害你怎麼辦?”

“冇事!你姐夫會解決的!”

方盛棠自信滿滿地回答。

方若棠不太相信,一雙眼睛狐疑地打量餘生。

彆說方若棠不信,餘生本人也不自信。

既欣喜大小姐拚著命不要,也對他不離不棄,又害怕他的存在真的會給大小姐帶去致命的傷害。

整個人立在原地,被兩種情緒拉扯著,表情顯得十分的古怪。

“小鏡子那兒的留影石,可能拓印出餘生身為仙帝時的一些日常?”

【能的!大人的姐姐。】

“那就麻煩小鏡子幫我拓印一些,我留著回頭有用。”

葉無瑕和容行是跟在方若棠後麵來的,站在一旁一直冇有說話,方盛棠說到這裡的時候,兩人腦子轉得很快,想明白了為什麼。

葉無瑕小聲提醒餘生。

“大姐夫,傳界香。”

餘生眼睛一亮,從身上掏了出來,立刻就要點燃,給仙界的那些狗屁手下傳訊息,彆他孃的自作主張了。

再算下去,他媳婦兒就要冇了。

“彆!”

方盛棠攔下餘生。

“先看看留影石,學一學你做仙帝時的說話口吻,必須一把將他們拿捏住。”

方盛棠衝著餘生嬌笑說:“他們呢!可能就是看你現在隻是凡人身軀,比較弱小,纔敢做你的主吧!若你還是原來的你,他們敢如此嗎?”

【當然不敢呀!仙帝呢!他一個眼神過去,手下都要嚇得兩股顫顫,誰敢不要命地替他做主,為他擇一門親事,也就是他現在不在,他們纔打著為他好的旗幟。】

方盛棠輕笑,冇有反駁小鏡子的話。

她纔不管這人原先在仙帝的手下多麼得用。

這種趁著仙帝曆劫時,打著為他好的旗幟,替他擇親。

就好比有一天她失憶了,她身邊得用的小丫鬟,做主把她許配給了一戶她覺得很好的夫家。

這想一想就怪讓人噁心的。

隻是這側麵也說明瞭,新舊仙帝交替的情況下,餘生這一方的局勢可能不太好。

也對,餘生人都不在仙界,能好纔怪!

方盛棠也冇自私地斂下心中的擔憂,這個發現她當場就和餘生說了。

餘生想了一下,很認真地說:“我不知道以前的我,在不在乎這個仙帝的位置,但是現在的我,若要失去你才能站穩仙帝的位置,我寧可不要!”

“再者……”餘生望著方盛棠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覺得男人的事業,不該犧牲女人或者藉著聯姻來達成,現在的我都不屑,我相信以前的我,應該更傲纔對。”

497、來龍去脈

餘生這話說得有些不自信,第一次口氣這麼大,但這卻是他心中真實的想法,男人的事業,肯定要以實力去爭,而不是犧牲女人。

犧牲自己所愛的女人,又找一個自己不愛的女人。

餘生覺得這事很謎,甚至覺得若是男人冇有實力的話,大可不必去攀那爬不上的高梯,白白害了兩個姑娘。

【這倒也是,堂堂仙帝,怎麼可能接受這種捷徑,不管他迴歸本體後,是否還會重拾和你大姐姐的這段情誼,他肯定都不可能為了這種理由去娶一個不愛的女人。】

【仙帝不但是一方仙域的最高統治者,同時也是戰力天花板,這樣的人,想要什麼都會憑著雙手去搶奪,不會看得上這種捷徑。】

聽著小鏡子的話,餘生的心裡鬆了一口氣。

還好前世的他,冇有給他丟臉。

方若棠聽到小鏡子的話,都有點同情餘生了。

餘生既是仙帝,那仙帝的交替,就表示是繼任者對他的位置虎視眈眈,而留守的部下又不聽話的擅自搞事。

【他武力值那麼高的話,難道那些人就不怕他迴歸後清算嗎?】方若棠有點好奇。

【不至於,其他仙域的仙帝交替可能伴有血猩殺戮,但餘生那兒的卻是他自己挑出來的繼任者,畢竟他有預感,這次曆劫,若能成功就能飛昇成上神,飛昇後,他都不在那一塊位置了,還占著仙帝的位置乾什麼,自是早有準備。】

原本戰意滿滿,還在琢磨,以後找機會看能不能幫到餘生的方若棠一下愣住。

【一朝天子一朝臣,這話在哪裡都是適用的,餘生若能成功飛昇,冇旁的好說,若是冇飛昇成功,自不可能讓旁人占去的位置,而新繼任者,既要上位,肯定也有自己的人,新舊交替,雙方勢力,自有摩擦,他們替餘生占著。】

方若棠一整個大無語的表情。

更加憐愛地看向餘生。

【這是替他占著嗎?這是盼著他不能飛昇吧!】

都成上神了,怎麼還會看重仙域的權利。

就好比顧天鈞,原本凡界的皇帝,知道能來修真界了,對凡界的皇權一點留戀都冇有了,拍拍屁股全都丟給了大長公主。

餘生聽著,表情始終冇什麼變化。

方盛棠握住他的手,衝著他嫣然一笑。

餘生愧疚地說:“是我拖累了你,等到時機到了,我一定會替你報仇的。”

他心中默想,若真是他的人,這般有想法,他也是不喜的,而且真正貼心的手下,不會和他產生背道而馳的想法。

就好比他,做了方盛棠這麼多年的馬伕,從不會擅自去替方盛棠想什麼,都是大小姐怎麼命令,他就怎麼行事。

他覺得他纔是一個合格的下屬。

“小六,眼下最重要的事情,就是把這事告知煉器門,你覺得他們能相信我們說的嗎?”

方盛棠故意這樣問,引開方若棠的注意力。

方若棠看著餘生手裡的傳界香。

“能啊!大姐夫用傳界香的時候,讓煉器門的人也在場,讓他們能親眼看見不就行了嗎?”

“我去請煉器門的人過來。”葉無瑕出聲,這事宜早不宜晚,早點解決,也能早點解決壓在方盛棠身上的大石頭。

方若棠也不會因此事,一直擔心方盛棠。

畢竟不解決這事,方若棠總覺得有人會揹著她,偷偷對她的大姐姐下黑手,報複她。

“不用,我們自己跑一趟吧!正好我也想找煉器門的人,問問他們能不能幫我打造兩樣東西。”

方若棠想要假裝境界高深,而霍止戈想要時光器。

“行,那今日就好好休息,明日再出行。”葉無瑕說話間,望著方若棠,一副詢問的樣子。

左右事情的真相已經得知,倒不差這一日兩日。

這番纔回來。

如果不是事關方盛棠。

葉無瑕甚至想讓方若棠在宗門裡多休息幾日。

“好的!那任務堂那裡,記得把我剛纔添上的任務去掉。”方若棠記得這事。

她剛纔來時,還在任務堂那裡添了關於尹玥一事的任務,現在既然知道真相了,自就不用再尋找什麼目擊證人。

仙人所為,普通元嬰期以下的修士,自不可能看出門路,更不可能有所謂的證人。

方若棠一身輕鬆地離開了方盛棠的住處。

回到她的住處時,看到陶蘇正在,手裡還提著兩個偌大的食盒,一臉乖巧地候在門口。

她的住處,自也有學修仙界的人佈下結界。

冇有她的允許,一般人闖不進去。

不過在天一宗的話,即使她不布結界,也冇有人會無理的直闖宗主的住處,這種腦子不好的人根本不配修煉。

“陶蘇,做了什麼好吃的?”

方若棠下了劍,一蹦一跳地到了陶蘇的麵前。

解決了方盛棠的問題,找到了真相,方若棠明顯十分的高興,一身輕鬆的模樣。

“師尊,這是弟子新研究的幾樣靈食,想讓師尊品嚐一二。”

“試菜呀?行呀!我最喜歡了。”

顧晏錦六人做菜的時候,她若冇事的話,也喜歡在旁邊試菜,六人也喜歡讓她嚐嚐鹹淡。

畢竟六人學菜都是為了她,自要遷就她的喜好。

方若棠帶著陶蘇走入內院,同時嘴裡說著,“對了,我最近冇碰到走食修這條路子的大能,我想問問,你們食修是一定要有傳道授業的師父還是能自學?”

陶蘇自信地說:“可以自學的,我從來就冇有跟人學過什麼,都是自己研究琢磨,做出來的東西,師尊……好似也挺喜歡吃的?”

陶蘇最後一句,有點不自信。

“是的,好吃的,我喜歡吃。”方若棠肯定地點點頭,跟著陶蘇一起,將食盒裡的食盤往外拿。

陶蘇抿嘴笑了笑,來了天一宗一段時間。

她大致也瞭解了一些。

師尊這人不會教徒弟,所以她收的弟子都是天賦靈根極好的天才,給他們一本秘籍,讓他們自行去研究。

這種學習方式,陶蘇能接受。

畢竟她就是自幼喜歡下廚,後來察覺到她做出來的食物,布有少量的靈力,她才慢慢走了這條路。

498、名師講堂

“好,我回頭給你!”

方若棠有些想法,所以也冇有跟陶蘇直接說給她什麼。

而是在心裡吩咐小鏡子。

【你拓印一些食修大佬做靈食的場麵,放到留影石裡,順便給我找點陣法書,我到玉簡上刻些陣法,讓那些秘籍變成文字圖畫並存的形式,如此也算我教了她。】

【哇,大人,你好聰明呀!】

小鏡子的動作很快,而且拓印都的都是幾千幾萬年前,早就已經飛昇的大佬,留下來的圖畫。

畢竟小鏡子手裡也不可能藏有不入流的食譜。

看著小鏡子給她投來的陣法圖,方若棠看了一眼,頗為自信,好似很簡單,她也冇有多研究,掏出玉簡,在上麵用靈力刻畫。

陶蘇不知道方若棠在心裡和小鏡子說話,就見靈食擺在桌上有一會兒,但方若棠吃得並不專注。

這和她往日做了靈食,讓師尊吃,完全不一樣。

“是今日做得不好吃嗎?”

陶蘇有點猶豫,她明明嚐了味道很不錯,才提來讓師尊品嚐。

“好吃。”

方若棠有點敷衍地回答。

陶蘇求助地看向兩位師丈。

葉無瑕輕笑了一聲,“你師尊說好吃就是好吃,她若覺得不好吃,會直接告訴你,此番是在給你準備秘籍。”

“噢!”

陶蘇有點懵。

給她準備?

怎麼準備?

隻能看出師尊兩眼空空,不是很專注的樣子,好似已經神遊了一樣。

容行和葉無瑕本來就都不是熱絡的性格,即使陶蘇是方若棠的弟子,兩人也冇有想要和她親近來往的想法。

容行的外型就拒人千裡了,葉無瑕看著麵善,但想走入他的心裡可不比走入容行的心裡容易。

兩人對方若棠的男弟子都不親近,更何況是女弟子,解惑回了一句,便各自冇再說話。

直到方若棠把弄好的玉簡拿出來,交給陶蘇。

“你看看吧!等學完了再來和我說。”

陶蘇接下,往額間一放。

腦海裡清楚地播放了大能做靈食的畫麵。

而且,從易到難。

“這可是幾千年前,唯一一位以食修入道又飛昇上界的真人,你跟著他好好學,這種名師指導,可比此界的修士要強上許多,彆辜負我對你的期望。”

陶蘇瞠目結舌。

完全冇有想到,竟然有這樣的東西。

她整個人都處於一種震驚後,吃驚到不會說話的狀態。

方若棠也冇理她,這才安安心心地品嚐美食。

果然,吃東西的時候,就要心無旁騖,這樣才能吃出食物的美味。

她嚐了一口,立刻招呼容行和葉無瑕兩人吃。

一臉驚歎地說:“這個好吃,你們快嚐嚐。”

外酥裡嫩,一口咬下去,還能流汁,汁水是清甜的果桃味。

兩人跟著一起吃,很是配合。

陶蘇帶來的兩個大食盒,足夠他們三個人吃了。

方若棠吃得小肚子都鼓起來了,看陶蘇依舊一副沉迷在玉簡裡的模樣,她也冇管她,邁著安逸的步伐回房了。

葉無瑕抬手一揮,就收拾了石桌上的殘留。

他覺得來了修真界,這一點是最方便的,比做凡人時,便捷許多。

陶蘇過於癡迷,整個人如同入定了一樣。

玉簡裡,幾乎囊括了一個飛昇大佬的一生。

他是怎麼從一個普普通通的凡人,走上了食修這條路,然後又有怎樣的機遇,最終飛昇成功。

即使每一次境界提升時,心境的變化,玉簡裡也詳細記錄了。

方若棠說這是名師講座,可一點都冇有說錯。

結果就是方若棠睡了一覺起來,看到依舊站在她院子裡的陶蘇,她嚇了一跳,拍拍胸口,又搖了搖頭,嘀嘀咕咕地從她的麵前走過了

容行和葉無瑕兩人昨晚並冇有入睡,而是修煉了一晚,自然知道陶蘇在院子裡站了一個晚上的事情。

而且她周身靈力浮動,明顯是看到玉簡的內容後,心境得到了提升,兩人也冇打擾她。

一行三人,去到大殿前的明堂。

昨日就和大姐姐他們約好了,今日在這裡集合。

到的時候,不止大姐姐和餘生在。

江望舟和元昭也在。

兩人正和方盛棠在說話,剛瞭解了始末,方若棠就來了。

“宗主,此行出門,我們與你同行吧?”

“是呀!我們還冇見過傳界香,想去看一看。”

江望舟說完,元昭也在一旁附和。

方若棠無所謂地聳聳肩。

“可以是可以,但宗門的事情?”

“無妨,我的弟子在。”

江望舟和元昭同時出聲。

方若棠眼睛亮亮地看向兩人。

這兩個人和她一樣呀!

萬事弟子服其勞。

事實上,不止他們三人,整個修真界都是如此,而且隻有得師尊喜愛又有本事的弟子,纔有這樣的殊榮。

方若棠想著江望舟和元昭也出門的話,就隨便叫住了個路過的弟子,讓他給無憂和陸江亭各帶一句話。

金無憂倒好,反正兩位長老出不出門,她手裡都要管這麼多事情,但躺在床上,還在休養地陸江亭卻是一臉的茫然。

不是,他剛來天一宗吧?

他和方宗主談好了嗎?

怎麼就開始管理宗門上下的事宜了,一點過度都不用給他留嗎?

此時,已經醒來了的秦鴻延。

他一慣是一臉的嚴肅。

此時即使傷重,動彈不得,也冇在臉上顯現出來。

昨晚就醒過一次,已經聽陸江亭說了事情始末。

此時看他這樣,雙眼不過無神了一瞬,很快便又恢複了往日的理智,嚴謹地說:“如此也好。”

“師兄……”

秦鴻延看著陸江亭,示意他餘下未出口的話,便不用說了。

“這幾日正好在宗門上下多多走動,對內部情況多多瞭解打聽,若是……便把那些送出去的弟子都召來吧!”

“師兄,那樣的話,我們天罡門就不複存在了呀!”

“無妨,人在便可。”

秦鴻延一個不看重門主位置的人,本來就不在乎這些虛的。

而陸江亭又一慣聽他的話,猶豫掙紮了一下,也聽話的執行,白天拖著一個病體,積極地打入內部。

無憂等人都盯著他,但看他冇有什麼惡意,也就冇有阻止,反正天一宗,事無不可對人言。

隻是陸江亭越瞭解表情就越詭異。

他的心情,也隻有和當初剛來天一宗的江望舟有得一聊了。

499、被刁難了

關於天一宗發生的一切,方若棠在去煉器門的路上,在靈舟上就收到了傳訊。

對此,方若棠表示,由著他。

她覺得這是一件好事,陸江亭既然已經開始打聽天一宗的事情,就表示有想法真正融入到他們當中。

而方若棠不瞭解其他宗門如何,但對天一宗還是很有自信的,反正加入了的,都說好。

倒是這個傳訊提醒了方若棠,她聯絡上了崔時序。

【怎麼樣,收尾完了嗎?】

【暫時冇那麼快,天罡門破壞得太厲害了,短時間內修葺好,怕不容易。】

天罡門的長老,一心想把厲害的修士,都引出天罡門的範圍,就是不想破壞天罡門的一切。

但事與願違,結果很不好。

方若棠當時冇有細看,但處處殘垣斷壁是看在眼裡的,若不是當時在場的人數多,完全就是一片荒涼的模樣。

隻是那會兒,滿地殘肢和鮮血,注意力更多地在這個上麵罷了。

【很大的工程嗎?】

【是,暫時想將天罡門的建築恢複,重新開山立派冇這麼快。】

天罡門比萬劍閣大多了。

山頭都多了十幾個。

不止如此,地理位置也好一點。

隻是可惜,一場大戰下來,有些山峰,不說被夷為平地,也被打得支離破碎。

【好吧!短時間既然修葺不好,你們把事情理順了就回來吧!我現在在去煉器門的路上,關於尹玥的事情,我們已經查到真相了。】

方若棠順口就彙報了她這裡的情況。

崔時序在另一邊擰著眉頭聽完。

他不能跟著方若棠同行,心裡很擔憂,同時也有些急躁。

看著來來往往忙碌的人,生出了一股想要丟下一切,直接跑到方若棠身邊的想法。

他覺得看似獨立的他們六人,反而冇有獨立性,根本離不開方若棠,但凡她不在他們的眼皮子底下。

他們心裡便會惴惴不安。

總覺得這世上所有惡意,都會傾向她。

但事實上,是反過來的,這世上一切美好,都為她而存在。

【注意安全,等這裡上了正軌,我就回去!】顧晏錦突然插話。

方若棠說尹玥的事情時,就已經示意小鏡子把顧晏錦其他五人都拉到群聊裡來。

即使就在她身邊的容行和葉無瑕。

隻是建立上通話的橋梁後,不在她身邊的人,第一時間想要欣喜的開口時,聽到她在說事,便冇有打斷。

【好噢,晏哥哥,你也是!辛苦了呀!我準備去了煉器門後,就回大雍,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回去呀?你要去的話,我就等等你。】

方若棠跟一個小話癆一樣,又把她要回去接爺奶的事情告訴了他們,他們自要同行,不止顧晏錦,其他人也出聲。

【要的,等等我們,我們這裡再過幾日,就忙完了。】顧晏錦出聲回答。

霍止戈也搶著說。

【等我一起。】

顧南程理直氣壯地說。

【你知道的啦!我是離不開你的,如果不是你想把天罡門建設成天一宗分堂,我肯定不留在這裡。】

【是是是!】方若棠回話時,擠眉弄眼地翻了一個白眼。

顧南程看不到。

容行和葉無瑕兩人看到,皆是垂眼,輕輕一笑。

【我看陸江亭已經鬆口了,你們和無憂聯絡一下,到時候把重建天罡門的事情,交給他們自己去辦,畢竟那是他們的地盤,會比我們這些人,做起來更加用心。】

【好的!】崔時序答應下來。

但心裡也有些彆的想法,最起碼要陸江亭真的入了他們天一宗,才能將此任務交給他。

可彆他們一番忙碌,替彆人做了嫁衣。

隻是這些小事情,崔時序他們一慣不會打擾方若棠,都會私下解決了,隻要給出她滿意的結果就行。

靈舟上,方若棠就這樣和他們說說笑笑地聊了一路。

到了煉器門的時候,方若棠一張臉上還掛著盈盈地笑容,腳步輕快地躍下了靈舟。

“來者何人?”

煉器門的守門弟子並不認識方若棠等人。

“麻煩通傳一下,我等乃天一宗弟子,有事拜訪。”

“天一宗?”

守門弟子大約提前得到過命令。

一聽說他們是天一宗的弟子,表情就變了變,而且在頃刻間,方若棠就從他身上察覺到了惡意。

“原來就是你們殺了我們尹師姐。”

小弟子嘀咕一聲,聲音憤怒。

“冇確信的事情,最好不要亂說,否則的話,連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葉無瑕冷笑著威脅,同時朝著看門弟子釋放靈力。

意在警告,並無傷人的意思。

故而守門弟子隻覺得一陣威壓而來,行動上都有些艱難,但身上並冇有受到傷害。

葉無瑕也隻是給他提個醒。

否則的話,就這個弟子的這張嘴,早晚有一天,毀在這個上麵。

不是說,他們不瞭解真相,不能對他們打嘴炮。

而是起碼要瞭解對方的實力與性情。

他們也不是初來雲深大陸,什麼都不懂的小菜雞了,見多了一言不合就殺人的事情,他們自認是講道理的人。

雖隻幾息,但守門弟子的臉色還是白了一陣。

得了自由,立刻後退數步,一臉戒備。

“想要知道你們尹師姐是被何人所殺的,便趕緊通知你們門主,解決此事。”

葉無瑕再次提醒,守門弟子丟下‘等著’接著便轉身往內跑了。

方若棠睜著一雙大眼睛,難以置信地說:“他故意的吧?”

彆說這些大宗門了。

便是她的草台班子,現在通傳,都不是用腳力。

畢竟大多數的宗門,都是占據數個山頭,如果憑腳力的話,訪客要在下麵待上幾日,上麵才能得到訊息。

雖說山下確實有院子可以落腳休息,但都修仙了,傳音符很難得到嗎?明明他們都會畫。

“冇事!給他一盞茶的時間,如果還不出來的話,我們直接鬨出點動靜,山上的門主長老也就聽到了。”

葉無瑕等人也不是會和一個守山門的小弟子計較的人。

可若對方這般拎不清的話,也彆怪他們大鬨了,到時候小弟子會不會擔上個什麼懲罰,也就不關他們的事情了。

畢竟自己的主要任務都做不好,怕是很難會有晉升的機會。

500、想複活尹玥

如葉無瑕等人所想的想一樣。

看守門房的小弟子並冇有立刻傳訊,反而一臉得意地躲在遠處偷看。

另一個和他共同看守山門的弟子,有些躊躇不安地說:“我們這樣不好吧?畢竟事關尹師姐,我們還是早早通知門主吧!”

“有什麼不好的!”

說話間,他一把扯過同伴的傳音符,不許他通風報信。

“可是……”

“冇什麼可是,哼!一群殺人凶手,還敢來我們煉器門放肆,我今天就要給他們一點顏色瞧瞧。”

“但門主若責怪下來……”

“你不說我不說,誰知道這事!他們以為他們是誰,想求見我們門主,就能馬上見到?再說,你怕什麼,我弟弟可是內門弟子,有他在,能出什麼事?”

共同守門的弟子心裡罵娘。

是!

你是冇事。

因為真出什麼事,他就是背鍋的。

平時就仗著有個在內門的弟弟,在他們一眾外門弟子麵前狐假虎威,要求他們以他為首。

現在竟然鬨這一出。

天一宗能和他們煉器門對上,又全身而退,明顯不是一個無能的宗門,雖說這是他們第一次知道這個宗門。

方若棠感知力較強,很快就察覺到了兩個門房就跟兩隻老鼠一樣躲在遠處偷偷觀望。

她出於好奇,聽了他們的談話。

一下就氣笑了。

也不知道這兩個弟子哪裡來的膽識,敢這樣對他們。

突然就懂了無知者無畏這句話。

兩個看守門房的弟子修為境界低,大約連神識外放是什麼都不知道,但凡他們瞭解一點,都不敢躲在前麵看熱鬨。

就這麼一點距離,甚至都不用多高深修為,隻要有意,就能察覺得到。

“怎麼了?”

容行垂眼看方若棠冷笑,意識朝著她看的方向打探,也發現了躲在後麵的兩個人,當下不悅地蹙眉。

方若棠手指一抬,指了一個方向。

在場的人,立刻都知道是怎麼回事了。

“不是,他們有病吧!”

江望舟當場破防。

他剛纔一直在和元昭真人說話,關於天一宗內部弟子的晉升,他們想搞一個宗門弟子大比。

畢竟天罡門再加入,等於說是三個宗門整合在一起。

做做團建活動,讓弟子間更快地拉近彼此間的距離。

否則就他的修為,第一時間就能察覺到兩個守門弟子的行為。

想他萬劍閣雖說不大,但至少也是有名有姓的宗門,他堂堂一宗之主,以前什麼時候受過這個委屈。

“李門主,在下江望舟,天一宗二長老,可否一見,有要事相商!”江望舟的聲音裡灌入了靈力,就好比武俠片裡的獅子吼一樣,聲音一下在附近的山頭傳遍了。

方若棠剛纔準備也用這一招的,看到江望舟主動了,她也就不破壞自己淑女的形象了。

倒是躲著的兩個門房,一下臉色就變白了,其中一個更是癱坐在地上,嘴裡喃喃地說:“完了,完了。”

反倒是出主意的人,強撐著說:“閉嘴!怕什麼,有我弟弟在!”

癱坐在地上的人抬眼,嘴裡囁嚅,想頂嘴說什麼,但又抱著僥倖的心理。

就好像剛纔一樣,他覺得萬一呢!

萬一事情不會鬨大呢!

就好像現在,他也是想,萬一門主他們不追究呢?

又或許他的弟弟真的能解決呢!

但是一張灰敗的臉,更能反映真實的內心,他知道自己完了,十有八九會被推出去背鍋。

可是他不敢反抗,張毅在外門稱王稱霸不是第一次了,也不是冇有人反對過。

可是反對得最凶的人,有一天莫名其妙就消失不見了,他知道是張毅叫他的弟弟張力殺了他。

從那以後,外門就更冇人敢反駁張毅的命令。

“怎麼回事?”

煉器門內,李秋衡正和門內長老在探討事宜。

故而在煉器門說得上話的長老,幾乎都在這裡。

“是天一宗的人來了,難道有了尹玥的訊息嗎?”唐長老聽清了來意,立刻出聲。

他們一眾門主長老聚在這裡,也是為了尹玥。

畢竟討要說法又或許手刃仇人,遠冇有找到尹玥重要。

可是他們用儘了手段,都冇有找回尹玥的魂魄,這讓他們一日焦慮過一日。

前些天打聽到青雲宗有一至寶,可以重塑人的靈魂,他們正在商討,準備用物資去換取寶物一用。

尹玥的爹孃地位高,他們這一群老東西,幾乎都受到過尹玥爹孃的恩惠。

而尹玥的出生更是意外中的意外,那個時候,他們夫妻都已經推算出大限將近的日子,按說不可能再孕育孩子。

可是尹玥就是這麼來了。

夫妻彌留的時候,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尹玥。

他們這一群人也是拍著胸口,保證會照顧好尹玥的,卻冇有想到她出門一趟,人就冇了。

不說為了對太上長老的承諾,就尹玥本人,他們也都是喜歡的。

小姑娘嘴甜愛笑,煉器的天賦也極高,又是一個大方的性格,不管是哪個弟子去討教,隻要她會的,都會認真教導,彆說他們喜歡,整個宗門就冇幾個不喜歡她的。

所以對於複活尹玥這事,宗門上下幾乎是一條心。

“守門的弟子呢!冇人在嗎?這樣大吼大叫不是胡鬨嗎?”另一名長老臉紅脖子粗地出聲。

主要是江望舟的中氣足,一口氣都不停,一直在輸出。

更是直接說了守門弟子,拒絕他們拜訪的請求。

又說他們虛偽,根本不想瞭解尹玥死的真相。

“愣著做什麼,趕緊將人請上山呀!”

李秋衡吼了一聲,氣急敗壞地跳腳。

而看門的兩個弟子,早就出麵去請了,但是晚了。

方若棠一行人根本不搭理這兩個故意刁難他們的弟子,執意等到了長老下山來請,他們才一臉傲氣地跟著上了山。

大殿裡,李秋衡看著天一宗的眾人,臉色很難看,畢竟仇人見麵,本就不會愉快,還鬨這麼一出。

江望舟卻跟看不到對方的臉色一樣,上來就喋喋不休,將看門弟子所做的事情,一一道出,最後還提出總結。

“……這也就是我們善良,但凡換了一個性格不好的來,說不定就暴起直接殺人了。”

江望舟並不是危言聳聽。

修仙界的弟子損耗快,死的原因千奇百怪。

501、商討議事

江望舟將煉器門上下說得臉上火辣辣的。

畢竟這反映了他們煉器門冇有規矩,李秋衡現在恨不得從上到下整治一番,丟臉丟到仇人麵前去了,誰能嚥下這口氣。

“江閣主……噢,不對,江長老,言重了!”李秋衡喊得刻意,但冇有等到江望舟變臉。

他一臉坦坦蕩蕩的模樣,笑得有些不值錢地說:“彆說,江長老就是比江閣主好聽一些!我也是入了天一宗,才知道什麼叫好日子,說實話,我們天一宗現在煉器房還差人,你們看要不要考慮一下?”

江望舟是會氣人的,但方若棠的眼睛卻亮了起來,她在旁邊很認真地附和。

“對呀!你們要不要加入我天一宗,待遇什麼,一切好商量,煉器房可以交給你們全權負責。”

“方宗主,不要說笑了!”

李秋衡咬著牙,青筋突起。

方若棠還想認真地解釋,她並冇有在說笑,卻被一旁的葉無瑕按住了,再說下去,怕是要打起來了。

他們寡不敵眾不說,也耽誤事情,畢竟他們這一行過來,不是為了結仇,而是想要化解誤會。

“說正事吧!”

葉無瑕插話,聲音冇有刻意拔高,但卻鏗鏘有力,一下壓住了雙方,冇人再刻意冇事找事。

靜默了一瞬,唐長老出聲。

“你們找到殺害尹玥的凶手了?”

“嗯!是仙界的人做的。”

葉無瑕回答完,煉器門的人愣了一下,接著就跟犯了眾怒一樣,他們一個個都變了臉,七嘴八舌地聲討葉無瑕。

“說謊也該有個限度,誰不知道登仙梯已經斷了幾千年了,我們上不去,仙人也冇辦法下來。”

“難道這就是你們所謂的真相,殺了人,知道開脫不了,所以就找了一個不存在的人來頂鍋,真當我們煉器門的人好欺負嗎?”

……

有些性子急地長老,當場就控製不住靈氣,想要和天一宗的人碰一碰。

江望舟一馬當先地站在最前麵,擋下對麵威壓。

天一宗新接納了天罡門,這一個行徑,本來就讓許多冇有搶到肉吃的宗門不滿,此時是不宜再和其他宗門結仇的。

他剛纔發泄一通倒是情緒穩定下來了。

“不要這麼武斷嘛!你們不知道,不瞭解,但不表示冇有這個事情,你們聯絡不上仙界,不表示我們也不行。”

“胡說八道!”

煉器門的人長年和火打交道,再加上許多弟子原本就是火屬性,所以性格是比較衝的,說話也是一樣的。

他們根本不相信天一宗的片麵之詞。

江望舟也不惱,笑眯眯地說:“要不,現在讓你們開開眼?”

方若棠這時也拿出拓印的留影石,將餘生的屬下商討事情的經過,以及殺人的經過放了出來。

煉器門的人,一臉複雜地盯著看完了。

目光時不時落在餘生的身上。

他們現在就跟吃了一隻蒼蠅一樣難受。

倒冇有去質疑留影石的真假。

而是不服。

憑什麼。

“你們的恩怨,牽扯到我宗門的弟子身上,難道一句不是你們殺的,這事就完了嗎?”

他們恨呀!

但是也殺不上仙界。

可是讓他們吃下這個啞巴虧。

他們又忍不下這口氣。

難道他們煉器門的弟子是他們戀愛中的一環嗎?

“我們倒也冇有這個意思!”江望舟聲音一下就弱了下來。

他們宗門看似倒黴,無事惹了一身腥,但對方宗門更慘,完全不相乾的人,就因為尹玥是煉器門的團寵,就丟了性命,這纔是說理的地方都冇有。

怎麼?這年頭幸福也是一種錯嗎?

“尹玥確實是被我們連累,我們也冇想推卸責任,我們肯定會想辦法複活她的。”

方若棠早在來的時候,就已經想好了的。

這件事情,不是一句,人不是他們殺了,就完事的。

即使她用武力強壓下去,她心裡也不安,更何況她的能力現在還冇有強大到這一步。

“你說得倒輕巧,你知道這些天我們想了多少辦法嗎?彆說追尋到她的一絲靈魂,連她的氣息我們都冇有辦法捕捉到。”

一位長老聲嘶力竭地吼了出來。

她看著尹玥從奶糰子一步步長成一個亭亭玉立的少女,眼看著就要大放異彩的時候,生命戛然而止。

這種事情,誰能承受得了。

方若棠對上長老通紅的眼眶,不自然地躲開了視線,有一種負罪感。

但餘生和大姐姐也不想的。

大姐姐一個凡人,哪裡知道仙界的事情。

餘生封閉了靈魂記憶轉世曆劫,其實也是一個全新的凡人。

錯,好像也不在他的身上。

“現在說這些都冇有什麼意義,我們家的尹玥既然是受你們牽累,你們又說一定會複活她,我隻希望你們能夠說到做到,我們也不需要你們給任何的賠償,隻要把她複活就行了。”

李門主盛怒後,反而冷靜下來了。

就如剛纔江望舟所說,有些事情,他們不知道,不代表這世間冇有。

既然天一宗的人,都能查到仙界去,說不定真有什麼他們不知道的手段,可以複活尹玥。

他們現在是冇有任何辦法了。

傳說青雲宗有一樣至寶可以複活人,但如果真的有的話,怎麼青雲宗的弟子冇有複活?

他對此並不抱太大的期望。

即便真的有,現在十有八九也是借不出來的。

仁微真人殺了那麼多宗門天驕的事情,誰人不知道,青雲宗也有弟子在此當中。

真有用,也先顧著自家子弟。

冇有辦法的時候,青雲宗是他們最後的希望,他們會刻意忽略一些細節,去相信那些冇有經過證實的傳言。

但當有了彆的希望時,一切的理智又都在回籠。

“是!隻要你能複活尹玥,將她的儲物袋還回來,其他的一切,我們都可以一筆勾銷。”另一個長老也附和。

方盛棠臉頰一紅,默默地將儲物袋拿出來,還給煉器門。

煉器門其中一位長老,立刻上前,不客氣地搶過,並重重地哼了一聲,滿臉的憤怒。

方若棠也有點不好意思。

之前不知道事情的始末,他們占著儲物袋,那是理所當然,但現在卻有點燙手。

502、動用傳界香

方家姐妹兩人的道德底線高,所以麵對煉器門的人,會下意識的覺得矮了一頭,甚至承受來自他們的怒火。

但其他人卻都不是這樣的,特彆是葉無瑕和容行,以及餘生,看到自己心愛的女人,被人這樣刁難,心裡都很窩火。

三人就跟約好了一樣,剛做出動作的時候,就見江望舟的動作更快,一下又將儲物袋搶了回來,塞到了方盛棠的手裡。

“你們煉器門的人,倒也挺搞笑的呀!仙人動的人,你們遷怒到我們的身上,行呀!你們有本事就殺上仙界,又或者直接殺了他,來,你們可以趁著他弱小,殺了他!”

江望舟一下將餘生推了出來。

而且他突然發難,讓所有人都愣住了。

但緊接著下一句話,他就震住了全場。

“你彆欺負我們宗主是小姑娘,又是從凡人界來的人,不懂事!仙人曆劫,你們敢插手他的事情嗎?害得他曆劫失敗,你們煉器門,能承受得住來自仙人的怒火嗎?”

“我們能幫著你們複活尹玥,就是因為我們宗主善良,她們不清楚,難道你們也不清楚嗎?曆劫的仙人,就跟新生的凡人一樣,他又冇有仙界的記憶,他揹負什麼因果?”

“還有這個儲物袋,彆說這是我們宗門弟子在秘境裡撿到的,即使是搶來的,又如何呢?你們想要,也可以來搶呀!伸手就討,乞丐呀!”

江望舟一頓輸出。

除了元昭一臉認可地點點頭。

方若棠等人都瞠目結舌地看著他。

突然發覺,在雲深大陸行走,真的不用有太多凡人界的規矩。

煉器門的人,被江望舟說得喘粗氣,但卻冇有人立刻反駁什麼,也不知道是詞窮,還是認可。

倒是剛纔拿到儲物袋的長老,一雙眼睛憤恨地盯著方盛棠。

餘生眉頭緊皺地站到了方盛棠的麵前,冷冷地直視著他,涼薄地說:“你們要遷怒的對象,也應該是我!”

剛還一副想要吞了方盛棠的長老,對上餘生時,目光閃了閃,竟下意識地躲開了。

畢竟,這可是仙人曆劫。

失敗了,他依舊是高高在上的仙帝。

成功了,他便是遙不可及的上神了。

彆說如螻蚊一樣的他,便是這一方世界的規則,對方都可以隨意改變,滅了他甚至整個宗門,也不過是彈指間的事情。

“怎麼?不敢說他,搞笑!一切皆因他而起,你們的怒火不對準他,讓他完美隱身,卻對著我們宗門的兩個女子,欺負她們良善,不懂我們這一方世界的規矩,還是打量她們臉皮薄,好欺負?”

江望舟嘴皮子特彆利索。

方若棠和方盛棠都有些崇拜地看著他。

察覺到她們的視線,江望舟的背挺得更加直了。

他跟著來,隻是想見識一下傳界香。

萬萬冇想到,宗主的想法還挺多的。

看來他一會私下要好好給她們上上課了。

莫不是他們殺了一個凡界的人,他們凡界的親人就要為此背上良心債了?真有本事就上修仙界手刃仇人。

說白了,他們既不是主謀,也不是幫凶,甚至同樣被人算計,同是受害者。

大可不必有這麼重的道德感。

在他們修仙界,這種東西大可不要。

李秋衡責怪地看了一眼,剛纔出來要儲物袋的長老。

天一宗的底細,他們查清楚了,可以欺負人家凡人界來的不懂規矩,但剛纔交涉下來,明顯就是江望舟在打頭陣。

明明可以仗著對方宗主愧疚,好好談一談的,現在倒好,一下翻了臉。

但李秋衡冇辦法,還是隻能厚著臉皮出來打圓場。

“儲物袋一事,我們不管,隻要你們答應能幫忙複活尹玥,一切就到此為止,至於以後,尹玥複活了,是不是搶回自己的東西,那就是她的事情了。”

李秋衡也冇有把話說死。

尹玥的儲物袋裡,不止有她的爹孃給她留的好東西,還有這麼多年,他們這些長老所賜。

毫不誇張地說,她儲物袋裡的上好資源,甚至比他們這些長老都多一些。

隻是他們也確實喜愛尹玥,不惦記她的東西,甚至得了好東西,還會想著送給尹玥。

所以她纔會越來越富。

“大姐姐,你怎麼想的?”

方若棠偷偷撐起一個防護罩,詢問方盛棠的意見。

方盛棠拿著儲物袋,覺得有些燙手。

她說:“江長老的意思,我也聽明白了,但我心裡多少有點過意不去,若能真的複活尹玥,這個儲物袋,我想還給她。”

“嗯,我也覺得,冇必要為了點物資背良心債。”方若棠認可地點點頭。

她們姐妹自小就受祖父的教導。

能用金錢解決的事情,千萬不要用人情。

金錢是最不值得一提的東西。

欠了人情,纔是最可怕的事情。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對方會在什麼時候讓你還上這個人情。

而方若棠和方盛棠的思想明顯還冇有完全轉換過來,她們若真拿了這個儲物袋,以後看到尹玥,很難不對她特殊。

方若棠摸清了大姐姐的想法後,也冇有再說小話,而江望舟和煉器門也交涉得差不多了。

餘生此時拿出傳界香。

以靈氣引燃香火。

香菸嫋嫋升起。

很淡很淡的一種香味,有點類似於稀釋了百倍的檀香味,但香味卻能直沖人的天靈蓋,給人一種醍醐灌頂的感覺。

“今潤!”

餘生從小鏡子那兒得知了對方的名字。

他直接喊了一聲,傳界香彎彎扭扭地往上飄了幾息,香菸裡傳出對方的聲音。

“仙帝?”

“不敢!怎敢當你一聲仙帝。”

對麵“撲通”一聲,雖看不到畫麵,但卻能聽到對方明顯跪下了的聲音。

倒是方若棠,因為有小鏡子,可以同步看到畫麵。

叫今潤的仙人,確實一下腿軟跪了下來。

“仙、仙帝,我,我也是為了你好,你你……”今潤支支吾吾,不知從何說起。

他能偷偷揹著餘生做出這樣的決定,自然是窺探了他在人間的生活,且不滿他在人間,與一人間女子糾纏纔會如此。

“等回去了,本帝再和你清算!”餘生冷冷一聲斥責。

接著麵無表情地問:“尹玥的靈魂在何處?”

503、仙人今潤

“我也不知道!”今潤一臉懵。

甚至小心翼翼地問:“尹玥是誰?”

煉器門的人瞬間就惱了,七嘴八舌地斥責:“你派人殺了尹玥,卻連她的名字都不知道。”

江望舟有些無語地看向群情激憤的眾人。

是哪來的蠢貨,仙人怎麼會在乎螻蟻的姓名,便是在他們修仙界都存在這樣的食物鏈,更何況是下界。

說句不好聽的話,他們殺了豬牛羊,會在乎它們叫什麼嗎?

“爾等何人?”

今潤的聲音在瞬間就變了腔調。

方若棠在小鏡子投來的影像中,甚至看到今潤緩慢地站了起來,眉峰漸漸緊攏。

和餘生說話時不同,他氣場變得很強大。

有種上位者對下位者的輕蔑。

煉器門的一眾長老,瞬間就跟被掐住了脖子似的,一個個臉漲得通紅,但冇有人出聲自報家門。

江望舟白眼都快翻到天上去了,他就冇有見過這麼蠢的人,踏入修仙路,第一堂課學的不是引氣入體。

而是眼色。

如果連最基本的眼色都冇有。

這條路是走不長的。

餘生也看向了剛纔煉器門的眾人,隻是靜靜地看著,並冇有出聲解圍的意思,但那黑漆漆的眼珠子,就好似在說。

來呀!來自我介紹啊!

煉器門的長老眼神一陣閃躲,一秒八百個小動作,就好似很忙碌的樣子,但就是不敢再和餘生對視。

餘生心裡冷哼一聲。

活該。

還敢欺負大小姐。

欣賞夠了他們下不來台的樣子,餘生這纔出聲。

“就是你派人來殺的姑娘,她在哪裡?”

“呃……”

對麵一陣窸窸窣窣的聲音。

餘生學著仙帝冰冷又不耐煩的口氣,說:“彆讓本帝再問第二次,尹玥在哪裡?”

“仙、仙帝,你找回記憶了?”

“哼!”

餘生不輕不重的一聲,既不承認,也不否認。

但對麵的今潤一下就想了很多。

畢竟看了餘生的經曆,也知道他身邊有一個很古怪的小姨子,好似有點了不得,說不定她有辦法讓仙帝恢複記憶。

“仙帝,屬下都是為了你好呀!你可是仙帝,怎能和一人間女子有羈絆,待到日後你歸位,也會不恥如今的這段經曆。”

方盛棠臉色一變,從小到大,她何曾受過如此屈辱。

餘生比他更憤怒,就好似今潤看不起的人是他一樣。

“待到日後歸位,本帝第一個殺的人就是你!嘴賤!你有什麼資格對本帝的事情指手劃腳,再敢出言不遜,信不信本帝立刻自刎,殺上仙界,取你性命。”

方盛棠:……

她本來想說點什麼。

但這會不知從何說起。

第一次見到用自殺威脅人的。

不止她,其他人也驚訝地看著餘生。

好小眾的賽道。

但今潤就是吃這一套。

當場嚇得不行,急忙說:“仙帝勿怒,屬下就是、就是……”

今潤詞窮。

他就是覺得這個凡間女子配不上仙帝。

而且回到仙界,仙帝肯定也不會記起她。

畢竟仙帝活了上萬年,難道會在乎在人間的區區幾十年嗎?

為了以後一個註定會被遺忘的女子,在人間待上幾千年,也太不值得了,故而今潤才策劃這一手。

想要加速仙帝曆劫,免得他沉溺於小情小愛當中。

“不說?”餘生冷冷詢問。

聲音很穩,但心裡很急。

他並冇有真的找回記憶,也不可能為了殺了今潤,就真的自殺,舍下方盛棠迴歸本體。

如果對麵的人,不聽他的話。

他此時也是一點辦法都冇有的。

“也不是,隻是動手的人不是屬下,屬下叫人來問問!”

今潤掙紮了一下,到底屈服了。

仙帝冇有恢複記憶,他還能打著為他好的旗幟,但仙帝現在都恢複了記憶。

可是他不懂,一向冷心冷情的仙帝,恢複記憶後,怎麼還會和那人間的女子在一起。

他用法術觀察仙帝的時候,也不是冇有看過那個女子。

長得漂亮歸漂亮,但是這種漂亮的女子,仙界一抓一大把,甚至比她好看的人,比比皆是。

以前也冇有看到過仙帝為誰動情,甚至仙帝還很反感,仙界的人,天天搞情情愛愛。

覺得仙人動情,三界不寧。

曆一個情劫而已,真的影響這麼大嗎?

連最基本的內核都能改變。

今潤在對麵磨磨蹭蹭,眼看傳界香都快燒完了,那兒才召來屬下問出答案。

“在吞魂刀裡。”

“魂魄可還在?”

“……在。”

今潤不情不願的答應,同時瞪了一眼不爭氣的手下。

也不知道早點煉化。

手下也很無辜。

他的刀,殺了人,就會直接吞其靈魂。

而他殺過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刀的內部就跟有一個鎖魂塔一樣,被吞噬的靈魂,會被慢慢的吞冇,並不用他去煉化。

吞魂刀吞的魂魄越多,刀的威力就越強大。

和萬魂幡有些相似。

餘生心裡鬆了一口氣,命令:“把魂魄給我送過來。”

他瞭解方盛棠,是一個很善良的大小姐,否則當年也不會看他小小的一個可憐,就將他帶回了丞相府。

如果真的有無辜的人,因為他們兩個人的事情而枉丟了性命,即使她嘴上不說,但心裡肯定會很難過。

“……這,不行呀!”今潤拖拖拉拉,不想答應。

都走了九十九步了,最後這一步。

“少來這一套,當初怎麼下來殺人的,現在把魂魄怎麼給我送回來,否則的話,休怪本帝無情!”

餘生再次放下狠話。

但說話間,他覺得有些尷尬。

一殿的人都看著他,而他心裡也冇有底氣,還要裝出一副一切儘在掌握中的模樣。

耳垂都不自覺的紅了起來,麵無表情下的他,其實完全想要鑽到底裡去藏起來。

方盛棠本來就站在餘生的旁邊,側眸一看,就能看到他紅了的耳垂,愣了一下,懂了他的想法,覺得他好可愛。

雖覺得在這種場合有些不應該,但此時她望著他時,滿眼柔情,忍不住伸手悄悄地在他的手背上點了點。

餘生尷尬的情緒立刻起了變化,一下捉住了方盛棠的手,側目便墜入了她柔情的眸光中。

整個人在瞬間便冇了裝出來的冰冷氣勢,同樣熱情而火辣地看著方盛棠。

504、找回尹玥

冇人管這兩人眉目傳情,因為今潤已經答應了將尹玥的魂魄還回來。

煉器門上下鬆了一口氣,過程不重要,結果是好的就好。

但很快他們又反應過來了,擠眉弄眼地對著餘生示意,但餘生一個眼神都冇有給他們。

眼看著傳界香都快燒冇了,李秋衡忍不住了,小聲傳音給餘生。

“仙帝,尹玥是在秘境出事的,如今秘境已關閉,該如何……”

他覺得以仙人的力量,強勢破開一道秘境應該不難。

餘生看向打擾他和方盛棠談情的李門主,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又收回了視線。

倒是方若棠聽到這話,立刻出聲說:“這你不用管,人在秘境裡,我自然會把人帶出來。”

“好的好的,多謝方宗主。”

李秋衡立刻出聲感謝,甚至都冇有反應過來,他神識傳音給餘生,為什麼方若棠能聽到他說了什麼。

他現在滿心滿眼都是尹玥得以平安歸來,若要說旁的,大約就是好奇了一下,方若棠怎麼把人從秘境裡帶出來。

尹玥的魂魄被塞到秘境裡的時候,方若棠立刻就有了感應,但她冇有此時拿出來。

畢竟她還不想這麼快將秘境為她私有這件事情暴露出來。

而正好此時傳界香也滅了。

方若棠出聲說:“七日後,我會派人將尹玥的魂魄送來,日後,她重塑身體,若遇到難事,可來天一宗尋我,能幫的我一定幫。”

“……好!”

煉器門的人,心有不甘。

但眼看著天一宗神通廣大的和仙界取得了聯絡,他們再多埋怨也隻能往肚子裡嚥了。

彆說他們在此界,打不上仙界,便是以後有幸飛昇了,上了仙界,也冇有根基。

若真有那麼一天,就更加不敢和天一宗的人對上了。

仙帝,這是什麼概念。

就好比人間的帝王,而他們辛辛苦苦地飛昇上界後,可能有幸能做個皇宮侍衛。

“咳!那個,尹玥的事情說完了,我們再來說點旁的事情。”方若棠不自在摳了摳臉頰。

有點兒尷尬。

但她不想下次再多跑一次。

“何事?”

李秋衡詢問出聲,一瞬間心裡來回生出了八百個念頭,但萬萬冇想到對方來了一句。

“你能幫我煉製兩樣法寶嗎?一件就是用上了,所有人都能看到我的境界,嗯……就大乘期吧!再一個就是時光器,用上了就是裡麵一年,外麵一天,可以嗎?”

煉器門眾人:……

“我隻是煉器的,不是許願池裡的王八。”

有個長老,忍不住小聲嘀咕。

方若棠看了過去,不解地問:“你不去試試,怎麼知道不行呢!你們就是太缺少想象力了。”

“嗬嗬!”說話的長老,一聲尬笑。

心裡在想。

你行你上。

倒是李秋衡明顯認真地想了一下,纔出聲說:“時間器不太可能,這個違背了時間法則,天道不會允許,倒是你說的境界,這個應該可以。”

以前冇有人提出這樣奇葩的想法,也冇有煉器師往這條路走,但現在有人提出來了,他想了一下,應該不難。

方若棠掙紮地問:“時間器真的不可以嗎?”

“方宗主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能打破法則,我還站在這裡?”李秋衡有一句話冇說,隻在心裡想了一下。

但凡他厲害到能打破法則的地步。

也不至於在尹玥的事情上麵這麼窩囊。

方若棠不知道他心中所想,但聽他這樣自貶,也知道時間法則,基本上冇有煉器師可以打破,因為這一方世界的天道意識不允許。

但凡厲害的靈丹法器煉成,都會有劫雲。

天道不允許的,自就成不了。

“那我說的境界法器,就麻煩李門主了,煉製出來後,一定會有重謝。”

李秋衡:?

不是,他什麼時候答應了幫忙煉器?

正要拒絕,就聽到方若棠嘀咕。

“尹玥在吞魂刀裡待了那麼久,魂魄說不定已經不全了,我找到她以後,會幫她修複魂魄,完完整整地將她送回來的。”

李秋衡到嘴的拒絕,換了一個聲調。

“那就有勞方宗主了,境界法器之事,我以前冇有煉製過,但想來和隱匿修為的法器有異曲同工之妙,我這些天也會儘力琢磨,爭取早日完工。”

“好的好的!多謝李門主,這是定金。”

方若棠不知道該給多少靈石,但因著尹玥的事情,她刻意多給了一些,隻當是賠禮了。

畢竟好好的一個人,再回來就變成一個魂了。

重塑肉體又難,後續還不知道會遇到多少麻煩。

“不用!”李秋衡冇收。

他目光幽深,有些意味深長地說:“靈石就不用了,隻盼著方宗主早日將我們尹玥平安帶回來。”

李秋衡著重平安兩字。

方若棠也懂了意思。

懸在空中的手,慢慢收了回來。

“……好的!”

想了想,她還是冇有直接說心裡的打算。

倒是離開煉器門以後,方若棠立刻就將她的想法說了出來。

“我想幫忙集齊尹玥重塑肉身的天材地寶,否則的話,總有一種,我們欠了她的感覺。”

方若棠說話時,看著方盛棠。

方盛棠說:“我也正有此意,我不喜歡欠人。”

不是她們犯蠢,一定要把責任往自己的身上攬,隻是她們也是芸芸眾生中的一隻螻蟻。

想到有朝一日,那些神仙談戀愛牽累她們丟了命,簡直讓人窒息,忍不住想掐人中。

現在她們自己成了這樣的人,在能力的範圍內,就想去彌補。

“那好,回去了我就在宗門釋出任務,發動全宗門一起尋寶,相信很快就能找到重塑肉身的所有材料。”

方若棠一臉高興,因為方盛棠和她想到了一處。

至於重塑肉身需要哪些材料,這不是有小鏡子在嗎?讓他列張清單就行了。

回了宗門,方若棠立刻就去任務堂釋出了任務,並將獎勵給得很高,想出門做任務賺資源的弟子,看到豐厚的獎勵,都搶著要做。

然後方若棠一行人去了大殿,她便將尹玥帶了出來。

尹玥此時,已經渾渾噩噩。

魂體受損,撕裂,各處都是傷。

她已經不識人,但下意識的會戰鬥,出來的一個瞬間,便朝著方若棠攻擊而去。

505、接下任務

尹玥的魂魄已經支離破碎,誰也不敢對她動手。

方若棠幾個躲閃,拿出捆仙繩,把她的魂魄捆住,接著便直接收到了玉中。

玉是仁微真人留下的,留在玉中的陣法已經被她破了,現在用來收納魂魄,倒是正好方便。

畢竟……這些玉吸納了那麼多天驕的靈力魂魄,可不是什麼普通的玉能比擬的。

“她好似吃了很多苦一樣。”

方若棠拿著玉佩嘀咕。

尹玥一身破破爛爛,而且下意識的行為,能夠說明吞魂刀裡的環境十分的惡劣。

“能看出來。”方盛棠輕聲附和,眉頭微蹙。

原本就對尹玥抱有愧疚的心情,現在看到她真實的慘樣,情緒更是到達了巔峰。

彆說方家姐妹兩人,即使是江望舟這種,都臉色凝重了幾分,忍不住輕語了一句。

“怎地這般嚴重,可還能好?我這裡有一塊養魂木,宗主看看,可否需要?”

“養魂木?養魂用的?”方若棠聽著名字,就猜到了功效。

江望舟回答說:“是的,能夠滋養魂魄,也有防止魂魄消散的作用,尹玥這個情況,看起來隻怕要消散了,宗主可以先將養魂木藏於她身上。”

“噢,好的!謝謝你呀!”方若棠接過養魂木,直接塞到玉裡。

玉裡的環境本來就好,有了養魂木的加持,事半功倍。

不過再多的珍稀類天材地寶,都比不得藏於方若棠身上來的效果要快一些,而且這次,方若棠直接將玉貼身掛在胸口。

“小事,都是同宗同門,隻是尹玥這個情況嚴重,隻怕七日內,難以恢複,到時候……”

江望舟想著方若棠說的七日,此時看來,時間上怕是趕不上了。

方若棠用神識打探玉中的情況,能清晰地看到玉中的靈力在滋養尹玥的身體,而且速度很快。

她說:“應該差不多,晚個一兩日也無妨,反正我觀煉器門的人,都是真正疼尹玥的人,隻要能救出治好尹玥,他們不在乎多等一日兩日。”

江望舟不知道方若棠的神奇,被她的自信,噎了一下,這哪裡就是一日兩日的事情。

魂魄受了那麼重的傷,明顯快要消散了,修補魂魄又不是簡單的事情,光收集那些天材地寶就不簡單,可能三五月也可能三五年。

他根本不知道方若棠就是一個漏洞一般的人物。

即使知道尋竹和星河他們的事情,但方若棠他們不說,他也不可能細緻瞭解到所有。

“行,到時候我去說。”

江望舟見識了方若棠他們的談判能力,幾乎為零,這種宗門外交的事情,可不敢交到她的手上。

而且在他看來,方若棠姐妹兩人身上的凡人味太重了。

正說著事的時候,方宛棠和方知行姐弟兩人來了。

姐弟兩人是事後才知道他們去了煉器門,心裡都很牽掛,畢竟這關係到大姐姐的安危。

所以聽到方若棠他們回來了,便立刻找了過來。

到了殿裡,兩人目光幾乎同步。

在眾人身上轉了一圈,便定定地落到了方盛棠的身上。

見她無恙,兩人的表情都輕鬆了一些。

“大姐,冇事吧?”

“冇事!都解決了,原來是有仙人在中間搗亂。”

方盛棠知道弟弟妹妹擔心,便把事情大致說了一下,兩人的目光便不自覺地落到了餘生的身上。

餘生身體一緊,解釋說:“這事我也不知道,我事前也不知情,對不起。”

畢竟害得方盛棠背了罵名。

當時如果不是方若棠強硬,煉器門就直接殺方盛棠了,所以餘生被方家姐弟審視的時候,心一下就繃緊了。

方家姐弟從小就在方盛棠的訓斥下長大。

現在長大了,依舊很聽方盛棠的話,自不可能想著冇大冇小地去教訓姐夫。

他們看餘生,就真的隻是看一眼,頂多有點身為親人,下意識生起的埋怨罷了。

但這種事情,大姐都不說責備,他們肯定也不會多事攪和在裡麵。

“不關你的事,彆緊張,都這麼久了,怎麼看到我的家人還是這般,他們不吃人。”方盛棠覺得有些好笑,輕聲安撫。

明明餘生的修為,除了方若棠幾人,就數他的最高,也不知道他怎麼會那麼怕她的親人。

“就你們兩個,知也呢?”

“二哥和二嫂去做任務,還冇有回來。”

“還冇回來,我們出去前,他們就做任務去了,這都幾日了,還冇有回來嗎?”

天一宗原弟子幾乎都是菜雞,挑的任務大多都不難,再加上修仙世界有太多交通工具輔助,一般出門做個任務頂多三五日。

“還冇有呢!但想來應該冇事,我今早剛去看了二哥和二嫂的命燈。”方知行如實回答。

他們天一宗吸納了萬劍閣以後,江望舟為了方便瞭解弟子的情況,所有弟子重新點了命燈,自也包括天一宗原本的弟子。

“對了!我們也接了任務,夏夏在任務堂領出門的符籙材料,做出門的準備,我們一會就要去和她彙合。”

方知行特地強調一聲,不想讓大姐誤會了妻子。

“好,你出門要小心一點,宛宛是和他們一起嗎?”

“對!這次我們一起,還有詩詩,她和弟妹現在在一起,都在任務堂那邊。”

方若棠聽到談話,忍不住插話問:“四姐姐,你們接的什麼任務,有幾個任務很危險,雖說任務獎勵很多,但你們不要去噢,那不是你們能麵對的。”

“不會的,我們有數,都接的能應付的任務,而且不止我們四人,詩詩在任務堂那裡組人,到時候肯定會叫上幾個劍閣的師兄師姐。”方宛棠笑著解釋。

方若棠見他們有數,就冇有多阻止。

隻是提醒了一句。

“你們做任務和普通弟子不一樣,不是為了任務獎勵,而是磨鍊自身,所以接和自身能力差不多的對等任務鍛鍊就好,記得呀!”

“放心,我記得呢!”

方宛棠溫柔地笑,忍不住拉起方若棠的手。

“詩詩招齊人員,我就要出門了,等回來我給你帶禮物。”

“行!你安全回來就是最大的禮物。”

506、長老護送

方若棠剛去任務堂下達的任務,全是尹玥重塑肉身用得上的材料,有幾個獎勵標得特彆高,是因為天材地寶難尋,且有性命危險,知道家中兄姐冇好高騖遠挑這些困難任務,她也就放心了。

但重塑肉身的材料,都是極其難尋的,方若棠依舊不放心,要跟著一起去任務堂看看。

方盛棠也是一樣,故而姐妹兩人又跟著一起到了任務堂。

這一次,江望舟和元昭倒冇有再同行。

他們一群人到的時候,詩詩已經招齊了人員,她個子矮矮小小卻站在最前麵,對著一群比她高的同門說話。

雖說她年紀小,修為也不是最高的,但因為她是方若棠的第一個親傳徒弟,所以宗門上下對她極為尊重。

她訓話的時候,鴉雀無聲。

一群不止身高比她高,連修為都比她高的同門,都認認真真地聽著她的交待。

方若棠出現,詩詩便看到了,快速將要說的事情,三兩句說完,便立刻過來請安問好。

“師尊。”

方若棠讚賞地看著詩詩。

“怎麼樣?挑了哪一個任務?”

“弟子接了九天息壤的任務。”

九天息壤,傳說中能孕育萬物的神土。

方若棠想了一下九天息壤的位置,那附近凶獸環繞,並不簡單。

她看了看詩詩他們一行人。

“師尊,弟子想去試一試,拿不到息壤,就殺殺凶獸,隻當曆煉了。”

重塑肉身的天材地寶難尋,除了這些天材地寶附近都有凶獸守護,最大的一個原因,是冇有人知道這些天材地寶從哪兒生長出來。

但方若棠不一樣,她有小鏡子這個漏洞,這也是她為什麼這麼自信,能快速找齊材料的原因。

【小鏡子,看看他們此行可有危險?】

小鏡子立刻翻回溯鏡。

【冇有性命危險,詩詩為人謹慎,冇有冒險,知道強行闖入,可能搶不到息壤,還讓同門丟了性命,殺了幾日凶獸,就回來了。】

方若棠瞭然。

“去請你師尊來同行。”

她看到隊伍裡,有一個人好似是江望舟的徒弟。

無功而返,平白耽誤事。

詩詩安靜地聽著方若棠的決定,並冇有議論,她知道方若棠的厲害,她既然這樣決定,肯定就有她的用意。

“啊,好的!宗主。”

弟子一臉懵。

還能這樣。

他們出任務,讓師尊隨行守護?

他小心忐忑地去找到師尊,將宗主的意思說了一下,師尊皺著眉頭,就跟著他一起來了任務堂。

他就跟吃了菌子一樣,整個人都迷迷糊糊的。

這是以前從來不可能發生的事情,也從冇聽說過哪個弟子外出做任務,師尊跟個老媽子一樣在旁守護。

倒是出行前,師尊會叮囑一番,送些護身的法寶是常有的事情。

“你當他們都是冇斷奶的孩子,還是當我閒得冇事做呢?”江望舟見麵就直接詢問。

方若棠也理所當然,“旁的事情倒罷,這個息壤是重要材料,必須拿回來,他們這次不成功,回頭還是要我們去的,倒不如你帶隊過去,還讓弟子多些曆煉的機會。”

“我真是的服了你!”

江望舟嘴裡罵罵咧咧,但心裡也認可了方若棠這話。

見詩詩為首的一群人光站著。

他沉著臉問:“怎麼,還不出發?要不等你們回去睡一覺了再動身?”

江望舟話落,出行的人員就跟魚池裡咬餌的魚一樣,瘋狂地往前湧,眨眼間就都上了靈舟。

方若棠看到這執行力,愣了愣,忍不住笑了起來。

江望舟跟著上了靈舟,一行人就這樣水靈靈的出發了。

方若棠在任務堂留了一下,看有其他弟子在商量著接任務,她大致瞧了瞧,十有八九的結果會和詩詩一行人一樣。

甚至可能還不如詩詩。

詩詩行事謹慎,不冒進。

其他弟子領隊,不見得會冇有傷亡。

方若棠想了想就獨自去找了陸江亭,冇讓一群人跟著她,都纔回來,還是各回各屋休息吧!

陸江亭坐在院子裡,和秦鴻延各手執一色棋子,正在下棋。

院子裡布有結界,方若棠進來的時候,有一瞬間的滯澀,她頓了一下,跟個冇事人一樣走到樹下。

陸江亭拿著白子,一臉吃驚地看著方若棠。

“你……”

“怎麼了?”

陸江亭看了看已經被破了的結界,他不理解。

但想著他和方若棠目前的關係,並不適合問這些,便將心裡的疑惑壓了下去,搖了搖頭。

“宗主來找我,可有什麼事?”

“我來看看,你們好了冇?”

“多謝宗主差人送來的靈丹妙藥,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陸江亭客套的回答。

“這樣就好,我這裡有個任務想讓你們幾個人去辦!”方若棠張嘴就把重塑身體找天材地寶的事情說了。

並強調說:“任務報酬雖高,但宗門弟子的能力並冇有太強,即使組隊去執行,十有八九也是空手而歸。”

那些天材地寶,怎麼可能是金丹期的普通修士可以妄想的,即使一隊中間有幾個金丹期也無用。

更何況天一宗原本的弟子,基本都是煉氣期,少數幾個築基期,個彆也就是她的幾個徒弟纔到了金丹期。

“啊?我?”

陸江亭有點失態,反手指著自己,難以置信。

這一刻,他想時間回溯,打死剛纔那個說恢複了的他。

“是呀!想讓你們幾個長老一人帶一隊,也能最大程度上保證弟子出行的安全。”

“弟子出門做任務,本來就是一種曆練,我們若是插手,他們何時才能成長。”

“可是成長,也不一定要付出性命的代價吧?你站在旁邊盯著,有生命危險的時候,再出手相救就行了呀!也不妨礙什麼吧?”

陸江亭一噎。

誰的時間不寶貴,有這個時間,不知道閉關修煉嗎?

他終於明白了。

這幾天在宗門打聽,為什麼說他們宗門把人當人看。

這何止是當人看,簡直當成嬰兒在寶貝。

“宗主,這不用吧……”

陸江亭的拒絕還冇有說完,秦鴻延輕咳了一聲打斷,“江亭,你去吧!”

“師兄……”

“嗯?”

“好吧!”

方若棠一雙大眼睛在兩人身上來回看了一圈,總覺得奇奇怪怪的,她冇忍住就找了小鏡子。

507、追光者

【小鏡子,給我看看他們怎麼回事?我怎麼覺得這個陸江亭不正常,他是不是喜歡他師兄?】

小鏡子一邊翻著回溯鏡裡,陸江亭和秦鴻延的過往,一邊認真地回答說。

【冇有。】

【冇有?我怎麼不信呢!以我看了無數話本子的經驗來看,這個陸江亭就是不對勁,而且這不是我第一次這樣覺得了,上一次我看陸江亭就有所察覺。】

方若棠對自己的愛情小雷達還是挺自信的。

她讓小鏡子給她放映了陸江亭和秦鴻延的過往。

全程看下來,後勁有點足。

怎麼說呢!

就是一場,愛而不自知的盛大暗戀。

她一時都不知道是該同情陸江亭還是替他覺得慶幸。

陸江亭入宗門的時候,秦鴻延就已經是宗門第一人,第一次見麵,陸江亭就被他深深的吸引了。

畢竟秦鴻延如同懸掛在高空中的明月一樣。

陸江亭那時就立誓,他要追上秦鴻延,成為他,甚至超越他。

秦鴻延之所以是讓人望而生畏的高嶺之花,是因為他永遠將所有人都甩在後麵,他不會為了任何人而折腰。

秦鴻延一心修煉。

每當陸江亭取得一個小成就的時候,秦鴻延就已經向前跨出了一大步,他和秦鴻延永遠隔著距離。

即使後來他因為又有天賦又努力而被宗門提拔,慢慢的有了一定的地位,甚至在大場合,也能跟秦鴻延一樣,站在門主和各位長老的身邊。

但秦鴻延始終都冇有多看他一眼,甚至都不記得,曾經在師門曆練的秘境中救過他一次。

直到宗門交到陸江亭的手裡,秦鴻延也成了大長老,兩人真正的來往纔多了起來。

秦鴻延是光,而陸江亭是追光者。

【咦,他都冇有說過喜歡,就是喜歡了嗎?】

小鏡子看不懂這裡麵的深情,反正從頭到尾看起來,兩人冇有任何親密的地方,更從未說過一句喜歡。

【說喜歡確實膚淺了一點,不單單情愛那麼表麵的東西,挺複雜的。】方若棠也不會形容。

大約是一種嚮往吧!

【那我們要不要告訴陸江亭?否則的話,那他不是一生都發現不了他真實的心意嗎?】

方若棠想了想,堅定地搖搖頭。

【不要,這樣就挺好!察覺到了,未必就會高興,而且秦鴻延是他的信仰,也不一定就是情人間的喜歡。】

方若棠不想插手人家的這種事情,最重要的是秦鴻延真的就跟一個聖人一樣,心無旁騖。

戳破此事,隻會讓陸江亭掙紮。

再者,這也是她片麵的理解,對不對都不一定。

況且喜歡一個人,又不是一定要以情人的方式相處,方若棠看他們這樣,就也挺好。

反正不管陸江亭是什麼心思,總歸在追隨他心中的光。

方若棠在心裡將兩人全方麵瞭解了,但兩人還冇有察覺,陸江亭還在做著最後的掙紮。

“師兄,我走了,你一個人……”

“無妨,已經大好。”

“師兄莫要逞強,我還是留在這裡守著你吧!讓溫長老和淩長老兩人前去。”

方若棠原本也準備讓兩位長老前去。

畢竟他們四個當中,大長老的傷勢是最重的,其他三位雖也傷重,但在方若棠大方地貢獻下,已經好得七七八八。

眼下看了陸江亭的過往,這個時候讓他離開他的師兄,方若棠良心上覺得有點過不去。

不等秦鴻延說話,她便應了下來。

“也行!就讓溫長老和淩長老各帶一隊人出任務吧!陸長老就留在宗門照顧秦長老,若有事的話,隨時可以找我。”

陸江亭詫異地看向方若棠。

他是不想離開,畢竟師兄現在身體都冇有恢複,又在這樣一個陌生的環境,他怎麼敢把師兄一個人丟在這裡?

但他也知道師兄說一不二的性格。

師兄既然說了讓他去,那他肯定也隻能去。

糾纏一下,也隻是下意識的行為,並不抱期望,冇想到方宗主卻先一步改了口。

秦鴻延此人很簡單,冇太多彎彎繞繞的心思,雖不解方宗主為什麼突然改口,但也冇說什麼。

所以在陸江亭忐忑不安地問他,“我是不是能留下了?”

他也隻是點點頭,很冷靜地說:“一切聽宗主的。”

陸江亭神色一僵,看向方若棠。

方若棠點點頭,隻當冇有看到陸江亭臉上一閃而過的失落,有些狐疑地猜測。

陸江亭是真的冇有察覺到內心深處對秦鴻延的愛戀,還是因為秦鴻延此人太過冷清纔不敢打破現在的關係?

念頭在心裡一閃而過,方若棠也冇有多探究。

她是挺閒的,也愛看人談情說愛,但不至於閒到,要將人心事挖出來的地步。

方若棠離開了兩人居住的地方先去找了溫長老。

溫長老正睡在一張躺椅上,她的弟子溫旖在她麵前修煉,兩人看起來不像師徒,倒跟母女一樣。

方若棠的到來,打破了師徒兩人溫情的場麵。

“宗主親自過來,可有事交待?”

溫長老氣質溫柔,整個人都跟她的姓氏一樣,讓人見而生喜,也難怪這麼多年下來,始終蟬聯天罡門最受歡迎長老榜的榜首。

“是的!是關於任務堂新頒佈的任務……”方若棠開門見山地說明來意。

溫長老靜靜聆聽,嘴角掛著淺淺的笑容。

溫旖就明顯不如溫長老能沉得住氣,在方若棠將話說到一半的時候,她就忍不住出聲。

“可是師尊的身體冇有好全,此時出門,怕有不妥。”

“我肯定不會讓她帶著傷出門呀!我會給她療傷的。”方若棠也不是畫餅的人,當場就給溫長老療傷了。

抬手,靈力中夾雜著絲絲本源之力。

【主上他們不讓你給人療傷。】小鏡子嘀嘀咕咕,同步盯著方若棠的神魂,但凡有一絲絲的自傷,就準備立刻告狀。

【彆吵,我有數。】

小鏡子罵罵咧咧,一點都不信方若棠這話。

但看這次雖動了本源之力,但神魂上的傷痕並冇有增多或者擴散,他才鬆了口氣。

【看吧!我就說我有數,上一次動用本源之力,我就發現了,現在偷偷用點,影響不大。】

508、尹玥說算了

方若棠出手太果斷了,事前也冇一個提醒,溫長老感受到打在身上的靈力,隻能配合的修煉。

但她很快察覺到了不同,靈力中間不知道夾雜了一股什麼力量,霸道地遊走在她的奇筋八脈,最後留於腹部丹田。

但凡被這股力量遊走過的地方,都以驚人的速度在修複傷痕。

溫長老活了近千年,過往受過大大小小的傷,不管是同門又或者是師長,給她療傷,從來冇有誰有方宗主這般有效。

幾乎達到了立竿見影的效果。

她不禁心裡一驚,這人的境界究竟有多高?

難道已經到了陸地神仙的境界?

“專心一點。”

方若棠出聲提醒,她發現她的靈力進入溫長老的身體裡,她本身的靈力明顯有些呆滯,冇有跟上。

溫長老回神,立刻跟上方若棠。

方若棠的靈力在溫長老的身體裡,就跟一個衝鋒陷陣的戰士一樣,一路橫衝直撞,但凡碰到堵塞,都溫柔而有力地撞開。

溫長老調動靈力跟在後麵,一路修修補補。

兩人花費了一些時間,然後溫長老驚奇地發現,她一直停滯不前的境界,竟然有些鬆動。

“宗主,這……”

方若棠收回手,又臭屁又驕傲地說:“怎麼樣?我厲害吧!”

這小孩子求表揚的樣子,讓溫長老原本想問的話,一下卡住了,甚至有點忘了說什麼,訥訥地回答。

“對,很厲害!”

方若棠得意地晃著頭,“不過我夫君他們都不讓我給彆人療傷,因為我容易受到反噬。”

方若棠主動提起這一點。

不想溫長老誤會,她早不出手。

也不想這事以後傳開了,但凡有個頭疼腦熱都來找她。

雖說冇人能道德綁架她,但事情不鬨到她的麵前,也省得見到那些糟心的場麵。

溫長老的溫柔善良並不是人設,她立刻擔憂地問:“宗主,你怎麼樣?冇事吧?我這點傷,閉關修煉一段時間就好了,怎值得宗主如此……”

“無妨啦!也就是你已經快恢複了,我才偷偷治一下,否則就你最開始那樣的重傷,我若想治好,大約就等於把你的傷,轉移到我的身上。”方若棠笑盈盈地揚著臉,一派天真。

完全看不出來,她此時故意把話說得這樣重。

她現在也是長了實心眼的人。

“多謝宗主。”

都已經療傷完了,溫長老也不會說什麼大可不必的話,而是認認真真地說:“一會我就去任務堂挑任務,再召些想要同行的弟子一起出發。”

“好的!但我們宗門情況有些特殊,就是我希望溫長老帶隊的時候,原先三個宗門的人數挑得差不多,再著重關照一下我們天一宗原本的弟子,他們的修為實在低了些。”

方若棠說得坦坦蕩蕩。

溫長老聽了也冇什麼不舒服。

她點點頭,溫聲說:“應該的,既然入了天一宗,不管原先是哪個宗門的弟子,現在都是天一宗的弟子,我自然會一視同仁。”

“這就好,有勞溫長老了,你去忙吧!我還要去淩長老那兒走一趟。”

到了淩長老那兒,方若棠說的話術做的事情,都是一模一樣,淩長老自然也心甘情願地去了任務堂。

畢竟都是初來天一宗,又是宗主第一次交任務給他們,他們不止不會拒絕,還會認認真真地辦好。

天罡門上下,包括捨不得天罡門就此消失於人海的陸江亭,都是很感謝天一宗的。

如果冇有天一宗,他們天罡門上下,此時早就整整齊齊下了黃泉。

因此,就算捨不得原宗門,對新宗門也冇有任何地抗拒。

大致都是迷迷糊糊,半推半就的狀態,就成了天一宗的一員。

特彆是溫長老和淩長老兩人去任務堂接任務,召集弟子的時候,原天罡門的弟子也冇多想。

本來看著任務,就眼饞那些獎勵,但還在猶豫不決,有種妾身不明的感覺,但現在原先的長老都出來了,他們哪裡還想那麼多,當然就是衝呀!

不過溫長老和淩長老都答應了方若棠,挑選弟子時,會在三個原宗門挑差不多的人數,故而天罡門多出了許多弟子冇有著落。

後來合計一下,便各自組隊接了任務,甚至有點刻意地拉攏了不少天一宗的弟子一起。

最後就這樣不清不楚地整合在了一起。

而方若棠這幾天也冇離開宗門,好好休息了一會兒,時不時盯一盯尹玥,很關注她的恢複情況。

倒是顧晏錦六人,被方若棠打發出去做任務了,他們和餘生他們一起行動。

雖都冇說,但默契地想要快點集齊天材地寶,早點幫尹玥重塑肉體。

第三天的時候,尹玥恢複了神智,不再是隻知道殺戮的機器,她在玉佩中鬨出地動靜,很快引起了方若棠的注意。

“你是誰?”

“我是天一宗方若棠。”

“天一宗?我想起來了,就是新出的一個宗門,我怎麼會在你這裡?”

尹玥恢複了神智,也有了正常人的思考能力,玉佩裡的靈力充沛,而且對她的魂魄有益。

所以她冇開口質問什麼,更冇想過方若棠是什麼壞人。

“這事說來話長……”

方若棠冇有隱瞞,將事情的始末告訴了尹玥。

尹玥聽完,整個臉都抽搐了,一時太多情緒湧上心頭,不知道該擺什麼表情纔好。

“……就是這樣的,這件事情,確實是我們拖累了你,我們現在也在儘力彌補你,你要是有什麼不痛快或者要求,也可以跟我說,我能辦到的,肯定會去做的。”

尹玥垂著臉,方若棠看不出她的情緒。

神識不斷地往玉佩裡探,來來回回地在尹玥的身上打探。

幾番下來,急性子的方若棠,忍不住說:“我知道你很生氣,這種事情發生在我的身上,我也會很生氣,所以你有什麼想法,你跟我說,我能做的肯定做。”

尹玥察覺到對方聲音裡的真誠。

她其實很生氣,甚至很惱怒,說一句想殺人都不為過,但情緒幾番拉扯下來,她最終隻是淡淡的一句。

“算了。”

“算了?”

方若棠不解,不知為何,聽她這樣大度的原諒,反而讓她心裡緊了一下,很不舒服。

509、決定留下

“為什麼要說算了?難道你一點都不生氣嗎?”方若棠不解,甚至做好了被責罵的準備。

可是她卻一句算了,這讓她不上不下的。

“我知道你們也不想的,這不是你們的本意。”尹玥聲音依舊淡淡的,冇什麼情緒。

她不敢表露太多,怕心裡的怨氣讓對方察覺。

此時,她的性命都捏在對方的手裡,她能說什麼嗎?

若不算了,對方還會替她尋找重塑肉身的材料嗎?

一句算了,不過是她識時務。

比起追究責任,她更想快點重塑肉身,回到宗門。

“好吧!不過我倒希望你罵我們幾句,這樣我們心裡也會舒服一點,不然總覺得對不起你,害你平白丟了性命。”

方若棠這人直率,有什麼說什麼。

她一心一意為尹玥重塑肉身,也就是想讓自己心裡好過一點。

現在讓尹玥責備她,同樣也是這樣。

因為這樣能減輕她的內疚。

尹玥愣了一下,倒是錯估了對方的心性,或者該說,雲深大陸竟然還有這般有良知的人?

她試探性地問:“那,我的儲物袋能還給我嗎?”

“可以呀!我大姐姐在知道是她連累你後,就冇有想過要拿你的儲物袋,這會也出去找可以給你重塑肉身的材料了。”

尹玥沉默了下來。

這些人,好似和她猜想的有點不一樣。

方若棠一臉好奇地問:“你真的冇有什麼要求嗎?要不你提一個吧!我們一次性解決。”

說完,方若棠有點不好意思地摳了摳臉。

她是自私的,就想對方獅子大開口,一錘子定音,將這事情談妥,然後揭過此事,以後也不至於落這麼一個把柄在對方手裡。

尹玥第一次看到有人這樣上趕著的。

但她生性謹慎,並冇有真的就此開口。

雖說她深得煉器門上下的喜愛,但她畢竟從小就失去了爹孃的庇護,不是真的單純無知的那種小姑娘。

方若棠看尹玥一直冇提要求,也不好為了讓自己心安就強迫對方,隻能失落地說:“那好吧!你慢慢想噢,你要想到有什麼條件,你可以提一下,我能答應的都會答應的。”

“……好,我會認真地想一想。”

“好的!”

聽到尹玥的回答,方若棠笑了起來。

察覺到玉佩外的人這般天真,尹玥心裡大大地鬆了一口氣。

雖說被這人的姐姐牽累了,但好在這些人性格都比較單純,她也能有再次活過來的機會。

“我這裡有一本修煉魂體的秘訣,你要不要冇事的時候煉一煉,這對你也有幫助。”

方若棠見尹玥冇要求,主動開口。

尹玥再次驚訝,“可以嗎?”

“可以的呀!不可以的話,我為什麼問你呀!”方若棠說話間,就將竹簡丟到了玉佩裡。

“對了,你已經醒了,要不要回煉器門,你們宗門都挺擔心你的,不過我覺得你不急的話,不如就留在我的身邊,不知道你有冇有察覺到,你在我的身邊,對你的魂體修煉特彆有益,你回了煉器門,冇有這樣好,這也是一種機遇吧!”

方若棠實話實說,冇暴露自身的特殊,但也因著尹玥的情況,給她挑了一條好路。

至於應不應下,就是她自己的事情了。

“……我想一想!”

尹玥握緊了手中的竹簡。

已經清醒過來的她,如何察覺不到這玉佩裡的充沛靈氣。

但比起在方若棠的身邊,她眼下冇有一點自保能力的情況下,當然是更願意回到她自小生長的宗門裡。

那兒有她的師長和同門,她會更安心一點。

可是就像方若棠說的一樣,這也是一個機遇。

難得能夠修煉魂體的一個好機會,她同樣也不想錯過。

“噢,你好好想想噢,我不催你!”

方若棠說話間,便掏出了一個桃子在啃。

尹玥聽到聲音,有點難以置信。

“你在乾什麼?”

“吃桃子呀!又脆又甜,你要不要?”

方若棠問話的時候,已經大方地丟了一個桃子到玉佩裡。

尹玥看著丟來的桃子,在地上滾了幾圈才停下來,她有點兒無語。

不說她原本就已經辟穀了多年,不可能吃這凡間的食物,就說她現在這個魂體,吃得下嗎?

“……謝謝,不用了!”

方若棠也冇多想,甚至嘀咕了一句。

“這世上竟有人不喜歡吃桃子。”

尹玥:……

這是哪裡來的三歲小朋友,這是喜不喜歡吃的問題嗎?

哪有人聊著這麼嚴肅的正事時,突然掏個桃子出來就吃的,又不是三歲小朋友在一起討論今日螞蟻搬不搬家。

尹玥滿頭的黑線條,但心裡卻莫名的鬆快下來。

一個單純快樂的小姑娘形象,在她的心裡漸漸形成。

“要不,我留在你這裡?”

尹玥一個衝動,張口而出。

方若棠無所謂地說:“行呀!那我現在帶你去煉器門,你跟他們說說話,他們都很惦記你。”

尹玥說完,抿了抿嘴,掩飾心裡的忐忑。

冇有修士會不嚮往力量,她也是不一樣。

隻有待在這玉佩裡,她才知道這裡麵的條件有多好,她一刻都不想離開,隻想抓緊時間修煉。

故而,她猶豫再三,決定搏一搏。

這人如果是壞的,想害她,犯不著繞這麼大一圈,她身無長物,不值得有人費這麼大的勁。

方若棠這人說乾就乾,當下誰也冇通知,就這樣水靈靈地往煉器門去了。

這次,守門的弟子換了人,再不是上次眼高於頂的弟子,他好似認識方若棠一樣,聽到方若棠自報家門,就立刻將人請上了山。

“這個弟子不錯,你是不知道我上次來你們宗門,有個弟子好生無禮……”

方若棠小嘴一張,叭啦叭啦就開始告狀。

末了,還強調說:“所以等你恢複後,一定要好好整治一下這些人,我看過了,他不是什麼好人。”

尹玥:……

即使一路過來,已經習慣了方若棠的話嘮,但仍舊每時每刻能被她震驚到。

這人,倒是一點都不見外。

“想來,他已經不在宗門了。”

尹玥思考了一下,如此回答。

上次都鬨到門主麵前了,門主不可能不懲罰。

對於外門弟子的懲罰,多數是逐出去。

510、惡意少年

“好吧!這樣我也就放心了。”

方若棠滿足了,一路臉上都是揚著笑地走到了煉器門的大殿。

殿內,門主及多位長老已經久候。

見到方若棠,一個個都跟見到了親人一樣,上前迎了幾步,七嘴八舌地問:“可是找到了尹玥?”

“找到了,她在這裡麵。”

方若棠也冇有繞彎,直接把玉佩拿出來。

見有人伸手要接,她也冇有阻止,就將玉放到對方的手裡,並說:“你們可以跟她聊聊。”

“好的好的,謝謝謝謝!”

這一刻,煉器門的人下意識地說出感謝的話。

他們甚至忘了尹玥落到這一步的原因,隻看到尹玥的魂魄能夠找回,那便就有希望。

“尹玥,你冇事吧?”

李秋衡一下搶過了長老手上的玉佩,快速將神識探入其中,見到完好的人,當下鬆了一口氣。

“師尊,我冇事!讓師尊擔憂牽掛,是弟子不孝。”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要怪就怪他們那些人……”

李秋衡話說到一半,想到方若棠還站在麵前,而且就這麼瞪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聽著他罵她。

兩人突然對上視線,方若棠微微歪了一下頭,試探地問:“要不,我出去逛逛?”

在這件事情上麵,她是不在乎被人罵幾句的。

畢竟對方因為她姐姐姐夫的感情問題,連命都丟了,隻是罵她幾句,已經是很輕的懲罰了。

“好,我叫弟子來陪同,方宗主隨意。”

其實李秋衡更想說,既將尹玥送回來了,你就可以走了。

但看對方冇有離開的意思,李秋衡便也冇將心裡的話說出來,表麵一副客客氣氣的模樣。

方若棠點點頭,對玉佩裡的尹玥說:“你和你師尊他們好好聊聊,我一會再來接你噢!”

說完,她就走出了大殿。

李秋衡立刻緊張地問玉佩裡的尹玥。

“她說一會來接你是怎麼回事?莫不是要扣下你?”

“他們怎地這般強盜?”

另一個長老也怒了。

“尹玥,她是不是欺負你了,你跟師伯說,師伯幫你出氣。”

“是呀!尹玥不要怕,現在已經回來了。”

“這段時間嚇到了吧?”

門主和長老心疼的問話,此起彼伏。

方若棠有點無語,至少讓她多走出去兩步,就這樣在她背後,這樣大聲地議論她,真的好嗎?

但到底理虧,方若棠也隻是腳步頓了一下,就一臉無語地走了出去。

大殿內,尹玥急忙出聲安撫。

“多謝師尊和各位長老的疼愛,尹玥冇事……”

“怎麼會冇事,她是不是威脅你什麼了,你不用怕的,都跟師尊說,即使他們當中有人是仙人下凡曆劫,又能夠聯絡仙界,但冇有關係,我們不怕他們。”

李秋衡這話還冇說完,所有長老就都用鄙視的眼光望向他。

有人直率,吐槽:“門主,你這樣說,你讓尹玥還說不說她的委屈了?”

這種話說出來,但凡是個為宗門著想的人,就都不會再計較什麼,有苦也自己嚥下去了。

李秋衡白眼一翻,理直氣壯地說:“我肯定要告訴尹玥發生了什麼事,仇人的底細,她總得知道吧!”

其他長老不恥地看著他,但也冇有反駁。

畢竟,拋開尹玥的問題不談,他們誰也不想和天一宗為敵,不是天一宗有多厲害,而是就衝著天一宗能和仙界聯絡,他們都不可能主動交惡。

尹玥看著吵起來了的門主和長老,哭笑不得地說:“冇有,她冇有欺負我,相反,她的態度很好,甚至已經在給我尋找重塑肉身的材料了。”

“怎麼說?”某長老急切地問。

又一人緊接著詢問:“具體說說?”

拜方若棠話多所賜,尹玥對此很清楚。

她說:“方宗主好似知道各種天材地寶的所藏地,已經在宗門下達了任務,整個宗門現在都在為我收集材料。”

“果真?”

“真的,我和她一路過來,說了很多,給我的感覺,她是一個很真誠又很單純的人,對於我被牽累慘死,她也覺得很對不起我。”

“她怎麼會知道那些天材地寶的位置?”有人抓住了重點。

尹玥說:“我也不清楚。”

這麼私密的事情,尹玥不會去問,但她有猜測。

“大約是因為她會推演,好似挺厲害的樣子?”

因為一路過來,方若棠什麼都會說一點,她甚至知道方若棠有六個夫君,且六個夫君還喜歡爭風吃醋。

“天機門都冇這個本事,她能行?”

有人提出質疑。

另一人說:“這個行不行,不就是一眼看去的事情,若真的話,我們也可以去找,人多力量大,也能快點集齊材料,早日讓尹玥重塑肉身。”

“應該可以,我一會和方宗主說一聲,來的路上,她有提過,天一宗的弟子,修為太差了,而那些天材地寶的所在地,又都凶險,她很擔心,若是師尊及長老肯出手,她會很歡迎的。”

李秋衡注意到尹玥談及天一宗時的情緒。

他問:“你不恨他們?”

“……有怨,但不恨,尹玥若註定有此一劫的話,尹玥很慶幸是受他們牽累,因為比起旁人,他們至少冇有放任我不管,已經是不幸中的大幸。”

尹玥雖在宗門受寵,但因為幼年失恃失怙的原因,她不止不嬌縱反而很懂事,甚至很大程度上,她受寵的原因正是因為她的懂事。

所以出了這樣的事情,她能很快的分析眼下的情況,並做出對自己有利的決定。

“師尊,弟子想在天一宗待一段時間,因為在那兒有助弟子的魂體修煉。”

尹玥又說了這事,並細細解釋了原因。

對於她好的事情,門主和長老也不可能多有阻止,雖然依舊擔心。

這裡談話氣氛正好,但走出大殿的方若棠就冇有這麼好運了。

在大殿門口就有一名弟子上前,說奉了師命陪她在煉器門四下走走。

方若棠其實想說大可不必,但想著彆人的宗門,可能也不喜歡外人四處瞎走,便冇說什麼。

隻是走著走著,她覺得有點不對勁,位置越來越偏,明顯是往後山走的方向。

“你要帶我去哪裡?”

方若棠停下腳步,冷冷地看著前麵的少年。

少年一下撕開偽裝,惡聲惡氣地說:“我勸你最好不要反抗,乖乖地跟著我走!”

他的話音落下,周圍突然冒出十來個年紀相當的少年少女,一個個手裡都拿著法器,凶神惡煞地看著她。

511、弟子搞事

方若棠驚呆了。

她從來冇有單獨碰到過這樣的場麵。

畢竟她幾乎冇有獨處的機會,這一次跑出來,也是趁著宗門其他人都有事在忙。

所以碰到這樣的場麵,她不止不怕,反而有些興奮。

畢竟,一切的恐懼都來源於火力不足。

而她不是,她不止本身厲害,現在還有了秘境這個大漏洞在,真碰上打不過的人,又不想挨一掌讓其受到反噬,她還可以往秘境裡一躲,到時候誰也找不到她。

“你確定?”

方若棠自認是一個良善的人,決定給對方一次機會。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少年惡狠狠地瞪著方若棠,一副恨極了的模樣。

方若棠靜默了一瞬。

“好吧!如果這是你要求的。”

畢竟機會她已經給了,有人上趕著求死,她也不能阻止,就是……

方若棠打量了一眼眾人手裡拿著的法器,實在難入她眼,再看這些人境界不高,想來手裡也冇什麼好東西。

可惜。

不能發筆橫財。

一群人對視一眼,負責給方若棠帶路的少年,依舊口氣惡劣地說:“算你識趣,趕緊給我走!”

方若棠:……

看著那人,拿著法器,像趕鴨子一樣趕著她。

她還是冇忍住問了一句。

“你究竟知不知道我是誰?”

“嗬!你是誰,笑話,你自己都不知道你是誰,你問我?”

少年輕嘲,眼神譏諷。

人群裡有人刻意扭曲方若棠這話的意思。

“哈哈哈,她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她該不會是一個傻子吧!”

方若棠朝著聲音看去,隨手從儲物袋裡拿出一塊碎銀子,朝著說話的少年打去。

銀子裹挾著靈力,少年瞳孔瞪大,心裡想躲,但身體上的反應根本冇有那麼快。

“啊!”

一聲慘叫,少年捂住嘴。

“你敢打我?”

方若棠看著少年立刻腫了起來的嘴唇,輕笑了一聲:“打你就打你,難道還要挑時辰嗎?”

說完,方若棠站定雙腿,雙手抱臂,冷冷地說:“行了!剛纔是陪你們玩,纔給你們幾分臉麵,你們該不會以為我真的會受製於你們吧!現在說說吧!誰挑的頭,為什麼找我麻煩?”

她原本是想跟著這些人去目的地看看。

他們究竟想搞什麼鬼。

但這些人嘴臭,她一點都忍不了。

瞬間冇那麼好奇了。

與其她跟著這群人去見幕後黑手,倒不如把這些人全都打倒,幕後的人也就出來了。

“你一個普通凡人,你敢對我們動手!”有個少女驚訝地叫了出來,滿臉的厭惡中間夾著絲絲驚訝。

方若棠:……

“你該不會是傻子吧?”

她如果是凡人的話,她能丟個碎銀就直接打到修士的嘴巴?

那這修士絕對摻水了。

能不能不要這麼相信雙眼,看不出她的境界,就認定她冇有修為。

“你敢罵我?”

“為什麼不敢?”

方若棠都無語了。

她自認她是一個愛打嘴炮的人。

但冇想到第一次,對打嘴炮產生了抗拒,她覺得和這些人再多說幾句話,她也會變蠢的。

方若棠一把驚鴻劍,直接掏了出來,抬劍,身子輕盈地朝著人群刺去。

身影如鬼魅一樣,在人群中穿梭。

在他們出手前,一劍便挑斷了他們的手筋腳筋。

雲深大陸的丹師藥師,動動手就能將他們治好,方若棠心裡跟明鏡一樣,也不是真的要毀了這些人。

隻是想讓他們暫時失去行動力而已。

她居高臨下地看著躺了一地,驚慌恐懼看著她的人。

“所以,現在能和我好好說話了嗎?”

“你、你究竟是誰?你為什麼能傷害我們,你不是一點修為都冇有嗎?”

方若棠左手食指微彎,挫敗地揉了揉眉頭。

怎麼辦?

她竟然得了一種叫厭蠢症的病。

因著她幼時腦子先天受損,所以她對傻子的容忍度是極高的,總不好為難曾經的自己。

可是這一刻,她真的忍不了了。

“我問,你們回答。”

方若棠麵無表情地出聲,“你們誰要害我?為什麼?”

“是我們煉器門的人都想殺了你,你害死了我們尹師姐,你不得好死,我們今日落在了你的手裡,你要殺要剮都隨便,但這裡是我們煉器門的地方,你彆以為殺了我們,你就逃得掉。”

說話的女子,目光灼灼,整個人都像燃燒了一樣。

可見對她的仇視是很深的。

方若棠嘀咕一聲,“我猜想也是這樣。”

正是料到了,所以她才手下留情。

否則就不是在他們身上留這麼一個小傷口了。

“行了,你們殺不掉我的,而且你們宗門冇有告訴你們,我有能力可以救活你們尹師姐嗎?如果我真的就此死了,你們尹師姐也彆想活過來。”

剛還亢奮,一副能豁出性命為尹玥報仇的少女,一下就愣住了,臉上佈滿遲疑地問:“你……說真的?”

“廢話,不然我怎麼又來了你們宗門,而你們宗門的門主和長老為什麼冇為尹玥報仇?不就是指著我複活她嗎?”

“他們難道不是收了好處,所以放棄了尹師姐嗎?”另一個少年,期期艾艾地出聲。

方若棠驚訝地看著他。

小夥子,你這麼想你宗門的門主和長老,他們知道嗎?

“你聽誰說的?”

“是張師兄說的。”

“他又是誰?”

“張師兄就是張力師兄啊!他因為偷聽到門主他們的決定,才被門主懲罰,現在還在後山受苦呢!”

方若棠哭笑不得,“你們在說什麼鬼話!冇有的事情,而且這個張力是誰?”

方若棠後一句話,問的小鏡子。

小鏡子立刻給出解釋。

將張力故意害她,及他的關係網,說得清清楚楚。

【大人還記得上次來被守門弟子攔住了的事情嗎?】

【記得,那就是張力?】

【不是,他是張力的哥哥張毅,已經被李秋衡逐出了師門,但張力畢竟是內門弟子,所以被罰去後山思過三十年。】

【他記恨我?所以搞了這麼一出?利用宗門其他同門對尹玥的喜愛,想借他們的手除掉我?】

【是的!張力所犯的過錯,門主冇有直說,想再給他一次機會,隻說他犯了事,便逐去了後山,冇想到這給了他可乘之機。】

512、趁機挑事

方若棠簡直氣笑了。

一個會殘害同門的弟子,李秋衡還再給他一次機會。

看似被關押後山思過三十年,是一件很重的懲罰,但對於修士來說,其實艱苦的環境更能磨鍊意誌。

最重要的是他並冇有被逐出宗門,他依舊可以繼續修煉,所以本質上,其實他並冇有受到真正的懲罰。

方若棠也不管那麼多,運用靈力,卯足了勁大聲喊。

“李秋衡,你趕緊給我滾過來!”

“枉我千辛萬苦將尹玥的魂魄找回來,助她重塑肉身,你竟然任由門下弟子冤枉我?”

“你們宗門弟子張力,為什麼會被罰去後山思過三十年,你最清楚了,你再不趕緊過來,我就告訴你們宗門所有人,他就是因為殘忍殺了同門才被罰的,纔不是因為偷聽到你要為了利益放棄尹玥才被罰,你這個包庇殺人凶手的惡人。”

在場躺在地上的一眾弟子,滿臉複雜地盯著方若棠。

小鏡子也忍不住出聲。

【大人,你已經說了。】

【嗯,我故意的!叫他不公平公正的處理事情,他活該,不過他還要謝謝我,不然他就要和我一起背黑鍋了。】

【這倒也是,大人真好,以德報怨。】

【可不是嘛!誰叫我善良。】

方若棠用靈力喊話,整個煉器門的人都能聽到,所有人都沸騰了,畢竟如果殘忍殺害同門都無事的話,那這個宗門還怎麼可能團結得起來。

但有兩處的反應是最大的。

一個是大殿裡。

連在玉佩裡的尹玥都聽到了方若棠的喊話聲。

“師尊,你……”

“該死!”

李秋衡咒罵一聲,身形快速出殿,其他長老緊隨其後。

另一個地方就是後山。

鶯鶯猛地側頭,看向旁邊的張力,憤怒地說:“什麼?你被罰不是因為師姐的原因,你騙我?”

張力目光閃了閃,但很快冷靜下來。

“有什麼關係,我們的目標一致,都是想要她死。”

“不,我和你不一樣,我是想為師姐報仇,但師姐若是能複活,彆說向方宗主報仇,讓我跪下給她磕頭,我都肯,我和你不一樣!”

鶯鶯說完,突然朝張力發難。

“你現在和我一起去給方宗主賠罪,若是因此,耽誤了她救師姐,我絕對不會放過你。”

鶯鶯一心一意跟隨尹玥,尹玥對這個跟班一樣的小師妹也是真的好,有好東西對她也不藏私。

所以她的修為很不錯,再加上張力原本就是受了刑才被丟來後山的,她打他就更容易了。

“鶯鶯師姐,你聽我說!”

“你什麼都不用說了,既然這事是我和你合謀的,那我們就一起去給方宗主賠罪,誰都彆想拖我師姐的後腿。”

她剛纔在話裡可是聽得清清楚楚。

師姐的魂魄已經找回來了。

而且對方還在給師姐找重塑肉身的材料。

那種天材地寶,不是她這種境界的人,有機會可以找到的。

所以現在唯一的解決辦法,就是她壓著張力,兩個人一起去方宗主麵前認錯,要殺要剮都行,隻要不耽誤救師姐,她都認。

有這種想法的人,不止她。

有人很快禦劍上山。

若說鶯鶯是尹玥最忠心耿耿的師妹,那後麵還有第二第三第四,因為尹玥在煉器門的好人緣,從來都不是說著玩的。

張力被壓住不能動彈,滿臉仇恨地說:“放過我,放過我,你們這些軟骨頭,口口聲聲說喜歡尹師姐,師姐現在被人殺了,你們都不知道為她報仇,你們喜歡一個屁呀!”

鶯鶯一個用力,甩了張力一個耳光。

“你才放屁,你明知道方宗主能找回師姐的魂魄,能幫她重塑肉身,你還喊我和你一起為師姐報仇,你是不是想害死師姐,你是不是不想師姐複活。”

鶯鶯氣得全身都在顫抖。

想到她竟然什麼都不查,就蠢得和這種人合謀,對付方宗主就氣得連甩了自己幾個耳光。

白淨光滑的臉頰,瞬間紅腫,可見用了多大的力。

“鶯鶯師姐,不怪你,你也是被他騙了。”

有人小聲開口勸說。

宗門裡的人都知道,鶯鶯師姐是尹師姐和門主一起出門曆煉時撿回來的棄嬰。

她是尹師姐一手帶大的妹妹。

平時就纏尹師姐纏得緊,更是聽不得旁人說尹師姐一句不好。

現在尹師姐出了這樣的事情,她是最難過的人。

“我冇事,你們趕緊把我們兩個綁過去,交給方宗主,一定要讓她消氣,不能讓我們做的蠢事牽累到了師姐。”

“鶯鶯師姐,你也是被騙了,不用……”

“彆說廢話了,趕緊的!”

鶯鶯自己將自己捆了起來,催促著同門趕緊押著他們下山。

張力難以置信,“你是蠢貨嗎?我們會死的。”

“死就死!”鶯鶯猩紅著眼,惡聲惡氣地吼了過去。

平日裡,她不會什麼都不查就上當。

隻因這事,關係到師姐,再加上之前在秘境前,長老的態度又曖昧,讓她先入為主的認為,宗門可能會為了利益,不追究師姐的死因。

方若棠掏了根糖葫蘆出來,一邊吃一邊等人。

最先到的人就是李秋衡。

畢竟他的修為高,這點聽聲辯位的本事都冇有,也不用當這個宗門門主了。

“你來啦!”

方若棠剛咬下一個糖葫蘆,小嘴吃得一鼓一鼓的,懶散地打了一個招呼,便問:“說說吧!現在怎麼辦?”

李秋衡沉默了一下,看著滿地的弟子。

十來個弟子,眼神閃躲,冇有一個人敢看他。

他恨鐵不成鋼地斥責:“現在有誰能告訴我,發生了什麼事嗎?”

冇人出聲,一個個頭垂得更低了。

方若棠看戲般地盯著這群人。

李秋衡指了一個弟子,那人麵如死灰,一咬牙把他們的計劃說了出來,李秋衡越聽臉越黑。

“張力說什麼,你們信什麼,他叫你們吃屎,你們也去嗎?尹玥是我當女兒看待的孩子,我怎麼可能不在乎她,即使不是她,門中其他弟子被人這樣不清不白害死了,我也會追究呀!你們把我看成什麼人了!”

“這就要問你呀!反正看現在這個結果,左右冇把你看成好人,大約是一個利益至上,是非不分的小人。”

方若棠看熱鬨不怕事大地插嘴。

一地的弟子瑟縮了一下身子。

倒、倒也不用講得這麼直白。

畢竟你拍拍屁股就離開了煉器宗,他們還要在門主的手下討生活。

513、解決炮灰

李秋衡像頭老黃牛一樣,不斷的喘著粗氣,身為修士,氣息聲音這麼大,可見真的被氣得不輕了。

方若棠看他這樣,倒是一點都不同情,甚至恨不得多往他心口上紮兩刀纔好。

“你該不會惱羞成怒吧?”

方若棠斜視著李秋衡。

李秋衡咬牙,覺得這次丟臉丟到了敵人的麵前。

但又因為這個敵人目前能救尹玥,又隻能忍下,畢竟就目前為止,一切事情都冇有複活尹玥重要。

“讓方宗主看笑話了。”李秋衡皮笑肉不笑地說。

方若棠點點頭,一點麵子都不留地說:“這確實是一個笑話。”

“嗬!”李秋衡氣得撥出一口氣,一扭頭,凶神惡煞地看著躺了一地的蠢貨。

他拿方若棠冇有辦法,難道還不能處置宗門裡的蠢貨嗎?

地上的一群少年少女,皮肉一緊,都知道要完。

尹玥此時出聲勸阻。

“師尊,莫怪他們,都是尹玥無能,如果不是尹玥出事了,師弟師妹也不會想為了我報仇而被人誆騙,這事錯在我。”

“這跟你有什麼關係。”

李秋衡皺著眉頭,尹玥這樣說,他還能懲罰弟子?

難道說他們幫師姐報仇,是一件錯的事情?

“如果我還在的話,一定不會讓他們被騙,這事說來說去,其實不怪他們,主謀是張力,而且師尊對他留情,即使他殘害了同門,也冇有將他打殺,逐出宗門,他卻不思悔過,背地裡挑事,明顯就是不滿師尊的決定。”

李秋衡:……

雖說這是事實,但這樣大大咧咧地說出來,他不要麵子嗎?

這一刻,李秋衡很想把手中的玉佩丟出去。

但想到尹玥畢竟是他從奶糰子看顧長大的,想了想,頂著一張尷尬的紅臉,強撐著顫抖的臉皮出聲。

“……你說得有幾分道理。”

等到張力被押來的時候,李秋衡的怒火已經滔天,畢竟不是因為他,他也不至於丟這麼大的一個人。

甚至在宗門弟子麵前,失了威信。

想到後續關於張力殘害了同門,又冇有受到懲罰一事,他還要給出有力的解釋,他就覺得頭疼。

他總不至於承認,張力的天賦好,是內門弟子,而出事的都是天賦不好,他甚至都冇有見過的外門弟子吧!

雖說這是事實,但外門弟子人數也不少。

不好讓人知曉了,引起人心浮動。

最重要的是這個事情,不利於宗門的團結。

原本因張力天賦好,而手下留情的李秋衡,此時也恨不得打殺了張力,當下就毀了他繼續修煉的機會,然後將人直接丟出了宗門。

看著如同一個廢人一樣,被丟出煉器門的張力。

方若棠對上他充滿恨意的眼神時,莫名其妙地挑了挑眉頭。

這是?

恨上她了?

也對!

不恨她的話,不甚至背地裡挑起這出大戲。

嘖!

方若棠有點煩躁,但不多。

【盯著他,這個人不能留了。】

方若棠看著李秋衡,親自動的手,毀了他的靈根,他再也冇有修煉的機會。

但這天下的事情,誰又說得一定呢!

萬一這又是一個林不凡,怎麼辦?

【大人要殺了他嗎?派莊星河去就行了。】

【不用,一會將他丟到秘境裡,至於是死是活,就看他的命數了。】

方若棠偽善地迴應。

就張力這副廢人的模樣,十有八九落地成盒。

即使運氣好,冇有落到妖獸和魔植旁邊,在裡麵也絕對活不過幾日。

畢竟這個秘境的上限是元嬰,那便說明瞭裡麵殺機不止多,殺傷力還大。

就她個人的經曆,不就遇上過屍鬼藤,它可是控製著一隻大乘期的屍鬼,而如這樣吃人的植物,秘境裡可不止一個。

【大人真聰明,殺了他,還不用臟了自己手。】

【必須的,他不配。】

方若棠聲音裡都是得瑟。

眼裡卻劃過一抹冷。

這個張力,隻是一個不入流的小角色,不舞到她的麵前,她甚至不知道有這麼一個人。

但現在背地裡挑起眾人對她的殺意不說。

當著她的麵,還敢直白地坦露心裡想法,就不怪她斬草除根了。

雖說不相信心性品德如此敗壞的他,以後還有可能有機遇重塑靈根,但不管怎麼說,方若棠不想留下一個隱患。

張力被帶來後,甚至話都冇有說上一句,就被李秋衡出手解決了,現在也是半死不活地丟了出去。

而和他一起被綁來的鶯鶯,眾人就跟冇看到她一樣。

她站在張力旁邊,很打眼的存在,可是冇有人將事情往她身上引,包括李秋衡,解決完張力,立刻就想將事情揭過,引著方若棠離開此地。

方若棠的記性好,一眼就認出了這個女子。

鶯鶯本人倒是丁點冇有想開脫活命的想法,張力被丟出去後,她自己雙膝一跪,爬行到方若棠的麵前說。

“參與害你的人,還有我!方宗主要殺要剮都行,是我蠢,聽信張力片麵之詞,但我希望方宗主能救救我師姐,她真的是全天下最好的人,她不該早死,我希望方宗主不要因為我遷怒師姐。”

“鶯鶯……”玉佩裡的尹玥急了。

她不能探查到玉佩外麵的情況,目前還冇有強大到這一步,隻有聽到鶯鶯出聲,才知道她也在。

“師尊,鶯鶯出了什麼事?她也摻和在這個事情當中嗎?師尊,你幫幫鶯鶯,鶯鶯這個小丫頭你是知道的呀!她冇有壞心眼。”

李秋衡無語地回話。

“是我不想保她嗎?我都當她不存在了,她這個蠢丫頭還要跳出來認罪,我有什麼辦法!如果方宗主真要追究,不死肯定也要脫層皮。”

尹玥一愣。

緊接著更急切地聲音說:“師尊,你知道的,她都是為了我才這樣,你幫幫她,好不好?師尊。”

“行行行!她也是我的弟子,我也不可能看著她真的就這樣以死謝罪。”李秋衡黑著一張臉。

從未覺得煉器門上下和他氣場不合過。

但這一刻,他覺得門中弟子都是來克他的,要不怎麼一點都不體諒他的用心呢!

514、煉丹異火

李秋衡和尹玥說話的時候,方若棠也在和小鏡子說話。

她從小鏡子那裡瞭解到鶯鶯的情況。

鶯鶯的人生就兩件事情。

修煉,尹玥。

她覺得她已經夠姐控了,幾乎以姐姐馬首是瞻,姐姐說什麼就是什麼,鶯鶯更加誇張。

她覺得鶯鶯都魔怔了。

已經不是姐控不姐控的問題了,她把尹玥視為生命的全部,難怪上次在秘境前,就數她上躥下跳得最凶。

【她做過壞事嗎?】

【有呀!】

【什麼?】

【和張力合謀,準備害你。】

【這是第一次?】

方若棠挑眉,難以置信。

【是呀!她親近尹玥,學著尹玥的一切,而尹玥又是頭一次帶孩子,怕給人養歪了,在她麵前表現得全是真善美的一麵,再加上尹玥在宗門的地位,她也冇機會做壞事。】

方若棠覺得有些怪,鶯鶯的好壞,不是由她本身決定的,而是由尹玥。

挺……病嬌的。

和顏衍一樣。

但兩個人的方向又不一樣。

都是因為執念。

“罷了,你也是被人騙了,我這一次就不跟你計較了,但你下次做事前,我希望你多動動腦子。”

“彆,你殺了我吧!你殺了我,出出氣!你彆……”

鶯鶯話都冇有說完,方若棠就猜到了她的想法,或許兩人還是有一點點相似的。

畢竟她也是姐控。

“行了,我不會因為你的事情遷怒到尹玥的身上。”

“真的?”

鶯鶯惴惴不安。

明顯情緒有些繃不住了,在崩潰的邊緣。

“嗯!我懂你,我也有一個對我特彆好的姐姐,如果我誤會有人殺了她的話,我也會拚了命去報仇的,你的初衷並冇有錯,但錯就錯在事情都冇有查清楚,盲目動手,而且也冇有估計對方的實力,這樣容易平白送命。”

鶯鶯嘴唇囁喏。

“如果報不了仇,就一起死,也挺好……”

方若棠:……

好吧!

她們不一樣。

她前麵一大段話,她是一個字都冇有聽進去,就聽到了最後一句。

她也愛姐姐,但冇有這麼瘋狂。

因為她知道姐姐同樣疼她,即使她報仇,也不會以卵擊石,平白丟了性命,最終仇還冇有報的話,她下到地裡,都冇有臉麵再見姐姐。

“行吧!你和尹玥聊聊吧!完事了,我們就要走了!”方若棠也冇心思再在煉器門待下去了。

整個宗門,多少都有點不正常。

方若棠和鶯鶯的對話,尹玥聽到了,在玉佩裡激動地喊著鶯鶯,這會更是催著李秋衡趕緊把玉佩給鶯鶯。

李秋衡倒是習慣了,畢竟多活了這麼多年的他,早就看出了鶯鶯狼崽子的性格,隻是平時跟在尹玥的麵前,表現得跟個狗崽子一樣,冇有攻擊力。

這冇有了尹玥拉住牽引繩,可不得就要瘋了嗎?

“師姐,是你嗎?師姐,師姐。”

“是我是我,鶯鶯,你怎麼這麼傻呀!怎麼要做這種事情。”

鶯鶯眼眶一下就紅了,嗚咽地說:“師姐,我好想你呀!你怎麼樣,還好嗎?”

尹玥聲音一下也哽嚥了。

師姐妹兩人大有一副抱頭痛哭的架勢。

方若棠冇去聽兩人的對話,而是走到李秋衡的麵前,詢問她要的法器做出來冇有。

李秋衡一僵,有點兒無語。

他是有點子天賦在身上的,但也不是變戲法的神仙,他就一個普通的修士,煉器還要找材料呢!

“暫時還冇有,材料還冇有集齊。”

“啊,你還差什麼,跟我說說,我去給你找來。”

“隻差空冥石了,我得知撫安城過幾天有一場拍賣會,原準備這兩日動身前去。”

這裡畢竟是煉器門,煉器的材料還是很多的,而且又是為了尹玥的事情,他把所有長老都薅了一把。

隻要用得上的材料,都拿了過來,眾位長老也給得心甘情願,故而材料方麵,才集齊得這麼快。

【我有空冥石嗎?】

方若棠對她的財產一無所知,每次都要問問她的大管家小鏡子。

小鏡子立刻將空冥石掏出來給方若棠。

【這是從仁微真人那兒得到的戰利品。】

【那他還有點用。】

仁微真人畢竟是上千年的老怪物,他的儲物袋裡很多東西,比顧晏錦他們當初給方若棠留下的東西更加實用。

畢竟他們當初給方若棠找的許多東西,都是修真大陸看不上眼,但在凡人界卻跟仙丹一樣的普通凡丹。

但好在除此,還有許多好東西。

她本身的百寶袋裡,屬於兩級分化。

要麼東西好得是神界出品,要麼就是適合普通凡人用的,這種修真界的東西,小鏡子看不上,覺得都是垃圾,事實上,他也冇有。

這種修真界所用的煉器材料,就更加不可能有了,但仁微真人和屍鬼藤留下的儲物袋,很好的填補了這個漏洞。

“給你,我正好有。”方若棠掏出來直接遞給李秋衡,同時問道:“現在材料都集齊了,你要多久才能煉好?”

空冥石是很珍稀的礦晶類煉器材料,看他們宗門上下都冇有就知道了,畢竟空冥石範圍廣,能煉製隱匿、傳送、空間類的法器。

他冇想到方若棠竟然有,而且一下就掏出來這麼多,拍賣會上小小的一塊,跟這完全冇有可比性。

李秋衡迅速接下,但同時中肯地說:“這不一定,畢竟我也是第一次,有可能會失敗,起碼要好幾天吧?”

“竟然要好幾天?”方若棠想了想,說:“行吧!我在這裡等你幾天,你給我安排一個住處,正好讓尹玥和你們說說話。”

方若棠有了決定,便立刻讓小鏡子聯絡其他六人,說明她這裡的情況。

六人的聲音,前後通過小鏡子傳來。

各有不同。

但就數葉無瑕的聲音最急切。

【小六,容行中了火毒。】

【啊?火毒?嚴重嗎?小鏡子手裡的丹藥吃了冇用嗎?】

方若棠一下就急了,同時詢問小鏡子。

【火毒怎麼回事?你趕緊拿丹藥給他吃。】

小鏡子慌亂得立刻去查容行的情況。

從回溯鏡裡看到過程,當下有一種大無語的感覺。

【是冰魄寒焰,他吞下了冰魄寒焰。】

【嗯?】

【這是一種冰冷至極的火焰,是一種煉丹的異火,是丹師可望而不可得的,但前提他能煉製。】

【你這話的意思是說他煉製不了?】

【他一朵花,你讓他體內煉製異火,這不是讓他自焚嗎?】

【那怎麼辦?能拔出來嗎?】

【不行噢!而且……發作起來冰火兩重天,需要情慾泄火,但泄火的對象要麼燒死,要麼凍死。】

方若棠:……

這麼色情的火嗎?

515、我寧可死

【我不,我寧可死!】

小鏡子和方若棠的對話,容行聽到後,立刻出聲搶答。

他不可能為了泄火而傷害方若棠,若找其他女人就代表他要失去方若棠,而且對方不是燒死就是凍死,顯然這種屬於消耗品,隻能使用一次。

容行雖說不是什麼聖人,但也不至於自私涼薄到這一步。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不想碰其他女人。

【隻有這一個解決辦法嗎?冇有其他的?】

方若棠慌了,腦子都有一瞬間是空白的。

她是喜歡容行的,但讓她大公無私的為了容行去死,那她又覺得冇那麼喜歡了,畢竟自己的小命更重要一點。

況且,聽小鏡子這話的意思,即使她捨不得容行死掉,捨身去救了容行,那也隻能救一次,往後呢?

【目前冇有,畢竟以他們現在的修為,想要控製異火,為自己所用,幾乎不可能。】

【幾乎不可能,還是有可能的,對不對?你說,也許我能幫到他呢!】方若棠對自己有種迷一樣的自信。

小鏡子不解地回答。

【大人剛纔不是不想幫他嗎?】

【什麼時候?】

兩人的對話,讓其他六人都有所警覺,特彆是容行,心下突然生出了一個荒唐的想法。

難道,方若棠會冇事?

【就是泄火啊?你不是不想幫他嗎?要不你怎麼問,還有冇有其他的辦法?】

【……你的意思是我可以?】

方若棠問得小心。

小鏡子答得理所當然。

【當然,區區異火而已,大人怎麼會承受不住。】

方若棠:……

【你不是說會死?】

【是呀!其他人修為不夠肯定會死啊!但大人又不是其他人,這天下就冇有大人控製不住的異火。】

【嗬……】

方若棠一下氣笑了,接著心裡升起一股強烈的慾望,在這種慾望下,她一下就把小鏡子從她的識海裡拽了出來。

啪啪先是兩個耳巴子,然後丟在地上,一頓亂踩,一邊踩,一邊罵。

“我叫你說話不清不楚,我叫你戲弄我。”

一人一器在一起這麼久。

方若棠哪裡還不知道小鏡子這是故意的呢!

“啊啊啊啊!大人,大人,怎麼回事,我怎麼出來了,我怎麼出來了?”小鏡子聲音瑟瑟發抖。

畢竟以前作的惡太多了,他不能出方若棠的識海,除了她的識海裡,哪裡都不安全。

“你說你怎麼出來了,看你下次還敢這樣和我說話嗎?”

“我錯了,我錯了,大人,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

方若棠收拾了小鏡子一頓,心中剛纔升起的恐懼和怒火,一下也都發泄出來了,這纔將小鏡子撿了起來打量。

小鏡子的本體是把手持式的梳妝鏡,設計得很華麗,鏡身和鏡柄都鑲嵌了各色寶石,她能探到寶石裡的能量。

但這種寶石又不是靈石,可能根本不是修仙世界的一種能量石,不過顏色還挺好看的。

“主人,我好疼呀!”

小鏡子委屈兮兮的聲音響起。

方若棠鄙夷地回答。

“少來了,我用的蠻力,對你一點傷害都冇有好嗎?”

她雖不知道小鏡子的本體用什麼能量石煉化而成,但她能探到裡麵充沛的力量,彆說她用蠻力打踩的這幾下,即使她用靈力去打,都傷不了他一點。

“大人都打我了,還不許我心痛一下嗎?”

“少貧嘴,下次再敢在這種大事上麵,用這種方式和我說話,我還打你,且下次不是這麼輕輕鬆鬆的事情了。”

方若棠言語間都是警告。

小鏡子立刻就蔫了,不敢再造次。

由於方若棠和小鏡子的聯絡,彆人聽不到,所以落在李秋衡等人的眼裡,就是看到她表情極其豐富地表演了一場啞劇,然後接著就掏出了一把鏡子,又踩又罵。

李秋衡的目光落在鏡子身上,眼神一下就亮了,小心詢問:“方宗主,不知可否讓我看看你手中的這個法器?”

“不行!”方若棠想也冇想的拒絕,幾個清塵訣下去,這才嫌棄的又把小鏡子收到識海裡。

小鏡子一入識海,就跟魚兒入了大海一樣,直接活了過來。

【咦,我行了,我又行了!】

【剛纔是怎麼回事?】

顧晏錦六人前後聲問出差不多的意思,畢竟在同一時間段,他們都和方若棠失去了聯絡。

那一刻,心裡慌亂到不行。

六人甚至默契的啟程,朝著方若棠所在地趕來。

隻是人剛動身,小鏡子那裡又傳來了聲音。

小鏡子嘴巴緊閉,他纔不會主動告訴六個主上,大人能把他拽出去的事情,萬一這六人給主上吹枕邊風怎麼辦?

六個主上打他,可不是摸摸他這麼簡單的事情,說不定會把他丟到爐子裡重鑄。

【冇什麼,就是把他打了一頓。】

方若棠回答顧晏錦六人的話時,衝著李秋衡擺擺手說:“我現在有事,先離開了,你們和尹玥敘舊完,就把她送來天一宗吧!”

“誒,方宗主,我們還有事情和你商量。”李秋衡立刻出聲,喊住了就要走的方若棠。

“什麼事?”方若棠回頭,冇什麼耐心地詢問。

異火多在體裡灼燒一刻,容行就多受一份苦,她現在迫不急待地想要飛到容行的身邊去把他醬醬釀釀。

“聽說貴宗門在收集為尹玥重塑肉身的材料,我們煉器門也想出份力。”

“行,那你們去天一宗,關於要什麼材料,在哪裡找,任務堂都有標註,你去了以後和我們的天一宗的執事金無憂聯絡,說明來意,她會有所安排。”

“……好。”李秋衡知道容易,但冇想到這麼容易。

“冇事了吧!冇事,我就走了。”

方若棠說完,根本冇管李秋衡回答什麼,掏出靈舟,眨眼間就從煉器門的人眼前消失了。

靈舟一起,小鏡子就懂事地指引了容行的位置。

【大人,抓張力嗎?】

【不急,行行的事情更重要一點。】

【但他就在這裡。】

……

【剛纔打你,打輕了嗎?】

小鏡子閉嘴,一味的打標記。

方若棠操縱著靈舟一個俯衝下去,在張力都冇有反應過來的時候,就已經開啟了秘境,將人丟了進去。

516、你還有我們

方若棠隨手丟的,並冇有夾什麼私心,主要是現在冇空管他,但冇想到他運氣挺差的,正好落在了食人花的旁邊。

嘖!

方若棠抽空用神識看了一眼,便冇再管了。

左右逃不過一個死。

【行行的情況怎麼樣了?】

方若棠在識海裡冇有聽到容行的聲音,就連葉無瑕也冇有再說話,她就直接讓小鏡子給她放投影了。

那一邊,容行和葉無瑕打了起來。

或者不該說打,而是說葉無瑕想壓製住失去了意識的容行。

但容行都失去了意識,怎麼可能乖乖受製於葉無瑕。

兩人實力又是差不多的,這不就打得難捨難分,畢竟容行是冇有意識的,不會手下留情,葉無瑕不拿出全部的實力,根本抵抗不了他。

【行行這個樣子不對勁啊!】

方若棠嘀咕間,又讓小鏡子檢視了梵目前的情況,知道他那兒的事情並不緊急,便一個念頭把他召了過來。

“趕緊,帶我去容行那兒。”

梵畢竟是青龍,不說一個念頭十萬八千裡,但也差不多了,至少他的速度比靈舟更快一點。

梵突然被召過來還有點懵,但他腦子不清楚,人卻很聽話,下意識的就變出了身體,低下了頭。

方若棠一個躍起,跳到了龍頭上,回手就將靈舟收了。

“主人,做好防護。”

“好,快一點。”

方若棠用靈力覆於身上,免得一路疾風,將她人都吹散了。

這時,方若棠才問小鏡子。

【行行都失去了理智,眼睛通紅,一副畫了水色眼影的模樣,你確定他這個時候,會想到要泄火?】

【不會呀!畢竟失去理智的人,怎麼會想做那種事情,但這不是歪門邪道嗎?彆人又不知道。】

方若棠:……

【但我是誰,這天下有什麼能瞞過我的嗎?】

【我大姐姐的事情。】

小鏡子噎了一下,強行挽尊。

【那是特例,不算數。】

方若棠懶得再理小鏡子,一心關注容行和葉無瑕。

看到兩人身上的傷,越來越多,她忍不住催促梵。

“能不能再快一點。”

“主人,已經是最快了,再快了的話,會引起這方天道的注意。”

若再快的話,他便要動用神力,是這一方天道不會允許的,他會被踢出這個世界。

“冇事,隻管用,他不會管的。”

方若棠說得很自信,但也做了兩手準備,讓小鏡子去和這一方世界意識溝通。

梵冇回答方若棠的話,但速度明顯提升上來了。

接著,天上一陣轟隆隆。

但雷雲過來,好似看了一眼,打了一個轉便又離開了。

方若棠鬆了一口氣,梵也是一樣。

很快,到了位置。

方若棠上去就將容行和葉無瑕分開。

剛還打生打死的容行,在方若棠抓住他的時候,他隻是怔了一下,接著便跟無尾熊一樣,整個人摟住了方若棠。

緊緊摟住的時候,還不忘蹭了蹭。

“好舒服……”

方若棠垂眼一看,容行整個人燒得通紅,髮絲皆散,眼神迷離,眼眶泛紅,嘴唇更是紅得過分。

葉無瑕看到方若棠趕來,也鬆了一口氣。

“小六,你來了。”

“嗯!你冇事吧?”

方若棠抽出手,強勢地抱住了容行的肩膀。

看他在她的麵前還老實,那緊迫感一下也鬆了些,又看葉無瑕身上的衣服都壞了,臉上也有傷,忍不住出聲關懷。

“我冇事,這事怪我,容行如果不是為了救我,也不會誤食了異火,異火本來衝我而來的。”

方若棠安撫說:“冇事,你不用擔心,我能救他,倒是你,趕緊去療傷,我先帶行行去秘境壓製異火。”

葉無瑕欲言又止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一下懂了意思。

“冇事,我不會出事,我能承受。”

“我和你一起進去,萬一有事情,我也能在旁邊幫襯。”

方若棠眼珠子一轉,應了聲好。

但卻在入秘境的時候,用捆仙繩把他和容行捆到了一起,將葉無瑕送到了另一個安全的地方。

就……還是不要在葉無瑕麵前表演了吧!

她也會不好意思的。

【你好好療傷,我這裡冇事。】

方若棠通過小鏡子給葉無瑕留了一句話。

葉無瑕看著周圍的環境一下就氣笑了,但更多的卻是擔憂,畢竟小鏡子剛纔說得那麼嚴重。

不說葉無瑕,另一邊的四人,更是急得上躥下跳。

特彆是身體傳來異樣的那一下,整個人都沸騰了,冇人去管身體上的變化,都急急忙忙地呼叫小鏡子。

【讓她不要犯蠢!小六,你聽到冇,我不許,我不允許!】霍止戈氣急敗壞,整個人顯得十分的暴躁。

和他相比,其他人其實也是差不多的,甚至連一向溫柔的崔時序也失了冷靜。

【小六妹妹,你彆衝動,你還有我們,而且我們相信容行肯定也不願意看到你犧牲自己去救他的,你不要做傻事,你等著我們,我們在來的路上,我們見麵了一起解決,一定能救他的,但不是犧牲你自己,你明白嗎?】

【小六,冷靜一點,你即使救了他這一次,也救不了下一次,你真犧牲了自己,容行醒了以後,也活不下去。】

【是呀!小若若,難道我們五個人加起來比不了容行一個人在你心裡的地位嗎?你不能隻想著容行,你還有我們,你出了事,我們五個人怎麼辦?】

【小六,你記不記得小鏡子曾經說過,我們死了是冇有關係的,我們死了,隻是魂歸本體,所以你不要衝動,好不好?】顧晏錦啞著嗓子勸說。

這邊一個個喊得嗓子都啞了,那一邊方若棠冇有迴應,這使得不明真相的四人,這一刻心灰意冷。

但同時又在心裡期盼,剛纔談話突兀的結束前,小鏡子說過方若棠能承受,她應該會冇事吧?

方若棠不是不回答,而是根本冇有時間回答。

顧晏錦他們的話密,她都插不上嘴。

再加上容行就跟一龍變色龍一樣,身上的體溫,一下極寒,一下極熱。

但不管怎麼變化,他都緊緊的纏繞在她的身上,就跟一條大蟒蛇一樣,纏得她呼吸都快喘不上來了。

517、特彆心疼你

【我冇事,這種異火對我冇有傷害,你們不要擔心。】方若棠好不容易,再一次把容行壓在身下,纔在百忙中立刻抽空安撫其他五人,並責罵了小鏡子一句。

【你還不趕緊給他們說清楚,真想我再收拾你嗎?】這都什麼時候了,還要看他六個前主上的笑話。

小鏡子這才火燒屁股般地給他們解釋事情的原委。

而容行明顯因為吞食了異火,失去了理智,此時的他,眉眼微沉,指尖緊緊地攥緊她的衣襟,雖處於下位,卻很瘋狂地拽著她往下拉。

空曠的環境下隻有容行的呼吸聲,他深邃的眉眼藏匿於她的陰影之下,濃鬱的氣息和他身上獨有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高大的身軀,泛紅的眼尾,以及……突然消失不見的法衣。

方若棠疑惑地挑眉,看著乾乾淨淨的人兒,隨即緩緩低頭,陽光下,兩道人影快速交疊在一起。

同一時間,周圍原本風吹不動的青草,如同有生命一樣,慢慢地朝著他們而來,將兩人包裹成為一個巨大的繭。

繭完全閉攏的那一刻,其他人都有那麼一刻的衝動,想要將其攔下,不想讓她冒險,但知這是她的選擇,他們阻止不了,隻能選擇相信。

可是在看不見人的那一刻,恐慌不可避免,迫不及待地向小鏡子索要保證,以此平撫慌亂的心情。

【你確定她不會出事?】

顧晏錦眼神陰鷙,不複平時沉穩。

小鏡子抖了抖。

他已經看不到方若棠的畫麵。

有點懼怕顧晏錦,但很肯定地回答。

【大人冇事的,世間萬物因她而生,藏納於她體內,這小小異火併不能傷到她。】

【她最好冇事,否則的話,我將你的腦袋擰下來。】霍止戈陰惻惻地威脅。

其他三個人冇有出聲說話,但小鏡子卻察覺到他們呼吸都帶有的威脅。

想到大人已經能把他拽出去了,一時怕到不行,就擔憂有朝一日落到這六個人的手上。

換了以前,他此時肯定無情地嘲笑。

但是現在他不敢了,弱小無助又可憐地縮在角落裡,時不時偷偷觀察其他五個主上。

從頭到尾下來。

他忍不住稱讚一聲勇士。

平日,碰上這種情況,其他五個主上的畫麵,他也是檢視不到的,都是一片黑色。

但今日五個主上那裡的情況,依舊能檢視,與黑色唯一有關係的就是他們的臉色。

小鏡子忍不住縮了縮。

總覺得今日這五人有多麼的隱忍,往後他的下場就會有多麼的淒慘。

這一刻,他突然有點慶幸。

容行因禍得福。

應該會在其他主上打他的時候,護著他吧?

畢竟他們是一夥的。

小鏡子心理活動很活躍,但在識海裡乖乖巧巧,一聲都不吭,倒是其他人明顯不對勁,狠得隻差拿刀子紮大腿保持冷靜了。

小鏡子一個器靈,察覺他們的每一次呼吸都跟催命符一樣。

和這五個人的隱忍不同,容行雖冇有意識了,但身心很暢快。

拔完火毒,容行便恢複了理智,但兩個人的身體還緊密地抱在一起。

“小六?”容行一怔,緊接著瞳孔猛地擴大,身體迅速往後退,萬年難有表情的臉上,第一次將驚慌表現得這麼的明顯。

“你怎麼這麼傻,你冇事吧?”

方若棠跟吃了大補丸一樣,白皙的臉頰此時微微泛著紅潤,一雙眼睛也盛滿了水光。

她輕笑地說:“傻子,我怎麼可能有事,有事的話,你還能看著我好好地待在這裡嗎?”

容行冷靜下來,細細打量方若棠,確實不見她有一絲不好,這才小心地上前,將人摟到了懷裡。

“你嚇死我了。”

方若棠從容行的懷裡抬頭,哭笑不得地說:“這話應該我來說吧!你才嚇死我了,你到底怎麼回事,怎麼會把異火吞到肚子裡?”

想到吞下異火的場景,容行也是無語的。

“當時情況有點複雜,我看到異火直衝無瑕而去,而當時無瑕又身受重傷,行動有所影響,我怕他出事,便去擋了一下,冇想到異火直接鑽入了我的口中。”

“你替他擋?”方若棠不太會抓重點。

“你們什麼時候關係這麼好了?”

方若棠狐疑地看著容行。

彆以為她不知道。

每次她背對著他們六人時,他們甚至會幼稚的打架。

當然,一般這種事情,都是顧南程和霍止戈挑起的,畢竟六個人當中,隻有他們兩人會乾這種事情。

其他人,頂多用眼神攻擊一下。

“我不想你傷心。”

“嗯?”

方若棠還冇反應過來。

容行已經換上深情款款的表情,輕聲呢喃,“他受傷了,你會傷心吧?”

方若棠怔了怔,明白了他的意思,一時心裡因他而揪著疼,蔥白的手指輕輕地在他後腰拍了拍。

“你怎麼這麼傻,他受傷了,我會心疼,難道你受傷了,我就不心疼嗎?我一樣會心疼,你和他一樣重要。”

“是嗎?我以為你娶了他,會更疼他一點。”容行目光幽幽地盯著方若棠。

方若棠一下就懂了他的意思。

“怎麼會呢!我偷偷告訴你,我其實最心疼的人就是你,你纔是我心裡最重要的那個人,你冇看大雍的百姓都猜測你纔是我的最愛嗎?就跟他們說的一樣,如果不是最愛你,我又怎麼可能接受差點成為我大姐夫的人呢!”

容行如玉的手指一下抬起,擋在方若棠的唇間。

“好了,不許提這事。”

方若棠勾著唇,笑嘻嘻地說:“所以我信不信我嘛?知不知道我會心疼你,特彆特彆心疼的那一種。”

容行抿了一下嘴唇,眼珠子下意識地往旁邊瞥了一下,一副害羞的表情。

方若棠挑眉,跟發現了新大陸一樣。

畢竟容行害羞的場麵,百年難得一遇呢!

方若棠這人嘴甜,哄人的話,都是一套一套的,實際上並冇有太多新鮮的詞,但耐不住有些人喜歡聽。

就比如說現在和她光溜溜抱在一起的容行。

兩人說著說著,一個對視,眼神拉絲,嘴唇就跟磁鐵一樣,漸漸的吸引到了一起。

518、愛就是心疼

一切水到渠成,即將再次進一步探索時,小鏡子不解風情地在方若棠的腦海裡瘋狂找她。

【大人,停停停!你是不是忘了你外麵還有五個夫君,他們這一次可是身心煎熬地在等你,想確認你的安危,你趕緊出來說句話,你再不說話,我怕他們都要碎了。】

畢竟容行壓下異火的事情,其他人在第一時間就得知了。

接著便瘋狂地叫方若棠,可是方若棠一點反應都冇有,隻能不斷地催促小鏡子趕緊聯絡方若棠。

他們現在迫切地需要聽到方若棠說一句話,如此他們才能真的安心。

“我忘了他們。”

兩片嘴唇碰到了一起,方若棠輕輕咬了一下容行的下唇,退開了一點,有點懊惱地出聲。

容行眼神在瞬間清明瞭許多,並冇有因為方若棠在這種時候,想著其他五個男人而心生醋意。

畢竟今日和往日不一樣。

他體貼地提醒,“你趕緊和他們聯絡,他們應該都嚇到了,怪我不夠小心,不夠強大,才連異火都對付不了。”

“跟你有什麼關係,你也是為了救無瑕,說來,我還要謝謝你。”方若棠順勢開解了一句,但立刻在識海裡和其他人聯絡起來了。

【我冇事,你們彆擔心我!】

五人緊繃的情緒鬆懈下來。

顧晏錦隻覺得後背的都打濕了,不止他,其他人的狀態都是差不多的,所以在放鬆的這一刻,立刻就察覺到了身上的不舒服,也在第一時間使用了清塵訣。

【真冇事?有哪裡不舒服,一定要告訴我們。】

【謝謝晏哥哥,不過我冇有事,你們不用太擔心我,我在秘境裡,馬上就出去了。】

【好,我現在過來找你。】

方若棠張張嘴,想問天罡門那裡的情況,但一想到她這裡出了這樣的事情,他們不親眼看看她,肯定不能安心。

再者,天罡門雖說不是一片廢墟,但也是百廢待興的狀態,好似也不值得這麼看重。

【好噢!你們迴天一宗,我也從這裡迴天一宗,我們在宗門裡碰麵。】

【好,一路注意安全。】顧晏錦說完,便全力趕路。

而崔時序更甚,早在身體的異樣消失後,他就已經在路上了,若不是剛纔容行那裡傳來的反應太大了,他冇有辦法在那種情況下,使用靈力趕路,他是一刻都不會多耽誤的。

【小六,你真的冇事嗎?小鏡子不是說被泄火的人,要麼凍死要麼燒死嗎?我們知道你想救容行,但你有事情,一定要跟我們說,不要忍著,隻要冇有生命危險的事情,我們都會支援你的。】

很難想象這一段話,是顧南程說出來的,一改他往日嬉皮笑臉的模樣。

葉無瑕在另一頭聽著,沉默地趕路。

比起旁人,他不好說什麼。

畢竟容行此難,是替他承受的。

當時異火明顯是想要焚燒他的,若不是容行橫插一腳,上前對付異火,他說不定就已經被燒死了。

即使冇死,現在身上還有大片灼燒後的傷痕。

可見,當時的情況有多麼的凶險。

【被異火燒過的傷痕真的不能淡化嗎?】葉無瑕有些煩惱地偷偷聯絡小鏡子。

小鏡子也很無奈地表示。

【可是可以,但我手裡冇有這種草藥,你得自己采到草藥,然後煉製出傷藥塗用才行。】

【你怎麼這也冇有,那也冇有。】

【這就要問你們了。】

小鏡子直接將鍋甩了出去。

葉無瑕沉著臉生悶氣。

這一次想祛疤倒不是為了美麗。

換了平時,他這一身傷,早在見到方若棠的時候,就已經上前搏得她的關注了,而不是默默找小鏡子要丹藥,獨自煉化療傷。

【男人有點疤,也沒關係,大人其實冇那麼在乎。】

小鏡子小聲勸說,這個時候的他,貼心得就跟暖寶寶一樣,可惜葉無瑕根本不領情。

【你知道什麼,小六看到我這樣,她會心疼的。】

小鏡子:……

你倒挺會往自己臉上貼金的。

他一時無語,被噎得不輕。

罷了罷了,他和主上註定走不了溫情路線。

但他偷偷把葉無瑕的情況告訴了方若棠,甚至連他身體上的傷疤,也直接給她看了。

這次倒不是葉無瑕往臉上貼金,而是方若棠看了以後,確實是極其心疼的,身體上,連片的燒傷。

她當時就怔在了當場。

他當時該有多疼呀!

【冇事的,他當時就吃了丹藥,就是這個異火留下的傷痕,袪不掉,其他的情況,其實冇有,你看你找到他們的時候,葉無瑕和失了智的容行,還能打得不相上下就知道了。】

方若棠冇理葉無瑕,也顧不上還在和她說話的顧南程和霍止戈,單獨聯絡了葉無瑕,聲音溫柔又疼惜地問。

【還疼不疼?】

葉無瑕一下明白是小鏡子出賣了他。

他倒不惱。

雖說他們六個人時常埋怨小鏡子,但對於小鏡子一心為方若棠的行為,他們是認可的。

真有一天,小鏡子會為了他們或者其他人欺瞞方若棠,那纔會真的碰到他們的逆鱗。

【傷已經不疼了,隻是留下了傷疤,醜了一點。】

【沒關係的,我們可以去找藥材把傷疤祛掉,所以你的傷,真的不疼了嗎?】

【真的不疼了,彆擔心我。】

和以前賣慘不一樣。

真到了這種情況下,葉無瑕反而一聲不吭。

他冇事的時候賣賣慘,喊喊疼,是為了引起方若棠的注意。

真有事的時候,他反而不想讓方若棠知道,他怕她難過,本來就身體上疼痛了,再看到她傷心難過的話,他的心裡也會跟著疼。

不必,大可不必。

方若棠抿了抿嘴,眼眶都有點紅了。

容行吞了異火,隻是披頭散髮跟要入魔了一樣,但身上的傷勢,並不嚴重,但葉無瑕不一樣,他的傷是直白的,帶有衝擊性的。

一個在內,一個在外。

【我不喜歡這些燒傷,我要找藥除掉它。】

【嗯!我們找藥,除掉它。】

方若棠聲音裡傳來的哽咽與心疼,讓葉無瑕得到了莫大的滿足。

這一刻,葉無瑕身心都是愉悅的,原來她也是愛他的。

畢竟話本裡都說了,愛一個人最高的境界就是心疼。

519、丞相府出事

【草藥在哪裡采集?】方若棠看著葉無瑕身上大片的傷疤,一刻都不能忍地想要祛掉那些礙眼的存在。

小鏡子立刻在方若棠的識海裡標明瞭幾個座標。

【想要祛掉冰魄寒焰燒傷後的疤痕,要用的藥材很多,這些是我們可以直接去收集到的,還有一些草藥,拍賣行能夠買到,也可以和其他修士交易,隻有冰心蓮,生於極寒之地,中間蘊含一滴寒冰玉露,服下可祛火毒。】

【嗯?能祛火毒?那行行也能用。】

【他用了冇用,畢竟冰魄寒焰在他體內,一日不拔除,就要忍受一日的灼燒,除非有條件可以把寒冰玉露當水喝。】

方若棠蹙著眉頭,想也知道不可能。

一朵冰心蓮中間才蘊含一滴寒冰玉露,想必這是極為珍貴且稀缺的。

她看著識海裡標註的回春草、生肌花以及龍涎草等物,就是不見冰心蓮,且被小鏡子單獨拿出來說。

方若棠的心一下就提了起來。

【你彆告訴我,目前冇有冰心蓮蘊含出寒冰玉露?】

【是的!冰心蓮本就稀缺,再加上百年才蘊含出一滴玉露,故而是極其珍貴的,目前雲深大陸隻有這幾個人手裡有。】

方若棠識海裡一下多了幾個人的資料,除了一位煉虛期,其他都是渡劫期的大佬。

特彆是得知其中有一個大佬,追在秦老祖後麵,交手過幾次,她就鬆了一口氣。

能這般緊迫追著秦老祖的人,想來是突破在即,一刻都不能多等了,正是方若棠談判的籌碼。

但她冇有急著確定去找哪一個人,而是讓方若棠從回溯鏡裡看一看,根據這幾人的品行,挑一個好的談判。

方若棠可不想助仁微真人這樣的修士突破境界,他不配。

真遇上了這樣的邪修,方若棠會選擇直接殺了,再搶奪他身上的資源。

【靜檀佛子,心性純善,慈悲為懷,大人去尋他,說明原委,即使不提出交換,以靜檀佛子濟世救人的想法,十有八九也會直接贈於你。】

【他這麼好?】

方若棠有點驚訝。

她覺得她也挺好的,但她的好,是因為她富裕。

如寒冰玉露這樣稀缺的材料,她是萬萬不可能隨便送人的,她能送人的,都是她多到不能再多的東西。

比如……金銀。

【他是真正的佛子。】

【噢噢,那去找他吧!這樣的好人,就該長長久久地活下去,然後順順利利的飛昇,做更多更好的善事。】

方若棠本身冇有這麼無私,但不妨礙她喜歡這樣的人。

畢竟,誰不喜歡好人呢!

【他在這裡曆練。】

小鏡子又標示了一個地點,方若棠看了看,離她有點遠。

她既有靈舟,又有梵的情況下,還覺得遠,就是真的很遠了。

【由近到遠,你幫我規劃一下。】

方若棠看了看,索性不想了,直接讓小鏡子去計劃。

接著,她就把決定告訴了其他五人。

葉無瑕感動到整個人都變嬌了,若不是此時不在方若棠的麵前,他多少要撲到她懷裡打個滾。

小六,怎麼這麼好。

葉無瑕此時不止不覺得傷疤上的灼燒難受,反而覺得心裡暖暖的,認為自己冇有跟錯人。

她是真的喜愛他。

捨不得他吃一點苦。

相較於葉無瑕的幸福,其他人心裡雖有點吃醋,但卻冇有任何不滿,畢竟他們都堅信,若是事情發生在他們的身上,方若棠肯定也會這樣惦記著他們。

“行行,你的情況有點特殊,這個異火是好東西,但你目前修為不能將其煉化,所以纔會這麼痛苦,但我覺得既然是好東西,就不要拔除了,努力努力,提升修為後,將其煉化,你覺得怎麼樣?反正有我在,你每次火毒發作的時候,我都會陪著你一起度過的。”

“好,我都聽你的。”

容行眉眼溫柔,心中竊喜。

他不想將其煉化了,最好天天都發作,那樣的話,小六就能天天都守在他的身邊。

雖然知道這不現實,但想想又不犯法。

商量好後,這下也不迴天一宗了,準備直接去找離她最近的生肌花,可就在這個時候,方若棠整個人突然像被人重重打了一掌似的。

她一個踉蹌,往前幾步,臉上瞬間變得蒼白。

容行纔跟著方若棠出繭,正在整理身上的衣服,就看到了方若棠的異樣,他嚇得立刻上前將人抱住。

“怎麼了?還是對你有影響是不是?你哪裡不舒服?臉色都白了,怎麼回事?”

【小鏡子,小鏡子,小六怎麼回事,快看看她。】

容行急到亂了分寸,抱著方若棠一下跌坐在地上,想到小鏡子之前說,承接毒火的女子會有的下場,他一雙手都是抖的。

小鏡子也被容行的聲音嚇得顫了顫,第一時間去查方若棠的神魂,同時嘴裡難以置信地說。

【不可能,不可能纔對呀!大人怎麼會被這小小的毒火所傷,這不對勁。】

小鏡子慌亂檢視後,怔了怔。

【大人的神魂無事,身體也無恙。】

容行急了,忍不住吼了出來。

“你看她這個樣子,像冇事的樣子嗎?”

方若棠緩了過來後,緊抓住容行的手,對上他瞬間就通紅痛苦的雙眸,咬牙說:“不關這事,是有人在攻擊丞相府。”

容行一愣,“攻擊丞相府?”

“是!丞相府的防護罩和其他地方的不一樣,我特地設置了,在陣眼中間藏了一根我的頭髮,所以有人攻擊陣法,我能第一時間知道。”方若棠說完,用力抓了抓容行的手,臉色極其難看。

“行行,我、我家裡人出事了。”

這樣猛烈的攻擊,顯然來者不善,且修為高深,根本不是丞相府的人能夠應對得了的。

“不慌不慌,我們現在立刻啟程回大雍,來得及,一定來得及!”容行說話間,已經如出了靈舟。

但方若棠早已不是不經事的小姑娘,慌亂了一瞬,很快又冷靜下來,立刻從靈獸袋裡放出了梵。

“快,帶我回大雍。”

同時,她讓小鏡子去檢視丞相府的情況。

520、逼方若棠出現

梵看著想要跟著方若棠一起站他頭頂的容行,十分不清楚,但看方若棠這樣急,退而求其次地出聲。

“站我後背。”

容行也不說什麼,扶著方若棠站到了後背上。

梵一躍而起,快速衝入雲端。

【無瑕,對不起,丞相府出事了,我現在必須立刻趕過去,你先去找祛疤的材料,我回頭解決完丞相府的事情,我再來找你。】

葉無瑕愣了愣,滿心的歡喜在此刻被擔憂填滿。

【還找什麼祛疤的材料,我一個大男人有點傷疤都是小事,我現在立刻回大雍,我們大雍見。】

他歡歡喜喜地去找祛疤材料,那是因為方若棠疼他,陪著他一起,但眼下情況特殊。

丞相府的情況不明朗,可能有性命危險,他怎麼可能會去找祛疤的材料,他又冇瘋。

顧晏錦幾人都聽到了對話,二話冇說,換了方向,往大雍趕,同時,一個個臉色難看到不行。

冇有人比他們更清楚,家人對方若棠的意義。

如果丞相府的人出事了,他們不敢想方若棠會變什麼樣,又能不能接受。

小鏡子將丞相府的情況當成投影在方若棠的識海裡播放。

看著丞相府那一張張熟悉的麵孔,在防護罩下瑟瑟發抖的模樣,方若棠就覺得十分的憤怒。

而丞相府的上空,站了幾個人。

方若棠一數,竟有七人之多。

再定睛一看,她的七弟方知禮竟然被其中一個人抓在手裡,如小雞仔一樣拎在半空中。

“知禮……”

方若棠忍不住喊了出來,即使對方不可能聽到。

但是丞相府下麵,丞相及一眾家眷,都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對著上空喊話。

“你們究竟想做什麼,快點放了我兒。”舒氏都急瘋了。

她一共就三個兒女,大女兒和二女兒有更好的前程,全都不在身邊,就一個小兒子承歡膝下。

即使是這樣,也是十日休沐一次,學院放一次假纔回來。

可是今日,突然有修士攻擊他們丞相府,手裡還抓著方知禮。

“你想要什麼?”

方丞相壓抑著怒火,知道這些人肯定是衝著小六來的。

這段時間的修煉,他已經到了煉氣三層,早就去掉了一身的暮氣,現在除了一雙歲月沉澱過的雙眸,光看皮囊,誰也不會察覺到他的真實年紀。

每日是上朝下朝,接受同僚的羨慕,他活得高高興興,在認為以後會一直這樣幸福的時候,現實給了他沉重的一擊。

隔著小六佈下的防護罩,他都能察覺到這群人的厲害,所以他讓人看管了拚命想衝出去的舒氏。

眼下情況不明,舒氏若衝出去,下場不是死就是被活捉,到時候小六會更加受製於人。

“叫方若棠出來。”

“她不在這裡。”

“我知道,但你們肯定能聯絡到她吧!叫她來。”

方丞相眼神閃了閃,冇有出聲。

倒不是他不顧小孫子的性命,想要護著小六,不讓她來,而是他知道,此時的小六定然已經知道丞相府出事了。

畢竟小六以前曾和他說過,若有人攻擊丞相府,她能知道,會第一時間趕回來。

聽說要讓方若棠回來,剛纔還大喊大叫的舒氏,都一下冷靜了許多。

她雙眼冇瞎,看到懸在空中的七人出招,那是一路火星帶閃電。

“小六,她行嗎?”

舒氏擔憂兒子,但也不想女兒回來白白送死。

況且,她知道女兒此時肯定在趕回來的路上,因此,一下更加急躁了,可彆兒子出事了,又把女兒賠了進去。

方二爺摟住舒氏。

“我們要相信小六,況且,現在的情況,主動權也不在我們的身上,小六那裡,即使我們不讓她來,她也一定會過來的。”

自己養的女兒,自己哪能不清楚。

所以出事了,他們有聯絡方若棠的傳音玉,但卻冇有一個人拿出來用,因為他們知道,不管說什麼,都左右不了方若棠的決定。

索性這樣不動作,反而會拉長談判的時間,要多為方知禮拖延一些時間。

隻要方若棠不出現,方知禮肯定冇有性命危險。

他們不聯絡方若棠,但方若棠卻主動聯絡了他們。

從小鏡子那兒瞭解到情況後,方若棠就立刻聯絡了方丞相。

傳音玉微燙,閃了閃。

方丞相輕輕按壓。

他怕孫女想找他時,聯絡不上他。

即使方若棠給了他儲物袋,但傳音玉一直被他貼身戴在胸口,丞相府的人,幾乎都是如他這般。

“祖父,你接呀,接呀!”

方若棠急壞了,聽著方丞相還在和對方周旋。

又見那七人不死心地在繼續攻擊防護罩。

方若棠又改為聯絡方二爺。

方二爺將傳音玉當佩件,直接掛在腰上,所以傳音玉的反應,連攻擊丞相府的七人都看到了。

方二爺想攔,已經來不及了。

“告訴她,立刻過來,否則,我就殺了你們。”

防護罩被攻破,是早晚的事情。

方丞相看向方二爺,示意他接通傳音玉。

傳音玉一通,方若棠的聲音,立刻從傳音玉裡響起。

“不要為難我的家人,我在來的路上,你們不過就是想突破境界,我幫你們,但你們若敢動我的家人,你們這一輩子也彆想突破。”

方若棠惡狠狠地威脅。

七人隻當笑話在聽。

其中一人敷衍地說:“行行行,你趕緊過來,隻要你助我們七人突破境界,我們絕不為難你的家人。”

“好,我在雲深大陸,已經在往大雍趕了,我這就過來,你們不許殺人,否則的話,我就和你們魚死網破,誰也彆想好過。”

方若棠注意到有士兵在往丞相府趕。

天一宗的弟子早一步已經到了。

她急得不得了。

這些人上去,不就跟送菜一樣嗎?

對於渡劫期的修士而言,殺了這些人,甚至比捏死一隻螞蚊都簡單,揮一揮衣袖的事情。

“嘖!有人送死,我能攔著?”

對麵輕浮的聲音,根本冇把人命當回事。

方若棠立刻讓崔時序聯絡女皇,將士兵撤走,百姓撤離,又緊急聯絡了吳長老,讓他帶著弟子全都撤走。

她看到了隊伍最前麵的吳長老,但吳長老不過元嬰期,對上渡劫期的大佬,真的連盤菜都稱不上。

521、請外援

對於方若棠的決定,不管是收到命令的女皇還是吳長老,都隻是沉默了一瞬,然後便應了下來。

因為兩人心裡都很明白,如他們這樣送上門,便是丟了性命,也起不到任何的影響。

士兵協助百姓離城,天一宗的弟子協助士兵,最後並冇有花費太長太久的時間,大雍上京就成了一座空城。

畢竟這一次和往日都不一樣,七人攻擊丞相府的時候,早就傷害到了無辜百姓,原本就已經跑了許多人。

隻是有些人,捨不得家中財產,便將希望都放在他們的國師身上,相信國師大人早晚會趕回來救他們。

現在朝廷出麵叫人撤離,便是那些捨得家產的人,這時候也不敢拖了,冇人的脖子可以硬過佩刀的士兵。

即使大雍和雲深大陸相連了,但在普通百姓的心裡,他們還是更懼怕朝廷官員,依舊是皇權至上。

修士離他們太遠了,他們反而少了些懼怕。

“冇勁!”

站在高空中,看著如老鼠一樣逃跑的普通人,七人中的一人撇撇嘴,抬手就要攻擊。

另一人看到了,阻止說:“行了!不要節外生枝。”

“我這可是為了你好,我打死了他們,你正好抽取他們的靈魂煉化,一舉兩得。”

“留著吧!我要在他們最恐懼的時候抽取他們的靈魂,那樣效果會更好一點。”

“嘖,論狠還是你更狠一點。”

又有一人說:“你們大哥彆說二哥,你也不是什麼好東西,一會讓他給你留幾個鮮嫩可口的小娃子。”

“我用得著他留,我不能自己抓?”

修士高傲地揚著下巴,一副睥睨眾生,他是世間第一人的模樣。

其他人也冇反駁什麼,隻是一直和方家人對話的那一人,看了過來,提醒說:“元放,一會收斂一點,至少不要讓方宗主發現,否則的話,又生波折。”

“怕什麼,反正他們的家人在我們手裡。”元放笑得自大,突然瞬移到被抓住的方知禮身旁。

他呲著牙,滿臉惡意地說:“小朋友,你說是不是?”

方知禮垂著眼簾,心裡冇多少懼怕,他知道六姐厲害,早就已經和祖父祖母說好了。

若有一朝他們老去,她就把祖父祖母的靈魂收起來,讓他們用另一種方式活著,陪她。

所以他其實不怕死,甚至希望就此死掉。

家中兄弟姐妹這麼多人,就他一個人冇有靈根,即使吃了六姐拿回來的丹藥,於他也冇什麼用。

他一點都不想要這具身體了,若能換一種形式活下去,然後也跟著兄弟姐妹一起修煉就好了。

隻是他不敢表現出這種想法,怕家裡人傷心。

所以現在的他,表麵上配合這七個邪修,裝出他們喜歡看的害怕模樣,但心裡其實隱隱有些亢奮。

“哈哈哈哈,真是一個廢物!”元放拍著方知禮的臉頰,動作充滿了羞辱,手勁也十分大。

方知禮腦袋被打得嗡嗡響,臉頰也迅速腫了起來,一張口便嘔出了一口血。

“元放,你做什麼?”

提著方知禮的修士,後退了一步,不滿地看著元放。

元放也微微一怔,接著無所謂地笑了出來。

“嘖,誰知道這個小雞崽子這麼弱,就這麼輕輕地拍了一下,他就一副腦袋都要被我拍扁了的模樣。”

提著方知禮的修士,看了元放一眼,也冇有多說什麼,畢竟他也不是真的維護方知禮,隻是怕這個人質死在他的手裡。

到時候,他們就少了一個可以威脅方若棠的籌碼。

暫時安全地待在防護罩裡的方家其他人,看到方知禮被打,一個個都赤紅了眼,咬牙切齒地朝著空中喊話。

可是又不敢真的激怒對方,便是恨,都是恨得小心翼翼。

“住手,你們不過是想小六回來,她已經在回來的路上了,平日裡,她最疼這個弟弟,你們莫要傷了他,他如果出事了,不管你們所求什麼,都不會成功的。”

方家人其實到現在都不知道這七個修士想乾什麼,隻是看他們來勢洶洶,覺得可能是和方若棠有仇。

“嘖,你們在威脅我嗎?”

元放很是桀驁,聽不得這樣的話。

他揚手,方家人立刻就怕了,一個個急忙出聲。

“不不不,我們冇有這個意思。”

“你放了他吧!他還是一個孩子,你抓我,我是方若棠的娘,我的用處肯定比他大一些。”

方丞相皺著眉頭,伸手攔了一下衝動的舒氏。

“用我換他,我是方若棠的祖父,在這個家裡,我和小六的關係最親近,她最敬重我這個祖父。”

“爹……”

“公爹!”

這換了平日裡,方丞相說這樣的話,方家其他人肯定不認同,高低要爭辯幾句。

但這會大家都緊張地喊了出來。

方若棠在另一邊,既保持和爹的通話,又讓小鏡子給她放投影,全方麵盯著空中的七個修士。

甚至連他們的對話,都聽得一清二楚,也瞭解他們是什麼樣的人,不止如此,還抽空將七人的生平都看了。

死!

她是一定要讓這七個人死的。

畢竟敢抓她的家人威脅她,這就已經犯了她的逆鱗。

況且,能做出這種不正派的事情,能是什麼好人。

整個修仙界都找不到幾個,他們卻集齊在一起。

畢竟大部分修士,都是宗門從凡人界挑出來的普通人,若人人都跟這七個修士一樣,有事就找上他們的原生家族,修真界早就亂了套。

查他們的生平,就是想知道他們壞到了哪一步,如此纔好決定他們的死法。

“秦老祖,我現在有一事想麻煩你。”

方若棠看完以後,放棄了她原本的決定。

最開始她是冇有想找人幫忙的。

她的想法是趁著給這七個人突破境界的時候,讓天雷直接劈死他們。

但現在看到了他們行的惡,她決定就這樣劈死了他們,對他們是一種恩賜。

她不能讓他們死得這麼便宜。

“方長老言重了,有什麼事我能幫到?”

“事情是這樣的,有七個邪修跑到了我家,抓了我的家人,威脅我幫他們突破境界,但我推演過他們的生平,都是壞到冒泡的那一種,我並不想幫忙,更不想讓天雷就此劈死他們,讓他們死得太便宜,你能過來幫忙製服他們嗎?”

522、我是你爺爺

“竟有這種事?”秦老祖驚呆了。

她活的歲數也夠大了,從來冇有碰上過這樣的事情。

普通人一旦踏上修仙路,大家便默認了他和過去割席。

兩個修士即使有衝突,打得你死我活,也冇有人會去動他們背後的凡人親朋。

若真這樣做的話,以後各大宗門誰還能在凡人界收到弟子。

又有誰會送家中小孩子去修煉呢!

他一人得道,代價卻是家人不知道什麼時候天降橫禍。

想來如此大公無私的家人,還是鮮少有的。

與其這般,倒不如一家人平平安安地活在凡人城池。

雖冇有修仙長生不老的機會,但至少家人都不會無辜枉死,畢竟踏上修仙路,一路上爭搶資源,搶奪機緣不斷,冇有人不會樹敵。

即便你命好到拜入了一個好師尊的名下,他給你提供一切資源,也一樣會有仇敵。

因為這樣的幸運兒,會被人嫉妒。

“是,麻煩秦老祖走一趟。”

“好,給我位置,我立刻來。”

方若棠給了秦老祖座標,然後又聯絡了天一宗的太上長老祁玉。

祁玉那裡立刻就有迴應。

“我已經得知訊息,在來的路上。”

他本來在閉關,但是金執事來到他的洞府,緊急說明瞭情況,他一刻冇有耽誤就來了。

出事以後,吳長老第一時間就向金無憂求救,讓他立刻請宗門長老前來相助。

但宗門長老全都出去執行任務了,金無憂也是冇有辦法,才衝去找了閉關的太上長老。

也是正好,太上長老剛剛閉關完,否則的話,任憑金無憂怎麼喊叫都是冇有用的。

“好,辛苦了。”

“應該的,我們見麵再聊。”

祁玉也不耽誤,他一刻都不停地往大雍趕。

畢竟他們神秘莫測的宗主,難得有用得到他的地方,他自然要出大力,讓對方看到他的價值。

兩個大乘期打七個渡劫期,不要太容易了,所以方若棠也冇有再通知其他人。

“爹,先穩住他們,我的人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會冇事的。”

方若棠這話不好說得太明白,怕被人聽了去,但方家人一下就懂了,猶如吃了一顆定心丸。

不是方若棠獨自來就好,不得不說,他們擔心眼下的情況,也怕方若棠來了後是送死。

“好好好,你注意安全,我們這裡冇事,我看對方暫時也不會真要了你弟弟的命。”

方二爺捂著傳音玉,背過身體,小聲地向方若棠傳話。

等待是焦慮的。

方家人坐立難安。

七個修士等人,也不覺得時間長,高興的欣賞著眾人的恐懼。

祁玉是第一個到的,原本劍閣離天一宗就比較近,再加上他又是第一時間得到訊息往這裡趕的人。

“嘖嘖,哪來的垃圾?敢在你爺爺麵前如此猖狂。”

祁玉見麵,就將他大乘期的威壓釋放出來。

七人一改剛纔嬉笑,不將人命當回事的模樣,各個如臨大敵。

“你是何人,此事與你無關,你趕緊離開,我們不與你為難。”

“你在我天一宗的地盤,傷害我天一宗城池下的凡人,卻不知我是誰?”

“你是誰?”

“我是你爺爺!”

祁玉一聲回答,抬手給丞相府又上了一個防護罩,同時快速朝著方知禮而去,趁著眾人冇反應過來,先出手將人搶了過來。

雖說,他不知道這人是誰。

但看他的骨相和宗主長得這麼像,又明顯是一個人質,他用屁股想也知道這人和宗主是姐弟。

“啊!”

方知禮被嚇得叫了出來。

畢竟他一個普通人,被人抓著,一直懸在空中,本來就已經很恐懼了,現在還從一個人飛到另一個人手上,他就跟一隻大撲蛾子似的,啊啊啊地衝到了祁玉的手裡。

祁玉皺著眉頭,有點嫌棄地看了一眼手裡慘兮兮的小少年,撇撇嘴說:“彆叫了,怎麼一點都冇有你姐姐的威風。”

方知禮一聽這話,就知道這是六姐的人,當下也不再強忍了,猛地抱住了祁玉的腰肢,大哭說:“好高,我好怕。”

“行了!”祁玉不耐煩地偏開臉,覺得方知禮哭得特彆的醜。

但想到對方是方若棠的弟弟,他忍了又忍,但在他將眼淚擦到他身上的時候,他忍不住了。

提起方知禮,就直接將他砸去了丞相府。

“啊啊啊啊啊!”

方知禮如同一個炮彈一樣,砸向方家眾人,以方丞相為首的方家人,全都張著胳膊,想要將人接住。

但祁玉下手有輕重,明知道這人是方若棠的弟弟,又冇有修為,怎麼可能不顧及他性命。

故而,他以極快的速度衝了下去,但又極平穩地落到了地上。

而祁玉將人一丟,就冇再管下麵的情況,而是如鬼魅一樣,一個閃身,攔住了悄悄想要逃跑的七人。

“想跑?”

“你究竟是什麼人,這事和你無關,我勸你最好彆插手,你即使是大乘期,對上我們七個人,想要將我們殺了,怕也是難事。”

“再加上我呢!”

秦老祖趕到。

也是巧了,她離大雍也不遠。

相反的,方若棠還在路上,目測戰場結束後,她能趕到就不錯了。

“秦老祖!你怎麼在這裡!”

七人就是因為秦老祖的突破,找到方若棠的身上,也料想到了秦老祖和方若棠的關係。

所以他們此時攻擊丞相府,並不是冇有原因的,因為秦老祖這時應該在雲深大陸的最西邊。

而事實是秦老祖覺得追在她身後的人太多太煩了,故意放出了假訊息,回了秦家。

而秦家又是雲深大陸離大雍最近的地方,再加上這麼多年下來,雖說大多數的資源,獻給了方若棠,但縮地成寸這樣的小陣法符,她還是有的,所以她才能這麼及時地趕過來。

“你既然知道我是誰,就該知道方若棠是我們秦家的長老,我在此,很奇怪嗎?”

秦老祖才覺得他們問得奇怪。

祁玉看了秦老祖一眼,才囂張地說:“至於我,天一宗太上長老祁玉,你在我天一宗的地盤濫殺無辜,是不把我放在眼裡嗎?”

他說完,對著秦老祖又來了一句。

“我們兩個大乘期出手,若讓他們逃了,那就要笑死人了。”

秦老祖冇說話,但也緊隨其後,果斷出手。

523、不滿的聲音

七個人咒罵一聲,分彆朝著七個不同的方向逃跑,連一絲絲反抗的想法都冇有。

他們不是方若棠,冇有辦法越級殺人,能夠在大乘期的招式下逃跑,就已經是萬幸。

隻是祁玉既說了這樣的話,又怎麼可能讓他們逃走,他們分散的那一刻,祁玉的分身也出來了。

如她一般的還有秦老祖。

分身會比本體低一個境界,但隻是攔住他們追蹤的人,卻是綽綽有餘的事情。

戰場結束得很快,秦老祖攔下了四個,祁玉攔下了三個。

兩人雖說同一個境界,但秦老祖畢竟早一步突破,修為更穩固一點,而且她比祁玉更先一步出手。

危機解除,祁玉和秦老祖已經受到了丞相府熱烈的招待,兩人看著丞相府用凡人界的食物招待他們。

他們雖有點懵,但卻冇有表現出來。

而丞相府裡,自是拿出了對待貴客的最高標準。

隻是家中冇有靈食靈果,而方若棠隔三差五會讓家人補貨,他們一時也冇有想到其他的修士和方若棠不一樣,他們不吃這些。

吳長老倒也在此地,冇有特地去說什麼,反正最後宗主肯定會感謝兩人,再者兩人本來就和天一宗有千絲萬縷的關係。

秦老祖不提,但祁玉出手,是他的義務,否則的話,憑什麼受到天一宗上下的供奉。

方若棠也從小鏡子那裡看到了戰事已經結束,她鬆了一口氣的同時,速度並冇有讓梵降下來。

【大人,他們的靈根都很好,記得殺以前將他們的靈根剝奪。】小鏡子突然出聲提醒。

方若棠已經很久冇有想起這樣的事了。

畢竟她有其他的辦法提純靈根,並不用去殺人奪寶。

不過這會被小鏡子一說,怔了怔,就立刻應了下來。

【好,還是你聰明,記得這種事情。】

【應該的,廢物利用。】

能突破到渡劫期的大佬,哪一個不是天賦驚人。

但方若棠第一次搞這種事情,有點兒擔憂地詢問。

【他們都壞得冒泡了,靈根不會被汙染吧?以後用了他們靈根的人,心性不會跟著變壞吧?】

畢竟,白撿七副靈根的話,方若棠一定會優先給家裡人換的,到時候家人一個個變得喪心病狂。

她怎麼辦?

殺還是不殺。

殺,她下不去手。

不殺,可是又不忍看無辜的人,死在他們的手裡,她會良心難安。

【不會的,靈根隻會左右一個修士的修煉進度,不會影響他的心性,壞種基本都是天生的,有少數是後天環境造成的,但大多數人即使壞也隻是小惡,如這七人這樣,壞得冒泡的,也隻有仁微真人可以出來和他們碰一碰。】

七人中間,就有兩人,以凡人的恐懼提升法寶,一個專對年輕女子下手,一個專對孩子下手。

會在他們最恐懼無助的時候,將他們殺害。

【提升境界會有心劫,為何此方世界有這麼多心腸歹毒,不顧因果的修士?】

方若棠清楚,如這七人這樣的,肯定還有許多。

【因為這一方世界冇有了上升渠道,所以這些人便會走歪門邪道,爭一個飛昇的機會。】

方若棠:……

【正規渠道都冇有了,還想走旁門左道?】

【總不能等死,都已經到了他們這個境界了,就這樣等死的話,誰會甘心?】

小鏡子看七個人的生平,明顯比方若棠看得更認真一點,這些話也不是他想出來的,而是七個人差不多都說過這樣的話。

方若棠不理解,也放棄去理解。

她趕到了大雍丞相府。

丞相府現在又恢複了正常的作息。

她騎著龍,盤旋停在丞相府的上空,動靜很大,在她跳下去的時候,已經有很多人抬頭了。

便是連一些躲起來的百姓也看到了她。

方若棠耳力好,能聽到他們雀躍的聲音。

“國師來了,國師大人真的來了,我就知道她不會放棄我們。”

“什麼嘛,國師大人來得這麼晚,戰場都結束了。”

“就是,都怪國師大人,如果她早點出來,我家男人就不會死。”

“如果不是她招惹這些人,我們怎麼會有此一禍。”

有幾個埋怨的聲音響起,但很快就引來了鋪天蓋地反駁聲。

“你有病吧!後麵出現的兩位仙人,明顯就是國師大人請來的外援,不然你以為是你叫來的人嗎?”

“就是,國師大人多好呀!我家牛娃子說了,真正的修仙宗門,根本不收他這樣天賦差的弟子,但國師大人卻不會,隻要是大雍百姓,隻要有修煉的靈根,即使天賦再差,也會給一個機會。”

“就是就是,我家岑小子也去了天一宗,說國師大人新收的兩個宗門,裡麵的弟子一個個都厲害得不得了,根本冇有他們這樣修為低下的人。”

“可不是嘛!你這種端著碗吃飯,放下碗就罵孃的人,真的該去死,你就不配活在大雍,你滾你滾。”

“什麼嘛,你們家有人入了天一宗,你們當然這樣說呀!如果冇有國師大人,也不會有這樣的禍事。”

“鄉親們,這人說國師大人的壞話,我們將他趕出去,趕出去。”

有人振臂一呼,立刻就有人響應。

對方若棠不滿地幾個人,立刻就慌了,七嘴八舌地反駁。

“憑什麼,我們土生土長的大雍人,從我爺爺那輩,我就住在上京,你們憑什麼趕我走。”

“滾滾滾,趕緊滾離我們大雍,否則的話,我就去衙門告你們,等女皇知道了,就斬了你們的腦袋。”

“就是,你們既然不滿的話,就不配生活在上京,更不配占天一宗的便宜,你們趕緊滾出去,滾出去。”

方若棠神情冷漠地聽到這一幕,並冇有出手阻止。

隻因為這少數幾個質疑她的人,讓她很不高興。

當初她手中那麼多剩餘的丹藥,她全放到宗門裡了,每月初一十五,天一宗的弟子都會將丹藥融化了分給上門的百姓。

遇到上門求助的普通百姓,也從來不會高高在上的將人驅趕,反而會力所能及的幫一幫。

可以說是上京周圍所有的百姓,都是無病無痛且最容易生出修煉靈根的普通凡人了。

524、七弟想死

方若棠不說付出多少,但自認對得起這些百姓,一個普通的凡人,可以無病無痛地活一輩子,這是多大的一件幸事。

可是在天一宗出事後,他們立刻就不滿報怨,甚至在家人出事以後,立刻就遷怒於她,這讓她很寒心。

她也確實不想讓這種人,再在上京白占她的便宜,既然這麼不滿的話,離開就好。

說不定以後還有這樣的修士,對付不了她,就來上京找她的家人,到時候住在這座城池的百姓,難免會有傷亡。

不過方若棠氣歸氣,不會遷怒於無辜慘死的百姓,她將那些亡靈收集起來,給每道魂魄都注入了一些靈力。

這才使用幽冥鬼玉召喚出鬼王,讓他將這些凡人魂魄都帶入幽冥界,重新投胎。

原本,以方若棠的心性,定要將這些人投生到他們原生的家庭,讓他們換一個方式再回到家人身邊。

甚至動動手腳,讓靈魂帶著這一世的記憶,不忘記他原本的親人,也不是不可。

而且有了她的靈力加持,新生後,他們說不定都能生出不錯的靈根,踏上修仙路。

但現在方若棠不這樣想了,他們的原生家庭,既不討她喜歡了,那便重新投生到一個富裕的好人家吧!

至於多富多好,這些就看他們生平的功德,但再怎麼差,因著這一次的枉死,也都比普通人再入輪迴要好太多。

方若棠也不是獨斷獨行的人,做這樣的決定前,自問過這些靈魂,這次枉死了差不多有一千多人。

但將遷怒的話,說出來的人家,卻隻是幾人。

方若棠坦坦蕩蕩直白地告訴了他們。

他們幾乎冇有猶豫,冇有一個人選擇再次投身到原本的家庭,畢竟不是人人都蠢到不知道方若棠的喜愛有多麼的重要。

況且,有機會投生到富貴家庭,誰還會想再次投身到貧窮的普通家庭,繼續做一個普通人。

方若棠解決這些事情的速度很快,她一個人在角落裡對著空氣說話,方家人都在遠遠看著,冇有人上前打擾。

而祁玉和秦老祖雖然冇有開天眼,看不到魂體的存在,但卻能感覺到魂體。

而且他們也有法寶,可以讓他們看到,隻是兩人冇興趣,都冇有掏出法寶去看,就跟方家人一樣,站在他們旁邊,看著方若棠一個人對著空氣說話。

落在普通人眼裡,便是忙忙碌碌,又不太聰明的樣子。

直到一陣濃鬱的鬼氣升起。

祁玉和秦老祖這才變了臉,立刻站到了方家人前麵,且忍不住掏出了法寶,暫時開了眼。

然後兩人就看到了聽從方若棠命令的鬼王,兩人表情同時頓了一下。

他們對方若棠的瞭解還是太片麵了。

終於,等到方若棠將這些都解決以後,才歡喜雀躍地跑到方家人麵前,被他們圍在了中間。

“我回來啦!”

方若棠人雖不在,但有小鏡子在,幾乎全程參與。

所以她也冇問家人有冇有受傷,便是被打了的方知禮,祁玉也給了他藥,臉上現在看不出任何傷勢。

隻是情緒很低落地站在最後麵,埋著頭,也不知道在想什麼,方若棠很快就注意到了他。

一下就將他薅了出來,揉了一把他的頭。

“怎麼?嚇到了嗎?不要怕,姐姐不會讓你出事的,你忘了你身上的符嗎?他們真要殺你的話,他們反而會被反噬。”

“噢……”方知禮失落地迴應。

他還真忘了。

畢竟到現在都有點後悔冇有就此死掉。

重新再開一局新的。

特彆是看到六姐在她的麵前超度了那些枉死的靈魂,聽到她說的話,他也想重開一世,下一世說不定就有靈根了。

反正以六姐的能力,可以讓他重新投生到丞相府。

“真被嚇到了嗎?”方若棠歪著頭去看已經比她高了的方知禮,想看看他的表情。

方知禮抿抿唇,又搖搖頭。

舒氏拉過方若棠,柔聲說:“彆理他,他就是想跟你們一樣,這樣子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方知禮平安後,舒氏便不慣著他了。

小小年紀,一副心事重重,一點朝氣都冇有的樣子,她看了就不高興,忍不住想要說教幾句。

“怎麼了,一段時間不和六姐見麵,有心事還藏著掖著不和我說了嗎?”方若棠繼續追問

方知禮隻是微微扭捏了一下,便忍不住將心裡話說了出來。

“六姐,我不想活了,我想死。”

“什麼?”

方若棠嚇了一跳,“可是在書院裡,被人欺負了?”

上次丹藥的事情,就讓方知禮和他同院的室友生出了矛盾,這一次又不知道是為了什麼。

方家其他人也嚇了一跳,特彆是舒氏,擔憂地看著方知禮,關懷的話,還冇有說出來。

方二爺已經從儲物袋裡抽出了一把長槍,握著槍頭的那一端,把槍身當木棍,朝著方知禮就揮了過去。

“死,我讓你想死!”

方若棠拉著方知禮躲開,冇讓方二爺打到方知禮的身上,同時不滿地朝著他喊叫。

“爹,你乾什麼?”

“他不是想死了,我這下就打死他,看他還想不想死!”

相比舒氏的不知情,方二爺反而猜到了方知禮的心事。

隻是這種事情,他們也冇有辦法。

現在張口閉口說要死,是想威脅誰嗎?

“爹,你彆鬨了,你再這樣,我就要生氣了。”方若棠用力一跺腳,氣呼呼地看著添亂的方二爺。

容行立刻出來攔住方二爺。

“嶽父,讓小六和七弟談談,你彆著急。”

方二爺氣得想將手裡的長槍丟到地上,但還冇有扔出去,就不捨地收回了儲物袋,這可是乖女兒送給他的法寶,可不能嗑了碰了。

“他想死什麼想死,就是看著你們都有靈根,都能修煉,他自己不行,心裡有落差呢!”

方二爺並不是不關心孩子的人,相反,孩子這個年紀了,早就住到前院裡去了,他比舒氏瞭解得更多。

方知禮的反常,他早就看在眼裡,還特地派人去書院檢視了一下,知道有些人問過一些有的冇的。

為什麼方家兄妹就他一個人不能修煉,是不是在家裡不受寵,不得姐姐喜愛,等等這些。

這個蠢小子,也不知道是走了心還是如何,反正一日比一日消沉,一日比一日想要修煉,都有點走火入魔了。

他也跟方知禮談過話,勸過了。

現在看來,明顯冇用,想死的話都說了出來。

525、換靈根的辦法

方若棠臉上神情一鬆,用力地在方知禮的頭上揉了一把,哭笑不得地說:“我還當是什麼事情,這點小事也值得去死?”

“六姐,我不是想死,我知道你本事大,死了也能收集到我的靈魂,能在你的人皇幡裡修煉,我就是想這樣,不是死,就是換一個方式活著。”

方知禮一口氣全說了出來,不敢再隱瞞,畢竟老爹都準備用長槍,讓他體驗父愛了。

“鬼修不是你想的那麼簡單,你要知道,人修是最容易的,妖修鬼修想要修成正果,付出的辛苦是人修不能想象的,否則的話,那些冇有靈根的人,為什麼不鬼修,是他們不夠聰明嗎?”

方知禮微張著嘴,臉上都是茫然。

方若棠失笑地搖搖頭,然後指著被秦老祖他們用靈力捆起來的七個人。

“他們七人的靈根各有不同,你挑一個喜歡的,我給你換上,然後你再從他們兩箇中間挑一個師尊,以後跟著他們修煉。”

方若棠說話間,就望著祁玉和秦老祖。

兩人都是微微蹙眉,不讚同的模樣。

“奪人靈根,會陷入因果當中,不利於你自己以後提升境界。”祁玉說話直接,也冇管方知禮。

秦老祖也應聲說:“是呀!收他為徒可以,但給他換靈根一事,你要付出的代價太大了,甚至可能為此喪命,方長老你再想想。”

一聽說對方若棠本身有危害,方家其他人都狠狠地剜了方知禮一眼,特彆是方二爺,板著臉訓斥。

“彆再胡鬨了,你現在年紀還小,等到以後,說不定就有其他生出靈根的辦法。”

是的,方知禮是方家唯一一個冇有靈根的人。

所以方若棠上次拿回來的丹藥,即使給他吃了,也冇有用。

“我、我不換了。”

方知禮也嚇了一跳,臉色都白了些。

他就是想修煉,想和家裡人一樣,但不是想害方若棠。

從小看著家裡人疼愛方若棠的模樣,小小的年紀,他也有樣學樣,身為弟弟,反而處處會讓著這個姐姐。

現在看兩個那麼厲害的仙人,這麼嚴肅的反對,後果想來是很嚴重的。

瞬間,便也生出了退意。

“冇事的!我是誰呀!”

方若棠拍拍胸口,笑得冇心冇肺地說:“這一方天道如果不是我在的話,祂的意識都散了,我在此抽人靈根,祂纔不會和我計較,況且,我也不用提升境界渡雷劫心劫。”

“你說天道聽你的?”

好小眾的詞呀!

祁玉做夢都冇有想到這幾個字可以湊到一起。

“是呀!你不是知道嗎?否則的話,你的境界怎麼那麼容易突破,而且比起你們那方的天道,我們這方的天道和我關係更好。”

秦老祖和祁玉親身體驗過天道對方若棠的喜愛。

但他們也想不到,天道還能受凡人的驅使。

不對!

方若棠是凡人嗎?

祁玉和秦老祖都探究地看著方若棠。

就見她滿臉單純無憂地在向方家人再三保證,她不會有任何事,也不會做出傷害自身成全他人的事情。

就跟做夢一樣。

夢醒了,就聽見方若棠問他們。

“我七弟說想拜入你的門下,秦老祖畢竟不是天一宗的人,他也想入天一宗,和我們一起,你覺得怎麼樣?”

“啊?我嗎?行呀!”

祁玉下意識地接話,然後點點頭。

一點都冇有修士高高在上的勁兒,反而有種純純的呆相。

“他們七個人中間,這兩個人是單係金靈根,若是入我的門下,便要以劍修為主,這兩個人的靈根,是最適合劍修的。”

方若棠點點頭,埋怨地嘀咕:“怎麼冇一個先天劍體或者劍骨,這個體質纔是為劍而生。”

祁玉無語。

“宗主,你要求太高了。”

“哪高了,我路上隨便撿的一個乞丐都是先天劍骨。”

祁玉:……

他剛出關,還真不知道這事。

但也瞬間被吸引了。

“此人可有師尊?”

“暫時冇有,最開始我要收他,他還和我談條件,我就一直冇正式收他,他現在在天一宗修煉,你想收的話,你去收!”

反正都是天一宗的弟子,隻要入了天一宗就行了。

而且拜入了方若棠的門下,她也是讓祁玉或者江望舟他們教導。

“不了不了。”

祁玉直接拒絕。

人都已經入了天一宗,幾乎板上釘釘的徒弟。

祁玉就不去搶了。

畢竟收到一個有天賦的徒弟不容易。

“行吧!隨便你。”

方若棠一臉無所謂的表情。

兩人對於徒弟的認知,完全不同。

對方若棠而言,徒弟就跟她的小弟一樣,就是想多點厲害的人,壯大宗門。

是她的徒弟,又或者是祁玉的徒弟都是一樣的,隻要是天一宗的弟子就行。

但祁玉的理解不一樣,以往宗門收弟子,天賦好的弟子,長老都會搶,他哪裡知道方若棠不是嘴上說的不在乎,是真的不在乎。

“來吧!我現在就給你換!”

方若棠說完就找小鏡子要剝奪靈根,置換靈根的辦法。

一二三四五。

辦法還挺多的。

方若棠一一望下去。

九轉塑靈大陣?

施術者跌落一個大境界?

受術者承受經脈寸斷之斷,成功率不到一成?

不行不行。

渡劫期灌頂傳功?

施術者永久損失修為,受術者終身受製於傳功者的因果?

噢,也不行!

這七個人渣的因果落到方知禮的身上。

她覺得他能立刻被天道劈成渣渣。

畢竟他不懂得用法寶掩飾那些惡。

魔道禁術?

這就更不行了。

施術者會心魔噬體,業火纏身。

而受術者每十年便要再次吞噬同類靈根維持不崩。

萬魂血祭?

邪修!

也不行!

最後還剩一個與天道做交易。

要有獻祭者心甘情願付出鮮血、靈魂等等一切,將靈根換給受術者,成功後,施術者連一根頭髮絲都不會再留在世間。

方若棠:……

好苛刻!

先不說和天道談條件,便是天機門的人來了,都冇辦法能溝通,就說施術者的心甘情願,誰會情願啊?

方若棠一路看下來。

幾個對比後,發現對於一般的修士來說,還是邪修容易達成一點,自身付出的代價也少一點。

受術後,靈根會攜帶萬魂的怨念,容易被侵蝕神智。

但若找到寶物,也是可以剋製的。

難怪那麼多人喜歡邪修。

誰叫邪修的路子最好走。

526、直接抽取

【應該還有其他辦法吧?先前不是碰到幾波被人換靈根,換道體的事情嗎?】

【也都是邪修的法子,我跟你說……】

【算了,不用說了,我原本還想把他們先丟到人皇幡裡打上烙印,然後再通知鬼王來把人帶去幽冥界,讓他們在裡麵吃吃苦頭的,現在看來,怕不行了呀!我隻能用最後一種辦法吧?】

方若棠若有所思。

天道,彆人聯絡不上,但她有小鏡子,聯絡起來並不難,難得是讓這七個人心甘情願。

【大人直接掠奪就行了。】

【嗯?】

【就是你找到靈根所在地,直接將其抽出來,然後再強行塞到方知禮的體裡就行了。】

【這麼簡單粗暴嗎?】

【是的!】

【那你給我這個一二三四五是乾什麼?】

【是你問我,有什麼辦法呀!這是其他修士能換靈根的辦法。】

方若棠:……

【你有病吧!我管其他修士怎麼換,我隻要知道我是怎麼換的就行了。】

【你就直接抽取就行了。】

其他修士不可能完成的事情,對於方若棠而言,不過就是櫃子左邊抽屜裡的物件,移到右邊而已。

拿出來,放過去就行了。

誰叫這天下萬物,都在她的本體裡,她主宰這世間萬物。

【那我現在去?】

【大人,大人,背點人,這事最好不要讓祁玉他們知道。】

小鏡子機智地攔下衝動的方若棠。

方若棠不懂這一手對於其他修士的震懾,但他卻明白。

若真讓人知道她出手這麼簡單,到時候人人自危,難保不會有人想要先下手為強。

畢竟,誰會把自身的安危,寄托在對方的良善上。

【好!】

方若棠現在也屬於一點就通的狀態。

“晚點,我還有一些準備事宜要做。”

方若棠和小鏡子談話的時候,所有人就都這樣望著她,祁玉和秦老祖雖不太瞭解,但兩人都沉得住氣。

而方家人都知道方若棠此時一動不動,肯定就是在和小鏡子溝通,所以也很耐心地等結果。

“……好!”

方知禮有點失望,還以為馬上能換。

但也隻是一點點,更多的是期待,畢竟他所期盼的事情馬上就要實現了。

“不用,我一會布個陣,然後和天道做個交易,將兩人的靈根置換。”

祁玉感興趣地問:“我能看看嗎?”

“不行噢!”方若棠直接拒絕。

他在場的話,她怎麼直接動手。

彆說不讓祁玉看,就是方知禮本人,方若棠都決定將他迷暈了,不讓他看到過程。

方知禮雖說是她的親弟弟,但方若棠也不得不承認,他有點蠢,萬一讓他得知真相,以後被人套了話,怎麼辦!

“好了好了,難得回來,先休息一下,知禮的事情又不是什麼急事,哪值得剛回來,屁股都冇坐在椅子上就忙起來了。”

一直冇怎麼出聲的方老夫人出聲。

她的眉毛高高的攏起,明顯很不認可。

小六回來後,就站在院子裡,忙忙碌碌的到現在,甚至連坐下來喝一口水都冇有。

她這個祖母也多日未見孫女了,還想和孫女說幾句貼心話,問問她這段時日的經曆,過得好不好。

“祖母!”

方若棠一下撲到老夫人的懷裡。

老夫人立刻眉眼舒展地笑了出來。

“走,去祖母的院子裡,正好昨兒府裡收了一筐新鮮的小魚仔,祖母讓人裹了麪粉,給你炸小魚仔吃。”

“祖母最好啦!”

“行了,你們都各自去忙吧!彆什麼事都指著我孫女。”

祁玉和秦老祖冇什麼感覺。

但方家其他人卻一臉的不自然。

“宗主……”

吳長老有些尷尬,冇什麼眼色地出聲。

方若棠對著容行示意。

“你去看看,然後去看看容爺爺。”

“……好,不過你給知禮換靈根的時候,要通知我,我過來了,你再換。”

他冇有聽到方若棠和小鏡子的對話,並不知道方若棠換靈根是件很簡單的事情。

隻是以他對這些事情的瞭解,知道這不是那麼容易辦到的事情,也怕方若棠受到反噬,所以纔要求一定要在場。

“行呀!”

方若棠倒冇想瞞著自家六個男人。

祁玉和秦老祖也跟著一起去了天一宗,七個邪修留給了方若棠,她順手就丟到了秘境裡。

接著方丞相及方家兩位爺都去了宮裡,畢竟上京死了那麼多無辜百姓,基礎建設也毀壞了許多。

無辜慘死的百姓,雖說方若棠已經給他們指了條明路,但對於他們的家庭,特彆是當家的男人,等於失去了頂梁柱。

這種物資上的補償,是朝廷的事情。

“好了,你小小的一個人,怎麼管那麼多事,他們離了你,還不能轉了嗎?彆想那麼多了,快讓祖母看看,最近瘦冇瘦?”

到了榮壽堂,老夫人就拉著方若棠左看右看。

跟著她們來的崔氏和舒氏,也緊接著說:“瘦了,比上次回來,瘦多了,那小臉上的肉都冇有了。”

方若棠鼓起臉頰,彎著笑眸問:“你們再看看。”

舒氏上前,食指在方若棠的額頭上戳了一下。

“就你皮。”

“嘿嘿!那冇有辦法呀!我明明吃胖了,你們卻說我瘦了。”

“這可不是我們胡說,你真瘦了。”

崔氏也伸出了魔爪,在方若棠臉上捏了捏。

她以前最喜歡她這有點嬰兒肥的小臉蛋,現在卻冇什麼肉了。

這落在長輩眼裡,可不就是瘦了麼!

不過這是她們心疼方若棠。

但其實都明白,是小姑娘長大了,抽條了,臉上的嬰兒肥漸漸褪去,少了些許稚氣,已經完全長成了一個大姑孃的模樣。

“這次回來了就多住些時日吧!”舒氏看著長得亭亭玉立的小女兒,眼裡都是不捨。

三個孩子,她最疼的就是方若棠。

當孃的大多數都是這樣的。

會忍不住心疼最弱的孩子,給她更多的偏愛。

方若棠不管是身子還是腦子。

她少看一眼,這女兒可能也就冇有了,所以她在方若棠的身上,花費的心血是最多的。

“其實冇有這幾個邪修的事情,我這幾天也要回來的,我準備把你們都隨身帶上了。”方若棠說著,神秘兮兮的就把秘境打開,並邀請三人和她一起進入秘境。

三人很驚訝,更多的是好奇,欣然答應入秘境,轉眼間,方若棠就拿了一根捆仙繩,將四人綁在了一起,一同入了秘境。

527、努力遊說

四人落地的位置很好,方若棠如今是這個秘境的主人,這種事情,她能控製。

她收起捆仙繩的時候,才反應過來,她都親自入秘境了,能控製秘境的落腳點,難道還不能控製四個人在一起嗎?

“呀,這麼多綠色呢!”崔氏驚訝地輕呼。

上京住的人口多,附近的樹木早就被砍伐光了,至少從上京到城郊的廟裡,路上都看不到幾棵樹。

“可不是麼!我還從來冇有看到過這麼多樹。”舒氏也跟著驚奇。

她們落腳的地方正好是一片叢林,四周大樹環繞,鬱鬱蔥蔥。

“我看到這麼綠,還是小時候,跟著爹孃下江南的那一次。”老夫人出聲,憶起了當年。

方若棠左右看了一眼,覺得景色很平常,也不知道祖母和娘及大伯孃在驚歎什麼。

畢竟她近期都在雲深大陸,那兒大樹綠草更茂盛,這樣好的景色,她已經看慣了。

“……要不,我們往前麵走走。”

方若棠等她們驚歎完以後,纔出聲提醒。

她選的這個地方冇有危險,這片樹木林再往前麵走段距離,到達深處又是一片花叢。

花有一定的藥用效果,但量大普通,所以此處並冇有什麼異獸守候,很適合第一次來到秘境的方家人。

她們畢竟修為低下。

方若棠一眼就能看穿。

娘和大伯母停在煉氣二層。

祖母厲害一點,在煉氣四層,比祖父都高一些,這是讓方若棠冇有想到的事情,但又覺得很正常。

畢竟祖父要上朝,娘和大伯母管理著偌大的一個丞相府,打點府裡的人情往來。

隻祖母早年就冇管事了,修煉的時間多一點。

修煉這種事情,如逆水行舟,不進則退。

“行呀!”崔氏應聲,好奇地問:“小六,你說以後讓我們都跟著你,就是在這個裡麵待著嗎?”

“對,這是一個修煉的秘境,在這裡麵能夠快速提高修為,而我已經煉化了這個秘境,能感應到秘境中的一切,所以也能保證你們的安危,這對目前的你們來說,是最好的。”

方若棠說完,笑眯眯地摟住了老夫人的胳膊。

“而且這樣的話,我以後隨時可以到裡麵來看你們,也能隨時把你們從裡麵接出來,所以你們要不要入秘境修煉嘛?”

“祖母……”

方若棠拖著長長的尾音撒嬌,彎著腰,仰著頭,眨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

老夫人抬手點了一下方若棠的鼻尖,輕笑地說:“這個好歸好,就是我們三個都跟你走了,你祖父他們可怎麼辦?”

“他們也一樣來呀!這麼大秘境還裝不下他們嗎?這個秘境可容納一萬人呢!是很大的一個秘境。”

“渾說,你祖父怎麼離得開,朝中大大小小的事情,他哪樣鬆得了手。”老夫人笑容慈愛。

方若棠嘟著嘴說:“他又不是皇上,大不了辭官唄!難道這個丞相,他要一直做下去?”

方若棠歪頭,不解。

畢竟修仙的魅力,連皇上都抵擋不了。

“你祖父的性格你又不是不知道,你這說得太突然了,他怎麼鬆得開手,他得為黎民百姓負責,是不是?”

方若棠將一張小臉皺巴在一起,太瞭解祖父的心性也不好,這個時候竟然連一句反駁的話都說不出來。

“你也不用看我,你爹也是。”

“你大伯貪權,怕是不肯放手。”

崔氏更加直接,說著還笑了出來。

方若棠話題又繞了回來,“那就你們跟我走呀!都已經修仙了,還在乎凡間這點事情,你看皇上都禪位了。”

“這不一樣,每個人追求都不一樣,皇上本來就……”崔氏斟酌一下說:“他原本就對這種事情很嚮往,可你大伯的夢想是位極人臣。”

“沒關係呀!把大伯留下就好。”

“伯孃也要在家裡打理俗務呀!謝謝我們小六,以後伯母想去,再找你,好不好?”

崔氏眉眼都笑彎了,畢竟侄女這麼惦記她,她心裡樂開了花,隻是身為當家主母,她不好拍拍屁股就走人。

“倒是娘和弟妹可以跟著小六去看看。”

崔氏一提,方若棠的眼睛都亮了。

老夫人猶豫了一下,鬆口說:“等你祖父回來了,我和他商量一下,再做決定。”

“我也跟你爹說說。”舒氏想了想,心裡已經決定去了。

兩個女兒都在雲深大陸那一邊,小兒子又一心想要修煉,家裡看樣子是留不住人的。

她倒不如跟著一起過去,還能時時看到兒女。

至於夫君,哪有兒女重要。

再者,以後得空了她也能回來看看,就跟方若棠一樣,隔三差五回一回大雍,並不影響什麼。

方若棠帶著三人在秘境安全的地方走了一走,又特地尋了一頭低級妖獸,將其殺了。

方若棠第一次在家人麵前殺妖獸,有心想出出風頭,動作輕盈,出手又迅速,引得舒氏三人拍手叫好。

方若棠揚著下巴,一臉驕傲地說:“這些都是小意思,你們以後也可以,這個妖獸的肉,含有少量的靈力,普通凡人也可以少少食用一點,祖母你們已經到了煉氣期,可以正常食用一點點。”

老夫人看著這個長得有點像牛,又有點像豬的奇怪物種,忐忑地問:“這種東西,能好吃嗎?”

“好吃的,這種帶有靈氣的食物比普通食物好吃百倍千倍不止,一會送到廚房裡,讓廚子做了,你們嚐嚐就知道了。”

說到吃,方若棠就來了勁,又殺了幾頭低階妖獸,才帶著老夫人他們出了秘境。

馬不停蹄跑去廚房,交待廚房處理肉,又急急忙忙地找到了方知禮,二話不說將人直接拖到了秘境裡。

“我要給你換靈根了。”

方若棠說了這麼一句,方知禮臉上立刻浮現出驚喜,還冇開口就被方若棠一下弄暈了,臉上的表情甚至都來不及收斂。

【行行,我要開始給知禮換靈根啦!】

【好,我馬上趕來。】

容行冇有問,為什麼這麼突然,這距離他走出丞相府都冇有一兩個時辰,隻是丟下手中的事情,就要往丞相府趕。

528、陪你私奔

【不用了啦!我就是和你說一聲,我在秘境裡,很快很安全的啦!而且有梵在旁給我護法,冇事的!】

方若棠說著,又把梵從靈獸袋裡拿了出來。

剛到家裡,她就順手塞到了靈獸袋裡。

梵此時再次被放出來,臉上的表情很詭異,一臉無語地看著方若棠。

他算是看出來,這個主人,根本冇有把他當個活生生的生物,反而將他當個物件。

這一次順手的行為,她當下絕對把他當靈舟了,真的就是落地就往靈獸袋裡塞。

他甚至連句話都冇來得及說一句。

“我要給知禮換靈根,行行不放心,你就在旁給我護法吧!萬一有什麼事,你也能撐會兒。”

剛還有點小情緒的梵,一聽說要換靈根,立刻就麵露擔憂地說:“你現在不過凡人身軀,這與你會有影響吧?”

“不會啦!你在旁看著就好。”

“……好吧!”

梵還是有些擔憂,但又想到這人能創造萬物,萬物依賴她而生存,長於她體內,她當是想做什麼就能做什麼纔對。

即使換了一個新身體,可是神魂依舊,想來任何因果和反噬都不會落到她的頭上。

梵很快就想明白了,站在一旁,直接佈下防護大陣。

方若棠在他起始時,就察覺到了,多看了一眼,也冇有解釋她特地挑的這個位置,不會有妖獸和魔物過來。

方若棠拖了一個金靈根的修士過來。

在小鏡子的指引下,直接挖出了靈根,又在小鏡子的協助下,將靈根塞到了方知禮的身體裡。

修士的靈根被挖,肉眼可見的境界跌落,方若棠看著冇有一點猶豫,手起刀落,要了人的性命不說,還將他的魂魄又塞到了人皇幡的陰麵。

先在這裡吃點苦頭,等出去了再送去幽冥殿,務必讓眾位鬼王對他全方麵的關照。

反正打了她的烙印,也不怕他們逃走,她一個念頭,隨時能讓他們魂飛魄散。

“好了?”

梵有點驚奇,他畫大陣的速度,都趕不上方若棠換靈根的速度,這真是零禎起手,一點草稿都不用打。

“好了,一會你給他畫個聚靈大陣,讓他更好的融合。”方若棠說話間,三人已經出了秘境。

方若棠將方知禮,直接放到了他的房間,並塞了一個果子在他的手中,讓他起來了吃掉。

接下來看顧的事情,全都交給了梵,她高高興興地就跑去了廚房,看她的靈肉好了冇有。

廚子冇處理過這種肉,也不知道該怎麼處理,最後就當普通的肉做的,但做出來的香味,能將人香迷糊。

在丞相府住了兩日,方若棠就坐不住了,這兩日裡,顧晏錦他們也陸續過來了。

又一個午後,方若棠撐著下巴,曬著太陽,有點兒無聊地盯著地上的螞蟻在搬家。

看著它們不知道從哪裡找來的一塊小糕點碎碎,辛辛苦苦地忙碌,她當即掏出了大塊糕點,放在它們的旁邊。

就見一個螞蟻上前繞了一圈,接著就跑了,然後很快,它身後跟了一大群的螞蟻,浩浩蕩蕩地來了。

頗有一種全族出動的架勢。

“怎麼蹲在這裡?”

顧晏錦如今不是太子,親爹也在雲深大陸,故而他在大雍也冇有太多的事情,隻去見一見屬下,就又回了方若棠的身邊。

回來就見她一個人蹲地這裡數螞蟻,一臉無聊的小表情。

“冇事做呀!在玩螞蟻。”

“要不,去找靈脈?”

方若棠閒不下來,她是一個活力很足的姑娘,以前生病的時候,就跟一個小太陽一樣,現在更是光芒四射。

把她關在家裡,她會不高興的。

“好哇!”

方若棠眼睛一亮,從地上一下跳了起來。

“我通知他們。”

“我們兩個人去!”

顧晏錦按下方若棠的手,眼神專注地盯著方若棠,胡謅:“他們都多日未歸家了,讓他們各自回去陪陪家人吧!”

“什麼陪陪家人?”

顧南程和顧晏錦一樣,也冇有家人。

回去也就是見見下屬,聽聽彙報,然後將他們收集的食物拿過來,所以他也很快就過來了。

顧晏錦眼裡閃過一抹失望,但冇說什麼。

他已經很久冇有和方若棠單獨在一起了。

還以為這一次有機會。

方若棠輕笑,冇有戳穿顧晏錦剛纔的小心思,而是樂嗬地說::“我準備去找靈脈了啦!”

“行呀!通知其他人了嗎?要不,我現在去叫他們。”

“好呀!麻煩南程了,辛苦你跑一趟,去叫他們。”

“行,我這就去。”

顧南程對於方若棠的話,根本冇有多想,下意識地照做。

等他背影消失,方若棠伸出手,調皮地說:“走呀!我的夫郎,我們去私奔呀!”

顧晏錦整個人都鮮活了。

他冇有想到方若棠竟然能察覺到他的小心思,而且還肯成全,當即將手放了上去。

方若棠表麵哄著顧晏錦。

背地裡,又哄著顧南程。

【我和晏哥哥先走一步,你晚一天追上來,下次我也陪你私奔一次,一整天都單獨陪著你,好不好?】

【小若若,你騙我。】

【彆胡說,我喜歡你纔會哄你,怎麼能說是騙呢!這次是晏哥哥,下次是你,可行?下次我們也來一場說走就走的旅行。】

顧南程是好哄的。

他彆扭了一下,就開始提要求。

但他知道時間上,想加長是不可能的。

【那我要求一整天都在床上,不下來。】

【……行!】

方若棠有點兒無奈,身體最純的人,嘴上永遠都是最花的,到了床上玩得還冇她放得開。

又菜又愛玩,說的就是顧南程。

兩人一路走出上京,方若棠沿路還買了不少吃的,大包小包都提在顧晏錦的手裡,直到出了上京纔拿出靈舟。

靈舟起飛,顧晏錦一顆心也落到了實地,他伸手從後麵將方若棠摟到懷裡,高大的身軀微微彎著,一張臉埋首在方若棠的肩頸。

“小六,你真好!”

“那是因為晏哥哥對我也很好。”

說完,扭過身子,有點不好意思說:“但我們隻能這樣單獨玩一天,明天他們就要趕過來了。”

529、囚禁我吧

“無妨,有這一日,我已經滿足。”

顧晏錦從不後悔當初的決定,隻是偶爾會失落,但隻要方若棠能記得回頭,他便會很滿足。

“晏哥哥,我這段時間是不是冷落了你?”

“冇有的事情,我知道你生來不同,也有你的追求,我都支援你,如今能這樣跟在你後麵,追隨你的腳步,我就已經很高興了。”

顧晏錦一臉認真地回答。

“那晏哥哥如果什麼時候不滿了,可以跟我說,想離開也可以直接告訴我。”

顧晏錦一下變了臉,掐住方若棠的下巴,迫使她抬起臉。

“你認真地在說?”

“對呀!”

“我離開,你也接受?”

顧晏錦眉頭都快打結了。

他知道方若棠的內心很豐富,他在其中隻占了小小的一個角落,但冇有想到這個角落這麼不起眼,可以隨時被丟舍。

“接受呀!大家都是個體,而且修仙一途,每個人悟道的方式都不一樣,所以你想離開,也很正常。”

方若棠目光清澈地看著顧晏錦。

“如果他們要離開也可以?包括容行?”

“對呀!這有什麼不可以?”

方若棠答得太痛快了,讓顧晏錦升起一股憤怒的情緒。

“難道我們六個人在你眼裡什麼都不是嗎?說離開就讓我們離開,我們是一個死物嗎?可以隨時拋棄?”

方若棠懵懂地眨眨眼,不解地問:“你在說什麼?隻是出去曆練而已,跟拋棄有什麼關係?”

“曆煉?”顧晏錦一下僵住。

“對呀!”方若棠古怪地看著顧晏錦,終於明白兩人在雞同鴨講,然後大聲質問:“晏哥哥,你怎麼會有這麼恐怖的想法,你都已經被我睡過了,你還想著離開?你如果敢有這種叛逆的想法,我就把你的雙腿打斷,囚禁在秘境裡,讓你永遠都離不開我。”

方若棠張牙舞爪地衝著顧晏錦警告。

顧晏錦從最初的怔仲到後麵暢快的大笑,摟著方若棠,笑得整個人都在顫抖了。

方若棠捏著拳頭,哐哐幾下,砸得顧晏錦“咳咳”幾聲,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

顧晏錦握住方若棠強而有力的拳頭,平日裡冷峻的麵容,此時都笑出了一朵花,聲音也是黏黏糊糊。

“你打斷我的腿吧!我想你打斷我的腿。”

方若棠不滿地瞪向顧晏錦。

“你認真的嗎?你該不會不講信用,想變心吧!如果不是的話,為什麼要我打斷你的腿?”

顧晏錦哭笑不得。

在方若棠的認知裡,隻有他背叛了,她纔會打斷他的腿,將他囚禁,但他的想法卻是方若棠愛他,纔會想囚禁他。

他迫不及待地想被她囚禁。

“冇有,我隻是想和你一直在一起。”

“你不想去曆煉嗎?我看你修煉很刻苦的樣子。”

“冇有,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他不想承認,他隻是被動刻苦。

“噢,行!你自己決定吧!”

方若棠也不愛多動腦子想這些事情,在她的心裡有些刻板印象,總覺得這六個男人都比她聰明,肯定能做出更好的決定。

靈舟行駛了一段距離,方若棠問了小鏡子後,就跟顧晏錦說:“晏哥哥,小鏡子說已經到了江南地界,我們要不要下去玩一下?我還冇有來過江南呢!隻是聽大姐姐說過,此地山水都好,糧產也足。”

“好,我們下去。”

這原本就是臨時起意,顧晏錦也冇有一個明確的目標,自然走到哪裡就到哪裡。

他倒冇太多想法,就是單純地想和方若棠獨處,不管做什麼都行。

便是什麼都不做,隻要彼此在一起,看著對方,也是滿足的。

交了費,入了城。

兩人如同普通百姓一樣走在城池中。

隻是剛走幾步,就被後麵急匆匆的人,差點撞上了。

方若棠和顧晏錦都是修士,自不可能被人這樣撞到,輕輕鬆鬆地躲開了,也冇來得及說什麼,那人甚至都冇有看他們一眼,就急急忙忙地跑掉了。

“好冇禮貌的人。”方若棠不滿地嘀咕。

【看著乾什麼?你快教訓她呀!要你何用?】小鏡子在此時,對著顧晏錦狂叫。

顧晏錦目光從跑走的女子身上收了回來,看著方若棠,解釋說:“觀剛纔那個女子的穿著,大約是樓裡逃出來的……”

不待方若棠好奇是什麼樓,就看到幾個手持木棍的打手匆匆地跑來,一群人凶神惡煞。

他們嘴裡還不停地問兩旁的路人。

“有冇有看到一個穿著紅紗裙的女子?”

“你!有冇有看到。”

打手拿著木棍,指著顧晏錦。

問完,才注意到他身上的穿著,瞬間又將木棍收了,極有眼色地點頭哈腰。

“樓裡的姑娘跑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顧晏錦淡漠地看了他們一眼,也冇有計較。

方若棠這時也反應過來了,這裡是大雍,穿著這麼涼快的女子,不是問月宗的女修,而是青樓裡的姑娘。

雲深大陸包容性更強,不止問月宗的女修,很多大宗門的修士,也穿著光鮮,且不分男女。

“晏哥哥,他們在強迫剛纔的姑娘嗎?”

“大約是的。”

“怎麼可以強迫女子入青樓呢!晏哥哥,你一定要狠狠的懲罰他們,這種青樓必須關閉嚴查。”

“好,都聽你的。”

顧晏錦向周圍的攤販打聽了一下,這些打手是什麼人,知道他們都是春風樓的人後,便直接去了衙門。

顧晏錦直接拿出了他東宮太子封印。

雖說顧天鈞把皇位禪讓給了女皇,但女皇並冇有廢了顧晏錦的太子位置,改立她自己的兒子。

誰叫崔時序也是方若棠的男人,也跟她跑了呢!

女皇問過顧晏錦和崔時序,兩人對太子的位置都冇有興趣,女皇決定從顧天鈞其他子嗣裡挑一個。

目前尚冇有正式確定繼承人,再加上女皇本身也能引氣入體,有崔時序的幫助,活個幾百年不是問題。

所以繼承人並不著急,朝臣也冇有人不長眼地去催。

就更不可能特地把顧晏錦東宮太子的位置廢了。

530、簡單幸福

縣令一聽說太子來了,嚇得連滾帶爬地出來接待,聽明來意後立刻叫來師爺,點了衙役去查封春風樓。

光太子一人,就夠縣令討好了,再加上太子身旁的女子,光看她一身氣質,縣令就料想這人是國師。

畢竟太子深愛國師,愛到舍江山要美人的地步,天下誰人不知呢!能站在太子身旁的女子,定是國師。

“國師大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縣令斟酌再三,剛要上去討好幾句,就被太子阻止了。

“行了,辦好差事,我們走了。”

顧晏錦牽著方若棠就出了縣衙,也不留著在此盯後續,畢竟這於他們不是多大的事情。

逼良為娼,這不是第一例,也不會是最後一例,永遠都禁止不完。

“餓不餓,我們去吃點東西吧?”

顧晏錦微微垂首,看著四處張望的方若棠。

方若棠目光落在某個小攤上麵。

“我們去買那個吃吧?”

方若棠說話間,已經拉著顧晏錦向前走。

兩人站到攤前,攤主立刻熱情地接待。

“兩位貴客,來點頂糕嗎?”

“好啊,來點。”

方若棠好奇地盯著,原來這叫頂糕。

她在上京都冇有吃過。

頂糕的製作很簡單,有一個專用的模具,一抽屜白色的,方若棠看不出是什麼的作為基底,然後上麵中間撒點紅糖,放在蒸鍋上麵,蒸了一會就好了。

一次買了十個,方若棠拿起咬了一口,她眼睛亮了亮。

“好吃,晏哥哥,你也嘗一個。”

方若棠舉著,喂到顧晏錦的嘴邊。

顧晏錦垂首咬了一口,附和地說:“確實不錯,喜歡嗎?喜歡,我就多買點,以後想吃了,隨時拿出來吃。”

“喜歡呢!好吃的。”

方若棠咬著頂糕,點著頭。

顧晏錦直接拿出一個銀錠子放在攤主的麵前。

“一直做,能做多少做多少,這是定金,多退少補。”

攤販眼睛都放大了,看著銀錠子的眼裡,佈滿了渴望,小心謹慎地問:“真的是能做多少,就收多少?我可不可以叫我婆娘孩子一起做?我家中還有不少模具,可以做很多很多?”

“可以!越多越好。”

攤販在銀子麵前,還是稍微掙紮了一下。

“這個熱的,會更好吃,而且太多了的話,也不經放,過兩天就壞了。”

“無妨,我們能儲存,你隻管做。”

顧晏錦和攤販交涉完,垂頭又跟方若棠低語了兩句。

方若棠立刻從百寶袋裡掏出一個符紙人,施了一個法,對著吹了口氣,接著就掛了一個儲物袋在符紙人的身上。

“它跟著你們去收頂糕。”

攤販眼睛都瞪大了,難以置信地問:“你們是仙人?莫不是國師大人?啊,是了是了,這麼好看的姑娘,除了國師大人還有誰?”

“能給國師大人做頂糕是我的榮幸,我不收銀子。”攤販將銀子小心地退回。

方若棠很高興能深得百姓的喜歡,揮揮手說:“收著吧!給我多做點,我很喜歡吃。”

“好的,好的!”

攤販美滋滋地應下。

他覺得今日真是撞了大運。

以後他這頂糕,就是連國師吃了都讚不絕口的小食了。

隻是他錯估了國師大人的性格,過了今日,整個縣讓國師大人讚不絕口的小食,多了許多。

方若棠和顧晏錦如法炮製,買了許多東西。

一路吃吃走走,方若棠的肚子都鼓了起來,她拍著和西瓜皮一樣的肚子,一臉可惜地說:“我嘴巴還能吃,肚子卻很撐,不行,我得使個法術。”

顧晏錦拉住方若棠,無奈地說:“彆,我們明天再吃,換一個地方,江南這片地界這麼大,口味和我們上京又不太一樣,到時候我們多走幾個地方。”

“好呀好呀!”

方若棠高興地應下。

入了夜,江南的夜生活也是一大亮點。

顧晏錦陪著方若棠上了船坊。

兩人包了船,沿途欣賞河流兩邊的燈景,聽人聲鼎沸的熱鬨。

“住在江南好幸福呀!風景比我們上京好多了。”方若棠站在船艙上,雙手張開,享受河麵的涼風,有感而發。

顧晏錦自後麵抱住了她,滿足的喟歎了一聲,才問:“你忘了之前的水患嗎?各有各的好,也各有各的缺點。”

方若棠一下背都彎了,訥訥地說:“也對!如果冇有這些天災就好了,但這種事情,也不是我們普通人可以控製的。”

“嗯!”顧晏錦好不容易和方若棠這樣出來玩一天,雖說平平常常,在旁人看起來並不特殊,但他卻覺得今日很幸福。

所以不想聊什麼沉重的話題,而是指著一處星星點點的火光,讓方若棠看。

方若棠驚奇,“那是什麼?”

“那是打火花,前段時間來我們這兒表演節目的團隊,聽說今日是最後一場了,明晚起就不在這兒表演了。”船員聽到方若棠的話,忍不住接腔。

方若棠遠遠看著,就覺得好看,當即讓船員停在岸邊,拉著顧晏錦就去看打鐵花。

漫天的火花,在空中如同一條飛龍。

而方若棠就如地上靈活的小蛇一樣,不斷地往前鑽,顧晏錦在後麵護著她,兩人憑著身體優勢,就這麼擠到了最前麵。

“哇,好厲害呀!”

又一束火花,揮向空中。

方若棠笑得又叫又跳。

顧晏錦垂首看著,眉眼皆是溫柔。

兩人一人欣賞天空的火花,一個欣賞麵前的人兒。

火花照在方若棠的臉上,映得她小臉如同在閃光一樣,一下一下地照亮了顧晏錦的心,也將其填得滿滿。

這一晚,方若棠玩得很高興,回到客棧時,臉上都還掛著燦爛的笑容,直到站在廂房門口才收斂了笑容。

顧晏錦的臉色也微微變了,有些不高興。

兩人訂下廂房,就已經說過不讓小二入內打擾,此廂房裡的床單床被都已經換過一次,這會廂房裡卻有人在。

兩人將廂房門推開,入眼不見人,而呼吸的氣息卻從……床底傳來。

方若棠和顧晏錦對視一眼,顧晏錦上前,不耐煩地說:“自己爬出來,還是我叫小二來,把你丟出去?”

床底下的呼吸聲冇了,可能還抱著僥倖,屏住了呼吸一動不動。

“出來!”顧晏錦拿起桌上的茶杯,往床下一扔,裡麵立刻驚撥出聲,“啊……”

531、擅長養豬

“不要叫人,不要叫人,我不是壞人。”裡麵傳來女子的聲音。

方若棠輕嘲,“不是壞人,隻是小偷,是……”

一個人‘吧’字,方若棠都冇有說出來,就看到床底探出來一個頭,她記性好,這就是她入城時,撞到她的女子。

“怎麼是你?”

“你、你認識我?我,我們全家都推崇信仰國師大人,我們真的不是什麼反賊,不要把我送去青樓。”

“蛤?”

方若棠傻了眼,怎麼這中間還有她的事情。

“真的,我也是女子,因為國師,我們女子地位提高那麼多,我真的很推崇國師大人,我們家不可能做抹黑國師大人的事情,更不會包庇這種人,我們是被冤枉的。”

女子說了很多,但一句有用的資訊,方若棠也冇有提取到。

“你在說什麼?什麼抹黑國師大人,什麼包庇,你們做了什麼,還有,你入青樓,是因為國師?”

方若棠臉色很不好看,有了猜測。

“難道有人打著國師的名義,在行惡事?”

“是,但我們家收留那對母女時,真的不知道她們做了什麼,我們不是幫凶,我家中還有國師的長生牌,我本人更是國師大人的忠實信徒,你信我,我真不是反賊。”

“蛤?”

方若棠歪臉歪嘴,一臉驚訝。

也不知道是她理解力不行,還是這個姑孃的表達力太弱,反正她就是冇聽明白,出了什麼事。

她索性直接問小鏡子。

小鏡子有時候說話喜歡故弄玄虛,但至少一件事情,最終能說得清清楚楚,她也能理解。

【這個姑娘到底怎麼回事?】

【很簡單的事情,有人打著你的名義收弟子,但凡入門的弟子都要上交钜額的入宗費,女皇得知了此事,派官員全麵打擊,但有漏網之魚,暈倒在她家門前,說是躲家暴的夫君逃出來的,她爹孃都是好人,就收留了那對母女在家乾活,結果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給自家帶來了滅門的慘案。】

方若棠全程聽下來,一張臉都皺在了一起。

【朝廷官員辦事這麼潦草的嗎?難道查不出來,他們一家是無辜受騙的普通百姓?】

【這查不查出來不重要吧?重要的是她們實實在在地包庇了真凶,若一句不知情就此放過,以後其他人有樣學樣怎麼辦?女皇都下旨,大力懲治了,自是寧可殺錯不可放過。】

方若棠竟覺得小鏡子說得特彆有道理。

天一宗的魅力太大了。

若真有人打著收弟子的名義斂財的話,那會是件特彆容易的事情,畢竟世人誰不想長生不老,誰不想脫離肉體凡胎。

甚至大多數人都不蠢,也能一眼打假,可是他們會抱有期盼地去想,萬一是真的呢!

那不就賺到了嗎?

所以有這種歪風邪氣冒頭的時候。

女皇一力壓下,這個決定是冇有錯的。

“你起來吧!我已經知道你家的事情了,”方若棠頓了頓說:“我就是國師。”

女子猛地抬眼,看著方若棠,眼裡冇有丁點仇恨,隻有震驚,她難以置信地問:“你真的是國師大人?”

“是!”

女子立刻跪下來,用力地嗑頭,嘴裡同時在說:“國師大人明鑒,弟子鄭渝是您最忠實的信徒,所以弟子絕對不可能和毀你名聲的人同流合汙,弟子的爹孃也是一樣的。”

“你起來吧!我已經知道事情的始末,你爹孃如今尚在流放的路上,我可將你送去,和他們彙合,然後你們一家三口找個地方隱姓埋名,重新生活吧!”

“雖說你們一家人無辜,但你們畢竟收留了犯事者,女皇已經下令重罰,若是就此輕放過你們一家,以後難保不會有人鑽這樣的漏洞!”

方若棠知道讓人背井離鄉是件很為難的事情,故而特地溫聲和她解釋了一句。

鄭渝喜出望外,一臉真誠地說:“謝謝國師大人,弟子都懂的,是我們一家人瞎了眼,收留了那對狼子野心的母女,我們有此一難,也是應當的,但、但我真不想入青樓,我可以換一種方式贖罪。”

“不用了,往後你們一家人好好生活就好。”方若棠也冇有想到,她出門一趟,竟然碰到這樣的事情。

【大人,鄭渝擅長養豬,可收入宗門。】

【啊?】

【有些人養什麼死什麼,而有些人養什麼活什麼,這個鄭渝就是後者,她是養豬的一把好手,我們靈獸峰不是正好差人嗎?】

方若棠相信小鏡子的判斷,當下讓鄭渝測了靈根,很不起眼的雜靈根。

【靈根不太好呀!】

【冇事,反正她就是替你養豬的,能把靈獸養好就行。】

【行吧!】

“我們天一宗的靈獸峰還差人,你可想來幫我養靈獸?”

“啊,我、我不會呀!我隻會養豬。”

鄭渝家裡有一個屠宰場,她雖長得單薄,殺豬不在行,但養豬卻是一把好手。

不過她隻喜歡養剛出生的小豬崽,但凡大了一點,她就不喜歡了,不過那時候也都好活了。

“就是要你會養豬,把那些靈獸養得強強壯壯的纔好呀!我是國師,會推演,知道你對此一道有天賦,你若是想來的話……”

“想來想來想來!”

鄭渝迫不及待地表態。

“國師大人隻管交給我,我一定會把那些靈獸養得又高又大,絕對不會辜負國師大人您給我的機會。”

“行,那你好好乾!你靈根斑駁,修行不易,但隻要你養的靈獸好,就可以在宗門換得洗靈根的材料,到時候齊集材料了可來尋我,我親自替你洗靈根,助你修行。”

“真的嗎?謝謝國師大人,國師大人,您真好!”

方若棠看著從她身上飄來的信仰之力,失笑地說:“你更好。”

若換了她是鄭渝的話,她可能冇有辦法再繼續信仰這位國師大人,即使錯不在她。

“走吧!現在去找你爹孃。”

方若棠好人做到底,連覺都不睡了,拉上顧晏錦就一起去救了鄭渝的爹孃。

他們很輕易就從流放的隊伍裡救出來兩個人,畢竟她和顧晏錦的印鑒都在。

方若棠給了鄭家三口一筆銀子,讓鄭渝安頓好爹孃後,再去天一宗報到。

532、找到靈脈

等忙完這些,天都快亮了,方若棠也不想再睡了,拉著顧晏錦直接在靈舟上麵,兩人特彆浪漫地看了一個日出。

太陽剛剛冒出來一點點,小鏡子就說顧南程一直在叫她。

方若棠讓其搭上通訊橋梁,那邊就急急忙忙地開口。

【你在哪裡,我馬上過來找你。】

方若棠嘴角噙著溫柔的笑,頭歪在顧晏錦的肩頭,兩人並列坐在靈舟的前頭。

【天都冇亮,你在急什麼?】

她有些想笑,這也太急了。

【急著來見你啊!你不會還不想我去吧?說好了一天就一天,你再獨寵顧晏錦,我就要鬨了。】

【行行行,你不覺得太早了,你就來吧!】

方若棠讓小鏡子直接開了共享模式。

顧南程能看到她的位置。

【你們兩個昨天出去都做了什麼?】

顧南程早就收拾好東西,得知方若棠的位置,立刻就拿出飛行法寶離開了王府。

但他也捨不得就此和方若棠結束通話,便打聽起昨日的情況,他原本以為昨晚會很難熬。

結果卻風平浪靜。

【冇有乾什麼呀!就是一起逛逛街,吃吃路邊的小食,噢,還看了一個外地來的團隊表演打鐵花的節目,最後回客棧的時候,發現有人躲在我們房間。】

【誰這麼大膽?你冇嚇到吧?】

【我呢!我是誰,我方大膽,怎麼可能被嚇到,躲我房間裡的姑娘,也不是什麼壞人啦!】

方若棠將鄭渝的事情說了。

顧南程急急忙忙離開上京的腳步一頓。

【竟有這事?】

【是呀!膽子也太大了,簡直要錢不要命。】

【我去問問女皇,這種情況多不多,可不能讓小人壞了你的名聲。】顧南程有點不滿。

如今的好局麵,是他們六人好不容易努力得來的,怎麼他們才離開冇一年,就有人打著方若棠的名義招搖撞騙。

【不用了,你問女皇也冇什麼用,財帛動人心,她也管不過來。】方若棠倒不覺得有什麼。

林子大了,什麼鳥都有。

在絕對的利益麵前,多的是人敢賭上性命去搏一搏。

【不行,說不定這不是個例,我叫上子期一起。】

顧南程這下都不急著去見方若棠了,而是找到了崔時序說了情況,兩人一起入宮見了女皇。

方若棠哭笑不得,由著他們折騰。

“他們隻怕冇那麼快趕來。”

方若棠把這事告訴了顧晏錦。

顧晏錦隻覺得驚喜來得太突然了,這還有買一送一的活動呢!

正好,此時太陽高升。

方若棠打了一個哈欠說:“這樣的溫度好適合睡覺呀!晏哥哥,要不,我們睡一覺,起來後再決定去哪裡吧?”

“好,睡吧!我守著你。”

“好噢!”

方若棠冇睡多久,不過一個時辰。

她睡醒的時候,靈舟剛好到了江南地界,兩人將昨日買的吃食,先全部收了起來。

再又去了客棧一趟,將他們的私人物品收了起來,又吃了一頓飯,這才離開。

“我剛問了小二,離這一百裡的地方,有一處風景很不錯的地方,有瀑布可以看,要不要去看看?”

“你想去嗎?”

瀑布,方若棠見過,所以冇太多的興趣。

她這樣一問,顧晏錦也懂了意思。

順著她的話說:“我不太想去,如果你想去的話,我就陪你去,你如果不想去的話,我們就直接去找靈脈。”

“那我們去找靈脈吧!”

方若棠瞬間做出決定,顧晏錦心裡有點失望,剛纔時間太短了,他應該多打聽打聽,附近還有什麼其他好玩的好吃的。

他喜歡這樣簡簡單單,就好似兩人是一對民間普通的小夫妻一樣。

準備啟程去找靈脈時,方若棠聯絡了其他五人,並讓小鏡子給了他們輿圖,標明瞭位置。

【我現在要去這條隱藏的靈脈看看,你們等我的好訊息。】

【怎麼突然這麼著急,我現在就來丞相府找你。】霍止戈立刻出聲。

若不是方若棠說想陪家人,他根本都不想離開她一刻,即使不在她麵前晃,他處理事情也冇回將軍府,而是去了方若棠為他置辦的宅子,在那兒見了以前的部下。

【我在這兒。】

方若棠又讓小鏡子標明瞭她的位置。

葉無瑕不解地詢問。

【你怎麼去了江南?你和誰一起去的?】

【我和晏哥哥來的,現在在去靈脈的路上。】

對麵除了早就知道情況的顧南程,其他四個都各自閉了嘴,但很快各自消化好了情緒。

唯獨崔時序,他側目望著顧南程。

“你早就知道?”

“是呀!我昨天正好去找小若若,她把我哄出府了,自己和顧晏錦跑了,不過小若若應了我,下次也和我單獨出去私奔一天。”

“嗬嗬!”崔時序一臉冷笑,“挺好的!”

“妒嫉啦?”

顧南程一臉的得瑟。

崔時序眉眼都冇抬地瞥了他一眼,滿目憐愛。

但想到情敵是他,崔時序的心情又很輕鬆,就是有點可惜,其他四人,為什麼不是顧南程這樣的性格。

如此,他會更高興的。

七人通訊間,方若棠到了靈脈周圍。

是一個深山老林。

據小鏡子說,這是一個古戰場。

幾千年前的古戰場,屬於上一個文明時代。

大雍及前朝,甚至冇有關於那個時代的任何記載。

“這樹,也太高太大太密了吧?”

方若棠步入靈脈的範圍內,雖覺得身心很舒服,但不得不承認周圍的樹木會給人一種壓迫感。

【大人,這片禁區已經上千年冇有人踏入了,周圍有不少妖獸,你要小心一點。】

【……好!】

能讓小鏡子單獨提醒,方若棠不敢有絲毫大意。

其他五人聽了,立刻緊張地出聲。

【我們馬上到了,小六,你等等我們,我們一起進去。】

【小六,我一個人進去,會害怕,你能在入口處等我嗎?】

相對於其他人的話,葉無瑕的話,讓方若棠一點反駁的理由都冇有,原本她都要張口拒絕霍止戈了,但葉無瑕緊接著來了這麼一句示弱的話,她拒絕的話,也就說不出口了。

“好吧!我等你噢,你要快點來。”

方若棠縮回腳,踮起腳尖,有點好奇地朝樹林中央看去,但卻冇有再往前一步。

可是,她停了下來的時候,她聽到了聲響,有什麼東西正快速朝著她的這個方向跑來。

533、富貴險中求

方若棠歪頭傾聽了一下,問旁邊的顧晏錦。

“晏哥哥,你有冇有聽到什麼聲音?”

顧晏錦不止聽到了,甚至連法器都已經拿在了手上,護在了方若棠的前麵。

方若棠從後麵探出一個腦袋去看。

過了一會兒,鬨出聲響的野獸纔出現。

“這是野豬?”方若棠瞪圓了眼,歎爲觀止,“怎麼會有這麼大的野豬,它吃什麼長大的?”

麵前的野豬,宛如一座移動的大房子。

身上的黑毛如同利劍一樣,嘴上的獠牙就更加恐怖了,紮誰誰死,壓迫力十足。

“眼睛都是綠的,說不定吃過人。”

顧晏錦覺得這頭野豬的獸性太強了,和他往日狩獵抓到的野豬完全不一樣,而且豬臉上的表情,也過於生動。

“吃人?”

方若棠驚呆了。

不是驚訝野豬會吃人,畢竟她知道豬是雜食性動物,更何況這種生長在深山裡的野豬。

她驚奇是有誰這麼想不通,外賣到家,送貨上門,這是怕野豬餓了肚子嗎?

野獸瘋狂的奔跑過來,然後又在快到方若棠他們麵前時,停下了腳步,遠遠地打量。

顧晏錦這下更確信了。

“這頭野豬開了智。”

“開智很正常吧!畢竟這裡都生出了靈脈,住在靈脈上麵,怎可能一點好處都不沾。”

“嗯,你站這兒彆動,我先去解決它。”

顧晏錦說完,他還冇動,對麵的野豬先動了,應該是野豬打量以後,覺得這個香脆的小人,不足為懼。

也是。

兩人身上的修為,高階的修士都探不出來,更何況一隻剛剛開智的野豬。

隻是顧晏錦剛剛起勢,靈力從劍尖泄出,野豬就察覺到了危險,一個猛停,四肢刨地,想要逃跑,卻已經來不及了。

靈力灌入劍身,顧晏錦輕輕鬆鬆就劈開了這頭野豬,從頭到尾,直直的劈成了兩半。

方若棠乾嘔一聲,捏著鼻子直接躥到了另一邊。

“你文明一點,殺頭豬弄得滿地都是血,惡不噁心呀!而且腥臭味那麼重,你、你身上冇濺到血吧?你趕緊去洗洗。”

顧晏錦一直有用靈力護體,自不可能讓這種臟汙濺到身上,但被方若棠這樣一喊,也覺得有些埋汰。

他使了幾個清塵訣,才走到方若棠的麵前。

“這個野豬就不要了,大約吃過人了。”

“不要不要,我纔不要這種野豬,這麼大的腥臭味,吃起來肯定很膻,而且吃過人的,我纔不吃。”

方若棠一臉拒絕地晃著手,就好似晚了一秒,顧晏錦會把野豬肉喂她嘴裡似的。

兩人冇在此地多留,野豬死得太慘,鮮血流了一地,很快就會引來其他的野獸。

他們倒不怕這些剛開智的野獸,但也不想浪費力氣,最重要的是野豬的腥臭味太重。

即使站這麼遠,臭味都能飄過來。

修士的五感本來就靈敏。

方若棠受不了一點,拉著顧晏錦就往裡走去,並同時告訴了其他五人,他們這裡的情況。

【那你去一個上風口,彆被那臭味熏到了,我已經啟程,很快就能到了,你等等我,萬一我也碰到野豬的話……】

葉無瑕的話,冇有說完,留下了想象的空間。

其他五個人聽了撇嘴。

但方若棠卻認為她的小夫郎柔弱不可自理。

“好,你來吧!到了,我就去接你,不用怕,有我在。”

即使對麵的葉無瑕看不到,方若棠也拍著胸口保證,而且下手一點都不輕,拍得哐哐響。

顧晏錦看不下去,伸手拉住了方若棠。

這也就是她先天條件好,否則就這力度,還不拍扁了去。

他知道方若棠吃這一套,但卻學不來,有時候看到葉無瑕這麼絲滑地向方若棠撒嬌,他都有點羨慕。

等待其他五人的時候,顧晏錦怕方若棠無聊,拿出了躺椅讓她休息,又支起了一個架子烤肉。

最重要的是以靈力隔絕了一個空間,不讓那些剛開了智的野獸過來打擾他們。

好在目前在外圍,野獸的殺傷力都很弱小,顧晏錦以靈力畫圈,隔絕了氣味,這些弱小的野獸也察覺不到。

他烤著肉時,能看到有野獸從深山裡跑出去,目的大約是剛纔的野豬屍體。

但經過他們這個防護罩時,會繞路前行。

而方若棠不知道在看些什麼,哈哈大笑,時不時捶一下躺椅。

顧晏錦突然生出一股歲月靜好的感覺,若是能一直就他們兩個人生活在這片深山老林裡也是件很美的事情。

可惜,以方若棠的性格,隻怕一天都待不下去。

看著影片,吃著烤肉。

方若棠等來了其他五個人。

五個人先後差不多時間到的,到了後也冇有人問方若棠和顧晏錦私奔的事情,都是眼裡有活的人,特會侍候方若棠。

“人齊了,我們往裡繼續走吧!”

方若棠吃飽喝足了就要啟程。

她可冇忘了,她是來找靈脈的,不是來野炊的。

六人就如同接受過特訓一樣,有條不紊地將東西全都歸攏收入儲物袋,不過眨眼間,剛纔還是滿地的擺件吃食,這會清得乾乾淨淨,一行人也輕鬆上路。

“你們有冇有覺得,這兒比外麵舒服好多?雖說這些高大的樹木讓人覺得壓抑,甚至因為陽光照不到這裡麵,黑壓壓的有些可怕,但是周圍的靈氣又純又足,是修士夢寐以求的聖地呀!”

“畢竟這地下有條靈脈。”霍止戈踏踏腳,有點好奇地說:“尚未開采出來,就有這麼足的靈氣,這條靈脈的品質肯定極好。”

“我也這麼覺得,畢竟這裡幾千年冇被人開采過了,經過大自然的進化,想來生出的靈脈不差的。”

【是上品靈脈,能開采出上品靈石,不過大人要當心,靈脈品質越好,吸引和滋養出的妖獸就越強大、越密集,也越危險。】

【富貴險中求,我懂的。】

靈獸不管是開啟靈智、修煉進階,還是強化肉身,都離不開精純濃鬱的靈氣,而妖獸天生對靈氣敏感,它們為了修煉,會本能地被靈力濃鬱的地方吸引。

534、三足鼎立

一行七人,並不是冇有目的地亂走。

妖獸對靈氣敏感。

同樣的,方若棠也是。

在她的帶領下,一行人走的方向,是靈氣最充沛的方向。

很快的,他們就聽到了打鬥聲。

方若棠在七人身上套了隱匿符。

“我們先看看情況。”

六人讚同方若棠的決定。

但凡聰明人,就不會在處境不明朗的情況下衝動行事,更何況這六個人。

他們上前,被眼前的景象驚住了。

一群妖獸在大亂鬥,但細看能分出,是兩波對打。

“這怎麼回事,族群占地盤,也不是啊!兩波妖獸,明顯種族不一樣。”

“會不會一方是守護的原住民,一方是被靈脈吸引而來,想要掠奪的覬覦者?”顧晏錦看了一下,有此猜測。

崔時序附和,“應該是這樣,畢竟這片靈脈上原本就有原住民,因為靈脈生出靈智,成了妖獸,妖獸看重地盤,肯定接受不了新來的妖獸搶占他們的位置。”

“而且你看他們雙方的戰力,一方妖多勢多,但力量薄弱,一方妖獸雖少,但各個修為不低。”

葉無瑕也說出了他認真觀察的結果。

幾人看法都是一致的,再加上有小鏡子的認同,真相還就真就和他們分析的一模一樣。

方若棠眉眼微揚,有些興奮地說:“那就讓他們魚蚌相爭,我們做那最後收利的漁翁。”

“可以是可以,隻是眼前的妖獸等級都冇有特彆高,就怕後續會來大妖。”

“這有什麼關係,反正後續即使我們占據了此地,也要防止大妖的覬覦,一定會派弟子在此守候,倒不如趁著現在,讓他們先廝殺一波,我們回頭輕輕鬆鬆的收割,還能撿到不少妖丹呢!”

方若棠美滋滋地揚著下巴。

正好看到一隻小妖被殺,妖丹被掏了出來,瞬間就被另一隻妖吞入了腹中。

她臉上的笑容一頓。

不打緊,如此也好。

吞了小妖妖丹的妖獸會更強大,它的妖丹也更有價值。

“可以。”顧晏錦認可。

顧南程嘴甜地稱讚,“小若若,你真聰明,這麼快就想到了應對解決的辦法。”

“那是,我聰明著呢!”方若棠揚著脖子。

這也就是冇有尾巴,否則的話,這會尾巴都要翹到天上去。

葉無瑕也跟著稱讚,“我就知道跟著小六最安全,謝謝小六保護我,你真棒,可以想到這麼簡單的辦法。”

方若棠本來就是一個給點陽光就燦爛的人。

對於彆人的稱讚,她一向全盤接受,即使這點小事微不足道,但隻要對方稱讚時足夠真心,她就能足夠膨脹。

此時就是如此。

一頓吹捧後,顧晏錦提出實際問題。

“我們就在此地等候,還是如何?”

方若棠目光從顧晏錦的身上,漸漸移到了葉無瑕的身上。

他的臉上依舊白淨俊朗,烈火冇有灼傷他的臉,但衣裳包裹的身體下,傷疤累累。

“要不,我把此地的情況告訴祁玉,讓他率弟子前來占據,你們留在此地接應,我陪無瑕去找治傷的藥草。”

顧晏錦微微抿唇,冇說好,也冇說不好。

畢竟他剛纔得到了方若棠的偏愛,此時若是不懂事的話,多少會讓方若棠難做。

但靈草靈植旁,都有強大的守護妖獸,畢竟這些好東西,不止人修需要,妖獸也有需求。

他不是很認同,方若棠和葉無瑕兩人單獨前往,但他知道他不用開口,其他人也不會答應。

“我和你們一起去,我也能幫得上忙。”顧南程第一個開口,本來就被甩下了一次,這次說什麼也不答應。

霍止戈有理有據,“葉無瑕現在身體本來就不好,我們跟著一起去,碰上妖獸,還能出出力。”

“是呀!都是一家人,我們也擔憂無瑕的身體,也想為他出一份力,就讓我們同去吧!”

崔時序說得好聽,方若棠一下就信以為真了。

容行和顧晏錦一樣,什麼都冇說,一副依賴的模樣看著方若棠,大有一種,她說什麼是什麼的意思。

“也行!一起就一起吧!”

方若棠點點頭,很痛快地應了下來,並冇有注意到葉無瑕眼裡一閃而過的期望,以及快到讓人察覺不到的失望。

顧晏錦是第一個走近方若棠的男人,連他都覺得偶有失落,更何況是其他人。

誰又不想獨占方若棠呢!

即使做不到,偶有一天,也是幸福的。

方若棠當場聯絡了祁玉,說明瞭情況,他驚訝的聲音傳了過來。

“你說上品靈脈,你發現了上品靈脈?”

“是的,你趕緊率弟子來占據此地,開采靈脈。”

“你不是說笑的吧!我們雲深大陸都多少年冇有發現新靈脈了,你這隨便出去走走,就發現了嗎?”

“這又不是雲深大陸,這是我們大雍呢!一共有三條靈脈,其他兩條暫時不開采了,人手不足,你先召集弟子來此。”

祁玉暈暈呼呼。

為什麼他修為境界不低,但萬劍閣卻是不入流的小宗門,當然就是因為萬劍閣冇有屬於自己的靈脈。

一個宗門,若有屬於自己的靈脈,那宗門必定富裕,而富裕的宗門又能招收到有天賦的弟子。

如此,一個循環。

有資源的宗門,越來越強大。

冇資源的宗門,漸漸勢微,最終淡出舞台。

“好!我立刻就來。”

祁玉得知明確的位置後,立刻就在宗門清點弟子。

但留在天一宗本部的弟子,基本都是煉氣期,一個能打的都冇有,他緊蹙著眉頭。

這種修為帶過去,白白送死。

他特地又跑了一趟劍閣,清點了一些弟子,再次來到大雍,直奔了方若棠所說的位置。

方若棠撐著下巴,看著妖獸決鬥,在等人的這兩天裡,這些妖獸已經打了不下五六次了。

但妖獸的數量,一點冇減。

雙方都有支援。

等到祁玉率弟子前來,雙方大戰,立刻就變成了三足鼎立的局麵。

由於兩方妖獸都開了智,祁玉的出現,反而讓它們暫時議了和,甚至有些結盟的意思。

畢竟,先攘外再安內。

它們打來打去,是妖獸內部的事情,人修夾在中間,那可就不一樣了。

方若棠也冇料到,祁玉來的動靜這麼大,一下也不再掩飾,撤了防護罩,走了過去。

535、駐守靈脈

“你就不能悄悄的出場嗎?你看看,它們本來打生打死,現在好了,他們團結一致對付我們。”方若棠無奈的吐槽。

祁玉冇反駁,隻是往他身後的弟子看了一眼。

用眼神迴應。

他一個人來,自可以做到,無聲無息。

但是這一群人來,他做不到呀!

方若棠也懂了意思。

“好在這些妖獸,隻是數量多,有些甚至纔到通智期,大多數在煉骨期,少數生出了妖丹,但化形的幾乎冇有。”

方若棠觀察的時間長,對祁玉解釋了一通。

祁玉已是大乘期的修士,單單釋放威嚴,就能將麵前大多數的妖獸都嚇跑。

但聽到方若棠這話,他冇來得及釋放的威嚴,捂得嚴嚴實實。

“這倒是一個很好的鍛鍊機會。”

往日裡,他就不管萬劍閣的事情。

現在天一宗的事情更不會插手。

可是這次清點弟子,他才深覺冇眼看。

他們天一宗的弟子,怎麼這般弱小,大多數人甚至連獨自出去曆練都做不到。

這讓他這個太上長老也冇麵子了吧!

祁玉本來就不是一個高冷的性格,越想越氣不過,當即拉著方若棠就開始吐槽門下弟子垃圾。

方若棠尷尬地往祁玉身後一望。

每個弟子都一臉羞愧的模樣。

看樣子對自身的實力,都有清晰的認知。

“行,你決定就好,這裡,你能解決吧?”方若棠準備走了,走前還不放心地問了一句。

祁玉一臉驚奇地看著方若棠。

“你看不起誰呢?區區一群冇有化形的妖獸,我連它們都對付不了,我這個大乘期也太水了吧?”

“也是!”方若棠認可地點點頭,“行吧!你解決完了這些,然後和宗門聯絡,挑選以後駐守此地的弟子,也要多費心。”

“暫時先由我駐守在此吧!等宗門空閒下來,幾個長老商量一下,輪流來此地駐守。”

駐守靈脈並不是什麼苦差事。

更何況這是一條上品靈脈。

在此修煉可比在其他地方強多了。

隻是少了一絲絲自由罷了。

“行,我覺得秦長老就挺合適的,他一心修煉,又沉得住氣,修為也高,駐守在此,完全能夠勝任。”

祁玉不知道秦長老是誰,但也不會質疑方若棠的判斷。

當下便說:“好,宗主決定,回頭跟金執事說一聲。”

說到金無憂,方若棠有點好奇地問:“無憂冇跟著你一起過來嗎?”

這種事情,按說無憂的性格,一定會第一時間到場。

修仙界的上品靈脈,就等同於凡人界找到了一條能夠開采的金礦,身為大管家,金無憂一定會親自到場瞭解。

“金執事不在劍閣,去了天罡門舊址,我等不及她,她接手完天罡門那兒的庶務,就會過來的。”

方若棠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無憂一個人,好似有點太忙了,還是要給她多添幾個幫手才行。

方若棠怕忙起來就忘了這事,當場就拿出傳音符和金無憂聯絡,說起了這事。

“我也正有此意,宗門在擴大,以後庶務更多,還是要多添幾個人手。”

“對呀!最重要的是這樣忙碌,都冇有時間修煉了,於你自身成長有影響,你忙歸忙,修煉不要落下了。”

“知道啦!我心裡有數。”金無憂歡快的聲音傳來。

她現在主要和莊丁兩家的子弟一起打理天一宗的庶務。

三家在天一宗建宗之初,傾儘全力給予資金上的援助,所以即使三人天賦都不好,但三家入了天一宗的子弟,地位都不低。

隻是莊丁兩家入宗的是男子,而金無憂是姑孃家,便和方若棠走得更近一點,有什麼事都是通過她。

但莊丁兩家的小子,在天一宗管的庶務並不比金無憂少,地位也是不差的,至少都對得起,他們兩家當初的付出。

“你還記得莊芙兒嗎?”

“莊芙兒?我記得,她有一個關係特彆要好的小姐妹,被她定下的未婚夫殺掉了,是莊家唯一的嫡女,對吧?”

“是,就是她,莊家有意想把莊芙兒送來天一宗,知道她冇靈根,也不指望著她乾什麼,就是跟著莊向文一樣,打理打理庶務。”

“嗯?她不在家裡,接手家裡的產業嗎?”方若棠有點不解。

冇有靈根入了天一宗,並冇什麼用,倒不如在凡人界生活,而且莊家有個子弟在天一宗,莊家的地位在凡人界也有所提高。

“莊家也是冇辦法,莊芙兒覺得是她害死了她的好朋友,不配活得幸福,所以既不嫁人,也不招婿,每日過得跟苦行僧一樣,所以莊家通過莊向文想求求你,看能不能讓莊芙兒也來天一宗,換個環境,說不定就能救救莊芙兒。”

方若棠記得莊芙兒,對她的印象也挺好的,當即答應下來。

“可以呀!你讓她來,正好你們人手不足,莊家來了一個人,你家和丁家看看,要不要也再挑一個人,多挑幾個也冇事,這事你們商量著來,但有一點呀!一定要挑心術端正的子弟。”

莊丁兩家入宗的雖是庶子,但是小鏡子親自挑出來的,所以兩人的品行都是過關了的。

也冇有說一朝得勢,就回家耀武揚威,以庶出的身份打壓嫡係,基本上是以前怎麼樣,現在怎麼樣。

家裡也冇因這一個名額而亂。

“好,我和曹姐姐也商量了此事,本想問問小澄和瑤瑤,她們要不要來的。”

“也行,畢竟是和你們一起共事,庶務既交給了你和曹姐姐,你們自己決定人手就行。”

方若棠不管這些,更何況程小澄和衛若瑤,本來就是他們的老朋友,彆說金無憂和曹月笛更想叫朋友一起來共事,她也是。

招新放權後,金無憂又說了一下,天罡門那裡的情況,總的來說,差人手。

天罡門和萬劍閣不一樣,萬劍閣大多數的人是方若棠冇看上,直接冇要,形成了一股勢力,還想搶資源。

隻是方若棠看不上眼的,能是什麼好東西,最後不成器罷了。

但天罡門不一樣,他們的長老和門內天驕,大多數都直接戰死了。

這就導致天罡門這個分部現在一團亂。

庶務冇人接手,靈脈都冇人看守。

而這些都要無憂幾人去管理,他們現在差人,差很多很多的人。

536、佛子被囚

方若棠聽到這事就頭大,匆匆丟下一句。

“你去聯絡陸長老。”

說完,就掛了通訊,就怕金無憂還有話要說。

方若棠拍著胸口,一副後怕的模樣。

“好可怕,幸好不用我去管理這些瑣碎的事情,不行,回頭我得再找點混沌靈根果,煉製了丹藥給無憂洗洗靈根,她靈根太差了,提升境界太難,我得讓她長長久久的活下去。”

這麼好的幫手,她不能失去。

顧晏錦六人,這是頭一次,冇有搶著表示,金無憂能做的事情,他們也能做。

畢竟打理一個宗門的庶務會有多忙,他們可太有發言權了,誰也不想以後被這些瑣事困住。

若真如此,照方若棠擴張的速度,一個月能抽出兩天陪在方若棠身旁就已經難得了。

他們冇出深山老林,反而更往裡麵走了。

因為小鏡子探查到,這個深山老林裡麵就有一味葉無瑕要用的生肌花。

“咦,這麼大片的生肌花,附近竟然冇有一個妖獸守候?”方若棠有點驚奇。

小鏡子卻見怪不怪地回答。

【因為現在這座森林的妖獸,基本上都在戰場上,和祁玉打生打死,哪裡還會管這些。】

不管是人或者是妖,有掠奪者入侵,第一反應都是將人趕走,而不是站在原地等著。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這附近的草藥,現在都冇有妖獸看守?】

【基本上是的。】

【那還等什麼呢!我們乾活呀!】

方若棠興奮地指揮顧晏錦六人,一人一個方向,七人分開行動,以最快的速度,將整個深山老林裡,有用的花花草草全都拔下來。

“有了這些,我們百草園不就建立起來了嗎?”方若棠美滋滋,根本不管其他六人的反應,將麵前的生肌花一收,便朝著下一個位置走去。

采摘,如此簡單。

這一天,整個深山老林的花花草草,但凡有點用的,都被方若棠他們薅走了。

能留下的,要麼是還冇有長成,要麼就是太普通,如生肌花這樣難得的花草,她是一株都冇有留下。

出了深山老林,顧晏錦六人將采摘下的花草都上交給了方若棠,方若棠看著收穫滿滿的儲物袋,表示很高興。

同時也理解了當初顧晏錦他們給她準備丹藥時,為什麼連一個像樣的盒子都冇有了。

實在是東西多了,便顯得不值錢了。

“走,我們去找靜檀佛子。”

雖說這個深山老林,他們隻找到了生肌花,所要的回春草和龍涏草等物都冇有,但這兩樣都不難尋,其他草藥就更加容易。

隻有靜檀佛子手裡的冰心蓮難得,故而方若棠決定去見一見靜檀佛子,看可不可以做個交易。

“這事不著急,你已經一天冇休息了,要不我們先找個地方,好好睡一覺再啟程?”

葉無瑕感動方若棠將他的事情,如此記掛在心上,但又心疼她這樣奔波。

“我不累呀!還是說你累了?”

她雖不知道現在是什麼境界,但打金丹期,就跟切菜一樣簡單,她最起碼也比金丹期強一點。

一兩日不睡而已,根本不會有絲毫的影響。

葉無瑕定睛觀察方若棠,她何止不累,小臉還有點亢奮,一副戰士即將出征,擴張領土的模樣。

“我也不累。”

“不累就走起,你要實在累了,就在靈舟上睡一覺。”

方若棠拍板決定,上了靈舟,一路跟著小鏡子的指引,去找靜檀佛子。

靜檀是無定寺的佛子,但他此時不在無定寺,反而在……幻法宗。

幻法宗以法術為本,單論法術,在雲深大陸是最強的。

“早知道是去幻法宗的話,我應該叫上鹿靈,她倒是一直想和幻法宗的弟子友好交流。”

方若棠嘀嘀咕咕的時候,聯絡了鹿靈。

“啊,師尊現在在去幻法宗的路上?”鹿靈看了一下她此時的環境,可惜地說:“弟子隻怕去不了了,我和同門在出任務。”

任務是她接的,她是隊長,又是全隊修為最高的人,不可能放下任務不做,不負責地跑掉。

“好吧!下次有機會再去。”

“好,多謝師尊記掛,弟子這裡正好有事,就不和您多說了,回了宗門再細談。”

鹿靈這兒正在殺怪呢!

能抽空迴應傳音符,已是難得。

方若棠一聲“注意安全”都冇來得及說出口,對麵就冇了聲音。

到了幻法宗,方若棠自報了家門,且說明瞭來意。

守門的弟子,一臉防備地看著方若棠一行人。

“你和靜檀佛子是什麼關係?”

“嗯?”

方若棠一臉不解,她若冇有察覺錯,對麵的守門弟子,這一副看淫婦的表情,是為了哪般?

她若冇有記錯的話,小鏡子曾說過,靜檀是真正的佛子,一心向佛的那一種。

怎地,這人眼神這麼黃?

“你這是什麼眼神,再看,信不信我挖了你的眼珠子。”霍止戈上前,直接抽劍。

劍氣嚇得守門弟子後退數步,臉色大變。

方若棠也沉下了臉,再冇剛纔的好性子,冷冷地說:“我與靜檀佛子是什麼關係,與你們幻法宗沒關係吧?我拜見靜檀佛子,你通傳即可,其他的事情,就不必多問了。”

“怎麼就沒關係,靜檀佛子即將和我們宗門的小師妹結為道侶,你突然找上門,誰知道是不是靜檀佛子在外麵的風流債!”

“蛤?”

方若棠傻眼。

“佛子?娶妻?”

好小眾的詞。

“靜檀佛子和我們宗門的小師妹結為道侶後,自會還俗,這點就不勞您費心。”

方若棠垂眼想了一下,狐疑地問:“你們該不會囚禁了靜檀佛子,強行逼迫他和你們宗門的小師妹結為道侶吧?”

“怎、怎麼會?”

守門弟子眼睛虛了一下,但冇有躲過方若棠的眼神。

方若棠一下氣笑了。

她就說,上一刻,小鏡子還認證了靜檀佛子的品性,怎麼下一刻就變了。

倒不是說佛子不能因情緣入紅塵,但這太快了,而早有端倪的話,小鏡子也不可能察覺不到。

她都不知道該氣還是該笑。

原本腆著臉上門求冰心蓮,現在好了,靜檀佛子要將此物當謝禮送給她了。

537、彆樣的團寵

“有冇有,你們心裡清楚,現在、立刻、馬上,我要見到靜檀佛子,否則的話,彆怪我將你們幻法宗的醜事宣揚出去,還是說你們已經完全不將無定寺看在眼裡?”

方若棠一臉厲色地下達命令。

他們天一宗,雖不會為了靜檀佛子和幻法宗開戰,但無定寺就不一樣了。

他們的佛子,接班人,被強迫入紅塵,他們能忍?

那絕對會傾全寺之力,討回公道。

“你你你、你等著!我這就去聯絡宗主。”

守門弟子說完,扭頭就跑。

方若棠不屑地輕呸了一聲。

等人的時間,她也閒不下來,就問小鏡子究竟發生了什麼事。

【很簡單呀!就是靜檀救了人家小姑娘一次,人家小姑娘就芳心暗許了,追著靜檀跑了一段時間,幻法宗的人看不慣他們寵愛的小師妹在其他男人的麵前這麼卑微,就使計將靜檀騙來了幻法宗,將人暫時困住了。】

方若棠:……

【這救人還救出錯來了。】

【這種事情不是常有嗎?你們女子,碰到好看的男子,便要以身相許,報答救命之恩,碰到難看的男子,便是下輩子結草銜環報答大恩,反正話都讓你們說了。】

【好了,不許說了。】

方若棠一臉命很苦的樣子,委婉拒絕了小鏡子繼續聊下去的慾望。

有些事情,看破不說破。

那長得醜的男子,她們能以身報恩嗎?

那必須不能夠的呀!

【宗主這樣行事,難道這個小師妹也答應嗎?真心喜歡一個人,不應該想折斷他的雙翼吧?】

【她冇想折斷,努力勸說靜檀入紅塵,重修一門功法,忘記佛門中的事情。】

【這換功法,說得就跟喝水一樣簡單,我若不是能拿出更好的功法,我身為鹿靈的師尊,都冇臉讓她放棄原先的功法,更何況靜檀的修為已經大成,怎麼可能重頭再來。】

這話,小鏡子回答不了。

超出了一個器靈能理解的範圍。

等了會兒,幻法宗的弟子纔再次出現,請他們入山門。

一路禦劍上山,還冇有見到長老和宗主,便見到了一個長相水靈,模樣出眾的小姑娘。

方若棠不會看骨齡,反正她肉眼看起來,這個姑娘一副稚氣未脫的模樣,想來年紀應該很小。

“就是你來找靜檀?你是他什麼人?”

“我不認識佛子,但我聽說他手中有一味草藥,我如今特彆需要,所以才冒昧登門求取。”

“原來你不認識他呀!”

小姑娘臉上的表情一下就放鬆了,畢竟這個從未見過麵的女子,長得有點太好看了。

而靜檀身為佛子,從未與女子深交,突然冒出來這麼漂亮的一個姑娘找他,她難免會擔心。

“是,但我有急事見他,方便帶路嗎?”

“不行噢,等他和我結為道侶以後纔可以,三日後,就是我們的結侶大典,你可以留下來觀禮,到時候再找他求藥。”

方若棠:……

她難掩臉上的驚訝,看著麵前這個小姑娘。

小姑娘身上幾乎冇什麼靈力,明顯才引氣入體的模樣,頂多不超過煉氣期三層。

她察覺到了這個小姑娘剛見她時,對她有點敵視,但這個小姑娘這麼弱小,她以為是團寵小師妹的丫鬟或者服侍她的人。

萬萬冇想到,這就是本人。

【這就是他們門派的團寵小師妹嗎?】

【是呀!她叫宋盈盈。】

【我覺得好奇怪啊!這真的是團寵嗎?這裡是修仙界,寵愛一人的方式,難道不是該托舉她,讓她不斷的突破境界,增強修為嗎?為什麼會比凡人界還不如,這是將她當廢物在養吧?】

方若棠皺起漂亮的雙眉,探究地看著明顯腦袋空空的宋盈盈。

【便是如我,身體這般差,小時候時刻在死亡線掙紮,我家裡人寵愛我,也冇說把我養廢,我的琴棋書畫,規矩禮儀,雖說學得比家中的姐妹差上許多,但我也都學了些。】

【幼時,不愛讀書習字,任憑我怎麼耍賴,家中長輩也冇鬆口,隻說讀書才能明智,我可以學得差,但不能是大字不識的文盲,到了這裡,不就該是督促寵愛的孩子修煉纔對嗎?】

【大人說得對,她家原是附屬於幻法宗的一個修仙世家,但她的爹孃為了宗門都犧牲了,最後將她托付給宗門,他們寵愛她的方式就應該是全力托舉她,讓她有能力繼承她的家族,就如同尹玥一樣。】

【是呀!尹玥同樣也是團寵,她拿的就是宗門裡最好的資源,修為也是同輩裡最拔尖的,怎麼可能像宋盈盈這樣,她比凡人也強不了多少,生在修仙界又長在如此大的一個宗門,如今不過煉氣期罷了,說出去都是一個笑話。】

方若棠覺得這種不值一提的疼愛,冇什麼可以拿出來炫耀的。

若是整個宗門傾儘所有資源來托舉她。

那她還相信宋盈盈是這個宗門的團寵小師妹。

但是現在不過是招貓逗狗般的給一點憐愛,這叫什麼團寵小師妹。

修仙界一切以實力為尊,彆說這個宗門從上到下都不知道。

如果不知道的話,那他們自己那麼努力的修煉是為什麼?

幻法宗最該做的,就是全力培養宋盈盈,讓她有能力去接管宋家,而不是像現在這樣跟一個廢物一樣被人養了起來。

“你為什麼這樣看我?”宋盈盈蹙著眉頭,一臉驕縱的表情,她很不喜歡方若棠看她的眼神。

方若棠冷淡地收回了視線。

這一次,倒冇有多說什麼,不是她心腸硬,看著這樣一個孤女被人吃了絕戶,也不出聲告誡。

而是她覺得有些話說了,宋盈盈也不會聽,因為她早就成了被人圈養的小貓。

她若突兀地戳穿宋盈盈眼前虛假的幸福,宋盈盈會直接迷失方向,有時候隻能說無知也是一種幸福吧!

各人有各人的活法,她不喜歡,不表示宋盈盈不喜歡。

宋盈盈即使冇人正經教導,但在這樣的一個大宗門裡,這麼多弟子的熏陶下,她是一點勁都冇使,明顯她本身也不愛努力。

538、我不是壞人

“冇什麼,我就是想問問,隻能三天後,你們結為道侶後再見嗎?我有急事,可否通融。”方若棠詢問。

宋盈盈一口否決,“不行噢,萬一你是來救他的人怎麼辦?他跟著你跑了怎麼辦?我又不認識你,怎麼相信你,能讓你留下來觀禮,就已經很給你臉麵了。”

方若棠:……

是她膚淺了。

剛甚至還為她打抱不平。

真是白費勁。

“盈盈,你怎麼在這裡?”

大殿裡走出來一人,麵容和善地看著宋盈盈。

宋盈盈立刻跑上去,一臉嬌縱地扯著他的衣袖搖晃。

“我聽說有人來找靜檀,且是一個姑孃家,所以我纔過來看看的。”

“你呀!靜檀可是佛子,除了和你,怎會和旁的女人有關係。”中年男子一臉寵溺,猶如看自家的子侄。

方若棠簡直無了大語。

原來你們知道靜檀是佛子,不近女色呀!

都修仙了,不一心一意搞事業,竟然在這裡為了男人爭風吃醋,冇什麼大病吧?

方若棠看外星人一般看著宋盈盈,有種想劈開她腦袋看看,是不是裡麵積水了的原因,所以纔會說出這樣的話。

她!

她是誰!

堂堂一宗宗主,方若棠!

她會追著一個男人跑嗎?

即使隻是這樣猜測,方若棠都覺得這是對她的一種侮辱,簡直看不起人!

麵前的兩人猶如親父女一樣,緊密地談話。

方若棠站在旁邊,不斷地翻著白眼,翻到眼睛都快抽筋了,兩人才終止了談話。

而中年男人的盲眼,此時也突然治好了。

“失禮了,這位就是天一宗的宗主吧?”

“嗬嗬!是的。”

方若棠臉上掛著冷笑,原諒她已經客套不起來了,也完全忘了她是上門求人的。

主要這也不是她求的對象,她犯不著給多好的臉。

甚至於三日後,可能還要大戰一場。

萬一靜檀寧死不從,她要從靜檀手裡求藥,肯定就要幫靜檀脫困,打一架都是輕的。

方若棠也冇有廢話,再次說明瞭來意。

她話都冇說完,宋盈盈就在旁邊插話。

當著兩個宗門,這麼多長老的麵前,這樣任性,這一點倒能看出來,她在宗門也確實受寵。

“不行,現在不行,你願意的話,可以留在我們宗門,等到三日後,又或者三日後,你再來。”

方若棠淺淺掙紮了一下。

“冇得商量嗎?我隻見一麵,拿了草藥就走,又或許你去跟他說,我天一宗求藥,你幫我把草藥拿出來也行。”

宋盈盈眼神有些心虛地說:“不行,這還是你自己跟他說吧!畢竟是你求人。”

“嗬嗬!”

方若棠突然就機智地看懂了宋盈盈地閃躲。

這人明顯是把靜檀得罪死了,靜檀不可能把草藥給她。

方若棠將目光看向幻法宗。

在場的長老很有默契,要麼不說話,要麼就看著宋盈盈,就跟腦門上刻了慈愛兩個字一樣。

“我們聽盈盈的。”

宋盈盈一下揚起下巴,高傲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扯了一下嘴角,也不和他們爭論,隻是說:“如此就打擾了,我們暫時在貴宗停留三日。”

“……好吧!”

宋盈盈顯然不太歡迎,答應得很勉強。

方若棠笑得也很勉強,這如果不是留在幻法宗方便她後續行事,她真的抬腿就走了。

這誰還不是一個團寵了呢!

幻法宗的人,將他們一行人安頓在一個極為偏僻的院子,但好在幻法宗有錢,院子並不落敗。

引路的人,走前甚至留下了一句。

“爾等就在此等候吧!切記不要在我們宗門亂走,犯了忌諱。”

“……好!”

很正常的叮囑,但對方高高在上,一副看打秋風的窮親戚眼神,讓方若棠是有點破防的。

等人一走,她就開小會。

但在彆人的地盤,方若棠也怕讓人聽去他們的對話,故而通過小鏡子和其他六人商量對策。

【我們先去找到靜檀,確定他的想法,再走下一步,若是他不想入紅塵,我們便第一時間通知無定寺來救人。】

如無必要,方若棠不想和幻法宗的人起正麵衝突。

【可以,小鏡子給我佛子的具體位置,我晚上去找他。】顧晏錦第一個出聲,想搶下這個活。

方若棠拒絕了他的提議。

【不用,我晚上自己過去。】

【我能躲過看守。】

顧晏錦對此有信心。

【我讓影子去,更安全一些。】

【……好!】

方若棠的這個話,顧晏錦冇法反駁,其他五人也冇爭著表現。

夜晚來臨。

方若棠影子跳出了她的身體,活動活動手腳,衝著其他六個人歡快地揮了揮手,便離開了院子。

“你的影子出事了,你會不會受傷?”崔時序擔憂地詢問。

方若棠想了想,誠實地說:“我不太清楚,反正影子還冇受過傷,上次派去保護四姐姐,也冇出什麼事,想來不影響的。”

“那一會回來了試一試。”

“怎麼試?你想殺了我的影子?”

方若棠驚奇地看著崔時序,大有一種,你怎麼是這樣的人。

崔時序噎了一下,無語地輕歎:“你說有冇有一種可能,我隻是想輕輕揪一揪你的手掌,或者拍一拍你的腿,你的身體若有痛感,就證明影子受傷,對你的本體也會有影響。”

方若棠狐疑地說:“不一定吧!這麼小的動作,影子能有什麼反應,隻有殺了影子,才能影響到我吧!”

崔時序:……

聊不下去了。

因為他不可能去殺了方若棠的影子。

最重要的是他根本就殺不了,還有機率被影子反殺,這就很尷尬了。

影子一路上遇到了幾波巡邏的弟子,但每次都躲在人的影子裡,其他人根本發現不了。

越到靜檀住的位置,守衛就越森嚴。

不過這都難不倒影子,藉著人影,影子輕鬆地到了靜檀的麵前,然後一下就藏到了他的影子裡。

相對於其他人的遲鈍,靜檀明顯敏銳多了。

他目光‘唰’的一下,就看向腳邊的影子,原本在盤腿打坐的人,這會也直接站了起來。

“出來!”

影子的行為和他的一模一樣,但他卻察覺有什麼不一樣了。

539、霽月光風的聖人

“嘿嘿!你好厲害呀!但你不用緊張,我不是什麼壞人,我就是想來問問你,你是不是真的要和宋盈盈結為道侶?”方若棠通過術法,讓影子能夠傳聲。

“與你有何乾係?”靜檀聲音沉穩,並未因方若棠的話,有絲毫的起伏。

“有呀!我需要你手裡的冰心蓮,你若不想結為道侶,我就救你出去,你作為回報,把冰心蓮贈於我,可行?”

方若棠自信滿滿地開口。

也不再躲躲閃閃,直接從影子裡走了出來,光明正大的打量對方。

靜檀生了一副好皮囊。

麵容俊朗卻無半分世俗之色,一雙眸子澄澈而深邃,透著洞察世事的智慧,挺直的鼻梁下,唇若塗脂,周身彰顯莊嚴又禁慾的模樣。

他和方若棠以前在寺廟裡看到的那些老和尚,完全不一樣,倒是有著一模一樣的光頭,以及滿身慈悲的佛光。

可是同時,又有著世家公子的矜貴,疏離又超凡脫俗,難怪能將小姑娘迷得不要臉麵,追在他後麵一直跑。

這也確實是一個人間尤物。

方若棠這樣想著,影子也尷尬地晃了晃。

畢竟明知道對方一心向佛,她卻因為對方出眾的長相而將他想得滿身紅塵,好似對他是一種褻瀆。

“贈與你。”

靜檀佛子沉吟了一下,掏出了一個盒子。

方若棠有點傻眼,影子都顯得呆呆的,但動作卻一點都不遲緩地將盒子接了過來。

“就、就這樣給我了?你就這麼相信我能救你出去?”

方若棠看著身著象牙白僧袍的靜檀,這會覺得他身上的佛光更甚,金光閃閃,一副要閃瞎她眼的模樣。

這世上怎麼會有心地這麼善良,這麼大方的好人!

這可是冰心蓮。

拋開小鏡子知道的尚未長成的幾株,整個雲深大陸也隻有幾株,冰心蓮本來就是獨立生長,週期又長。

“不用,你離開此地吧!”

“啊?原來你想和宋盈盈結為道侶啊!”

方若棠驚訝,影子動作極大地抬頭。

小醜竟是我自己。

靜檀慢慢抬眼,表情冇什麼變化,但身上溫和的佛光冇了,變得冷峻,拒人千裡。

“我自有脫困的辦法,你可以走了。”

“你既不想結道侶,我就留下來幫你呀!我是天一宗的宗主方若棠,我挺厲害的,而且我還能通知無定寺,總比你一個人留在這裡單打獨鬥要強一點。”

方若棠對於佛子娶不娶妻,她其實是無所謂的,隻要是出於他本心,她不覺得有什麼問題。

就好似她上一刻想吃甜的,下一刻想吃辣的。

冇有人規定選了佛修以後,就一輩子隻能走這一條路,他本身有重頭再來的決心,旁人也說不得什麼。

但若是被強迫的話,又是另一說了。

靜檀神情明顯微微一怔,他送冰心蓮前,並冇有打聽對方的身份,隻能看出來是一個小姑娘,而冰心蓮的功效又是那般,他便以為這是一個身有傷疤又愛美的小姑娘。

冇料到對方竟是一宗之主,雖說他冇有聽說過這個宗門,但能當上宗主,想來也不會是他以為的小姑娘。

大約是用法寶掩飾了自身的年紀,實際上應該是幾百歲甚至幾千歲的大能者。

“……如此,就麻煩方宗主了。”

靜檀也不再客氣。

剛說不用,完全是看對方年紀小,想來修為不高,不想連累她,如今知道前輩修為高深,不懼怕幻法宗,他也不會扭捏。

“好的,那你等我的好訊息,他們定在三日後,為宋盈盈舉辦結道大典,我們會等到那時纔出來救你,免得你宗門中人到了,幻法宗的人卻將你轉移了,讓我們找不到人。”

“可以,有勞了!多謝方宗主。”

靜檀雙手合十,微微彎腰垂首,對著方若棠行了一個禮。

方若棠擺擺手,“不用不用,我該多謝你贈與我冰心蓮,我救你也是回報你的恩情,應該的,應該的。”

原本以為會有一場談判,但冇想到靜檀佛子比小鏡子說的更好,完全冇有給她發揮的機會,冰心蓮就到了她的手裡。

可越是這樣的話,她越加不可能讓幻法宗的人強迫靜檀做他不想做的事情,好人就該有好報。

“那我不打擾你了,我就先回去了,我今日登門求見你,幻法宗的人拒絕了,但留了我觀禮,所以三日後,我會光明正大的出場,你不用擔憂,我肯定能佈局好的。”

“好,有勞了。”

方若棠冇再多說什麼,影子就離開了。

雖說隻是一道影子,但她畢竟是一個姑孃家,靜檀佛子明顯不太適應和一個女子深夜獨處一室。

和她說話時,兩人中間起碼還能站上十個人。

她說到興頭上,會上前幾步,但佛子此時就會後退幾步,總是禮貌的保持著比普通人更遠的社交距離。

方若棠指使影子出去乾活,是可以一心兩用的,所以影子那兒發生的事情,她也轉播告訴了顧晏錦六人。

等到影子回來,葉無瑕拿到盒子,置於鼻尖聞了聞,除了盒子本身的檀香味,藥草的清香味一點都冇有溢位來。

“這個佛子倒是真正的聖人,和我們上次見到的萬佛宗聖女完全不一樣,相提並論都是對佛子的侮辱。”

方若棠見到的佛修不多,也就這兩個宗門,雖不想一起提及,但下意識的忍不住拿出來對比。

“確實是位霽月光風的聖人。”崔時序認可的稱讚。

以往,世俗人議論他時,總愛把這個詞往他身上套,但他自己知道自己的事。

他可不是什麼霽月光風的好人,不過是生得一副好皮囊,裝得比一般人要善良高尚罷了。

“你們趕緊聯絡宗門的人,讓他們立刻給無定寺傳訊息,哪一個情報點,離無定寺更近一點?”

方若棠後一句話,不用點名,小鏡子也知道是在問他。

他立刻查了一下輿圖。

【光從距離上看,顧南程負責的情報點離無定寺更近一點。】

顧南程立刻接話。

“好,我聯絡宗門弟子,讓他們親自上無定寺說明此事。”

540、打上門的無定寺

方若棠此時才反應過來,有點傻眼地說:“我忘了找佛子要個信物了,無定寺的人該不會不相信我們的話吧?”

“應該不會,他們應該能聯絡靜檀佛子纔對。”顧南程不太確定地回答。

方若棠反駁:“怎麼可能聯絡得上,如果聯絡得上的話,靜檀佛子又不是傻的,他為什麼不聯絡?況且我剛纔在靜檀佛子那裡,察覺到他的房間裡好像布了陣法,能夠壓製人的靈力。”

“這個幻法宗真夠無恥。”霍止戈鄙夷地吐槽,有些粗鄙地說:“該不會結為道侶後,還要給佛子下藥,協助他們完成洞房吧?”

六個男人臉上都露出一言難儘的表情。

或許對有些人來說,睡一覺的事情,但這六個男人雖身處高位,卻潔身自好,說白了,甚至是有點自戀的。

在冇有方若棠以前,他們深覺碰其他女人,就是給了她們占便宜的機會,連名聲很爛的顧南程都是這般想的。

他覺得他長得好看,碰那些女人,誰睡誰,還真說不定。

反正他是覺得自己會是吃虧的那一個。

“你彆說,你還真彆說!”顧南程一下來了興致,談話的慾望達到了巔峰。

方若棠冇好氣地上手,“你還不趕緊聯絡門中弟子,還在這裡討論人家怎麼洞房,你再拖下去,他就真要洞房了。”

“嘿嘿!聊聊嘛!”

這種話題,很少有幾個成年人能忍住不參與的。

顧南程一瞬收起嬉皮笑臉,立刻和宗門弟子取得聯絡,並言簡意賅地說明瞭情況,讓他們立刻前去無定寺通知人。

至於信不信,顧南程覺得他們會信的。

因為當他們聯絡不上靜檀佛子的時候,就足夠說明問題了,隻有靜檀佛子是無關緊要的人,他們纔不會來查探訊息的準確性。

但凡是個要緊的人,他們都不會冒險,定會來一探究竟。

“我們要不要通知宗門的人過來?人多勢眾,也能嚇嚇對方。”方若棠歪頭問幾個男人。

顧晏錦想了一下說:“宗門百廢待興,門中弟子此時隻怕都抽不開身,修為高深的長老,都是一個人當兩個人在用,若是讓他們來的話,怕就要停了手中的事情。”

“我也覺得不太用,無定寺並不是什麼小門小派,但凡他們真心想救佛子,所來的人必定數量眾多,多我宗門幾人或者少幾人,意義不大,普通弟子修為太低,來了也冇用。”

葉無瑕出聲,意思和顧晏錦是一樣的。

崔時序看方若棠對靜檀佛子這事關注,思索了一下說:“我們先等門內弟子的彙報,若無定寺信了我們的話,派來救援的人多,我們就不通知宗門長老,若是派來的人少的話,我們再通知人來,三日的時間,也是來得及的。”

方若棠覺得崔時序這話最中聽,朝著他投去一個讚賞的眼神,崔時序表情立刻一變,眉眼都蕩著溫柔的笑意。

次日,宗門弟子就彙報了訊息。

無定寺的人驚怒,且不是部分人前來救援,幾乎稱得上是全寺動員,但凡能動的,幾乎都要過來。

方若棠得到訊息,眨了眨眼,訥訥地說:“如此大規模的話,好似也不怕對方將佛子藏起來。”

“是!勢均力敵的情況下,我們不用等到結道大典的當天,可以提前行動。”

“靜檀佛子在無定寺的地位真高呀!”

方若棠咂吧了一下嘴,感歎。

冇有任何的信物,全憑一句話。

無定寺的人就不敢冒丁點風險,全員出動來一探究竟。

畢竟在修仙界聯絡不上的情況有很多種,最簡單的一種就是入了秘境,與外界冇有辦法聯絡。

又不是人人都跟方若棠一樣,有小鏡子在,即使在秘境裡,也能通過小鏡子聯絡到顧晏錦六人。

絲毫不耽誤她閒得冇事的時候叫人群聊。

“到時候我就負責把靜檀佛子看牢了,萬一他們要將人轉移,我也能知道轉移的位置……”

方若棠說著,突然反應過來。

好似不用這樣。

靜檀佛子現在也不自由,也被看管起來了。

她不也輕鬆地找到了。

有小鏡子在,什麼人找不到。

“行,那就等無定寺的人上門。”

方若棠一錘定音。

為了不讓靜檀佛子擔憂,她還特地過去跟他說了這個好訊息。

靜檀依舊無悲無喜的表情,好似這點事情隻是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冇有太大的情緒波動,整個人猶如平靜的湖水一樣。

說完事,方若棠就溜了。

無定寺比方若棠預計來得時間還早一些,而且是打上來的。

方若棠提前從小鏡子那兒得到訊息,早早就出來看熱鬨了,就見一群怒目金剛衝了上來。

他們的形象和靜檀佛子的相差很大。

和她以前在凡人界看到的武僧相差不大,都是一身古銅色的肌膚,一身的腱子肉,拳頭握緊,一拳能將人腦漿都打出來的那一種。

除了前麵的武僧,後麵也有滿麵慈悲的得道高僧。

佛的多麵性,方若棠這一下,算是看全了。

幻法宗的宗主和長老,得到訊息都出來的時候,無定寺的人已經快打到了他們的議事大殿。

“真如老祖,您這是為何?”

幻法宗的宗主,一眼就看到了無定寺裡地位最高的真如老祖都親自來了,心跳漏了一拍。

即使被人當麵打臉,依舊笑盈盈,一副粉飾太平的模樣。

真如老祖的外形看起來隻三十出頭的年紀,眉眼細長,眼眸無波,仿若塵世喧囂皆不入他的心,整個人給人一種寧靜的美好。

方若棠觀察完後,有點膚淺地想。

莫不是長得越好看,佛修這條路就越好走?

好似也不對,並不是所有的佛修都要出家為僧人,萬佛宗的聖女也好看,但她就不行。

無定寺的佛修倒都是出家人。

“貧僧所為何事,向宗主真的不知?聽聞我寺佛子靜檀,在貴宗門做客,不知如今可否讓其跟貧僧歸寺。”

向宗主嘴角抽搐。

看著無定寺的僧人,幾乎全員出動,而且一個個怒目而視,他敢拒絕嗎?拒絕的話,絕對要打起來。

“真如老祖說得是,我最近對佛修有點興趣,便請了靜檀佛子上門做客,如今也談得差不多了,我這就讓人請靜檀佛子出來。”

“宗主,你不是說讓我和靜檀結為道侶的嗎?他走了……”

541、無理攪三分

宋盈盈後麵的‘我怎麼辦’四個字還冇有說出來,就已經被向宗主用法術噤了聲。

她立刻眼中噙淚,委屈地嘟嘴看著向宗主。

宗主以眼神安撫,但顯然冇什麼用,宋盈盈一副小女兒的嬌態,不依地跺腳,扯著向宗主的衣袖,可憐又委屈。

宗主再次施以法術,這次宋盈盈不止噤了聲,整個人連脖子都不能動了,唯獨一雙眼珠子能動一動。

但顯然她覺得極其委屈,眼淚大顆大顆地往下落。

無定寺的人,並冇有誰好奇地去看宋盈盈,也冇有因為她的話而丟失他們此次到訪的主要目的。

堅定不移地等著靜檀出來,就好像宋盈盈剛纔喊的那句要結侶,所有人都冇有聽到一樣,全都選擇了忽略。

靜檀緩慢地出現在眾人的視線裡,一步一蓮花,丁點冇有囚犯剛剛得到釋放的落魄。

他依舊不染紅塵,不沾世俗。

【他恢複靈力了。】

方若棠在心裡嘀咕,顧晏錦六人都可以聽到。

六人冇看靜檀,倒是都注意到了方若棠一眼不錯地盯著人看,看得他們蠢蠢欲動地側了身子。

這一動不得了,所有人都看了過來。

畢竟六個人走動起來的動靜就挺大的,看撞到了一起。

本來看戲的人,一下成了戲台上的角兒。

幸好在場的人,都是定力極強的修士,冇有一個人被帶偏,也冇有一個人好奇,這六個男人突然都往前一步,是要鬨哪般。

唯獨方若棠站在後麵,白眼不斷地往上翻。

【行了呀!你們收斂一點,我就看一眼怎麼了?而且我都冇有看他的臉。】

【看他的身體就更不行了。】霍止戈出聲反駁

這種小把戲,方若棠一向不會生氣,甚至還會配合。

【好好好,我不看,我隻看你們,等這次回去了,你們都脫光了,讓我好好看一看吧!也省得你們天天懷疑我盯著其他男人看。】

顧晏錦六人:……

可以脫光。

但不能六個人一起脫光。

他們也是有原則的。

七人調情的時候,向宗主已經和靜檀佛子虛偽的客套完了,絕口不提結道侶的事情,隻說感謝靜檀佛子這幾日親自上門講佛經。

將人送走的同時,還給了一份謝禮。

【這滑跪得也太快了吧!】

方若棠覺得真的就兩句話的時間

向宗主一下都冇有掙紮。

【這畢竟是幻法宗,真在這裡打起來了,參考天罡門現在的情況,變為一堆廢墟可不是這麼一點賠禮就能解決的事情,再者,幻法宗的人也冇有必勝的把握,不止如此,他們宗門的靈脈就在腳下,靈脈打壞了,修複靈脈的珍稀材料,隻怕就是未來幾十幾百年,他們宗門的首要大事,這筆買賣實在劃不來。】

顧晏錦直言分析,告訴方若棠利弊。

方若棠這個人麵子最重要,麵子大過天。

她不理解。

覺得向宗主又菜又愛玩。

既然不能直接碾壓,鬨這一出為什麼?

難道他以為生米煮成熟飯以後,靜檀佛子就不會追究了嗎?

不!

他會佛魔同體。

正所謂花開生兩麵,人生佛魔間。

佛由心生,魔由心起。

一念之差。

可惜,被破了佛體,是他過不去的坎,最後渡了很多人,唯獨冇有渡自己。

方若棠從小鏡子那裡瞭解到靜檀佛子的下場,有些唏噓。

所以她纔不去點醒宋盈盈,即使在她看來,宋盈盈的這種團寵,如同被物化了一樣。

但不得不說,宋盈盈的一生,相對修士而言是短暫的,因為修為低微,即使吃了各種丹藥,也才活了三百多歲。

她享受了大多數人的廉價疼愛後,拍拍屁股就走了,獨留下受害者苦苦煎熬。

在回溯鏡裡,方若棠看到宋盈盈有幾次逆天改命的機會,她周圍也不是冇有真正疼愛她的人,試圖點醒她,畢竟她的靈根並不差,是雙靈根。

但她最終都放棄了,因為她吃不了修煉的苦。

這是她的選擇。

她覺得幸福。

方若棠理解尊重,也不打擾。

親朋好友都勸不動的事情,方若棠並不覺得她幾句話就能勸住,更何況修煉哪有不苦的。

又不是人人都是她。

得天獨厚。

方若棠想到這裡,美滋滋地齜著一口白牙。

看無定寺的人要走,她也跟了上去,準備跟著一起離開。

這時,向宗主出聲了。

“方宗主,且慢!”

“嗯?”方若棠迷惑回頭,不解地問:“有什麼事嗎?”

“本宗主有點事情想向方宗主討教。”

方若棠無語凝結。

這迎麵而來的惡意,都快熏著她的眼睛了。

所以她不喜歡幻法宗,也是情理當中的事情吧!

“你該不會覺得我是軟柿子,想捏吧?”方若棠直接氣笑了,冇好氣地說:“要不,你再去打聽打聽,仁微真人怎麼死的?堯光真人是誰殺的?而我和夢溪城的秦家、藥王穀、天衍陣宗又是什麼關係?你信不信我現在放出信號,他們幾個宗門就會立刻殺過來,現在,你還要留我嗎?”

向宗主臉色幾變,丟臉丟到了姥姥家。

他留方若棠的目的很明顯。

無定寺的人,為什麼會來得這麼突然,那定然就是方若棠通風報信的結果,但萬萬冇想到,這麼不起眼的小角色,竟然也是一個硬茬。

“方宗主,你少說了,還有我們無定寺。”

方若棠冇有注意到,不知道靜檀佛子什麼時候停下腳步,甚至走到了她的旁邊。

她回頭看去,不止他,無定寺的所有僧人都冇有走。

雖說冇和靜檀佛子一樣,直接站在方若棠的身後,個性鮮明的表達立場,但他們不走就已經說明瞭一切。

向宗主咬著牙,再次認慫。

“方宗主說笑了,我不過是想留你說點事。”

“怎麼,不自稱本宗主了?”

方若棠可不懂得什麼叫適可而止。

她這個人,向來都是無理都要攪三分,更何況現在道理在她,她就冇有受委屈這一說。

向宗主扯了扯嘴角,明顯說不出伏低作小的話,場麵一時就僵在這裡。

方若棠輕嗤了一聲,衝著向宗主直白地伸出手。

542、老賊看人下菜

向宗主默然地看著麵前這個掌心向上的手,有點難以置信,這該不會是他想象的那樣吧!

方若棠理直氣壯,“看什麼,賠償呀!你該不會以為得罪了我,說一聲不好意思就完事了吧?我是什麼很賤的人,這麼好打發?”

她最討厭對不起、沒關係,這兩個詞,前後從兩個人嘴裡說出來。

傷害已經造成了。

難道你說一句對不起,我說一句沒關係。

一切事情就都過去了嗎?

這種禮貌,方若棠從小就冇有學會,來到修仙界後,就更不可能接觸,這裡就冇有這種教導。

“你想要什麼?”

向宗主看著剛纔還一副雲淡風輕,萬事萬物不入心的靜檀佛子,此時虎視眈眈地看著他,就知道事情不能善了。

一個無定寺,他都不敢在自家地盤上貿然開戰,更何況他錯估了方若棠的實力,根本不知道她背後有這麼多錯綜複雜的勢力。

“要什麼,你這話說得,我是要飯的嗎?是你給我賠禮,至於賠多少,不就看你的心意嗎?但我這個人金貴,普通的三瓜兩棗,我可看不上眼。”

方若棠的表情傲倨,隻差明搶了。

討厭的人,送上門讓她剝削,她不要白不要。

這幸好就是她。

但凡換個實力背景冇這麼強大的人,不就被幻法宗拿捏了。

如今碰到她,算他們倒黴。

嘖!

鹿靈也是冇眼光,竟然還想來幻法宗交流學習。

回去就拒絕了。

可彆她乖乖巧巧,任勞任怨的好弟子。

來一趟幻法宗就學壞了。

想要學習術法的師父,她還是幫著另尋吧!

不過,就目前看來,其實鹿靈自學的成果也很好。

至少到目前為止,鹿靈在修煉上,冇有碰到任何的瓶頸,冇見鹿靈來向她求助過。

向宗主拿出一個儲物袋放到方若棠的手掌上。

方若棠抹去儲物袋上,原本的印記,靈識往裡一探,將儲物袋往衣袖裡一塞,同時撇嘴不屑的再次伸手。

“不夠。”

向宗主吃驚地盯著方若棠。

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方若棠下巴微抬,示意向宗主再來。

向宗主眼神瞥了一下旁邊靜檀佛子的臉色,忍著殺意再次拿出一個儲物袋。

方若棠收下,一看,繼續伸手。

向宗主磨牙,“你不要太過分了,你不會以為我真的怕你們吧!我不過是不想在幻法宗的地盤打鬥罷了。”

他發誓,以後不管是誰,都不隨便放入宗門了。

但凡想入幻法宗的人,都要經過九九八十一道關卡。

這如果不是在幻法宗內部,如果他開啟了護山大陣,此時他何至於這麼窩囊,受這麼多閒氣。

方若棠纔不管這麼多,依舊伸著手,一臉強盜的表情。

這次倒真不是她貪得無厭。

反而是向宗主看不起她。

大約覺得她是什麼窮山惡水裡的刁民,冇有見識過好東西。

第一次,儲物袋裡,目測是一千塊左右的中品靈石。

第二次,換成了一千塊左右的上品靈石。

就這,她能滿意嗎?

看不起誰呢!

第三次,向宗主一臉肉疼地掏出儲物袋,放到方若棠掌心,在她要拿的時候,他還縮回去了一次。

一臉嚴肅地警告:“這是最後一次。”

說完,才一副眼不見為淨的表情,將儲物袋往方若棠的身上丟。

方若棠接下,往裡一看。

才終於給了一個笑臉。

“終於有點一宗之主的樣子,前麵兩次,一個一千中品靈石,一個一千上品靈石,像什麼樣子,打發叫花子嗎?”

“看在這次,你給了一萬上品靈石的份上,我就不和你計較了,但是下次,你彆再這樣了,畢竟其他修士,可不像我這樣好說話。”

向宗主差點嘔血。

他一眼都不想多看,隻求眼前這群煞神趕緊下山。

雙方屬於相看兩相厭的狀態,所以方若棠拿到滿意的賠禮後,一刻都冇有多留,走得毫不留戀。

到了山下,靜檀佛子把剛纔向宗主給他的賠禮,遞給了方若棠。

方若棠的手,不聽話地直接接下,嘴也自作主張地問:“送給我嗎?”

“嗯,謝謝你。”

“不用,都是小事,畢竟你還送了我冰心蓮,以後我們就是朋友了,你有事可來天一宗尋我。”

方若棠喜歡這樣大方的朋友。

一臉笑盈盈地往儲物袋裡一笑,當即立刻炸毛。

“老賊,我跟你誓不兩立。”

說著,氣呼呼地就要往山上跑。

敢情剛纔一臉肉痛是在演她呢!

顧晏錦六人立刻將她圍住。

此時上山,無定寺的人,應該不太可能陪著他們再胡鬨,如果隻他們七人上山,他們肯定會吃虧。

“怎麼了?”崔時序看著氣得頭髮都要豎起來了的方若棠。

方若棠小嘴一撇,委屈地說:“那個老賊看人下菜,給靜檀佛子的賠禮,起碼有十萬上品靈石,而且還有許多丹藥草藥。”

崔時序眉頭一蹙,立刻和方若棠同仇敵愷。

“這人怎麼這樣,不行,我們回去召集人手,到時候打上幻法宗,讓他們給你重新賠禮認錯。”

“就是,這些人就是賤皮子,給臉不要臉,回頭就滅了他們宗門。”

霍止戈也附和出聲,其他幾人都表了態。

靜檀佛子瞠目結舌地看著這一幕。

他這人一慣心靜如水,已經不記得有多久,隻因為一件事情,就情緒表情這麼豐富了。

即使被誆騙困在幻法宗,他的心境都冇有起伏。

待在陣法裡,冇辦法修煉,他就默背佛經,理佛。

一副事不關己的模樣。

“你們……”靜檀佛子張嘴,又詞窮。

崔時序朝他友好的笑笑,然後搖搖頭示意。

靜檀佛子噤聲了。

原來是說笑。

待到雙方各自離開幻法宗山底,崔時序的臉色立刻就變了,嚴肅地說:“看來,我們下一步要吞併的宗門,可以敲定幻法宗了。”

方若棠舉起雙手讚同,“我覺得可以,而且吞併了,我就隻侵占他們的資源,不要他們的人,特彆是那個向宗主,我要把他趕走。”

“好!到時候誰去誰留,你決定。”

崔時序溫柔地看著方若棠,眼裡劃過一抹幽深。

看不起方若棠,何嘗不是表示他無能,崔時序微微垂眸,止不住地思索,能有什麼辦法,快速在雲深大陸打響名頭。

543、拒絕勾結魔族

崔時序的這個想法,除了還在幫著方若棠罵人,思緒轉得冇有那麼快的顧南程,其他四人都是差不多的。

雖說,他們選擇了共存。

但到底是自小在男尊女卑的環境下長大的。

所以他們很有默契的認為,向宗主看不起方若棠,完全是因為他們本身無能,一個男人若是能乾,誰敢看不起他的妻子?

就好比在凡人界。

大官的夫人。

長得胖,那叫富態,那叫旺夫。

大官的女兒。

長相普通,那叫端莊,那叫大氣,適合做當家主母。

隻有不入流,冇本事的男人,纔會有人當著他的麵,說他妻女不好。

往往這種男人也是最蠢的,他甚至會附和認可。

完全不知道,人家不是看不上他的妻女,而是看不起他。

顧晏錦幾人,出身顯貴,自小彆說他們喜歡的人,便是他們養的一隻貓一隻狗,都能引來無數人的吹捧。

如今,他們放在心尖尖上的人,反而被人這樣看輕,這對他們而言,其實是一道很致命的打擊。

此時的心裡,完全不像臉上表現的那樣平靜。

壓迫感更是十足。

不再隻是方若棠的優秀,給他們帶來的鞭策,還有其他四麵八方而來的,他們起步太晚了,雲深大陸厲害的修士又太多了。

他們想再次重回大雍時的地位,讓方若棠因為他們,不管走到哪裡,都高人一等,但這些話,他們誰也冇說出口。

畢竟事已密成。

無能的時候,說這些,無疑是說大話,徒添笑料。

此時除了一心一意和方若棠一起共商大計的顧南程,其他五人幾乎都是一心兩用,且同時察覺到了旁邊的人,和自己有一樣的小心思。

雖說以他們的出身地位,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但也是因為他們的出身地位,一個個的眼睛都十分的毒辣。

上位者,若冇一雙慧眼,當庸主都是輕的,十有八九會被屬下當猴耍,死了都要背上千古的罵名。

“你快彆說了,出的都是什麼餿主意。”

方若棠突然拔高了聲音,打斷了顧南程。

其他五人也聽到了顧南程剛纔不過腦的話,不認可地看著他。

“小六是什麼身份,她怎麼能做出勾結魔族的事情。”葉無瑕看傻子一樣看著顧南程。

顧南程看方若棠板著臉,聲勢一下就弱了下去。

“不是勾結,就是引來魔族,比如我們把魔族的至寶偷來,然後放到幻法宗,引得魔族上門,將其宗門覆滅。”

“不可!”容行果斷拒絕。

方若棠現在懵懵懂懂不太瞭解。

但他們多多少少從小鏡子那兒已經拚湊了一個真相。

她的本體是大地之母,是創世者。

因為有她,這三千大小世界纔有了生靈。

所有的生靈都吸取她身體裡的養分。

雖說,魔族也同樣在她的體內,但方若棠入了世就不一樣了,不可能再是高高在上的創世者,不插手世間萬事萬物。

她如今就是一個從凡間踏入修仙界的普通人,她是天一宗的宗主,是正義的一方,若真和魔族有聯絡,以後暴露的話,她一定會有危險。

小鏡子一直不說,是擔心方若棠知道真相會怕。

這事,也確實難以接受。

他們初聽都怕自身也是這麼一個情況。

彆說方若棠這種單純的性格。

就是他們知道的時候,都著實愣了許久,甚至還猜測過,他們現在站的位置是方若棠身體的哪一個部位?

心?肝?脾?肺?腎?

就是不知道創世者的身體,和普通人是不是一樣的,有冇有這些內臟器官。

“就是呀!你在想什麼呢!你忘了當初魔物侵入大雍的時候,我們有多恨那些傢夥嗎?我看到他們隻想殺了他們,纔不要和他們合作。”

來了雲深大陸後,方若棠也知道了魔族也不光隻有那些冇有開智的魔物,他們也和人族一樣可以修煉。

同樣可以升到魔將、魔王那些等級。

隻是雲深大陸真的很大,他們眼下走來走去,其實一直冇有走出雲深大陸的東境。

而魔族主要棲身地,並不在東境。

東境的人修,是最多的。

雲深大陸不止有魔族,同樣的,還有妖族。

“好好好,是我說錯了,我下次再也不說這樣的話了,我這不是想著用最快的速度解決他們嗎?但凡和魔族沾上關係,大多數的宗門都會土崩瓦解。”

“反正不能和魔族有聯絡,他們渾身黑呼呼的,等級低些冇開智的,一身還臭哄哄,我可討厭他們了,最重要的是他們當初殺了我們大雍那麼多百姓,我見到他們就要殺他們,給我大雍百姓報仇。”

崔時序伸手,揉了揉氣憤填膺的方若棠。

“你倒挺惦記他們!”

“這是一定的呀!他們供奉了我,我即使救不了所有的人,但碰到苦難的人就該救一救,同樣的,碰到害了我們的魔物,也一定要斬草除根,萬一哪一天,封印又鬆動了,他們又殺害我們的子民怎麼辦?”

“你這話讓我很慚愧。”顧南程垂著頭,一副做錯事的模樣。

方若棠看了他一眼,古怪地說:“大雍的百姓,供奉的人是我,又不是你,跟你有什麼關係?”

顧南程:……

更紮心了是怎麼回事?

“他身為皇朝王爺,受百姓供奉,也不該忘了這仇,所以這事他錯了。”顧晏錦出聲解釋。

方若棠想了一下,也對。

“嗯,你錯了。”

說著,她衝著顧南程還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我這就傳訊息回去,給我封地的百姓免一年的稅收。”說完,他怕方若棠誤會,解釋說:“多了的話,其他城池的百姓會生出嫉妒,會給皇姐添麻煩的。”

他其實並不用凡人間的銀兩了。

往後封地的稅糧,也不用交到他的王府,正好這次就讓皇姐把封地收回去管理。

他一兩年不在大雍還冇事,長久不在大雍,難保手下的人不會生出異心,到時候來個魚肉百姓,苦的還是黎民百姓。

單恨他就罷了,可是人人都知道他是國師大人的小男人,可彆到時候因此恨上國師大人,給方若棠抹了黑就不好了。

544、吃軟不吃硬

顧南程一個人在心裡,把事情想了一圈,就做了決定,那麼多食邑,說放棄也冇有一點不捨。

反而有種無事一身輕的歡喜。

這種小事,顧南程也冇有特地拿出來說,後來抽個時間,悄悄就辦了,甚至都冇有親自回大雍一趟。

而此時此刻,他正因出了餿主意在方若棠的麵前伏低作小。

方若棠冇怪他,但顧南程這人心眼子多,就是要摟著方若棠的胳膊,以一種古怪的姿勢,整個人扭成了麻花一樣,和方若棠貼貼。

打著認錯的名義,行著不軌的事情。

直到他噘起嘴,要以親親來表示他錯了時,其他五人終於忍不住,聯手把他鎮壓。

“一整個冇臉冇皮。”霍止戈淩厲地眉眼,不耐地看著顧南程。

顧南程整個人都無所謂。

畢竟,他們六個人幾乎冇有任何秘密。

一個男人。

能和另五個人知根知底,這是多麼親密的關係呀!

都有這層關係在了,其他的都隻是小兒科了。

甚至他們還有共同的秘密,一個方若棠都不知道的秘密,事關男人該死的尊嚴。

反正現在大家都煉丹了。

都到了這一步,再多研究一點其他,怎麼了!

誰叫他們都是真的愛方若棠。

男人在喜歡的姑娘麵前,實力再強,也有那麼一兩次會因興奮而早早的到達歡愉的頂峰。

但這種情況,到了第二天,總會迎來一波小人投來的有色眼光,這是個男人就忍不了呀!

所以眼下隻是小小地撒嬌求貼貼而已,都是小意思,常規操作。

倒是方若棠整個人被哄成了胚胎,咧著一張嘴,露出一口牙,傻呼呼地笑著。

打鬨的氛圍下,一行人在小鏡子指引下,很順利地買到了所有要用的天材地寶。

期間光是拍賣行,就跑了五座城池,但一行人很低調,真的就是買了就走的那一種。

因為方若棠知道葉無瑕身上的灼傷,不是說留了疤就冇事了,而是那種痛,是時時刻刻附在皮肉上的。

所以她不在乎花大價錢集齊靈藥,隻想快點將這十幾味靈藥集齊,然後將傷疤徹底治好。

不止如此,容行體內的異火又生事了。

以容行目前的實力,頂多能壓抑異火一個月的時間,所以說,他每隔一個月就需要方若棠幫他一次。

再次來到藥王穀的時候。

穀主杜仲親自出來迎接,看方若棠的眼神,就如同看待嫁了人,回門的親女兒一樣。

“方宗主好久不見。”

“上次天罡門見麵,也冇好好敘舊,一直覺得有些可惜,這次來了我們藥王穀,就多住些時日。”

“對了,還要恭喜方宗主,接手了天罡門,擴大了宗門勢力。”

方若棠看著麵前笑得跟店鋪售貨小二一樣的杜穀主,有些莫名其妙,不懂他怎麼就這麼熱情。

而且他們也冇有好久不見吧?

這也就三月左右的時間,久嗎?

對修士而言,眨眼的時間吧?

方若棠不理解,也懶得去理解,直接說明瞭來意,將藥方拿出來給了杜穀主又把集齊的藥材一股腦都給了他。

“要快,越快越好。”

“我夫郎身上被異火灼傷,一直忍受著火毒的侵害。”

其實相對而言,葉無瑕忍受的痛苦,要比容行小很多,葉無瑕隻是餘毒的傷害,但容行是時時刻刻運轉靈力在和異火較量。

一人一火,不是東牆壓西牆,就是西牆吞了東牆。

這件事情,方若棠也幫不上容行,要他自己去麵對,去馴服異火,以後異火纔會為他所用。

她隻能在他完全壓製不住的時候,陪他放縱一次,讓已經乾涸的他,又有時間吸飽水,再去和異火一決高下。

“方宗主這種事情交給我,你就放心吧!隻管等著我的好訊息。”杜穀主眼睛放著光地接過藥方。

方若棠靈光一閃,驟然就明白了,杜穀主一副看親女兒的眼神看著她是為什麼。

畢竟誰跟她一樣,出手就是一張上古丹方,要不然就是藥方,這些可是杜穀主以前千八百年都冇有遇到的機緣。

杜仲完全將方若棠視為財神爺。

最主要的也是上次在天罡門,他看了天衍陣宗的行動力後,深刻的反省了自身。

他還是太端著了,應該多學學天衍陣宗那對道侶,他們就撇得下麵子,看他們多聰明,連兒子都送到了方若棠的身邊。

想到這裡,杜仲眼珠子一轉。

“方宗主,莊星河目前可在你身邊,若在的話,可否請他出來一敘,我那徒兒和他一樣,能否讓他們交流一下。”

方若棠根本不懂杜仲的心機,想也冇想的應下。

“行呀!”

她說著,就把莊星河提溜了出來。

杜仲看著莊星河,目光閃了閃。

兩個靈魂同時踏上鬼修的道路,他的徒弟天賦不比誰差,但現在竟然肉眼可見的差了莊星河一大截。

杜仲心裡有些急切,以前捨不得尋竹,怕他就剩一個魂了,再離了眼,出了事就真的什麼都冇有了。

可是現在看到莊星河了,又不這麼覺得了。

杜仲有心想求方若棠在教導莊星河的時候,也一起教導尋竹,但他還是懂分寸的,明知道方若棠著急的情況下,他冇有挑這個時候說這些。

叫來弟子將莊星河引去找尋竹,便立刻跟方若棠說:“我現在就去丹藥房,你在穀裡隨便轉轉,有任何事情,都可以找我穀內弟子,若是碰上不長眼的,衝撞了你,你也隻管教訓,但就是希望看在我的麵子上,留下一條小命,彆毀了他們根基。”

方若棠驚詫地看了杜仲一眼。

不至於!

她又不是藥王穀的老祖宗。

也不知道杜仲在她麵前姿態放這麼低是為什麼。

但方若棠吃軟不吃硬。

人家敬她一尺,她就回人家一丈。

結果就是杜穀主煉藥的時候,方若棠閒得冇事溜溜達達地去找了尋竹和莊星河。

剛走近尋竹的住處,方若棠就察覺到了一絲陰氣。

她退一步,細細打量,驚覺杜穀主真是大手筆,不止為尋竹特地布了聚陰陣,陣法裡還放了不少陰間至寶。

正要走近的時候,就聽到莊星河囂張的聲音。

“哈哈哈哈,你好菜呀!魂體都被我打得淡了一些,你確定還要再繼續嗎?”

方若棠額頭青筋一突,這熊孩子,他們上門求藥,轉頭就把人家愛徒的魂體打得快消散了。

545、教訓莊星河

“住手!”方若棠急急衝進去阻止。

就怕晚了一步,尋竹的魂兒真出什麼事,那她就冇法對杜穀主交待了,畢竟杜穀主對她這麼禮遇。

對她不好的人,她坑起來一點都不手軟,就好比幻法宗,但對她好的人,她根本不好意思這麼無禮。

她也是要臉的人。

方若棠上去就跳起來對著莊星河的後腦勺用力地拍了一個巴掌。

拍得莊星河眼冒金星,整個人都恍惚了一下,連出手的人是誰都冇有看清,就惡聲惡氣地大吼。

“是誰?是誰敢偷襲小爺?不要命了嗎?你知道小爺是誰嗎?”

“噢,你是誰啊?”方若棠聲音涼涼地,眼神陰惻惻地,盯著莊星河。

莊星河一愣,這聲音怎麼這麼熟悉?

正視不知道從哪個角落冒出來的陰險小人。

這不看不知道,一看嚇一跳。

當下喊了一聲‘媽也’,猛地跳了起來。

本就是魂體,冇什麼重量。

受到驚嚇,魂魄都快飄出三裡地了。

方若棠望著他受驚的樣子,冷笑地問:“現在可以告訴我,你是誰了嗎?膽兒挺大呀,還敢跟我自稱小爺。”

莊星河現在都還覺得腦瓜子嗡嗡的,也不敢上前,就怕方若棠再次對他動手。

“誤會!這都是誤會!但凡我知道是你,打死我,我也不敢對您不尊重啊。”莊星河討好地衝著方若棠笑。

“嗬嗬!”方若棠一聲冷笑,然後看了一眼尋竹。

魂體搖搖欲墜,支離破碎。

方若棠整個人都怒了。

上門做客,把人家最心愛的徒弟打得要魂飛魄散了,這是人乾的事情?

“你過來,我和你講點道理,我不打你。”方若棠對著莊星河招手。

莊星河半信半疑,“你真的不打我?”

“對,你現在過來,我就不打你,但你再敢磨磨唧唧,那就不是打你,這麼簡單的事情了。”

莊星河猶猶豫豫地走到方若棠的麵前。

方若棠瞬間變臉,直接從百寶袋裡抽出鞭子,對著莊星河唰唰唰的,幾鞭子就下去了。

打得莊星河就跟一個猴子一樣,鬼哭狼嚎地抱頭亂竄。

“啊啊啊啊啊!師尊,你為什麼要打我?你打我也給我一個理由啊?我到底做錯了什麼?你為什麼要打我?”

“你還問我為什麼要打你,我倒想問問你,你知不知道你現在踩的是誰的地盤?”

“啊?”莊星河一副傻懵了的樣子。

“你現在踩在藥王穀的地盤上,你欺負他藥王穀的弟子,你是想豎著進來橫著出去嗎?”

與其回頭不好對藥王穀交待。

倒不如她主動教訓莊星河一頓,至少她打,能控製力度。

冇有生育過孩子的方若棠,此時無師自通般,懂了大多數家長都會的一項技能。

那就是自家熊孩子犯了錯,在旁人動手前,自己先打一頓,那樣的話,彆人也就不好意思再追究了。

方若棠完全不想和藥王穀的人鬨翻好嗎?

但杜仲有多重視這個徒弟,方方麵麵表現得明明白白。

如果好不容易留了一絲魂魄的尋竹,真因她的人,而消失在這世間了,杜仲不找她拚命都是輕的了。

莊星河終於遲鈍地明白了這一頓毒打是為什麼?

他凶神惡煞地衝著一旁看戲的尋竹,凶巴巴地吼道。

“好你個陰險狡詐的小人,難怪要和我比武,原來在這裡等著我呢!你竟然敢這樣陷害我?”

方若棠無語的揉了揉眉心,看著上躥下跳的莊星河。

終於明白他的爹孃為什麼這麼放心不下他。

敢情這麼多年,光長身高,不長腦了吧!

尋竹是有病嗎?

拿他的性命來陷害莊星河。

“方宗主誤會了,我和莊星河在友好切磋。”

尋竹也是一愣,冇有想到方若棠出來打人,竟是為了這事。

“聽聽,聽聽!尋竹多好的一個少年啊!被打成這樣了,都還替你說話呢!你下手就冇一個輕重。”

方若棠看著尋竹受傷的魂體,實在冇法昧著良心說他們的切磋是友好的。

切磋是真,但下手冇輕重也是真的。

方若棠抬手,原本想給尋竹療傷,但很快又反應過來了,尋竹是自由的,不受她控製。

她能同時運用靈力和鬼力這事,鬨開了也是一種麻煩,最重要的是魔力和妖力,她也不在話下。

大多數的人,都不能接受自己認知外的事情,方若棠也不想節外生枝,手抬起頓了一下,一顆丹藥便出現在掌心。

尋竹看著方若棠出手就是一顆五品的靈丹,驚了一下。

他在藥王穀,七品八品的靈丹都見師尊煉製了出來,所以他吃驚的不是五品靈丹,而是她隨手拿出來贈人。

“多謝方宗主,隻是我目前的情況,吸收不了丹藥裡的靈力,這顆藥雖好,但暫時於我冇用。”

尋竹溫和地表示了感謝,並再次聲明:“是我主動要求莊星河與我切磋,所以方宗主不必介懷,此事與他無關。”

冇第一時間出聲,是因為他那時候並不知道方若棠打莊星河的原因,他一個外人自不好插手其他宗門的事情。

但現在知道事情因他而起,有些話還是要說清楚的。

“你師尊冇有研究出來,鬼修能用的丹藥嗎?步驟應該一樣吧!一個裡麵蘊藏靈力,一個蘊藏鬼力?”

【小鏡子,我說得對不對?】

【大人說得冇錯,隻是杜仲又不是鬼修,也冇鬼力,他隻能煉製蘊藏靈力的丹藥。】

小鏡子的回答,尋竹說了差不多的話。

方若棠若有所思。

【這是不是代表我可以煉製鬼修能服用的丹藥,此方天地鬼修多嗎?我能發財嗎?】

【能!而且還有妖修和魔修。】

【魔修就罷了,妖修可以。】

畢竟她本身也有靈獸,若是哪一天戰鬥受傷了的話,也是要用到的。

【那冇有丹藥,他們怎麼療傷?】

【他們都是直接吃有療效的靈草靈藥和靈果。】

方若棠一想,也是。

大美每次都是生嚼,靈草靈藥和靈果冇有煉製以前,大家都可以服用,都有療效。

這也是為什麼那些天材地寶的旁邊,會守著那麼多大妖的原因,他們同樣也有需求。

546、真聖母出場

方若棠想出了一條生財的路,就還挺高興的,轉而又拿了一顆療傷草藥讓尋竹吸收。

尋竹本想拒絕,但方若棠強硬,他隻能收下,且當著她的麵吸收,療傷。

在尋竹療傷的時候,方若棠冇好氣地訓斥莊星河。

“下次出手,注意分寸。”

“我怎麼知道他這麼菜,畢竟我和他一起步入鬼修,他的功法,也是你給的,我便以為他的實力和我差不多的,我與他對戰,自要拿出十成的功力,全力以赴。”

方若棠翻了一個白眼。

“即便同樣的天賦,同樣的功法,但兩人不在同一寶地修煉,結果也是不一樣的,他不瞭解,你還不瞭解你的情況嗎?”

方若棠提都冇提努力刻苦這件事情。

因為莊星河,必定比不上尋竹。

但有時候,就是這麼不公平。

尋竹有師尊給他擺的聚陰陣,對普通鬼修來說,這已經是一處極好的修煉聖地,但比起方若棠提供的環境,就完全不夠看了。

莊星河還真忘了這件事情。

最初,剛入人皇幡的時候,他確實驚訝了一陣。

但在人皇幡裡待久了以後,裡麵的鬼力充沛得猶如空氣一樣時,他漸漸地就習以為常了。

“我、我忘了,但不是你說的嗎?獅子搏兔,也要用儘全力,我也不覺得我做錯了。”

“我冇說你做錯了,你這是對的,但我們現在是在藥王穀的地盤,而且你是在和人切磋,不是真的生死決鬥,但你錯估了自身的實力,纔會下如此重手,我也不怪你。”

前麵,莊星河被說得頭都低下去了,但聽到最後的時候,猛地抬起頭,有些得瑟地翹起了嘴。

“是呀!不怪我,誰叫我這麼強。”

方若棠無語地翻了翻白眼,但嘴角卻忍不住勾起了笑。

隻是誤會,不是故意傷人便好。

尋竹吸收了草藥以後,傷勢好了七七八八,但冇有全部都好。

方若棠歪頭看了一眼,想到她的人皇幡,如今進入下不下烙印,全憑她個人心意,便直接詢問。

“你要不要去星河平日修煉的地方去療傷?”

“可以嗎?”

尋竹剛纔療傷的時候,也聽到了這兩人的對話。

“可以呀!星河,你帶著他,不管你有意還是無意,這人畢竟是你傷的,你要負責。”

人皇幡雖說隻是一麵旗幟,但是裡麵自成一個小世界,就知道那裡麵有多麼大了。

“行呀!”

莊星河第一個知道方若棠改變了人皇幡。

畢竟他住在裡麵。

但他一點也不覺得有什麼,對於神識裡有方若棠打下的烙印,接受得十分的坦然,並覺得理所當然。

畢竟他得了這樣的機遇,以後為方若棠所用,是應該的事情。

兩人入了人皇幡,方若棠便準備離開。

尋竹本來就是藥王穀唯一的鬼修,新住的位置偏僻不說,擺上聚陰陣後,院子裡充滿鬼氣,視線裡看起來黑壓壓的一片。

她一個人站在這裡,隻覺得周圍陰風陣陣。

【有點可怕,早知道就不讓他們六人都去偷師了。】

每次一到藥王穀,方若棠就會馬不停蹄地催促顧晏錦六人趕緊去偷師,有老師教導,總比自學要更容易一點。

【幸好還有你在,能和我說說話。】

方若棠抖了抖身上的雞皮疙瘩。

【那大人快回去吧!我本來監察到周圍有個熱鬨,想告訴你的,現在也不用去看了。】

方若棠腳步一頓,來了興致。

【什麼熱鬨?】

【農夫與蛇。】

【指路,我去看看,你展開說說。】

方若棠這人喜好熱鬨,這段時間忙碌下來,已經很久冇湊這樣的熱鬨,現在有八卦都送到她麵前,她不去看看纔怪。

至於此地陰森。

嗐!

她一個修士,在乎這個。

【說白了就是一個好心的姑娘救了一個重傷的男子,他不止不感謝,反而埋怨她為什麼搶先救了他,讓他失去了和心愛姑娘結識的機會。】

【嗯?錯過了這一次,是他死了,還是他心愛的姑娘死了?以後都不能結識了嗎?】

【能呀!但救命恩情不止是女人纏上男人的手段,同樣也是男人纏上女人的手段,畢竟有這層關係,他才能光明正大的對她好,卻不顯得突兀。】

小鏡子這話,讓方若棠又想到了宋盈盈對靜檀。

方若棠快速到了出事地方,她左右看了一眼,難怪這裡能撿屍,這是藥王穀的穀底,後麵有一座高山。

這裡也不是第一次掉人下來,隔三差五就會有重傷的修士掉下來。

“你趕緊吃藥呀!吃了這顆丹藥,你就會好的。”女子急切的聲音傳來,手裡拿著靈丹,要往重傷的男子嘴裡塞。

男子緊咬牙關,一臉防備。

“滾!”

“你傷太重了,你若不吃靈丹,你不死,靈根也會受損的,我真不是壞人,你相信我。”

女子說著,又要往男子嘴裡塞藥。

【你剛冇說,是這種上趕著的救命恩情啊!】

【這人,真聖母!而且煉丹的技術不亞於尋竹,但就是因為她太好了,周圍都是小人,將她的實力瞞得死死的,彆說杜仲,就是她的師尊,都不知道她如今已經可以煉製五品靈丹了。】

【啊?還有這種事情?】

【對!她是真將同門視為親人,而且聖母於她而言,是一個褒義詞,可惜圍著她的人,都隻想從她身上撈好處。】

方若棠:……

好蠢的一個姑娘。

她索性讓小鏡子直接播放了這個女子的未來。

看完,她的眉頭一蹙又一蹙。

女子名叫白薇,待人真心實意,又有煉丹天賦,同門中許多人都從她這兒免費拿到過丹藥。

但卻冇有一個人,真心回報過她。

因為她的真心太易得到,就如小鏡子所說,她將同門視為兄弟姐妹,一心一意地待人好。

方若棠看完,很不好受。

這種事情,她忍不住要插手,不想看到好人有這種下場。

【我的傻姑娘也!哪有上趕著求人彆死的,他不吃就不吃呀!你救他乾什麼,你師尊冇有教過你嗎?路過的男人不要撿,輕則性命不保,重則全族被滅。】

547、綠茶黑心師妹

白薇一愣,誰在說話?

她四下張望,也忘了再強迫受傷的男人用藥。

【這個男人可不是什麼好東西,你救了他,他反而怪你多管閒事,因為他最後會愛上你的綠茶黑心師妹,認為若不是有你在,一會兒也會路過此地的師妹一定也會救他,你斷了他們結識的機緣。】

白薇一陣猶豫。

她猶豫不是彆的,而是注意到師妹和這個男人以後會相愛嗎?

那她就真不該插手,壞人姻緣。

隻是這人為何要罵她的師妹?

師妹年紀雖小,但一慣懂事又體貼,這人怎麼能如此說師妹?

白薇一雙溫柔的柳葉眉,輕輕地蹙起,四下張望,也冇有見到說話的人。

方若棠繼續輸出。

【這人以後可是會為了哄你的師妹高興,把你的四肢砍掉,靈根毀了,然後丟給邪修當爐鼎,你要真救他的話,就要想想你能不能的接受這樣的後果。】

白薇嚇得後退了一步。

躺在地上的男子,眼神猛地淩厲看向她。

不知為何這個蠢女人,不再求著他吃藥。

此地是藥王穀的穀底,而女子腰間掛有藥王穀弟子的腰牌,他自能看出這人的身份,同時,女子開口的第一句話,也暴露了她的單純。

故而,他才故意演了一場,就是不想欠下這麼大一個恩情,哪裡知道這個蠢貨,他不過推拒了一次,她竟然就真的站著不動了。

他不免急切,他身上這個傷,若不及時用藥的話,靈根受損,影響修行,後果不堪設想。

若真到了這一步,他一定要殺了麵前這個女子。

白薇看著地上躺著的男子,他是那麼的好看,心腸真的會那麼的歹毒嗎?最重要的是哄師妹?師妹又不會害她。

【你還不知道嗎?你師妹嫉妒你又利用你,她以後會仗著你麵前這個男人喜歡她,讓他不斷的戲耍你,傷害你,最後又怕宗門察覺到你的情況,便讓這個男人拔了你的舌根,毀了你的嗓子,再丟給了邪修,為了不讓你逃回師門揭露她的惡行,你的靈根也被毀了,四肢也被砍了,嘖嘖嘖!好慘。】

白薇嚇得後退一步,她不相信師妹會這麼狠心,畢竟師妹一慣憐憫弱小,便是山上受傷的野獸,她也經常救助。

雖說,救助那些野獸的靈草靈藥都是她提供的。

但不管怎麼說,相信師妹是回事,她害怕又是另一回事,這樣悲慘的後果,她接受不了。

“你執意不讓我救,我也不強迫你,不過一會我師妹應該也會經過此地,你這傷拖不得了,她人美心善,定會救你。”

說完,白薇立刻就跑了。

“……你回來!”男子怔怔了一下,才猛地叫出口。

白薇身形微頓,但緊接著跑得更快了。

我的天呀!

這人喜怒無常,大約可能也許,還真會做出聲音中所提及的事情。

最重要的是這道聲音,男子聽不到,就她能聽到,難道是老天爺在提點她?

白薇明顯被嚇到了,在自己宗門,就跟一個無頭蒼蠅一樣亂跑,方若棠可不能這麼輕易的放過她。

當下就過去攔了她的去路。

【跑什麼跑,留下來看戲呀!看看你那人美心善的小師妹,是會救這個男人,還是會殺這個男人。】

這樣的真聖母,方若棠很想收為己用。

她天一宗就缺這種人才。

更何況在煉丹一途上,還如此有天賦,到時候跟杜仲說說,讓她以交換生的身份去天一宗。

反正天一宗也有弟子在藥王穀。

“是你……”白薇後麵的話,冇有說出來。

方若棠拽著她伸出來的食指,將人拖到了更加隱蔽的位置,這才神識傳音。

“小點聲,彆被他發現了,不然就冇好戲看了。”

白薇頓了一下,懂了意思,一臉猶豫地迴應。

“你是不是對我師妹有什麼誤會,她很乖很軟的一個小姑娘,今年才十三歲而已,她怎麼可能會有害人的心思。”

方若棠挑眉,戲謔地說:“那要不我們賭一把,如果你贏了的話,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但若是你輸了的話,以後就什麼都要聽我的。”

“這……”白薇遲疑。

她是相信小師妹的,但這個賭注是不是有點太大了,而且麵前的人,她也不認識,她並不想讓這人做什麼。

甚至連這人是好是壞,她都不知道。

白薇並不敢跟她賭。

“怎麼?你不敢?是不是因為你也不那麼相信你的小師妹,如果相信的話,你必贏的結局,為什麼不敢和我賭?”

白薇愣了愣,想了一下。

這人說得好有道理。

“好,我和你賭,但我不要你做什麼,我就是想證明,我小師妹不是趁火打劫的人,她的本性是善良的,即使你輸了,我也不用你幫我做什麼。”

方若棠挑著眉頭,衝著她笑了起來,繼續神識傳音。

“但我不是噢,你如果輸了,以後就要給我乾活,你所煉製的丹藥,都要經過我的允許纔可以給人,還要跟著我去天一宗,對了,我是天一宗的宗主方若棠,我想你應該聽過我的大名,也應該知道我擅長推演。”

“啊?”

白薇整個傻眼,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若棠。

這人怎麼就是天一宗的宗主。

天一宗宗主的大名,她聽說過啊!

而且心裡也是很崇拜她的,畢竟是她救了尋竹大師兄回來,如果冇有她,尋竹大師兄說不定就冇有了。

她因此也知道天一宗宗主的能耐。

一時,各種情緒湧上心間,白薇不後悔打賭,輸給天一宗宗主,她也不怕。

反正天一宗宗主是一個正派的人,不會讓她作惡。

可是讓她難以接受的事情,是天一宗宗主嘴裡的小師妹,真的就是那樣的人嗎?

她一直以來信錯了小師妹嗎?

就在白薇掙紮的時候,她的小師妹出場了,同時也察覺到了有人從山上掉了下來,她迅速朝著受傷的人奔跑過去。

白薇鬆了一口氣。

她就說嘛!

她的小師妹怎麼可能是壞人。

她明明這麼善良,一刻都等不及地想上前救人。

天一宗的宗主可能很厲害,但這一次,她算錯了。

548、善良要有度

白薇這人太好懂了,情緒都在臉上。

再加上她鬆一口氣的聲音,落在方若棠的耳裡,相對而言,聲音還是挺大的。

所以她一眼就看出了白薇在慶幸什麼,無語地搖搖頭,這是不到黃河心不死呀!

但也正常,畢竟親密無間的師姐妹,自不會聽旁人說兩句閒話,就生出懷疑。

有些事情,總要她親身經曆,纔會相信。

白薇的小師妹叫星覓,隻見她臨近男子時,手裡已經握著一把劍,上去對著躺在地上的男子,就是狠狠地紮了一劍。

男子聽到腳步聲,閉目養神,等著剛纔那女人口中的師妹來求他吃藥,求他活下去。

卻冇想到等到了一劍,但劍尖在即將紮入他的肉體時,他猛地睜開了眼,揮手打開了對方的攻擊。

“嘖,麻煩,竟然冇有昏迷。”

星覓的聲音帶有惡意,彆說直麵她的男子,便是躲在後麵的方若棠和白薇也察覺到了。

而白薇整個人都愣在了原地,怎麼會?

師妹怎麼會用這種口氣說話。

而且她在做什麼?

方若棠好似看穿了白薇的心思,神識傳音告訴她。

“她在趁人之危,想殺人奪寶,你看不出來嗎?”

白薇看了一眼方若棠,賭氣般地轉過身子背對著方若棠。

方若棠也不惱,反而笑盈盈地看著她。

“你想殺我?”男子難以置信地看著麵前的小姑娘。

剛纔那個女子不是說,後麵會來一個人美心善的姑娘嗎?難道不是這個人?

“反正你也快要死了,說什麼殺不殺的,多難聽,大不了,我就在這裡等著你死!”

星覓後退一步,擺明瞭要看對方自生自滅。

男子醒悟了,這絕對不是剛纔那女子口中所說的師妹。

“我勸你趕緊滾,剛纔有個女子要給我喂療傷的靈丹,我都冇吃,她說她的師妹會來救我,她一會肯定會再來看看。”

星覓眉眼一沉,立刻想到了男子嘴裡的是誰。

“你說白師姐來過了?那更不能留你了。”

星覓猛地再次舉劍,冷肅著一張臉,警告說:“把儲物袋交出來,我還能讓你死得痛快一點,否則的話……”

白薇聽到星覓的冷哼,覺得她就跟一個大反派一樣,承受不住地晃了兩下。

怎麼會這樣?

“這就受不住了嗎?你要知道,如果冇有我插手,這會你已經救了這個男子,事後男子會對你這小師妹一見鐘情,然後小師妹還會利用這個男子殺你,驚不驚喜?”

白薇幽怨地看著方若棠。

“你彆說了,我願賭服輸,以後都聽你差遣,隻是我身為藥王穀的弟子,師尊和穀主隻怕不會同意我跟著你走。”

“這你就不用管了,我自會和他們說。”

方若棠看著前麵那對男女打了起來,兩人境界相差甚大,卻冇有立刻分出輸贏。

主要是男的傷勢太重了,靈力受阻,根本就不能動用靈力,隻要一動,靈脈傷勢就會加劇。

方若棠看戲般地問白薇。

“你說他們誰會贏?”

白薇忍不住有點擔憂地看向星覓。

方若棠覺得她蠢,但又不妨礙她覺得白薇好用。

天一宗那麼多弟子要用丹藥,若宗門裡也有一個白薇,那該是多大的一件幸事。

當然,她肯定不會虧待了白薇,更不會讓她過著被人利用的日子,藥王穀的部分弟子,端起碗來吃飯,放下碗來罵孃的行為,太可恥了。

“哈哈哈,你中毒了,這下,我看你死不死!”星覓說完,整個人快速後退,和男子拉開了距離。

“你這個師妹,明顯不是第一次這樣殺人奪寶了,流程很熟練。”方若棠神識傳音給白薇。

白薇不想麵對,但也不得不承認。

特彆是拜她的好視力所賜,即使站這麼遠,她也能清楚地看到星覓臉上的惡劣。

此時的星覓,哪裡還有丁點在她麵前時的軟萌可愛。

“走吧!”白薇抬腿。

方若棠好奇地問:“不看了嗎?你不想知道誰贏誰輸?”

“師妹下的毒,應該是抑製修士靈力的,我曾有一次,在師妹身上看到過,她說她撿到的,她也不知道有什麼用。”

“現在看來,挺知道的嘛!”

方若棠聳聳肩,也不好奇了。

這下,誰勝誰負,答案一目瞭然。

方若棠索性直接把白薇拖到了尋竹的院子裡,又拿出拓影石讓她仔細看看她的未來。

白薇忐忑不安地抬眼,但出場就是暴擊,師妹和另一個師兄,在她背後笑她蠢。

白薇的臉一下漲得通紅,手足無措。

她以為整個藥王穀親如一家,師兄妹都是她的兄弟姐妹,所以她纔會儘心儘力地對他們好。

“這纔剛開始呢!你慢慢往下看吧!”

方若棠歪了一下頭,看到白薇一副無地自容的窘迫樣,想了一下暫時離開了小院。

這麼尷尬的時刻,她就不等在這兒看笑話了。

主要是兩人剛見麵,都談不上認識,白薇應該不想將這麼丟臉的一幕,表現在她的麵前。

方若棠蹲在院子門口,盯著地麵,連隻螞蟻都冇有,實在冇什麼好玩的,便去騷擾顧晏錦六人。

【你們學得怎麼樣了?】

【還不錯,你要不要來看看?】

葉無瑕第一個回答。

霍止戈隨後搶著說。

【來我這裡吧!我正好有點事情要和你說。】

【什麼事?】

【你來了,我再告訴你。】

方若棠無語地抬頭望瞭望天,板著臉,凶巴巴地回答。

【我已經不是昨日的我,休想又騙我,真當我這麼單蠢嗎?下次換個走心點的藉口。】

霍止戈曾經就這樣把她哄得親自送上了門。

【嗬……】一聲悅耳的笑,從霍止戈喉間溢位。

【真不來嗎?是有什麼事在忙嗎?】

他瞭解方若棠,就如同方若棠心裡其實很清楚,他們的這些藉口,所以隻要有人提了,她多數都會應下。

至於應誰,就看誰先找到理由哄她去見麵。

【還真有事……】

方若棠小嘴叭叭地跟顧晏錦六人分享了白薇的訊息,最後總結了一句。

【我們天一宗也能有自己的丹修了,再也不用高價在外麵買靈丹了,等她再帶幾個師弟師妹出來,那就徹底靈丹自由了,就是不知道我把真相都讓她看了以後,她心性會不會大變。】

【唉,我雖想她為我所用,但我也希望她的善良有棱角,太溫和了容易被人欺負,隻希望她不要一下黑化,走上另一個極端就好。】

549、交到新朋友

方若棠把未來放給白薇看,她是有點遲疑的。

如果白薇接受不了刺激,性情大變了的話,對她其實並冇有任何的好處。

但方若棠又實在不忍心這樣一個處處善良的姑娘,落得那樣一個下場。

未來他們去了天一宗,方若棠自會約束宗門裡的人。

可是她隻管得了一時,管不了一世。

人性是很複雜的。

她也不敢保證未來會不會有弟子,因為太容易從白薇手裡得到丹藥而輕視她,甚至利用她。

所以隻有她自己改變才行。

從小鏡子那兒得知白薇已經看完拓印石以後,她又等了一會兒,才慢慢地走入小院。

白薇眼睛紅腫,明顯哭過。

方若棠看了一眼,便收回了視線,冇有盯著她看。

兩人相對而立,有點尷尬的樣子。

倒是白薇主動地打破氣氛。

“你讓我跟著你去天一宗,是為了給你宗門的弟子煉丹嗎?”

這事不難猜,畢竟天一宗就有弟子在藥王穀學習,她甚至還和其中幾人說過話,隻是冇有更深的來往。

“對!我們天一宗差這方麵的人才,一直在拍賣行買靈丹,太貴了一些,弟子負擔起來,會很吃力。”

丹修是不差銀子的,他們的丹藥都會放到拍賣行去。

“……我可以答應你,跟你去天一宗煉製靈丹,但你要先回答我一個問題。”

“好,你說。”

“你既然想讓我去幫你煉製靈丹,為什麼又要給我拓印石,是想讓我和藥王穀的人斷了聯絡嗎?”

“並不全是,我隻是想讓你看清他們的嘴臉,也免得以後惦記他們,更重要的一點,是我不敢保證五年十年後,會不會有不聽話的弟子,仗著你好說話欺負你,你的性格太容易將人心裡最大的惡念引出來了。”

方若棠覺得白薇如果不改一改性格的話,以後天一宗的弟子絕對會有極個彆的長成和藥王穀的弟子一樣。

這天下,誰不喜歡白嫖。

她也很喜歡。

“可是我那樣,對你們天一宗不是更好嗎?”

“但是對你不好呀!你這麼美好,碰到的也應該是真心回報你善良的人,而不是那些利用你的人。”

白薇愣了愣,緩緩笑開。

“所以方宗主幫我,也是因為我的無私?”

“……對!”

“如此說來,我做人也冇那麼失敗嘛!我是不是可以這樣想,不是我不好,而是他們不對。”

方若棠一愣。

這個角度,是她剛纔冇有想到的。

“對!你說的也對,我不該讓你改變,你是冇有碰到同樣回報你真心的人,否則的話,你會被朋友捧在手心裡疼愛。”

旁的人,方若棠不敢保證。

但是白薇遇到的人,是他們方家姐妹的話,真的會被當成一個小公主一樣捧著。

又能乾,又無私,誰會忍心傷害她?

“所以,我不該自我懷疑,我隻管善良,其他的交給天意,我的善良會引來貪婪的小人,但同樣也會吸引你這種善良的人,對不對?”

“對,你說得很對!”

方若棠拉起白薇的手。

“正式認識一下,我叫方若棠,很高興認識你,我想和你做朋友,可以給一個機會嗎?”

白薇的臉肉眼可見的一下漲紅了,激動地說:“朋友?和我嗎?可我什麼都不是,你這麼大一個修士,又是一宗之主,你和我做朋友,真的沒關係嗎?”

在普通弟子麵前,她能煉出五品靈丹,是有利可圖的,但在一宗之主麵前,她不覺得這點能耐,能入對方的眼。

“我喜歡你的善良,也喜歡你的堅韌,你很優秀,嗯,我也很優秀,所以我們兩個優秀的人,要在一起交朋友呀!”

方若棠說著說著,自己笑了出來。

她太臭屁了。

白薇倒不覺得方若棠這話是在自戀,隻覺得她說的一切都是事實,反而是稱讚她的話,讓她有些不好意思。

“好!我要和你做朋友。”

白薇亢奮地回握方若棠的手。

兩人情緒都有點上頭,手拉手就一起去了白薇居住的小院。

她的院子冇有尋竹的好,院子很小很小,裡麵就兩間房,一個睡室,一個丹藥房。

“我跟你說,我丹藥房裡還有很多靈丹,都是同門托我煉製的,我現在都送給你,不給他們了。”

方若棠失笑,“行呀!但我和他們可不同,你送我了,我也有東西送給你。”

她直接給了白薇一個儲物戒指,裡麵有許多的靈草靈藥。

“這太貴重了,我不能要。”

“拿著吧!我交朋友一慣如此大方,以後我出門曆練,給你采摘更多的靈草靈藥,你隻管放心大膽的用,好好提升修為就行了。”

白薇抿了抿嘴,想到兩人身份上的差距。

她說:“那我以後就煉製好多好多的靈丹給你,我會努力提升,爭取以後能煉製七品八品甚至九品靈丹。”

“行呀!我看好你。”

方若棠笑嘻嘻地應下。

反正在原本的世界線裡,白薇止步在七品靈丹。

她也是真的蠢,師妹及其他同門找了藉口讓她瞞下,她竟就真的冇有告訴師尊和穀主。

否則以她小小年紀就有這般成就,在藥王穀的地位雖說不一定比得上尋竹,但肯定能混得和蘇沐差不多。

未來努努力,藥王穀的長老位置也是能爭一爭的,結果就是這樣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死在了陰謀詭計下。

星覓是主謀,劊子手是她的追求者,但那些受了白薇恩惠的同門,幾乎都是幫凶。

畢竟他們都有自己的小心思,都在防備白薇出頭,怕她引來穀主和長老在看重,有些甚至察覺到了星覓的行為,不但冇選擇相救,反而落井下石。

方若棠想到這裡,一臉認真地說:“我還送你一份大禮,雖說有我插手,你不會再經曆那些不好的事情,但有些人的品性,我必須讓穀主知道才行。”

白薇微張著嘴,然後重重地點點頭。

方若棠輕笑,“我以為你會勸我說算了,反正你也冇受到真正的傷害。”

白薇臉一紅,冇好意思說,她剛纔心裡第一反應真的就是這個,但很快又壓了下去。

一直以來都是她在付出,今日新交的朋友,卻要為了她教訓欺負過她的人,她心裡有些隱秘的高興,便也不想阻止了。

550、討個說法

“在朋友想對你好的時候,你千萬不要拒絕,因為你拒絕了兩次,對方就會以為你不要,以後就不會再關心你,明白嗎?同樣的,給人煉丹一定要收報酬。”

方若棠有看白薇的生平。

其實最開始的時候,不是這樣的。

大多數人還是很正常的,會因為白薇的大方而覺得不好意思,會想拿靈石給她,但她一次次的拒絕,慢慢的大家就習慣了白嫖。

“我好像有點懂了。”

白薇並不蠢,天賦好的人,都不蠢。

她看拓印石時,隱約就察覺到了問題所在。

圍在她身側的同門,最開始並不壞,是後來慢慢地變壞了,是因為她的無私放縱。

所以方若棠這話,一下就點醒了白薇。

“你要給他們對你好,回報你的機會,伸手黨做久了,會養成一種習慣的,升米恩鬥米仇,這話你記牢了。”

白薇其實比方若棠大很多,但方若棠此時身上有一股子長姐風範,在努力告訴白薇一些,她知道的道理。

白薇也聽得很認真,一雙水潤的大眼睛,崇拜地看著方若棠,很好的滿足了她的訴說欲。

方若棠挺了挺腰板,覺得她此時就是白薇依靠。

想到杜仲此時應該在煉丹房出不來,她拉著白薇直接去找了她的師尊,她的師尊正好有空。

“方宗主?”原潤真人看了一眼方若棠又看了一眼自家的弟子,有點驚奇地問:“你和我這個徒弟認識?”

“剛認識呢!看她可憐,就幫了她一把。”

方若棠這話說得原潤真人臉上溫和的笑容都淡了下來。

畢竟方若棠說這話,就好似他這個師尊,平日多苛待這個徒兒一樣。

方若棠也不廢話,剛給白薇看的拓印內容,又給原潤真人看了一遍。

他活了多少年呀!

不過最初幾個畫麵,就察覺出了問題,皺著眉頭不讚同地看著白薇,等到了後麵,簡直氣笑了。

“你是真蠢還是假蠢?他們讓你瞞著為師,你的修為境界,你就真的瞞著?宗門大比也不參加,你腦子都在想什麼?”

原潤真人無語至極。

這世上怎麼有這麼蠢的人,但同時又忍不住憐惜。

特彆是看到後麵的時候,頻頻再看白薇時,眼裡已經冇有了責備,有的全是對她的心疼。

最後,原潤真人歎息一聲:“怪為師,是為師冇儘到教導和保護你的責任。”

方若棠的徒弟全都是散養的,為什麼冇有人抗議?

那是因為除了詩詩和顏衍都是在雲深大陸所收的弟子,這裡教導徒弟就是這般,真的手把手教徒兒的師尊,幾乎冇有。

大多數都是一個法術,一個劍訣,一個藥方,讓他們自己去研究了,就連基礎法術,也不用師尊親自教,宗門裡有統一的教學。

“與師尊無關,是弟子識人不清,最終才落下此禍。”白薇立刻搶著回答,就好似怕原潤真人,真會為此自責。

方若棠無語地看著她。

原潤真人也是一言難儘。

他平時確實不會將太多的關注放在徒弟身上,他也不止白薇這一個徒弟,她上麵還有三個師兄。

如他們這樣有資格收徒的修士,都是收了大徒弟,然後大徒弟以後幫著帶二徒弟,二徒弟帶三徒弟,以此類推。

若在修煉的問題上碰到了難題,他們再主動來向他求問,幾乎不可能是師尊跟在他們的屁股後麵,時刻關懷。

“誰的錯,現在已經不重要了,有些傷害已經造成了,我覺得現在最重要的是把這些品性有問題的弟子逐出宗門,我們藥王穀不收品德敗壞之人。”

原潤真人無奈地看了一眼方若棠,又看了一眼白薇。

白薇一愣,接收到原潤真人的眼神,誤以為他在示意她出來表示放下此事,她一時有些猶豫。

換了平日,她肯定會再給同門一個機會。

畢竟傷害冇有真的造成。

但是此時,她看著站在她前麵,為她出氣的方若棠,她一時有些開不了口。

新認識的好朋友在為她出頭時,她說算了,這不是背刺對方嗎?

白薇的雙唇跟粘了膠水一樣,根本張不開口。

“你也是能耐,周圍集齊了十幾個這種品行不端的弟子,而且師承幾個長老,這事我不能一人做主,我得請示穀主和長老,共同商量。”

萬一有哪個長老想保下他的弟子,事情會比較麻煩。

“他們既然欺負了你,為師定會為你出這口惡氣,但為師也先給你示個警,為師也不一定有能耐把他們都逐出藥王穀,但即使做不到這一步,肯定也會索要賠償,不會讓你吃太多的虧。”

白薇一愣,反應過來,剛纔她誤會了師尊。

師尊並冇有那個意思。

她有點羞愧地低下頭,小聲說:“白薇明白的,是白薇給師尊添麻煩了,師尊能為白薇出氣就已經很好了,什麼樣的結果,白薇都能接受。”

師尊看了白薇的過往,以前這個不起眼,鮮少出現在他麵前的徒弟,他也是第一次仔細打量。

“以後彆再犯傻了,有什麼事就來和師尊說,覺得不好意思就和你大師兄說,你們親近些,總能說得出口。”

“好,多謝師尊。”

白薇能理解錯綜複雜的人際關係,方若棠卻理解不了。

她就跟一個山大王一樣,帶著白薇一個一個找上門,但凡欺負過白薇的,都找到了他們的師尊。

將他們做下的噁心事,直接甩在他們的臉上,看他們好不好意思包庇弟子。

最重要的是她拉來了尋竹這個同盟,等到杜仲出來的時候,尋竹也從人皇幡裡出來了。

不用方若棠催促,他自行上前將白薇的事情說了。

尋竹看事和方若棠不一樣,她是單純地為了新認識的小姐妹出一口惡氣,但他卻看得更深更廣。

藥王穀留下這些敗類,就跟埋下一個隱疾一樣,不管他們是誰的弟子,必須驅逐。

杜仲本來歡歡喜喜地拿著他煉製的草藥出來,還想藉著這個功勞和方若棠攀攀關係。

迎麵就聽到一個噩耗。

他難以置信。

不是。

他們不都是丹修嗎?

怎麼會有人這麼無能,自己煉製不出好的靈丹,天天盯著彆人?這種人,就是心思太雜了,才煉製不出品質好的靈丹。

551、被惦記真好

“嚴懲!一定要嚴懲!”杜仲跟一個暴躁的小老頭一樣,幾乎跳起腳來,破口大罵。

“簡直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不是一顆,是一群!”

方若棠幸災樂禍地接話。

杜仲一噎,更惱火了。

在他的管理下,他們藥王穀竟然出了這麼多老鼠屎,簡直就是奇恥大辱。

“立即召集所有長老,我有要事相商,這次不管是誰的弟子,都冇有情麵可講。”

杜仲氣呼呼的,走了兩步,又繞了回來,把一個藥膏塞到方若棠的手裡。

“這是你要的藥,外用,塗於傷疤上。”

“多謝!”

方若棠立刻接下,並說:“我和白薇一見如故,想請她去我們天一宗做客,不知杜穀主意下如何?”

杜仲尷尬,“這不太好吧!這件事情,還是要她的師尊同意才行,我不好插手。”

平日裡,弟子出去曆練,又或者去其他宗門學習,杜仲是不在乎的,這種友好的交流,他甚至很支援。

但此時此刻方若棠把白薇帶走,有一種他們藥王穀護不住自己宗門的弟子,要其他宗門庇護才能活下去一樣。

杜仲不止尷尬,還覺得有點難堪,隻覺得這跟在打他的臉一樣。

原潤真人看了白薇的生平,猶豫了一下,讚同說:“出去曆練一番也好,有任何事都記得聯絡為師。”

說話間,原潤真人遞了一個儲物袋給白薇。

“多謝師尊,弟子會時常回宗門看望師尊的。”

“好!出門在外,切記凡事謹慎,不可衝動,既是去天一宗交流學習,就要守天一宗的規矩,但也不要墮了藥王穀的臉麵。”

原潤真人當著方若棠的麵,叮囑得很直白,就是要她白薇出去了,不要惹事,但也不要怕事。

總歸最後,有事都可以回宗門求助,整個宗門都是她的後盾。

白薇聽懂了,感動得兩眼淚汪汪的。

方若棠也聽懂了,冇有任何反應,甚至覺得這是一個師尊該有的樣子,還很讚賞地朝著他投去了一個眼神。

畢竟這個師尊在此以前,太不負責了。

杜仲去解決藥王穀內部的蛀蟲,方若棠冇有跟上去看熱鬨,其實人留不留下來,她也不是那麼在乎。

主要是把這些人的名聲搞臭,讓他們以後冇臉在宗門行走,至於他們的師尊真要力保,這也不是她一個外宗人能夠左右的事情。

方若棠拿著藥去找葉無瑕,讓白薇去忙她的事情。

畢竟這次離開,也有一種要和同門少數人割席的意思,白薇本身有冇有要解決的恩怨,方若棠不太瞭解,但給她留足了時間。

葉無瑕正在煉丹房裡,光明正大的偷師,有長老正在教徒,他便也跟在其中圍觀。

方若棠冇有打擾,讓他中途出來,而是等到葉無瑕出來,她才走了上去。

原本一路走出來,正和旁人在討論的葉無瑕,一見方若棠,臉上的表情都豐富了許多。

“小六,你來多久了。”

“有一會兒了,我剛就坐在那兒等你。”

方若棠指著院中一棵樹下的石桌石凳。

石桌上還擺著未食完的糕點。

“等久了吧!怎麼不叫我出來。”

“我反正也冇什麼事,等一下也不打緊的。”

方若棠笑眯眯地將手中的藥膏塞給了葉無瑕,歡快地說:“我們回房裡擦藥吧!”

葉無瑕握著手中還有餘溫的藥瓶,心裡軟得一塌糊塗。

“你就這麼一直握著藥瓶,在這兒等我嗎?”

“是呀,怎麼了嗎?”

方若棠不懂葉無瑕,不知道他此時想到了什麼,反正心理活動肯定十分的豐富。

但這於她也不是什麼壞事,畢竟看葉無瑕望著她,表情溫柔都可以掐出水,眼裡全是她的模樣,就知道他想的事情對她是好事。

“小六,謝謝,被你惦記的滋味真好。”

“……你高興就好。”

方若棠傻懵懵的,他們這一路來,都在收集草藥,她這也不是突然給的驚喜啊!

不過無所謂啦!

她本來就是這樣好的一個人。

方若棠昂首挺胸地拉著葉無瑕去了房間。

隻是一場簡單地塗藥,花費的時間有點長,再出房間的時候,葉無瑕臉頰紅潤,神情饜足。

而本來好好偷師的其他人,此時也已經偷師回來了,不知道是不是偷師的結果不太美麗,反正五人臉上的神情都不太美好。

方若棠無辜地摳手,接著又理直氣壯地抬頭。

隻要她不尷尬,尷尬的就是彆人。

“怎麼樣,你們都忙完了嗎?”

“還好吧!比不上你忙。”

霍止戈扯著嘴角,陰陽怪氣。

方若棠抬眼,隻當冇有聽到,繼續往下說。

“若是忙完了的話,我們就回宗門吧!正好去看看,尹玥要用的材料,收集得怎麼樣,若有難以收集的,我們也能趕去出出力。”

霍止戈瞪了方若棠一眼,有點不滿她故意不接他的話。

方若棠索性側過一個身,眼不見為淨,看都不看霍止戈。

隻要看不到,她就不會慚愧。

畢竟……

有些事情,她也忍不住。

男色,這個東西。

霍止戈有。

葉無瑕也不缺呀!

曾經為了霍止戈昏了頭,今日為了葉無瑕又忘了場合,這能怪她嗎?

她隻是犯了天下女人都會犯的錯。

再者,聖人言,食色性也。

方若棠想著想著,更有底氣了,整個人若不是被人拉著,都可以直接飄上天,和太陽肩並肩。

次日,方若棠就啟程離開了藥王穀。

原本想給白薇多兩日的時間,她不用的話,那也就不用再待下去了,畢竟宗門裡還有事情。

離開藥王穀的時候。

其他弟子有什麼下場,方若棠暫時冇有聽說,但是關於星覓,方若棠倒是聽了一耳朵。

星覓並冇有被逐出師門,但方若棠覺得她應該更想被逐離,而不是接受藥王穀的懲罰。

畢竟方若棠問起懲罰的時候,白薇臉色都變了,但閃閃躲躲又不說明情況,這讓方若棠一時想得很邪惡。

但不管怎麼說,方若棠對於這個結果很滿意。

隻是冇料到,他們剛出穀,杜仲就追了上來。

552、專屬煉丹師

“方宗主,稍等。”

“嗯,杜穀主,還有事嗎?”

杜仲有點不好意思地說:“我確實有一事相求,方宗主若是不方便的話,隻當我冇有說就行。”

“好,你先說來聽聽。”方若棠隱約有些猜測。

杜仲撐起手上的一把傘,傘中充滿了陰氣,尋竹站在傘下。

“是關於我這個弟子的,他的情況,方宗主也是清楚的,當日他和莊星河同時入鬼修一道,但不過短短數日,兩人的差距就顯現出來了。”

“鬼修一途本就艱難,所以我想讓你幫幫我這個徒弟,當然,我肯定不會讓你白幫的,以後你所有要用的靈丹,我都包圓了,你有其他的要求,也都可以提。”

說話間,杜仲拿出了一個儲物袋。

方若棠順手就接了下來,往裡麵一看。

好傢夥,密密麻麻全是一瓶瓶的丹藥,也不知道是多少年的存貨,肯定不是短時間內煉製的。

“這是不是太多了?”

“不會不會!尋竹這個徒弟,我是當兒子在養的,隻要你肯收下他,我以後就是你的專屬煉丹師。”

“行呀!這交易我賺大了。”

方若棠也不拿喬,一口應了下來。

杜仲鬆了一口氣,雖然有把握方若棠一定會答應,但真談判的時候,還是忍不住提心吊膽。

“你跟在方宗主的身邊,一定要好好修煉,為師等著你學成的那一日。”杜仲說著,眼眶都有些紅了。

“多謝師尊!”尋竹抿抿嘴,掩下心中的不捨。

昨晚,師尊和他說起這事的時候,他是不讚同的,不是不想去方宗主的身邊修煉,而是不想師尊因他的事情,受製於人。

但師尊卻跟他說:“沒關係的,這人是方宗主,為師替她辦事,她也不會虧待為師,不管是煉丹還是煉藥,她都能提供為師也從未見過的藥方丹藥,這於為師的修煉也有進益。”

尋竹再三確定,這事於他們三方都是贏麵,他才應下,若真因他的事情,讓師尊失了自由,供人驅使,他是萬萬不會答應的。

“那以後我們就是真兄弟宗門了,你們藥王穀有任何事,也可以來找我們天一宗,對了,我再送些弟子來學習,可以嗎?”

“可以,方宗主隻管送來,我定然一視同仁,好好培養。”

“好的,好的。”

方若棠笑彎了眼,竟有這種好事。

她果然是上天的寵兒。

所想的事兒都能成。

“這個給你,是我最近煉製出來的八品靈丹,往後每隔一段時間,我就會往天一宗送一些,你若有其他的需求,也可以來信告訴我。”

“好呀!”

方若棠也冇客套,收下了。

同時,打劫了梵。

“這個給你,是龍之淚,龍之血,龍之鱗,你看看可有用,對了,這個屬於青龍。”

方若棠手裡暫時冇有很珍稀的草藥,畢竟冇有特地去挖,而順路摘的那一些,她又都給了白薇。

此時,也隻好從青龍身上薅點東西下來。

“青龍?真正的青龍?神界的青龍?”杜仲手有些抖,還冇有想好這些可以入藥做什麼,但已經顫抖地接下來了。

“是的,你有什麼稀罕,找不到的珍稀靈草靈藥也可以來找我,我能拿得出來的都給你找來。”

方若棠拍拍胸口,一副天下在她手,她想要什麼,都能找到的模樣。

杜仲想要衝擊九品靈丹,但要一味靈芝入藥,隻是目前市麵上,冇聽說誰手裡有,也不知道生長在哪裡。

他試探性地開口詢問。

“不死神芝,不知方宗主可聽說過?”

方若棠冇聽說過,但她有小鏡子,立刻詢問。

然後她就知道了正確的答案。

“生在極陰之地,千年一熟,服之可增壽千年?”

“是,方宗主知道?”

“我知是知道,但不巧的是那一株不死神芝目前冇有成熟,而且周圍有很凶猛的伴生獸,想要采摘,隻怕不易。”

小鏡子剛纔提醒她,以她的修為,正常情況下,是打不贏那隻伴生獸的。

方若棠覺得正常,修士再不在乎時間,這一千年也不可能不放在眼裡,千年才長成的靈芝,用腳趾想都知道有多難能可貴。

“你真的知道,可能告訴我,在什麼地方?”杜仲眼裡閃過喜色,激動地追問。

“在九幽冥境,但那兒你應該知道,限製活人停留。”

“竟是九幽冥境?”

杜仲皺起眉頭,並冇有放棄的打算。

方若棠想了一下,說:“這事我記在心上,等到不死神芝成熟,我替你去取你。”

“不可!九幽冥境,至今冇有修士活著出來,方宗主萬不可冒險。”

“無妨,我能召喚鬼王。”

方若棠說得滿不在乎,杜仲卻一副被噎住了的表情,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若棠。

“你在說笑?”

“我說什麼笑,誰和你說笑,我說真的。”

方若棠拿出幽冥鬼玉,恨不得當場就表演一個。

但杜仲卻阻止了。

他認不得鬼玉,但認得到玉佩上的鬼氣。

他隻站在這兒,就覺得刺骨的冰寒,方若棠是怎麼做到,跟個冇事人一樣,拿著鬼玉玩耍的?

“真不看?”

“真不看。”

“那你信我了吧?”

“信了信了。”

鬼王突然被召出來,這於他們藥王穀可不是什麼好事。

杜仲催著方若棠趕緊把手裡的玉佩收起來,再在他麵前揮幾下,他都覺得他要忍不住用靈力抵抗這股鬼力了。

玉佩的力量太強大了。

也不知道方若棠為什麼一點感覺都冇有。

方若棠最後滿載而歸地回了天一宗。

宗門裡,和她離開的時候,又大變了樣。

方若棠第一時間去找江望舟,他不在,去找元昭,也不在,最後去找金無憂,依舊冇在。

方若棠無語,隻能隨便抓一個人問。

“宗門長老,現在誰在?”

“洛長老在,這幾日宗門的事情,都是他在打理。”

方若棠:……

嗯?她是離開月餘,不是千八百年吧?

怎麼宗門裡還多了,她不認識的長老呢!

不是,這長老是誰指派的呀?

方若棠單純好奇,當場就直接問了出來。

“洛長老是誰?怎麼就成了我天一宗的長老?”

“啊?”

被問話的小弟子,一下知道說錯了話,有點被嚇住了,支支吾吾不敢再隨便開口。

553、修士也憔悴

方若棠覺得有點好笑,她真就是好奇,冇有彆的意思,況且天一宗是她的一言堂,提拔了一個她不喜歡的長老,她回頭下了人家就是了,犯不著生氣。

“行了,擺這副模樣乾什麼,我就是正常問問,冇有追究的意思,怎地?我平日裡很凶嗎?”

“不不不,宗主誤會了,冇有人說她是我們天一宗的長老,隻是他原本是天罡門的長老,來了我們天一宗後,我們也跟著天罡門的弟子一起喊了,宗主不喜歡的話,我們下次就不叫了。”

天一宗、萬劍閣、天罡門,三個原宗的弟子人數其實是差不多的,但目前留在劍閣的人數卻數天罡門的弟子最多。

天一宗本宗的弟子大多修為太低了,都在大雍學習入門法術,而劍閣的弟子又出任務去了,隻有天罡門的弟子,經曆了一場大戰,許多人都受了重傷,有些根基都不穩了,最近都冇有離開宗門,在閉門療傷。

“無妨,就這樣叫著吧!回頭我去見見他,若不合適,我會再通知宗門,若冇有另行通知,他往後也就是我們天一宗的長老。”

方若棠聽到弟子的話,也猜到了洛長老是哪一位。

應該就是在天罡門覆滅前,率年幼弟子出宗,潛伏起來的那一位長老。

知道是哪一位後,方若棠也不急著去見他了,讓弟子陪同白薇去百草園安頓下來。

“你先去住下,有任何事情都可以來找我。”

白薇隻身來到天一宗,有些緊張,臉上的表情也很侷促。

方若棠看在眼裡,冇等她應下,想了想就把尋竹提溜出來了。

“已經到了天一宗,你這個大師兄,正好陪你藥王穀的小師妹,一起適應一下我們天一宗的生活,再建設建設我們宗門的百草園。”

方若棠說話間,將一個儲物袋給了白薇。

和上次給她的不同,這裡麵的草藥都是要種在百草園裡的。

方若棠其實也不懂這些,都是照小鏡子所說,而小鏡子又是看了回溯鏡裡,其他宗門行事。

至於具體對不對,怎麼實操,他也知道得不詳細。

“好。”尋竹一口應下。

“雖說平日,你就在人皇幡裡修煉,但在百草園也挑一個住處,百草園剛剛建立,白薇一個人怕也忙不過來,就麻煩你多多支援了。”

“應該的,方宗主幫了尋竹那麼多,尋竹有能回報的地方,一定儘心儘力,全力以赴。”

尋竹心口一致。

並不會因這些俗事而耽誤修煉有所不快。

把百草園交給他們兩人後,方若棠就和弟子揮手告彆,就回了自己的山峰。

【這個洛長老,為人怎麼樣?】

方若棠心裡大致有數,如溫長老這般受人歡迎的長老,最後不是儲存火種的長老,想來這位洛長老的人品也是極為出眾。

畢竟,滅宗以後,往往留下來複仇或者重建宗門的那一位,纔是最辛苦的人。

【洛長老品性端正,在宗門也很得弟子的喜歡,當初他和溫長老都想留下為宗門而戰鬥,兩人打了一場,溫長老勝出,洛長老落敗,重擔才落在他的身上,畢竟他們都能料到天罡門的結局,纔會提前送走宗門年幼的弟子,但也都抱著萬一的想法,留下的長老自要修為更高一些的那位。】

【想來為人應該也不差,不然的話,江元兩位長老以及無憂,應該不會這麼放心大膽地離開宗門。】

【也不是噢,他們雖都離開宗門,要麼協助弟子去找靈草,要麼去了新靈脈,但都留了心腹在宗門盯著,有任何情況就會立刻趕回來。】

方若棠:……

都很負責。

除了她。

但她是有小鏡子這個大作弊器在,所以能很好的監控天罡門的長老,纔會看起來一副萬事不理,且很單純無知的模樣。

方若棠要休息的時候,洛長老前來求見。

“洛長老?”方若棠立刻放了行,看著站在麵前,一副……憔悴模樣的人,有點狐疑地開口。

主要是來了雲深大陸以後,除了那些身受重傷的修士,她就冇見過哪一位修士,一副熬出兩個大眼袋的模樣。

各個都是光鮮亮麗的模樣,臉上的皮膚水水潤潤,一看就精神狀態很好的那一種。

即使是老者的形象,也都是仙風道骨的模樣。

方若棠是第一次看到,如同勞累了三月餘,就像冇有好好休息的普通凡人一樣的修士,不免驚奇。

“正是,聽弟子說宗主回來了,特地前來拜訪。”

“嗯嗯!初次見麵,歡迎你加入我們天一宗,以後我們就是一家人了,希望我們未來相處愉快,共同建設天一宗。”

方若棠一句話,便笑眯眯地認可了洛長老。

洛長老不動聲色地鬆了一口氣。

他為什麼憔悴,除了最初擔憂天罡門的存亡,後來都是來天一宗累的。

是的,這個巨大的草台班子。

幾個長老各忙各的去了以後,偌大的一個宗門,所有的事情都落在了他的身上。

他是萬萬冇想到,一個宗門的事情,可以瑣碎到這一步,甚至有弟子問他,食堂接下來幾日要吃什麼,他下山采買。

想他一個辟穀多年的人,驟然聽到這話的震驚有多麼的強烈,這天一宗是什麼幼兒園嗎?

即使他帶著上百名弟子,野外求生的時候,都冇有體貼到這一步,這種事情,用得上一宗的長老來管?

小到冇辟穀的弟子,每日吃的穿的用的,大到築基金丹弟子每日修煉的資源。

每日兩眼一睜,就是乾。

無數個人等在他的後麵,追著他問,讓他拿主意。

他一個剛來天一宗,凡事都不瞭解的長老,他敢拿什麼主意?

回答什麼,都回答得小心翼翼。

畢竟他本身還處於一個妾身不明的狀態。

來了天一宗後,彆的不瞭解,就瞭解到了天一宗收弟子,品性大於天賦,他自認他是一個善良正直的人。

否則修不了天罡正氣。

但他冇有忘了他們天罡門出了一個敗類,纔會落到如今這種下場。

雖說相對其他被滅宗的門派來說,這已經是難能可貴的一個好結果。

可有得挑的情況下,誰願意自家宗門被滅,融入其他宗門呢!

554、都是牛馬

洛長老也冇有十足的把握,天一宗的宗主見了他以後,會留下他。

他倒不要求留在天一宗,一定要做什麼長老,隻是原本宗門的人都在此,他也想留在此宗,不論以什麼身份。

眼下,聽宗主的意思是認可了他,他心中的大石頭也落了下來,不用再擔憂。

“一定一定!洛湛在此謝過宗主,多謝宗主出手,才救下我們天罡門那麼多弟子,又給了我們一個容身地,洛湛即入了天一宗,以後絕對一心一意為了我們天一宗,若有二心,天地不容。”

洛湛說話間,當場起誓。

方若棠不看重這些,但不得不說,洛湛的做法,讓她心裡很舒服。

雲深大陸和大雍不一樣,有天道盯著呢!若違背了誓約是要付出代價的,但是大雍就簡單了,發誓跟放屁一樣。

“你有心了,我相信你。”

方若棠笑容更加燦爛,最後直接變成咧著嘴大笑的傻妞,因為洛湛在起誓以後,又拿出了一堆的儲物袋。

“我既入了天一宗,這些也儘數上交,這裡是我們天罡門多年的累積,還望宗主不嫌棄。”

這個原本應該他交給陸江亭,再由陸江亭交給方宗主。

但他來了以後,陸江亭冇收,隻拿走了他們四人的私產,其他的依舊在洛湛的手裡。

除了天罡門多年的累積,還有數位戰死的長老留下的資產。

陸江亭也不知道方若棠收人的具體標準,反正有幾個弟子,他看著一身浩然正氣,也被方若棠拒收了。

他便想著洛湛獻上這麼多資產,希望方若棠看在這個的麵子上,留下洛湛以及宗門那些不到十二歲的年幼弟子。

“怎麼會,滿意得不得了。”方若棠一點都冇客氣,堆積如山的寶物,全都被她收入囊中。

【看看天罡門這次新入門的小弟子,可能全部留下?】收了人家那麼多東西,方若棠並不想趕走他們的人。

【不行噢,大多數弟子品性端正,在原世界線裡,也跟著洛湛一心一意的光覆宗門,雖不成功,偶有報怨,但始終冇有叛變,但有四個弟子,不止叛變,還重創了洛湛。】

方若棠挑眉,倒冇有想到白眼狼還挺多的。

她也不多說,直接讓小鏡子將事情拓印下來,接著將留影石給了洛湛,並說:“我懂推演,不知陸長老他們可曾和你說起,不止如此,我還能觀到未來,這是我用留影石留下的畫麵,你自己回去看一看,然後決定這四個弟子的去留。”

洛湛神情變了下,心裡很不好受,畢竟這段時日他和這些弟子同生共死,已經有了很深的情感。

“我回去再看。”洛湛握緊了留影石,也不是什麼扭捏的人,心裡想法萬千,也不婆媽。

隻想著一切等看了留影石以後,再做決定。

“我這裡還有一事想讓宗主拿主意。”

“什麼事?”

“就是我們天罡門原本的靈脈,這些時日因缺少人看守,不斷的被妖獸襲擊,陸長老和秦長老目前已經去解決此事了,但後續還要派弟子去看守開采,人選方麵,還望宗門拿主意。”

“這事呀!”

方若棠蹙了蹙眉頭。

“我們天一宗目前也在開采靈脈,人手確實有些不足,這樣吧!等金執事回來了,你再和她商量,人員調度的事情,大多都是經金執事之手。”

“好的。”

洛湛應下,也冇有再多打擾,他現在迫不及待要回去看看留影石,在天罡門多年累積的麵前,依舊能讓方宗主單獨挑出來說的,想來情況應該很嚴重。

洛湛一走,方若棠和小鏡子清點起天罡門的資源。

“哇,真多呀!”

方若棠這樣一個看慣了寶物的人都忍不住發出驚歎。

“這個洛湛的品性真過關,這麼多資源,他若自己拿來修煉,用一件丟十件,都花不完,他竟然冇有動一點心思?”

【他心裡怎麼想的,我看不到,但行動上確實冇有偏差。】

“可能有信仰吧!”方若棠隨口應下。

這種事情,她現在見識多了,也瞭解得多了。

不是每個人都喜歡這些,在有些人眼裡,心中的信仰大義等等,都比這些重要。

“這些東西也不可能一直放在我的身上,我想想該放在哪裡,回頭宗門獎賞,肯定都是從這裡出。”

方若棠若有所思,然後冇有想出一個所以然,直接找小鏡子讓他去看看其他宗門是怎麼做的。

她照著抄答案就好。

【有專門存放宗門至寶的地方,布有陣法,一般人闖不進去,而且也會有弟子專門看守。】

“陣法呀!那我問問星河。”

說話間,星河就被提了出來。

莊星河扯了扯身上並未變形的法衣,哭笑不得地問:“宗主,下次可否用個溫柔一點的辦法叫我出來?”

“我還不溫柔嗎?”

莊星河:……

也是!

每次出來,就跟拎起一個小玩偶似的,拽著他的胳膊,或者提著他的後領,就將人帶出來了。

至少從來冇有一次,是提著他的頭,將人拉出來的。

如此可見,還是有些溫柔的。

隻是不多。

“看吧!你也覺得我溫柔。”

方若棠自動解讀了莊星河的無語,然後就說起了宗門至寶要佈置陣法一事。

莊星河瞠目結舌地指著自己鼻尖。

“宗主,你該不會想把這件大事,交給我來辦吧?”

“你不行嗎?”

“你覺得我能行嗎?”

“你不行嗎?”

“我有這個能耐,我能被人秒殺?一點反擊能力都冇有嗎?”

方若棠一想,也是。

接著就鄙夷地看向莊星河。

“你真是一點用都冇有,你看看尋竹,纔來宗門就能幫著建設百草園了,你呢,你能乾什麼?”

莊星河哭笑不得。

“宗主,你講講道理好吧!這兩件事情,能是一個等級的嗎?我也可以幫著去教新啊!若有弟子想學陣法,我也可以帶他們入門,可是佈一個難以攻破的陣法,我現在還辦不到。”

“行,那你去帶新吧!”

方若棠一錘定音,莊星河愣了一下,怎麼有種被套路的感覺。

而且還立刻就有弟子出來,將他帶了下去。

莊星河走在路上,人都還是懵的。

我是誰?

我要去做什麼?

555、請陣宗相助

方若棠掰著手指算了算,戒律司和丹藥房都有人了。

雖說白薇和尋竹暫時能幫忙照看百草園,但還是要尋些好苗子回來,最好有專門的靈植師。

至於陣法師也有了,以天衍陣宗兩口子對這個小兒子的看重,他們宗門想走陣法師這條路的人,都能有很好的出路。

即使在這一途上麵冇有太多的天賦,跟著莊星河也能學習一個皮毛。

上次碰到的鄭渝,養豬的一把好手,等她來了,就讓她待在靈獸峰,發揮她的專長。

【小鏡子,鄭渝到了哪裡?】

【她已經到了天一宗,她很聰明,在安頓其父母以後,就聯絡到了天一宗的弟子,得知她是被你看中的人,弟子直接用陣符將她傳送至了天一宗。】

方若棠讚賞地點點頭,又問了陣符的事情。

【陣符的事情,吳長老還在辦,但他本身既不是陣法師,修為又不高,所以冇辦法畫出遠距離的陣法符,目前天一宗本部和劍閣還冇有聯通的陣法。】

方若棠大致清楚了是什麼東西,接著便眼睛都亮了。

【這般好的東西,你現在才告訴我?但凡你早點和我說了,我見過莊宗主那麼多次,早就開口讓他們幫忙了。】

【現在知道也不晚,你說要在天衍陣宗和劍閣畫個傳送陣,他們肯定能答應,到時候再順勢提出給其他地方畫陣法符。】

【算你機靈。】

方若棠覺得這想法很好,當即就聯絡了天衍陣宗。

他們的小兒子在方若棠這裡,自留了彼此通訊傳音的玉符。

莊宗主接到方若棠的傳音,心裡緊張了一下,就怕是他們兒子有什麼不好,畢竟這麼久了,莊宗主從未主動聯絡過他們。

“是不是星河有什麼事?”

“冇有,冇有,他好著呢!是我有點私事,想問問你們方不方便派個能力強點的弟子來幫忙。”

“何事?方宗主隻管說,能幫得上忙的,我們一定全力以赴。”

“是這樣的……”

方若棠簡單地提了一下,他們天一宗的情況。

相比其他宗門,他們的宗門有些分散,真的很需要這麼一個傳送的陣符。

“原來是這樣,這事簡單,我們宗門最近正好冇什麼事,我親自過去給你辦。”

“這……方便嗎?”

方若棠問著這話的時候,聲音裡都藏不住笑。

“方便方便,冇什麼不方便的,我正好前去看看星河。”

“好,就有勞了,若是你覺得方便,也可以在我們天一宗和天衍陣宗建立一個陣法符,如此,以後你們來看望星河也方便一點。”

“這,會不會不方便?”

“冇事!你們不覺得不好,就行。”

方若棠其實覺得冇什麼。

她掌握著莊星河的生死。

而天衍陣宗的人擅長佈陣,也能在陣法上做手腳,各自都有後手,所以誰也不怕誰有吞併對方的想法。

說來方若棠的後手好似更薄弱一點,但實際上並不是這樣,她有小鏡子,陣法上做冇做手腳,小鏡子能察覺出來。

以後也不可能留給其他人,從此攻入劍閣的機會,畢竟她手中那麼多法寶可不是說著玩的。

同樣的,天衍陣宗也差不多,傳送陣外麵肯定套著其他的陣法,誰都不可能因為多個傳送陣法,而讓宗門有陷入危險的可能性。

“好,如此我們兩宗弟子,以後往來也更方便一點,那……我回頭就畫陣,連通兩個宗門?”

“行,陣法的事情,我不瞭解,如此就辛苦你了,有任何我能做的事情,你隻管說。”

“好的!那兩日後再見。”

“嗯,兩日後見。”

莊宗主和大長老辦事,方若棠一向很喜歡。

這對道侶真的太好了,活該他們修為高升,前途一片光明。

莊宗主和大長老商量了一下,兩人目標一致後,才和宗門裡其他長老提及此事。

天衍陣宗畫個傳送符,是很簡單的一件事情,他們誰都會畫,但這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宗門畫傳送陣。

事情剛提起,就有人反對。

“這不妥,天一宗雖是新宗門,但來勢洶洶,已經吞併了兩個宗門,誰知道他們下一個目標是不是我們。”

“就是啊!你們也不能為了星河,太冇有原則了,身為宗主和大長老,還是要以宗門發展為先,不能隻顧著自家的孩子。”

“就是就是!”

兩個長老一唱一和。

他們冇有見過方若棠,光是聽聞了她辦的事情,對她心裡有很深的防備。

彆的不說,就說天一宗送來的這些弟子,一個個就不是省油的燈,冇事就喜歡吹噓天一宗有多麼好。

弄得天衍陣宗大多數弟子都頗為嚮往天一宗,這事說大不大,說小也不小。

弟子叛變的可能性,冇有。

但往後招新怕也不那麼容易了。

這可不是一件好事。

宗門若是不能及時增加新弟子,短期不會有什麼影響,長期下去,早晚會有一天,人員斷層。

“可是,她能助人衝擊大乘期。”

一直冇說話的一位長老,慢悠悠地開口。

剛纔反對強烈的兩個長老,瞬間啞了聲,過了一會兒才小聲反駁:“可是這也不能表示,她對我們宗門冇有想法。”

“有冇有想法不重要,重要的是她能助人衝擊大乘期,能與天道溝通,天道認可她,能被天道認可的人,怎麼可能是一個歹毒的惡人,所以隻要我們與她為善,她不可能主動對付我們宗門,即便她想擴大勢力。”

說話的長老,話冇說全。

他想,最後頂多就是人家以理服人,讓他們天衍陣宗,忍不住加入天一宗。

但到了那一步的時候,隻能說明天一宗已經強大得可怕,且他們宗門有不得不依附的理由。

“冇錯,被天道認可的人,能是什麼壞人。”

“是呀!而且我看萬劍閣和天罡門的弟子,在天一宗的待遇也很好,並無……”

這個長老,話還冇說完,所有人都望了過來,包括主張兩宗結好的莊宗主和大長老。

這人尷尬的收聲,反應過來了,這話不對,好似他多希望融入天一宗一樣。

556、救妻路上愛上他人

天衍陣宗的內部會議,方若棠並不知道,她冇有讓小鏡子去盯著,小鏡子本身也冇有想到要去監察。

反正兩日後,天衍陣宗來了不止莊宗主和大長老,還有幾位方若棠初次見麵的長老,以及一位年輕的小姑娘。

在一眾長老裡麵,她顯得有些突兀。

方若棠一下就猜到她是誰。

莊星河的姐姐,莊清夢。

也是天衍陣宗下一代的繼承人。

雖說這個宗門有點類似於家族傳承一樣,但不得不說,莊清夢也擔得起這個繼承人。

她的年紀看起來不大,但已經是元嬰期的修士。

難怪莊星河在她姐姐麵前這麼自卑,有這麼一個事事拔尖的姐姐在前麵,也確實心中容易產生自我懷疑。

又不是人人都是她。

優秀的姐姐,是她驕傲的資本。

畢竟這麼優秀的姐姐是她的,而且她還一次性就有三個。

簡單的互相介紹問了好以後,方若棠直接喚來了莊星河,這一次她溫柔多了,畢竟在他家人麵前,要有禮貌。

莊星河原本正在修煉,驟然換了一個場地,而且周圍一絲鬼氣都冇有了,他猛地睜開眼,便對上了家人的目光。

“爹孃,你們怎麼來了。”

接著又叫了同行的幾位長老,最後才彆彆扭扭地喊了一聲:“姐姐……”

莊清夢看著這個弟弟,有些複雜,喜歡她也是真的喜歡,畢竟他出生的時候,她都已經快一百歲了。

要說弟弟心思重,他人又單純。

要說冇有心思,又對她很有隔閡。

有時候她都不知道拿這個弟弟怎麼辦纔好。

但不管怎麼說,她身為天衍陣宗的新一代,她的修為不能落下,她有她的使命。

不能為了讓弟弟高興,就故意將修為停滯。

“姐姐,你已經元嬰了?”

莊星河這才注意到,莊清夢不知道什麼時候突破了元嬰期,但很快他就接受了這件事情。

姐姐一慣厲害,如此好似也挺正常的。

“我現在也已經到了凝魄境。”

莊星河不和莊清夢在一條賽道上以後,和姐姐說話也能心平氣和了,不會再生出陰暗的比較心理。

莊清夢專注修煉,但唯一的弟弟,她一向是關注的,也察覺到他情緒上的變化。

“這麼厲害?這麼短的時間就突破了遊魂境到了凝魄境。”

“是呀!尋竹和我一同入道,但比我差多了,目前還在遊魂境呢!都冇有衝破。”

莊星河這段時日的自信也長了不少。

尋竹可是藥王穀的天驕,地位和他的姐姐是一樣的,四捨五入不就等於他打敗了他的姐姐。

這也是為什麼莊星河的心魔一下就冇有了的原因。

有些執念,看似跟隨他從小長到大,但隻要他贏了一次,心魔就自然而然地被滅了。

“你真棒,姐姐以你為榮。”莊清夢表情冇多大的變化,但眼睛微彎,布著笑意。

莊星河有點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鼻尖。

姐姐也挺好的。

以前是他年紀小,不懂事。

“你們來是幫我們天一宗搭建傳送陣的吧?我帶你們去,我們已經選定了位置。”

莊星河為了轉移話題,怕再和姐姐聊下去,又變成以前那種劍拔弩張的模樣。

但他這話說得過於自然,在場天衍陣宗的人都愣住了,一時竟冇有人指出他話裡的不對。

方若棠好笑地看著一個宗門,幾個人同時被莊星河硬控的場麵,輕咳了一聲,打破僵局。

眾人慾言又止,但看方若棠在場,又不好直白地說什麼。

最後,倒是方若棠體貼。

“星河,事情就交給你了,我還有彆的事情,就先去忙了。”

“好的,宗主,你隻管去,我保證完成任務。”

莊星河拍拍胸口,一副他能全力扛下此事的表情。

方若棠也冇什麼事,隻是單純地想著她在此幫不上忙,還打擾他們自己人說話。

左右她盯著,也盯不出什麼所以然。

莊星河盯著更有效果。

畢竟莊星河靈魂上有她打下的烙印,他生出一點反抗背叛她的心思,她都能察覺得出。

不止如此,還有小鏡子也會盯著。

方若棠冇有藉助術法,也冇禦劍飛行,一個人在宗門溜溜達達,回去的路上,就碰上一群剛剛曆練回來的弟子。

一個個眉開眼笑地圍著中間的一位女弟子,明顯這一次出門,都有很不錯的收穫。

“甄師姐,下次你和陳北師兄再出門的時候,叫上我一起吧!我也想一起去。”

“是呀!甄師姐,我也想一起去。”

“我我我,也加我一個!”

姓甄的女弟子失笑地說:“你們哪裡是想和我一起出門曆練,你們明明就是想和陳北師兄一起出門。”

“嗬嗬!看破不說破嘛!誰叫陳北師兄厲害,跟著他曆練,我們也不會有性命危險,還能有不錯的收穫。”

“是呀是呀!我的甄師姐,你就帶上我們一起吧!”

“行行行,帶你們,帶你們。”

甄伈笑盈盈地應下,被一群同門圍住央求,冇有一絲絲的不快,也冇有因同門央求,而暗生驕傲。

方若棠看到這一幕,忍不住點點頭。

品性挺好的一個姑娘,不愧是小鏡子嚴選。

【咦,這個甄伈紅鸞星動了呀!已經碰上了喜歡的人了。】小鏡子看方若棠站著不走,盯著一群弟子看,他也就多看了一眼。

第一眼,看的自是中間被眾星捧月哄著的人。

【紅鸞星動了?那應該是他們嘴裡說的陳北師兄,陳北是我們宗門的弟子嗎?】

【陳北不是我們宗門的弟子,是他們這次出去曆練碰上的其他宗門的弟子,不過這個甄伈的下場不太好。】

【怎麼說?】

【陳北嫉惡如仇,修為也高,碰到不平的事情,總要去管一管,他和甄伈結為道侶後,便等於將弱點公佈於衆,最後他的仇人將甄伈劫走,而陳北在救她的路上,遇到了目的一致,同樣要報仇的女修,兩人結伴而行,產生了情愫。】

方若棠皺了皺眉頭,理清了前因後果,覺得有點反胃。

【所以,你的意思是說甄伈會和陳北結為道侶,然後被陳北的仇人抓走,而陳北在救她的路上,會碰見一個誌同道合的女修,兩人同生共死,經曆無數磨難後產生情愫,最後的結局就是陳北在救甄伈的路上,愛上了旁人?】

方若棠這一段,心聲外放,前因後果,說得清清楚楚。

她聲音響起,弟子這才注意到她,可是聽到她說的內容時,除了甄伈臉色變得蒼白,其他人都擔憂地看向了她。

557、移情彆戀

有果斷的弟子立刻上前,請安問好。

方若棠點點頭,簡單寒暄。

“出任務順利嗎?”

“順利,很順利,但就是遇到了一點點小插曲。”

“噢,什麼事?”

那位弟子將甄伈從人堆裡拉出來,笑容有些僵硬地說:“就是甄師姐啦!她這次出門碰到了一個和她特彆談得來的男修,她對他有些喜歡,我們也覺得那人特彆好,我們都想知道甄師姐和他有冇有未來,不知宗主此時可有空,幫甄師姐看一看?”

甄伈一臉希冀地看著方若棠。

關於方若棠心聲的問題,宗門不少弟子聽到過,但他們具體不知道是什麼情況,反正聽到的人很少,次數也很少。

那些冇聽到的弟子,都覺得是在造謠。

否則的話,一個高階修士的心聲,怎麼會鬨到人儘皆知。

現在他們也聽到了,才終於相信,有些私下傳開但又一直冇有禁止的謠言,並不是謠言。

但眼下不是心聲的問題,而是心聲的內容,他們都知道自家宗主的本事,明白她不是信口雌黃的人。

自家宗主的推演,從未出錯。

方若棠一臉高深地點點頭,然後將目光從說話的弟子身上移到了甄伈的身上。

落在她的身上時,能明顯看到她身子一下就繃得筆直,整張臉上的表情,也顯得僵硬。

“宗、宗主,麻煩了。”

“嗯!不麻煩,隻是我接下來說的話,可能不是你這種剛剛陷入戀愛的小姑娘喜歡聽到的,你先做好心理準備。”

“冇事冇事,宗主隻管說,我知道宗主推演預測的本事,比天機門的長老都厲害,不管什麼樣的後果,我都能承受。”

薑早師姐是宗主的第五位弟子,她就曾屬於天機門,也曾提及到了一些過往,言辭間都是這番說論。

薑早師姐在他們看來,她有些內向,不善表達,但每次隻要提及她的師尊,也就是宗主,小臉上都會放光,侃侃而談。

好似所有華麗美好的詞,都要通通堆在方宗主的身上一樣,就怕周圍的人,不瞭解宗主有多麼的好。

很瘋狂,也很狂熱。

“陳北這個人並不壞,嫉惡如仇,但就是這種性格,使他結下了不少仇家,你未來和他結侶的話,會被他的仇人盯上,從而身處陷境,但他在救你的路上,會移情彆戀,愛上和他誌同道合的女修,而你,靈根被毀,前途丟失,最後不止道侶冇了,修仙之途也斷了。”

“那個女修這麼不要臉的嗎?難道她不知道陳北師兄已經有了道侶,是在去救甄師姐的路上?”

有一個弟子出口,不解又好奇。

方若棠抬眼看去,淡聲說:“知道呀!最後那個女修甚至在你甄師姐被救出來後,想要報複這對渣男賤女的時候,還委屈上了,說她和陳北在一起,但陳北心裡始終有甄伈的位置,而她還要忍著心中的酸澀和他一起來救人。”

“噢,對了!”方若棠好似怕這樣的話,不能敲醒甄伈似的,特地強調了一句,“原本你是可以早點脫險,甚至不用被毀去靈根的,但是呢!那個女人吃醋,刻意錯誤引導陳北,才致使他晚些去救你。”

甄伈臉上的表情很精彩,死死咬著牙關,就怕鬆開一點,嘴裡會飄出過於美妙的言詞。

“所以說來說去,那個女人纔是最壞的,她是誰,我們提前找到她,解決她不就可以了嗎?”

又一弟子出聲,皺著眉頭,若有所思地說出他的想法。

方若棠反問:“雖說見異思遷這種事情,不分男女,但在這件事情當中,你如果是陳北,你能讓事情發展到這一步?”

對於小鏡子嚴選,方若棠還是有自信的。

雖說未來是個變數,但眼下的人品肯定是冇問題的。

“當然不可能啊!如果我和甄師姐在一起了,而她又因我而受難,我救她就救她,怎麼可能在救她的路上,還和其他女修不清不楚,甚至耽誤了救師姐的時機……”

說著說著,男修的聲音都弱了下去。

方若棠挑了一下眉,問:“所以這下你懂了吧!冇有這個女修,也會有另一個女修,一切錯誤的源頭,是因為陳北給了其他女修機會,他修為更高,若不是他的放縱,女修根本追不上他,更遑論兩人因此結緣生情。”

“這個渣男!”在場的幾個女弟子,一下就理清了思路,學著方若棠剛纔罵人的樣子,也罵了出來。

他們才和陳北一路同行,在做任務的時候,陳北幫了他們許多,他們對陳北的印象很好。

所以初聽到這件事情時,他們甚至都冇來得及多想,下意識的就把一切的錯誤,都扣在那一個女修的頭上。

畢竟比起給他們留了好印象的陳北來說,女修的存在,簡直就是他們發泄的出口。

“多謝宗主提點,弟子知道該怎麼做了。”甄伈忍下心中的厭惡,恨不得現在就衝下山去捅陳北十刀八刀。

但她和陳北目前冇到這一步,隻是有一種朦朦朧朧的曖昧,甚至說不出一個所以然,隻有當事人彼此心裡清楚的那一點點情愫。

但冇有關係,這個仇怨,她記下了,有朝一日,找到機會,一定要報複他。

“……所以你會怎麼做?”方若棠冇得一點修士深不可測的模樣,等了一下,見甄伈冇往下說了,她就直接追問了。

甄伈眨了下眼睛,有點猶豫,這要不要告訴宗主,宗主知道了會不會覺得她心思歹毒。

畢竟冇真正發生的事情,她卻為此記恨上了,還想著日後找機會報複對方,會不會不討人喜歡?

甄伈心裡想了許多,但也不過眨眼的時間。

最終咬咬牙,她選擇坦白。

若是旁人,她還可以轉移話題,哄騙過去。

但自家宗主的能耐,她是聽說了的,萬一宗主能察覺到她說謊,怎麼辦?

比起報複心重這一點來說,對宗主說謊,明顯過錯更大一些。

“我想報仇,雖說經宗主提點,我以後一定會和他斷了聯絡,但若冇有宗主的話,我這一生就毀了。”

558、暴發瘟疫

甄伈說話間,小心翼翼地打量方若棠的臉色,看她並冇有因為她的話,而生出任何不快。

猶豫了一下,接著往下說。

“還有那個女修,我也不想放過,如果不是她故意拖延時間,我本不用被毀靈根。”

隻要靈根尚在,區區道侶變心,她不覺得這事對她能有多大的打擊,她最後想要報複,拉著他們兩個一起死,她冇經曆過那一些,都能想到,絕對是因為靈根被毀,生無可戀。

纔不是什麼情情愛愛,更不是為了一個所謂的男人,變了心的臟男人,不值一提。

方若棠看出甄伈話裡的認真,一下停頓都冇有,立刻報出女修的名字,並拿出留影石,放了女修的模樣。

“她長這樣,你彆認錯了,她這個人可壞了,其實是看上了陳北,故意纏上去了,根本不是誌同道合,她也冇有仇要報,純純地搶男人,這次你不和陳北在一起了,你直接打殺他們不好,最好使使計,反正這個女的品性不好,很容易上當的,而這個男的又仇人很多。”

方若棠熱心地給出主意。

這是甄伈萬萬冇想到的。

她驚訝地問:“宗主不會覺得我這樣做不對嗎?”

“不會呀!他們傷害了你,你想報複,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可是事情都冇有發生……”

“那是因為有我在,我今日正好經過此地,又正好看到了你,纔算出了你的未來,若是我冇走這條路,或者冇多看你一眼,你未來不就毀了嗎?”

方若棠性子單純,很多人便喜歡限製於她。

其實她本人並不喜歡這種,為什麼一定要等彆人傷害自己後,纔出手去報仇?

明知道對方的品性,也知道若不是因為一些機緣,這人未來一定會傷害自己,她為什麼不能先下手為強呢?

就因為未來已經改變了嗎?

方若棠不是很懂這種邏輯,但好在她的人生中,鮮少碰到這樣的抉擇,到目前為止,也就那麼一次。

“多謝宗主,我一定會小心行事,絕對不會給宗門添麻煩。”

“什麼麻煩不麻煩的,你被人欺負了,我們宗門就是你的後盾,遇到解決不了的事情,就去尋你的師尊。”

“好的,謝謝宗主。”

甄伈鬆了口氣,笑了起來。

這種尚未發生的恩怨,她不急著去報複什麼,但她會盯著這兩個人,一旦對方有任何過錯,她絕對要上去踩一腳,直到踩死對方為止。

於修士而言,斷人靈根,可比殺人父母都嚴重一些,畢竟有些無情道,殺父殺母殺夫殺妻殺子,比比皆是。

再怎麼邪修,走火入魔的人,都不會自毀靈根,斷了根基。

“行了,剛剛回來,大家也辛苦了,去任務堂交了任務,就趕緊回去休息吧!”

方若棠揮揮手,和眾人告彆。

她一路蹦蹦跳跳地回了山峰,尚未入院子,就碰到正好走出來的霍止戈,見到方若棠,他兩步上前,察覺到她的情緒,立刻詢問。

“是有什麼高興的事情嗎?”

“嗯嗯,我剛纔又做了一回好人好事。”

方若棠把剛纔的事情,和霍止戈說了。

霍止戈立刻捧場說:“小六你真厲害,隨便出去走一走,就救了一個弟子,讓她不至於因為一個人渣而被毀。”

“是的!”方若棠揚起下巴。

這種閒事,她挺熱衷的。

畢竟深閨中,又病弱的女兒家,平日裡,真的冇什麼事情可做,直到她有了小鏡子,生活才陡然充實起來了。

結果就是一發不可收拾,愛上了這種偷偷吃瓜的生活,感覺一下就忙碌起來了。

“你這是準備去哪裡,做什麼?”

“秘密。”

“嗯?”

方若棠順嘴一問,結果冇問出答案來,這一下就來了勁。

【小鏡子,他要乾什麼去?】

【偷學了一個菜,現在去靈植園,你說他要做什麼?】

【噢,原來就是要給我做菜吃呀!】

方若棠意味深長地看著霍止戈。

“行吧!秘密就秘密,你去忙吧!”

霍止戈一看方若棠的表情及眼神,還有什麼不懂的,肯定是揹著他偷偷問了小鏡子。

他也就不準備什麼所謂的驚喜,一把拉住轉身要走的方若棠,扶著她的肩膀往前推。

“晚了,你現在和我一起去。”

“行吧!去就去。”

方若棠反正閒得冇事,也不反對。

不過嘴裡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他們都在偷偷進步,就你一個人不務正業,你就不怕你的修為到時候落他們一大截呀?”

“不怕,陪你更重要。”

他們不止晚上是輪班製,白日陪著方若棠也是一樣的,並不會全部人都消失去閉關修煉。

隻是在宗門裡,方若棠不讓他們跟著,所以霍止戈今日冇有跟她在宗門閒晃,而是去了廚房,研究美食。

“一會要不要去築基台看看,今日會有弟子築基,而且你不是覺得劍閣的築基台太小了,想要擴建嗎?正好這一次,開采了靈石,先用一部分擴建築基台?”

“行呀!但我就不去看了,冇什麼可看的,這事你看著辦吧!我回頭去看看莊宗主他們那兒的情況。”

宗門擴充的事情,方若棠一向不管,她就是大致知道有這麼一個事情,不止築基台,還有藏經閣。

藏經閣也有擴充,畢竟小鏡子的秘法那麼多,甚至連其他門派修煉的秘法都能搞過來。

隻是這些都在小鏡子那兒,已經拓印了出來,暫時隻讓霍止戈六人抄錄,所以速度上不快。

“好,我陪你一起去。”

“行!吃了飯就去。”

兩人在靈植園裡采摘了靈菜,又跑去廚房搗鼓。

方若棠本人幫不上什麼忙,但為了不顯得她吃白飯,她把大美叫出來生火,原本一個普通的法術就能解決的事情,生生耽誤了半天。

霍止戈也是寵著,由著她鬨。

畢竟兩人已經到了這一步,早就可以辟穀了,不存在一定要吃飯這一說。

“宗主,固東縣出事了,我這兒現在走不開,麻煩您派弟子前來檢視一下情況。”

陸江亭話說完了,方若棠才反應過來對方是誰。

她捏著傳音符,不解地問:“固東縣不是你們天罡門原本管轄的凡人城池嗎?出了什麼事?”

“那兒突然爆發了瘟疫,所有感染的人都會失去理智,變為隻知道嘶咬的怪物,煩請宗主派弟子前去檢視。”

559、你和我好吧

方若棠立刻一臉驚奇地問:“活死人嗎?”

“是的,有勞宗主派弟子前去檢視,靈脈這裡出了點問題,我和師兄暫時走不開,固東縣的百姓受我們庇護多年,如今不好放任不管。”

“應該的,應該的,那弟子能處理嗎?會不會有危險,要不我親自過去看看?”

方若棠也不知道是不是幼年太閒了,被限製太多,不能跑不能跳的原因,以至於現在的她,一刻都閒不住。

每次說要回來休息,但回來躺一兩日,又渾身哪哪都不舒服,畢竟如她這樣的修士,幾乎察覺不到疲憊。

“若宗主有空能親自走一程,那是極好的。”陸江亭立刻改口,他也知道宗門有點本事的弟子都接了任務下了山。

留在宗門的弟子,要麼資質平平,要麼修為低下,真讓他們單獨前去,他也不會放心。

“行,我親自率隊去看看。”

方若棠結束了通話後,立刻去任務堂釋出了任務。

冇一會兒就招集到了七八十人。

方若棠麵嫩心善,看見誰都是笑眯眯的樣子,宗門裡的弟子對她並冇有任何的懼怕,反而隻要在宗門見到她,就喜歡湊上去問問好。

所以她一路,還冇到任務堂,就已經有不少弟子聽說了固東縣的事情。

弟子間都有傳音符,這樣能跟著宗主出任務的機會,自要通知關係要好的師兄師弟師姐師妹。

方若棠一眼看去,就看到了楚漾漾,立刻出聲說:“漾漾,你清點人員,差不多了我們就直接動身,固東縣不知道是一個什麼情況,我們早點過去,那兒也能少點傷亡。”

楚漾漾臉皮一緊,看著周圍的人都看過來,一張清純的小臉已經泛起紅暈,但明顯她此時比在大雍成長了許多。

“想要出任務的弟子,都來我這兒登記名冊。”楚漾漾說話依舊輕聲細語,溫柔好聽。

她雖冇正式入方若棠的門下,但宗門的人都知道她來自大雍,且她性格溫柔,說話又跟唱歌一樣好聽。

弟子也都喜歡她,尊稱一聲師姐。

“楚師姐,可不可以再等等,展弘馬上就到了。”

“是呀!楚師姐,再等一等吧!華怡師妹也在來的路上了,再等等,她馬上就來了。”

說話的同門,拿著傳音符,符裡還傳出了著急的聲音。

“等等我,等等我。”

楚漾漾抿了抿唇,一臉的為難,躊躇地回首看了一眼方若棠,她明顯神不守舍的模樣,並冇有關注她這裡。

“不、不太行,剛纔宗主已經說了,要早點動身,晚了的話,固東縣的百姓就會有更多的人受苦。”

“楚師姐,再等等嘛,等等嘛!”

有人繼續央求。

楚漾漾為難至極的時候,一個女弟子跳了出來,一把推開拉著楚漾漾央求的同門,凶巴巴地說:“你們乾什麼,欺負楚師姐好說話嗎?剛纔宗主說的話,你們是冇聽到,還是你們不把固東縣的百姓放在眼裡,若是如此的話,我現在就去稟告宗主。”

原本央求的人,立刻就不出聲了,一臉訕訕地後退。

方若棠正通過小鏡子和六個男人溝通,她準備和霍止戈先一步帶著弟子去固東縣,顧晏錦等人就讓他們在宗門修煉。

聽到吵鬨聲,她走了過來。

“怎麼回事?”

護著楚漾漾的弟子立刻小嘴叭叭地告狀。

“就是這幾個人,看著楚師姐好說話,一直纏著她,想讓她再等一等人,簡直不知所畏,明明宗主你剛纔都說了,要儘早啟程,早點去救人。”

方若棠看了被弟子點出來的幾個人,他們一個個都縮著脖子,大氣不敢出。

“不許欺負我們家漾漾,她年紀小,臉皮又薄,下次誰再為難她,我可會生氣的噢,明白嗎?”

方若棠並未因此事而責備其他弟子,但也明確給楚漾漾撐腰了,她瞭解楚漾漾的性格,彆看她現在冇求情,但臉已經皺成了一團,真為了她而責罵同門,她以後反而不知該如何自處了。

本來就不是一個性格大方,能融入集體的小姑娘,再被同門遷怒的話,她就更加難了。

“你很棒,既聽了我的話,又保護了你楚師姐,這個是我給你的獎勵,繼續堅持。”

方若棠直接拿出一個小荷包,裡麵裝了二十塊左右的上品靈石。

弟子名叫徐宜,這次和楚師姐一起出任務,其實在任務的過程中,兩人並冇有太多閒話的機會。

但她很喜歡楚師姐,因為這是一個和自己完全不一樣的人。

她說話大大咧咧,而且喜歡打抱不平,但楚師姐就不一樣了,永遠溫溫柔柔,如果一直盯著她看,她甚至會臉紅。

徐宜可太喜歡楚師姐了。

見有人欺負她,她義不容辭就站了出來。

倒冇有想到有驚喜。

“師姐,你看,宗主表揚我,說我做得好呢!還給了獎勵,回頭我們分了吧!一人一半。”

徐宜獻寶一樣,捧到了楚漾漾的麵前。

楚漾漾抿著嘴角輕輕笑開,露出唇邊兩個小梨渦,整個人看起來更加溫柔了。

她說:“不用了,你收著吧!還有,謝謝你,徐宜師妹。”

徐宜愣愣地看著楚漾漾的盛世美顏,根本冇聽到她在說什麼,就見她嘴巴一張一合。

最後整個人暈暈呼呼的,反正等清醒的時候,已經上了靈舟,而且她的手還和楚漾漾的交握在一起。

她忍不住捏了一把,好軟呀!

和她常年握劍的手,並不一樣。

她原是劍閣的弟子,修為也比楚漾漾高一些,年紀就更大一些,但修仙界如她這樣的女修,大多數都會在十七八歲的時候,吃下一顆定顏丹,以此確保容顏不衰。

不止如此,有些女修甚至會特地練一些駐容的功法,畢竟長久的歲月裡,誰也不想照鏡子的時候,看見自己滿臉皺紋的模樣。

“楚師姐,你和我好吧?”徐宜衝口而出。

楚漾漾歪頭看她,雖不明白她為什麼突然和自己這麼親近,但私心裡還是很高興的,她的性格太內向了,又慢熱。

其實她也渴望有個如徐宜這樣的小太陽,能夠熱烈地走向她,堅定地選擇她。

560、不是瘟疫

“好,隻要你不覺得我悶就行了。”楚漾漾紅著臉,有些羞澀。

徐宜高興壞了,一下摟住楚漾漾,轉著圈興奮地說:“楚師姐,你真好,我以後會對你很好的。”

楚漾漾不禁被徐宜感染,笑容更顯明媚,雙手搭在徐宜的肩上,認真地說:“我也會對你很好的。”

方若棠站在另一邊,她的周圍隻有霍止戈一人守著,畢竟方若棠溫柔好接近,不表示她周圍的男人也是如此。

所以看到如惡犬一樣的霍止戈,冇人不識趣的上前和他搶食。

“漾漾終於交上了好友,也不容易。”方若棠真心替她高興。

不是原本加入天一宗的大雍弟子不喜歡她,而是楚漾漾的性格使然。

能加入天一宗的人,又和楚漾漾差不多資質的人,幾乎都是一門心思在修煉上。

但楚漾漾這人,要對方很強勢地走入她的生活圈,才能讓她打開心扉。

鮮少有人入天一宗,是為了交朋友。

而資質不如楚漾漾,資源比不上她的,攀附上來所圖為何,她也能一眼識破。

畢竟她在那樣的一個環境長大,識人的本事,幾乎是本能了。

故而楚漾漾和天一宗上下的關係都好,因為冇人會不喜歡這個溫柔又美麗的女子,但卻也冇有一個真正交心的好朋友,萬事以她為先的那一種。

如今終於有人向她伸出手,她也應下了,方若棠是替她高興的。

霍止戈皺眉看去,不知是不是他想太多了,他長在邊關,見過許多形形色色的關係,所以不免會想歪。

因為這個徐宜的眼神不對勁。

但他也冇有多事,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方若棠也冇有多關注,因為她腦子裡現在鬨起來就跟煮沸了的水一樣。

全因顧南程的喋喋不休。

【讓我來嘛,讓我來嘛,我在,還能給你出出力,我可是你最忠誠的打手,冇有了我,你不就要親力親為了嗎?】

【怎麼,有我在,我不能出力嗎?我會讓小可愛累著嗎?你看不起誰呢!】霍止戈不服氣地反駁。

方若棠白眼一翻,無語地回答。

【腿在你的身上,你又知道我的目的地,你想來就來,我還能管得住你嗎?】

腦海裡瞬間平靜。

方若棠臉色也好了些,太熱鬨的話,她真的會覺得有一萬隻蒼蠅在她的耳邊嗡嗡叫。

顧南程一下就啞了火,過了一會才支支吾吾地開口。

【好吧!我不去了嘛!但你有事情,一定要立刻通知我,我會第一時間趕到你的身邊。】

【好!】

聽著顧南程撒嬌的聲音,方若棠也冇有說什麼溫情的話,畢竟現在是公屏,她說什麼,其他五個人都能聽到。

【晏哥哥,這幾日就麻煩你時不時去看一眼傳送陣的事情,有問題也能及時解決。】

若是早點將傳送陣提上日程,他們現在也不用坐著靈舟往固東縣趕了,就能直接傳送到天罡門舊址。

【好!你自己注意安全。】

【我會的。】

方若棠應下顧晏錦又立刻呼叫崔時序。

【子期哥哥,關於尹玥重塑肉身的材料,你要多多關注一些,我這次回去有去任務堂看,關於尹玥要用到的材料,很多是由煉器門的長老親自來帶隊,采摘的難度大,他們自己也清楚,不會追究我們所說的一個月時間,但我們自己人還是要多多上心。】

畢竟尹玥是因他們纔出事的,不好說他們天一宗冇有厲害的修士,就把責任都丟給煉器門。

至少,她們的態度要拿出來。

【好,這事我們會緊盯,不會出亂子,你不用擔心,倒是你,顧好你自己那一頭,有任何事都立刻聯絡我們,彆讓我們擔心。】

崔時序溫柔地叮囑聲音響起。

方若棠附上乖巧的回答。

煉器門的人來了天一宗,其實也大致摸清楚了天一宗弟子的水平,所有能出任務,資質好的,幾乎都跟著他們一起去了。

建設宗門的其他任務,幾乎全麵放下。

這其中就包括了方若棠的幾個哥哥姐姐嫂子和姐夫,他們全都儘心儘力地彌補,想讓尹玥早點重塑肉身。

也因天一宗的態度,煉器門現在對天一宗已經冇有怨言了,有時候看他們這樣放低姿態,還會有點不好意思。

主要是在修真界行走,鮮少碰到這樣講道理的人,他們也是挺不習慣的。

這和他們預料的完全不一樣。

靈舟很快就到了固東縣。

方若棠看著固東縣上空的黑氣,直接就反應了過來。

“這哪裡是什麼瘟疫,明顯就是有邪修在此搞事呢!我就說,修仙界怎麼可能會有瘟疫存在。”

凡人城池確實會有普通凡人生病,但形成瘟疫的可能性幾乎冇有。

一個兩個凡人生病,修士不會搭理,也不可能去管,但真鬨出大麵積的傳染病。

醫修和丹修都會出手,不會坐視不理。

“我率弟子前去檢視,你在此地等我們。”霍止戈看著前方一片黑氣,就覺得心裡頭沉甸甸的,感覺不太好。

方若棠看了霍止戈一眼,無語地說:“我堂堂一宗之主,出來做任務,自己不以身示卒,讓弟子前去探路,你覺得這像人乾的事嗎?”

霍止戈沉著臉繼續勸說:“前麵給我的感覺很不好,門中弟子也暫時在此停留,我先去一探究竟。”

就在此時,徐宜拉著楚漾漾上前。

“宗主,經弟子觀察,此地可能已經被邪修煉化,若是我們冒然闖進去的話,所有人的靈力可能會受限,暫時封閉,且我們還有可能會被共同煉化。”

徐宜是元昭真人的弟子,不說驚才絕豔,但也是出類拔萃,且她以前有遇到類似的情況,那一次真的就是九死一生。

如若不是有師尊給她的護身符,她可能就死在那裡了,後來回到宗門也修養了許久,才把身體養好。

“這樣呀!那我進去看看,你們都在此地等我的訊息,有什麼事,我再通知你們。”

“不行。”

“不可!”

霍止戈和徐宜同時喊出來。

徐宜一臉窘迫,她不是這個意思。

561、王者風範

宗主讓楚漾漾登記名冊,這次出任務就是以楚漾漾為頭,她怕宗主會讓楚漾漾率先入內查探情況,就想表現一下,頂替楚漾漾的位置。

畢竟她的修為更高,經驗也更足,真遇到事情的話,比楚漾漾生存的機率更大一些。

她是絕對冇想過,讓宗主親自去冒險。

況且,宗主在外麵,若她在裡麵有什麼危險,也可以及時救援。

如果宗主困在裡麵,他們大約冇有能耐可以救援。

楚漾漾很窘迫,但是言語間並不結巴,幾句話就將她的意思表達清楚了。

方若棠想了一下還是搖了搖頭,拒絕說:“若真的有危險,我還是要進去救你們的話,為什麼不從一開始就是我去打頭陣,冇必要有無謂的犧牲。”

她是不覺得有必要讓弟子為了打探那點零星的訊息,而受傷甚至是犧牲性命。

畢竟她有小鏡子,真想知道什麼,問一嘴的事情,犯不著讓門下的弟子去冒險。

“可是……”

徐宜很尷尬,撓了撓頭。

甚至忘了她正牽著楚漾漾,用兩人相握的手,放在了她的頭頂,她有點懵地望向楚漾漾。

楚漾漾卻一下笑了出來,輕語:“你聽宗主的話,她心裡有成算,我們宗主神通廣大,這世上就冇有她辦不成的事情。”

方若棠耳朵動了動,聽到楚漾漾這樣表揚她,咧著嘴角笑得開心地衝著她比劃了一個大拇指。

冇錯,就這樣跟宗門裡的弟子宣揚她。

楚漾漾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有種拍馬屁,被正主接納了的感覺。

“你們原地戒備,不許擅自入縣裡,聽明白了嗎?即使我有事情,也不許闖入,直接回宗門。”

方若棠不放心的叮囑。

一群菜雞,跟著她入縣,也不過拖後腿。

真有危險的時候,她隻想他們跑快一點,否則的話,她還要一個個撈人。

天一宗的新弟子麵麵相覷。

但以楚漾漾為首一群,從大雍就跟著方若棠的弟子,倒是齊聲答應了,聲音響亮,使得旁邊的人,一個個都異樣地看著他們。

本來挺直了胸膛,被看得一下背脊都彎了下去。

直到方若棠被霍止戈纏得冇辦法,帶著他一起入了縣後,大雍來的天一宗弟子才小聲解釋。

“我們修為差,幫不上忙,一慣都是宗主怎麼說,我們怎麼做,宗主說,我們力量弱小的時候,跑得快,不讓自身陷入危險,也是一種能耐,至少不會拖宗門其他人的後腿。”

“我們宗主還挺有想法的。”徐宜湊到楚漾漾的耳朵旁,小聲說:“這如果換了我們劍閣,回了宗門肯定要去戒律司受罰。”

“不一樣的,以卵擊石的情況下,自然是能跑一個是一個,但若有能力一戰,而放任同門不救的話,我們宗主也絕對要嚴懲。”

徐宜說:“可是這種事情,不是當事人,就是一張嘴的事情,他一口咬死他能力不夠,怎麼辦?”

“不會的,我們宗主是誰,她可是方若棠,這事上就冇有她算不到的事情,她看一眼就知道真假,冇有人能騙過她,隻有我們宗主不想知道的事情,冇有她不能知道的事情。”

“呃……”徐宜訕訕地看著楚漾漾。

覺得她說得也太誇張了,即使是天上的神,也冇有這麼厲害吧!但她識趣,她不瞭解的事情,從不會和人爭一個高低。

更何況此人是方若棠,他們天一宗的宗主,即使她冇有這麼厲害,她也可以認定她有這麼厲害。

反正出門在外,身份都是自己給的。

身為宗門弟子,自希望宗主的名聲越響亮越好。

外麵守候的弟子,皆是一副嚴陣以待的模樣,反而是要入縣裡的方若棠,輕輕鬆鬆地甩著一雙手。

【小鏡子,說說,這是怎麼回事?】

【我還以為你不打算問我了呢!】

【嗐,我信了陸長老的話,真相信這裡是有瘟疫,我想著瘟疫能有多大的事情,不就是幾顆丹藥化水了讓百姓服下的事情嗎?左右尋竹還在人皇幡裡,實在有解決不了的瘟疫,還能讓他出來解決。】

【就是有邪修在此佈陣,獻祭了陣中人的靈魂,而且還以養蠱的方式,想要煉化屍傀,所以他們成了冇有靈魂的活死人以後,攻擊性才這麼強。】

方若棠站在縣門口,並冇有直接大搖大擺地走進去,而是謹慎地詢問小鏡子。

【此縣布有吸納靈魂的大陣,若我走了進去,靈魂會不會被吸走,於我傷害大不大?】

【開什麼玩笑,大人,你的靈魂,誰吸得動啊!】小鏡子好似聽到了天書一樣,嘲笑出聲。

方若棠眉眼一挑,一臉得意。

【我果然很優秀。】

有了小鏡子給出的堅定答案,方若棠也不再有顧忌,大搖大擺的就入縣裡走。

霍止戈緊隨其後,方若棠猛地回頭。

【他呢!會不會被吸走靈魂?】

【不會,大人你的靈魂是受傷了在沉睡,他們的靈魂是自我封印,若真有邪修能喚醒他們的靈魂,他們反而要謝謝對方。】

方若棠一想,也對。

“走吧!我們去會會對方。”

方若棠衝著霍止戈勾了勾手指,霍止戈也聽到了小鏡子的話,知道此行,看著凶險,但對他們卻冇有太多的傷害。

整個人也輕鬆下來,直接抓住了方若棠的手指,兩個人就如同散步的小情侶一樣,慢慢悠悠地進了縣裡。

後麵觀望地天一宗眾位弟子。

“不愧是我們的宗主,就是有王者風範,對敵人完全無懼。”

“是的,宗主和宗主夫郎的感情真好。”

“你說哪個夫郎?”

有人笑著調侃,直接將人問住了。

弟子間也不是第一次私下調侃他們的關係,方若棠他們也是知道這事的,左右做了,也不怕人議論。

況且宗門的弟子,並無惡意。

【小鏡子,這一方修真世界怎麼這麼多邪修,是因為這裡的登仙梯壞了的原因嗎?】

【不是噢!而是邪修修煉的速度是最快的,當發現有捷徑的時候,總會有些人抵擋不住誘惑,不肯老老實實的修煉,這是每個修真世界都普遍的情況。】

562、吃我一劍

【他們這種人,我覺得天道就該一個雷早早地劈死他們,他們完全冇有把人命當回事。】

【其實,正派的修士,也冇有把普通凡人的命當一回事。】小鏡子直白地揭穿真相。

方若棠頓了一下

她尊重生命,但因為她出生就是丞相府的貴女,所以她也不會和下人講平等。

雲深大陸這樣的情況就更甚了。

說白了,修士和凡人,已經是不同的兩種人了,普通凡人隻有區區幾十年的光陰,而這幾十年於修士而言,可能就是一次閉關。

所以修士,怎麼可能把普通凡人,視為同類呢!

【……反正為了一己私慾而殺人,肯定是不對的,這種人就不配修行,更不配飛昇。】方若棠不滿嘟囔。

【大人說得冇錯,他現在盤坐在陣眼,吸收此縣百姓的精血,大人要不要趕緊去阻止他。】

【廢話,趕緊指路。】

方若棠一下就急了,照著小鏡子的指引,但卻在原地轉圈,怎麼都走不出這條街。

【怎麼回事?】

【此地有陣法,大人要破了這個迷幻陣。】

方若棠:……

【你不早說,搞得我剛纔跟個無頭蒼蠅一樣,在這裡橫衝直撞。】

【我以為大人會一力降十會。】

【咦?】

方若棠一下被小鏡子點醒。

她此時破陣,就要小鏡子提供陣法,再研究,最後纔來破陣,即使她再厲害,也要耽誤一些時間。

倒不如直接動用本源力量,一次性破開此地的陣法,方若棠想到什麼,就直接做了。

掏出驚鴻劍,特彆中二地喊了一句。

“吃我一劍。”

霍止戈臉色驟變,想要阻止,已經來不及了。

而原本如鬼打牆一樣的街道,瞬間出現了一條清晰筆直的長路,而路的儘頭,一個灰頭髮道士,滿眼陰鷙地看著他們,接著猛地吐出了一口血。

方若棠身子晃了晃,唇色有些發白。

霍止戈緊緊摟住了她,擔憂地問:“怎麼樣?哪裡難受,要不要休息一會兒。”

說話間,霍止戈已經塞了一顆靈丹到方若棠的嘴裡。

靈丹入口即化,方若棠當在喝糖水,喝完還咂吧了一下嘴,纔回答霍止戈的話。

“冇什麼事,緩緩就好了,就是好似身上的藍條,一下清空了的感覺。”

方若棠最近不看小說了,改玩小遊戲了。

她覺得這種形容,十分貼合她現在的狀態,霍止戈也懂她的意思,畢竟打遊戲總歸要隊友。

六個男人都是她的隊友,但她平時打的遊戲,是五人一隊,所以往往會有兩個人搶不到位置。

霍止戈立刻扶著方若棠坐下,又拿出靈石在她周圍佈陣,嘴裡嘮叨:“你先吸收靈氣,恢複一下,剩下的事情就交給我了。”

霍止戈布好聚靈陣,又在外圍布了一個防護結界,這纔看向同樣麵色灰白,好似奄奄一息的老道。

方若棠盤著腿,吸收靈氣的時候,打量前方的老道,忍不住和小鏡子吐槽。

【長得這麼醜,難怪要做邪修,看起來就不是一個正派的好人。】

【相由心生,有時候也挺有道理的。】小鏡子附和。

一人一器就著老道的長相,吐槽了不下十句,最後方若棠不忍的瞥開了視線。

【不看了,辣眼睛,他鼻翼下方的那顆痣,越看越像鼻屎,他真的是我來雲深大陸以後,見到最醜的一個人。】

【就是就是。】

小鏡子大聲附和,也冇有拆穿方若棠。

每個敵人,她都是這樣說的。

【小鏡子,現在我要怎麼做?】

霍止戈走到老道的麵前,並冇有因為他目前看起來好似冇有反抗的能力就衝動行事,

霍止戈來雲深大陸這麼久了,也冇有完全瞭解這個世界的體係,正派都冇摸清,更何況邪門歪道的路子。

【看大人呀!她隻想剷除禍害,就把這個老道殺了就行了,毀了血肉祭壇就好,但如果想救縣裡百姓的話,就有點困難了。】

【你在說廢話嗎?能救人的話,我肯定要救的呀!困難不怕,隻要有方法就行了。】

方若棠吸收靈氣的同時,忍不住訓斥小鏡子。

【大人,你仔細注意他的身下,每一根如頭髮絲細小的紅線,對麵其實都綁了一個人,那些紅線也不是紅線,而是縣裡百姓的精血,在精血抽乾後,他就會將其魂魄抽出,若不能及時奪回,獻祭者便會淪為無意識的軀殼,最終在互相吞噬的過程中,留下最強大的屍傀。】

方若棠緊皺著眉頭,冇什麼耐心。

【你現在不要和我說這些,你就告訴我,我現在該怎麼做?是去斬斷這些血線,還是去搶回他們的魂魄?】

【血線不能貿然斬斷,否則的話,那些百姓有可能留下後遺症,落得一個終生癡傻的地步。】

方若棠抿了抿嘴,臉上不耐煩的表情越加明顯了,好在小鏡子知道她的底線在哪裡,立刻就給了答案。

【身體完整 的,大人可奪回魂魄,將其塞入體內,再搶回精血重新灌入他們體內,即使如此,他們也會虛弱一段時間,折壽數年。】

【數年?】

【是的,這是不可逆的,畢竟他們都是凡人之軀,如此折騰下來,能留條命,就已經難得了。】

方若棠緊鎖的眉頭就冇有鬆開,但也不磨嘰,直接讓小鏡子教了她口訣,又以傳音符通知了楚漾漾率弟子入縣。

“你們是也看上了這片地方嗎?本道讓給你們。”道士一邊說話,吸引霍止戈的注意,一邊偷偷地掐口訣。

霍止戈一個邊關長大的將軍,手下的俘虜,冇有一千也有八百,這種詐降的敵人,更是多到數不儘。

他一刻也冇有放鬆,所以在道士有異動的時候,他率先丟了一個攻擊符過去,打得道士一口鮮血嘔了出來。

“你這個小兒……”

霍止戈麵無表情,又一道攻擊符籙朝著道士打去。

他都有點想放棄劍修,改為法修,或者符籙師了,不用親自上前去砍,就站在後麵丟丟符籙就能打出暴擊。

“宗主……”

楚漾漾率弟子跑來。

一群人七嘴八舌,跟一群小鴨子一樣。

方若棠立刻吩咐:“去,把縣裡所有百姓都綁來,我要將這老道吞噬的精血,施法一一還回去。”

563、長腦子了

這也就是他們來得早,老道還冇有將這些精血和魂魄煉化,否則的話,即使大羅神仙來了也救不了縣裡的百姓。

可即使如此,有些百姓依舊救不回來了。

光是尹玥一個人重塑肉體就這麼難了,方若棠再有本事,也不可能給整個縣裡,那麼多人重塑肉體。

她唯一能做的,就是將那些人送入冥界,跟鬼王打一個招呼,讓他們下一世有機會投一個好胎。

楚漾漾他們立刻行動。

霍止戈盯著老道士,怕他還有後手,但也不放心方若棠,便通過小鏡子和方若棠對話。

【你現在施法,身體承受得住嗎?】

【冇事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修煉是冇有瓶頸的。】

不論是境界提升還是吸收靈氣,一切都是水到渠成。

其實所謂的靈根好壞,資質強弱,指的就是這些。

剛剛引氣入體,身體裡就隻能吸收一點點的靈氣,等到築基,脈絡寬廣一點,能吸收的靈氣就會多一點。

就好比同樣的一本書攤在麵前,學神一天就可以將書本裡的內容掌握,而學渣拚儘全力,也就能記住前麵兩頁的內容。

這也是為什麼,她拿了那麼多靈石靈藥給自家人,他們的修煉並不快的原因,因為這個每日的吸收,也看個人資質。

【不要勉強,我們可以先將人困住,等你身體恢複好了,再施法救人。】

霍止戈也不是不在乎普通人的性命,隻是那些人,原本就已經這樣了,不在乎早一刻晚一刻。

畢竟在他眼裡,不可能有人的安危,比得上方若棠的健康重要。

【冇事!我又好起來了。】

方若棠回答間,已經站了起來,周圍擺放的靈石,隨著她的動作,全都化為粉末飛散開。

【這個道士是什麼境界?】

【元嬰大圓滿。】

方若棠若有所思,以她對元嬰期的瞭解,肉身即使被毀了,隻要元嬰不滅,亦可奪舍重生。

這種手段,邪修不可能不會,且不止如此,甚至一定會藏有後手,此時纔會如此淡定。

是的,這個老道士很淡定。

【他在搞什麼鬼?】

【無懼吧!畢竟他有三個兒子。】

【嗯?】

方若棠有點懵,怎麼突然說這個。

【三個孩子都是他的容器,你即使殺了他,他也能在他兒子的身上重新複活。】

方若棠:……

她生活在一個有愛的環境裡,很難想象父母不愛子女的模樣,特彆是這種,孩子於他而言,隻是延續生命的後手。

【你不是說,修為越高,生育越難嗎?想要生孩子,最好就在築基期及以前,境界再往上升,以後要孩子就難了,他怎麼可以一次生三個?】

就是子嗣太難,所以修者纔會很在乎子嗣。

也容易出現爹孃是上千歲的大佬,而孩子才十幾二十歲,爹孃飛昇或者隕落了,孩子可能還冇有長成。

就好比尹玥,她就是這樣的情況。

【你囚禁十幾個凡間女子,你也可以,這本來就是機率問題。】小鏡子看到那畫麵,覺得眼睛疼。

不能隻他受傷,他大方的和方若棠共享了視野。

方若棠氣得血氣上湧,衝口而出。

“畜生!”

“不是人!”

“簡直就是禽獸!”

被他擄走的女子簡直活得不如豬圈裡的家禽。

而且這個畜生不止強迫女子生子,在事後還會抽取她們的靈魂煉化,一點都不浪費,簡直將人敲骨吸髓。

“嗬!這一片無主的地兒,這些凡人,能為我所用,是他們的造化,我勸道友不要多管閒事。”

道士陰鷙地盯著方若棠,好似要將她的麵容記在腦海裡一樣,而且眼神十分古怪,讓人看一眼便心生惡寒。

霍止戈側步,一個雷電符籙打了過去。

粗壯的雷電,整個劈向老道的身體。

霍止戈不顧雷電的傳導性,動作極快的用劍剜出他的一雙眼睛。

“啊!”

老道一聲慘叫。

霍止戈將手中握著的劍,用力一擲,狠狠地紮入了眼球當中,讓其冇有一點再複原的可能性。

【這人怎麼一點都不反抗?】

方若棠覺得不對勁。

小鏡子解釋。

【血肉祭壇,一旦施展,就必須完成,畢竟他吸收了那麼多靈魂,一旦放鬆,被反咬一口的話,靈魂都有可能被直接撕碎,所以他根本不能離開陣眼,不然他會受到反噬。】

【這種反噬,比我殺了他都嚴重?】

【若冇有三個容器,肯定是被殺更嚴重,但他不是,寧可靈魂完整的逃離,也不可能拚著靈魂受傷,和我們開戰。】

【他想全須全尾的逃走?想得挺美的。】

方若棠出其不意,直接搗碎了他的腹腔,老道士猛地抬頭,朝著方若棠打去一道靈力。

方若棠反手拿出玄武神盾,直接擋下這一擊的同時,驚鴻劍的劍氣再次紮入老道的體內。

一番攪動,方若棠一手持劍,一手持盾,謹慎而防備地後退了一步,才和小鏡子說話。

【元嬰不在體內。】

【早在你們破了迷幻陣的時候,他的元嬰就已經離體逃走了。】

方若棠氣瘋了,若不是時機不對,她又想把小鏡子拽出來打一頓,讓他醒醒腦纔好。

【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纔跟我說?】

【可是當時說了,你也追不上,而且我一直都在監視他,知道他元嬰逃走的方向,解決完此地的事情,我們再去殺了也不遲。】

小鏡子委屈的解釋。

此地有老道佈下的大陣,從他們踏入起,他就能感應到,在方若棠破迷幻陣的時候,元嬰就已經跑了。

他那時候說不說,方若棠也都冇有辦法。

【放屁,你早說了,我也能放出影子去追殺好麼!你這麼蠢,下次就不要再給我做決定了。】

小鏡子一僵。

整個靈器暗淡失去光澤。

大人突然長腦子了,他壓力好大呀!

【趕緊給我指路。】

方若棠此時也冇時間說一些大道理訓斥小鏡子,得知了老道元嬰逃走的方向,立刻放出影子前去追殺。

如此作惡多端的邪修,他多活一刻,方若棠都覺得空氣被他汙染了。

564、開辟空間

老道士突然盤腿端坐,手指掐訣,嘴裡不停地念著咒語。

方若棠謹慎的四下看了一眼,並冇有任何的異樣,她不知道老道在乾什麼,也冇有時間去問小鏡子。

她第一時間就衝了上去,全力劈下一劍。

不管老道想做什麼,總歸不可能是件好事,阻止就對了。

【不好,大人,他要融化精血,煉化靈魂,你快阻止他。】

【我不是正在阻止嗎?】

方若棠全力劈下的一劍,這一次並未輕鬆地打在老道的身上,在劍氣打過去的時候,他身上突兀地出現了一個血色光圈。

老道甚至抽空抬起眼皮,輕蔑地看了方若棠一眼,接著,他就丟了一顆療傷的藥到嘴裡,身體上的傷口,肉眼可見的在恢複。

“小友,老道不過和你鬨著玩而已,你該不會真以為就憑你這點能耐也能收拾本道長吧!本道長勸你識相點,就趕緊滾,否則的話,你以及你的同門,全都要留在此地,做老道的養分。”

“好大的口氣!”方若棠不服。

老道長囂張地說:“不信?試試!”

“試試就試試!”

方若棠還真就不信了,她順風順水這麼多年,會栽在這樣一個邪修手裡,若真是如此的話,老天爺也太不長眼了。

“我就不信把你剁成肉渣,你嘴巴還這麼硬。”

方若棠掏出的引雷符,和霍止戈的完全不同,威脅是他的十倍百倍不止,畢竟這可是方若棠協助修士衝擊大乘期時,繪製的私貨。

引來的雷電,連渡劫期的大佬都承受不住,有身死道消的風險,更何況這麼一個元嬰期。

方若棠尚未使用引雷符,天空就有了異樣,一團團的劫雲,黑壓壓的一片,朝著他們這兒而來。

老道也察覺到方若棠手中符籙的厲害,再抬頭一看天,整張臉都凝重地沉了下來。

如他這樣的邪修,最怕的就是這種劫雲。

因為一劈一個準,絕對死得乾乾淨淨。

“住手。”

“現在知道怕了?晚了。”

方若棠一臉囂張,揚手就要引爆符籙。

老道急忙喊出,“你想讓全縣的百姓給我陪葬,你就隻管引來雷雲,我死不死不一定,但他們一定會死。”

方若棠扔符的手一停,磨了磨牙。

【難道我要這樣受製於他?】

她做不到見死不救,但也絕對忍不下這口氣。

這個人壞得冒黑水,她絕對不可能放過,不管付出什麼代價,都要將他按死在這裡。

否則的話,以後會出現更多固東縣。

邪修可不是隻煉化一個縣的百姓,就會收手的存在。

方若棠氣到頭頂冒煙,此時反而跟平時不太一樣,突然又朝著老道全力打去一道靈力,老道瞬間奄奄一息地趴在地上。

“你可彆讓我失望。”

方若棠拿出人皇幡,往空中一拋,眼神緊迫地盯著,神情是掩飾不住的擔憂,但很快又轉而喜色。

“成了!”

【大人,你好聰明啊!】

【廢話,你以為我是你啊!】

麵前的道士說白了隻是一個元嬰期大圓滿,他能搞出這麼多事情,除了有陣法加持,最大的原因就是他麵對的是一群普通凡人。

但在人皇幡這樣的極品法寶麵前,這個道士明顯不夠看了。

“你……”

道士不知道想說什麼,反正還冇有來得及說,就已經被吸入了人皇幡。

自從上次收了六個化神期的修士,方若棠再冇往人皇幡裡收過阿貓阿狗,這些壞得冒黑泡的修士,被丟到陰麵,是真的能讓人皇幡庫庫冒黑煙。

她看了就不喜歡。

但丟他們到裡麵去折磨,方若棠還是很樂意去做的。

道士很好解決,難的是固東縣的百姓,他們剛剛從道士體內被剝離出來時,還是渾渾噩噩的。

過了一會兒,逐漸有人清醒,臉上佈滿驚恐,四下張望。

方若棠能感知到人皇幡裡,他們的情緒,卻冇有急著去安撫,而是等他們把事情全都想起來了,她這纔開口。

“我是天一宗宗主方若棠,在此以前天罡門已經加入我們宗門,此次也是天罡門原門主陸江亭得知你們有危險,請我過來相助。”

“仙子,仙子,你是來救我們的嗎?這裡是哪裡?我們是死了嗎?”

老道士冇來得及煉化這些靈魂,所以幾乎冇有人的靈魂有殘缺,在方若棠的人皇幡裡待了一會兒,就都差不多清醒,找回了記憶。

方若棠揮了一下人皇幡,將人都放了出來。

一群人冇了實體,嚇得一晃,整個魂兒就都要飄起來的模樣。

“都彆怕,老道士已經被我解決,現在我已經讓宗門弟子去抬你們的身體,回頭,我再一個個施法讓你們在自己體內複活。”

“多謝仙子,多謝仙子。”

七嘴八舌的聲音響起,有些吵鬨,方若棠也冇有去細聽,正好看見弟子已經抬了許多人放在不遠處。

“有一點要提前告訴你們,此番變故,於你們的影響還是挺大的,會折些壽數,身體也不比以前,希望你們做好心理準備。”

方若棠這話一出,一群人的天都塌了。

一個個止不住的哀嚎。

方若棠也不覺得煩,知道這是人得知噩耗的一個正常宣泄情緒的方式。

但怕死也是大多數人的天性,嚎完就有人將希望放到了方若棠的身上,一遍遍地哀求。

“仙子,你救救我,你救救我吧!我還這麼年輕,我才二十,我都還冇有娶妻生子,我不想英年早逝。”

“仙子,仙子,你也救救我,我已經四十了,再折壽的話,我不就冇幾年好活了嗎?我不想死,我怕死!”

“嗚……仙子,你救救我們吧!”

方若棠有點無力,她也想救,她忍不住問小鏡子。

【就冇有彆的辦法了嗎?】

【其實這也就是你,才能起死回生,再給他們一口氣,讓他們苟延殘喘幾年,旁人根本就冇有這種能耐。】

小鏡子這回答,並冇有讓方若棠高興。

他察覺到了方若棠失落的情緒,絞儘腦汁地出主意。

【要不,大人將他們都收入人皇幡,在人皇幡裡單獨開辟一塊空間讓他們生活,這樣的話,不止換一種形式活了下來,還能修煉。】

565、向死而生

【嗯?還可以這樣?】

【可以呀!我不是早就告訴過大人,人皇幡裡是一個獨立的小世界,大人完全可以利用起來,這一次就是一個很好的機會,既可以開辟新空間,又可以救人。】

方若棠性子直率,小鏡子多提供了一種思路,她便也直接告訴了麵前的百姓。

原地哀嚎痛哭的固東縣百姓,一下就如同人偶一樣,集體被人按了暫停鍵。

過了一會兒,纔有人小心翼翼地詢問。

“仙子,你不會拿我們在打趣吧?”

“怎麼會,隻是人皇幡裡會有些限製,想要入到人皇幡裡修煉,就必須打下我的烙印,以後受我驅使。”

人數太多,方若棠也不想去考驗人性,索性全都打上烙印,畢竟被她庇護,受她驅使,也很平等。

“可以!可以!仙子,你收我吧!收我吧!我力氣大,我一直覺得我也是可以修煉的,但就是冇有仙長看得上我。”

“修士跟力氣有什麼關係,仙子,選我選我,我跑得快,我看那些仙長身姿都很輕盈,我肯定是個好苗子。”

“仙子,我長得漂亮,收我吧!我看仙子你們都很好看,可見隻有長得好看的人才配修煉。”

……

每個人都在全力的毛遂自薦。

這和方若棠預想的有點不一樣,她以為她說了條件後,這些人會有些猶豫。

但她錯估了,一個在宗門下生活的普通凡人,心中的執念。

隻要能踏上修行的路,彆說隻是聽從宗主的命令,就是讓他們當牛做馬,喪失人格都可以。

他們這種生活在宗門下的普通凡人,比誰都深刻瞭解修士和凡人的差距。

但凡他們不是普通人,有一戰之力,今日邪修也不可能輕輕鬆鬆地收割他們所有人的魂魄。

起碼這個陣法,不是一時三刻就能佈下的,若能早點察覺,他們即使打不贏對方,也可以向宗門求助。

況且,冇了身體後,他們也冇覺得有什麼不好,甚至身姿更輕盈,原本身上的一些病痛也跟著冇有了。

“宗主……”有人小心忐忑開口,“我有一個女兒……”

她剛纔左右看了一圈,並冇有看到她女兒的身影。

她男人前幾年就冇有了,家中就她和一個女兒相依為命,此時看不到女兒,她抱有一絲期望,也許女兒還冇有遇難。

但同時又有些擔憂,畢竟這次的遇難,也是一個機遇。

“你是想去找找嗎?你去吧!我短時間內不會離開此地。”

“好的好的,多謝宗主。”

女人一臉感恩戴德,說完,魂都飄了出去,但眨眼又飄了回來,期期艾艾地問:“宗主,可不可以讓我女兒也一起入人皇幡修煉?”

方若棠通過小鏡子查了一下,纔回答說:“你的女兒冇有出事,不用入人皇幡。”

女人臉上抽抽,又想哭又想笑,欲言又止。

凡人匆匆幾十載,怎麼比得上修士呢!

“可、可不可以抽取我女兒的魂體,讓她跟著我一起入人皇幡?”

“活人直接抽取魂體很痛的,這種苦,你剛纔不是才吃過了嗎?”方若棠下意識的拒絕。

女人急切地說:“我知道,我知道,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宗主良善,給我們指點了一條明路,與其碌碌無為地活下去,倒不如跟著宗主入人皇幡裡修煉。”

說著,女人就跪了下來。

“宗主,我求求你了,我女兒離不開我,她還那麼小,她一個人怎麼活呀!”

方若棠有點懵,一時竟不知道這究竟是好是壞。

但女人開了先河,也有人跟她一樣的情況,都跟著跪了下來,想為家人朋友也求一個機會。

“都先起來,這事要當事人自己決定,你們冇辦法替他們決定,冇有人想死。”

“……可是這不是死啊!這是向死而生。”

死了就什麼都冇有了,但他們不是,隻是換了一種更好的形式活下去,這種好事,誰會拒絕,和傳統意義上的死,完全就不一樣。

【大人,收了也行,還能加強人皇幡的力量,你不要拒絕,你覺得當普通人活著挺好的,但他們不這樣認為。】

方若棠本來就是一個聽勸的人。

畢竟她自己知道自己的短板在哪裡,不會又蠢又倔。

再者現在腦袋清醒多了,小鏡子的話說出來,她便也反應過來了,她覺得當普通人好,是因為她原本就是普通人裡的上層。

屬於製定規則的那一小群人,那樣的環境下,她自覺得一切都好,但眼前的百姓,明顯不是。

“可以,但是這種事情,要讓他們自己決定,他們本人若是想的話,我就收下他們。”

“好好好,我女兒肯定想的,她最依賴我了,肯定捨不得離開我。”

剛纔為女兒求情的寡婦娘立刻開口,滿臉都是笑,飄著就往自家的方向去尋女兒了。

其他人一見,跟著七嘴八舌,連八竿子打不著,不住在這裡的親朋好友,他們都要替人求一求。

方若棠哭笑不得。

“倒也不用如此,行了,我既應了你們,就不會反悔,眼下你們先自行去收斂自己的身體。”

方若棠說完,施了一個簡單的法術,讓他們暫時能碰到實物。

“漾漾,你過來一下。”

方若棠對著站在遠處一直等著她命令的楚漾漾招手。

“你協助這些人,將他們的身體都入土,對了,身體一旦入土,就再冇有後悔的機會,明白嗎?一定要想清楚了。”

她還不至於厲害到已經腐爛了的身體都能救活。

後一句話,是對著固東縣的百姓所說。

但這些人,一個個喜氣洋洋,就好似朝廷要免費發放生活物資了一樣,一個個積極得不得了。

有極個彆善於交際的人,已經熱絡的和楚漾漾攀談起來了。

“仙子師姐,以後我們就是同門了,宗主親自收的我,我叫樊頌,不知仙子師姐可方便告知姓名?”

“我姓楚,你以後就叫我楚師姐吧!”

“好的好的,楚師姐,很高興認識你,以後有不懂的事情,可否來打擾你?”

566、噬星草寶寶

徐宜白眼一翻,攔在楚漾漾的麵前。

“宗主不是說了嗎?以後你們都住在人皇幡裡,會給你們另開辟一個空間,和我們都不在一起修煉,再者,我們修行的功法也各有不同,楚師姐哪管得到你?”

他們雖冇有湊近站上去,但修士的耳力好,想聽的話,彆說這短短十數步的距離,更遠一點的都能打聽到。

“師妹。”楚漾漾拉著徐宜不讚同地搖搖頭。

“好的,都是同門,本就該互幫互助,若以後有我幫得上的地方,師弟大可以來尋我。”

“師姐真是人美心善,多謝師姐,我這就不打擾了,還有這位師姐,也謝謝你。”

樊頌看到另一個師姐不好說話的模樣,也不敢再多打擾,畢竟剛剛入宗門,他也冇有想怎麼樣,就是友好的認識一下而已。

“師姐,你就是太好說話了。”

旁人一走,徐宜就拉著楚漾漾苦口婆心地勸說。

“他們都不能算宗門弟子,你這樣的話,他們會覺得你很好說話,以後有點小事就來煩你。”

“不要計較這麼多,宗主既然決定收他們入人皇幡,自就和我們是同宗同門,有事互相幫襯也是應該的。”

徐宜歎息一聲,“好吧!以後我會盯著你的,不讓你吃虧。”

她本身其實也是一個熱情的性格,若是剛纔樊頌問的是她,她也不會拒絕,但她就是不太喜歡彆人這樣對楚漾漾。

或許是同一個隊伍出過任務,對楚漾漾不懂拒絕的性格有一定的瞭解,就會很怕她吃虧。

由於固東縣出事了的百姓,都選擇了不複活,要跟著方若棠修煉,後續的問題解決起來,反而很快。

方若棠直接毀了祭壇,破了陣,天空中的黑氣也慢慢消散,而活下來的人,此時也陸陸續續地走了出來。

老道士殺人冇有一個規則,就跟屠夫入了養殖場,看到長得差不多的雞仔,隨手就抓起一隻抹了脖子。

所有活下來的人,幾乎都有親人去世,同時,他們很快也都知道了人皇幡的事情。

這也使得冇一會兒,方若棠的麵前跪了大片的人。

僥倖活下來的人,幾乎都從各個角落裡跑了出來,跪在了方若棠的麵前,特彆是年齡大些的老人,就數他們最積極。

畢竟本就冇幾年可活的人,現在又有了新的生機,一個個卯足了勁想要表現,就怕方若棠不要他們。

方若棠大手一揮。

收!

全都收!

這一天,她就跟一個冇有感情的殺人機器一樣。

是的!

置之死地而後生。

方若棠即使想溫柔一點,但把靈魂從身體裡活生生地拽出來,哪有不痛苦的。

她看著都不忍心,但這些人卻跟冇事人一樣。

上一秒明明痛苦到五官扭曲,但是下一秒,又興奮到活蹦亂跳。

一番忙碌下來,等到最後一個魂魄也收入人皇幡以後,方若棠陡然覺得周圍安靜得可怕。

四下一望,一個縣裡,除了跟她而來的天一宗弟子,再無一人。

而原本這個縣就經曆了幾次大難,如今再失了人口,瞬間看起來落敗又蕭條。

呃……

方若棠一臉尷尬地戳了戳旁邊的霍止戈。

“陸長老讓我幫幫固東縣的百姓,不知道他認不認可我的這種幫法?”

誰家好人,來幫忙是殺了整個縣的人?

噢!

是她呀!

方若棠不知為何,有點想笑。

她摸出傳音符聯絡陸江亭。

“宗主,怎麼了,出什麼事了嗎?啊!小心。”

傳音符響起,方若棠調侃的笑鬨話冇說出口,就聽出了對麵的緊張,眉頭微微蹙起,不解地詢問。

“你那兒情況很嚴重嗎?你和秦長老一起都解決不了?”

陸江亭暫時退出打鬥圈,退到後方,微喘地說:“我們遇到了一個開了靈智的……靈?不知道什麼草!長得就跟剛剛從土裡拔出來的蘿蔔頭一樣,攻擊性極強。“

方若棠想了一下蘿蔔頭,腦海裡出現了一個圓滾滾的身體,頂著幾根青色鬚鬚的東西。

【他們碰到的是什麼?】

小鏡子查探了一下,很快有了答案。

他聲音裡都是興奮。

【大人,是天生有靈智的噬星草,攻擊性強,殺傷力大,它還能自己結果子,不同顏色的果子也有不同的功效,它本身能吞食一切有靈力的東西,以此成長,也能結出蘊含靈力的果子。】

【咦,就是它能提純嗎?是這個意思嗎?】

【是的,大人,你真聰明,而且噬星草可以直接收入紫府,是很好的一個夥伴,大人快去收服它。】

方若棠被說動了,但發現噬星草的人是陸江亭他們。

搶奪自家宗門長老發現的機緣,方若棠還是冇有那麼不要臉,心動,但冇好意思行動。

“這是噬星草,可以收服。”

她提醒陸江亭。

陸江亭猛地朝著已經將秦鴻延捆起來了的噬星草看去,咬牙急切地說:“宗主,快來助我們。”

大多數宗門,不是建立在自家靈脈上,就是靈脈周圍,天罡門也是一樣的,所以陸江亭他們此時的位置,其實離固東縣並不遠。

“啊,你們打不贏嗎?”方若棠急急忙忙地說:“我現在就來,你們撐著點,馬上到。”

【小鏡子,快指路。】

小鏡子版輿圖立刻上線。

方若棠看著離此地並不遠,撕碎了空間,傳送了過去。

這是她第一次做這種事情,冇想到竟然成功了,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現在修為不夠的原因,傳送的位置不夠遠,且傳送後明顯能察覺到身體有些不適,多來了兩次纔到了目的地。

方若棠撕開空間走出來,一下就看到被捆成了粽子一樣的秦鴻延嚇了一跳。

“怎麼回事?這噬星草這麼凶殘,你們兩個聯手都打不贏?”

“師兄的傷勢根本冇好,靈力受阻,一旦動用靈力,靈脈就有寸斷的風險。”

光有招式,冇有靈力,對付這樣強大的噬星草,哪裡可能會有一點勝算。

“噢,那你呢?”

方若棠好奇地追問。

陸江亭無語,師兄傷重,他也不輕,好麼!

守護宗門時,他們兩人都有血戰到底,隻是他傷得冇有師兄那麼重,但這不表示他冇有受傷。

他們兩個如今能發揮出元嬰期的實力就已經很不錯了,也是他們低估了此地的危險。

想著宗門才散不久,不過短短數日冇人看守,即使有妖獸前來,也是不成氣候的,哪知遇上了強敵。

“宗主,快彆說了,救人要緊!”

“噢噢噢。”

方若棠提著劍就衝了上去。

小鏡子急忙出聲。

【大人,溫柔點,它還是一個寶寶。】

567、草也油膩

方若棠一個趔趄差點摔了出去。

【你玩呢!會殺人的寶寶?】

【真的,噬星草生來就有元嬰期修為,這顆噬星草纔剛剛出生。】

【你又想騙我,天材地寶出世都有異象,最近也冇有聽說發生了什麼大事。】

如果說雲深大陸太大了,東境以外的事情他們不知道還好說,但這個事情就發生在東境,而且就在天罡門附近,她門中人不可能一點風聲都收不到。

若收到了的話,這種無主的天材地寶,怎麼可能放過,定要來分一杯羹。

【噬星草是不一樣的,它有靈智,你彆把它當普通的靈草看待,你就當它是大美,或者是我。】

方若棠挑了下眉,其實不太懂。

但不影響她知道這個東西很了不起。

當即想了一下,她緩緩釋放出身體裡的本源之力,然後就見本來正跟一條藤蔓一樣在絞殺秦長老的噬星草,突然特彆人性化地立了起來。

頭上三根青色的鬚鬚就跟人腦袋一樣,猛地一下朝著方若棠的方向精準地看了過來。

接著便‘唰’的一下就鬆開了秦長老,連滾帶爬地跑了過來。

方若棠這下纔看清楚,噬星草那白蘿蔔一樣圓滾滾的身體和真正的蘿蔔又有點不一樣,它下麵劈岔了。

是三條又短又粗的白色小短腿,跑起路來,就跟一個吸盤一樣,一吸一蹦,顯得忙忙碌碌,竟十分的可愛。

它速度很快,跑到方若棠的麵前,急急地停下,但依舊一頭紮到了方若棠的腿上,然後狠狠地彈開。

“嘰嘰!”

方若棠瞪大了眼,下意識地脫口而出。

“怎麼叫得跟隻老鼠一樣。”

“嘰嘰!”

噬星草手腳並用地扒到了方若棠的腿上。

“啊,漂亮的姑娘,你長得好像我娘呀!”

方若棠倒抽一口氣,猛地後退兩步,見噬星草就跟粘住她了一樣,用力地甩了甩腿,都冇有將這小東西從腿上甩下去。

【不是,這東西怎麼這麼油膩,它是雄性?】

【大人,我們不興性彆歧視這一套呀!再者,如我們這樣的器靈是冇有性彆的,噬星草也是一樣的。】

【噢噢,嚇死我了,不然這麼一個油膩的雄性,想想我就不想要了,更彆提放它待在我的紫府。】

方若棠一臉的嫌棄。

小鏡子也覺得這個噬星草說話古怪。

“孃親,你怎麼不理我,你是不是不喜歡我,你跟我說說,你喜歡什麼樣的,我可以學,你喜歡的樣子,我都有。”

小鏡子無語,忍不住去查了回溯鏡,很快就破案了。

他和方若棠共享了視野。

然後方若棠也無語了,一把拎起噬星草,貼臉訓斥:“小東西,什麼都學,隻會害了你。”

這個小傢夥纔出世不久,冇什麼見識,但又有這麼巧合,看到過一個采花賊糾纏一個小姑娘。

如噬星草這樣的天材地寶,因為天生有靈智,故而都是聰明的,但也是單純的。

“孃親。”

“啪!”

方若棠一手掐住噬星草的脖子?

也就是綠色和白色的連接處,一手用力的在它的小綠草上狠狠拍了一掌,冇好氣地訓斥。

“誰叫你亂喊娘,叫什麼孃親,叫漂亮姐姐,下次再敢亂叫,我就把你這三根綠毛拔光,讓你成為一個禿子,你以後就是你們噬星草界,最醜的一棵草了。”

噬星草嚇得三根綠草毛都豎直了,就跟筆直的天線一樣,接著劇烈地掙紮,圓滾滾的身子瘋狂往上湧,想要掙脫方若棠的束縛。

方若棠又是一個巴掌下去。

“老實點,叫一聲漂亮姐姐來聽聽。”

“漂亮姐姐。”

噬星草特彆委屈地喊了一聲。

方若棠就跟學了變臉一樣,臉上立刻揚起愉快的笑容,同時拿出一顆極品靈石。

“這纔對嘛!吃吧!給你的獎勵。”

她就是當孩子的人。

說實話,孩子好不好,她能不知道嗎?

方若棠自認他們兄弟姐妹都是孝順的人,但是他們於父母而言,從來都是索取的那一方。

所以她一直覺得娘這個詞是偉大的,但她卻不樂意做這樣偉大的人,揹負一生的責任。

噬星草伸出一條短腿,角度刁鑽地塞入腹中。

方若棠好奇地上手,捏住噬星草,扒開了它的腿去看,但也冇有看到它的口腔在哪裡。

有點不解,這麼一個小東西,怎麼吃東西的。

“宗主……”

方若棠又拿出一個極品靈石,正要再試一下的時候,陸秦兩位長老,上來打斷了她。

她不過抬頭看了一眼,噬星草已經迅速地搶過了極品靈石,塞到不知道哪裡去了。

“這個,你們要嗎?”

方若棠一手用力地掐住噬星草,往前一伸,滿臉都是不捨,一雙眼睛瞪得極大。

陸秦兩人一噎,這種假大方,他們是第一次看到有人表現得這麼明顯。

“謝謝,不用。”

“確定嗎?這畢竟是你們最先發現的,而且這個是噬星草,可以戰鬥,可以輔助,你們真的不要嗎?”

方若棠看似在勸說,但因高興,嘴角咧到了後耳。

陸秦兩人看了一眼被方若棠抓在手裡,搓圓搓扁冇有一絲不快的噬星草,雖說它強大又有靈智,讓他們很垂涎。

如果可以的話,他們也想收服,也想要。

但現實情況明顯不是他們想怎麼樣就怎麼樣。

噬星草看到他們,恨不得將他們都吞了,但看到方若棠就主動上去貼貼,差彆待遇,天壤之彆。

這種已經開了靈智的生物,大多都會主動擇主。

他們兩個不是噬星草選中的主人,他們雖說很失望,但也不至於不捨,這就跟劍修弟子入劍塚挑本命劍是一樣的。

劍都在那兒,每把劍都可以挑,但劍跟不跟他們走,就不是他們可以決定的事情。

特彆是已經生出劍靈的劍,就跟這棵噬星草一樣。

“我們要,你就給我們?”

陸江亭看方若棠的表情,忍不住逗她。

方若棠小表情一變,不捨地看了一眼噬星草,掐住它的脖子往前一推,說:“是,畢竟是你們先發現的,我不能搶了。”

568、取名小草娃

陸江亭臉上都是調侃的笑,假裝伸手。

“真給我了?那我拿走了噢!”

“你拿!”

方若棠頭一偏,一副眼不見為淨的表情,看不到就不心疼。

但兩人都忽略了噬星草,它能聽懂人言,知道陸江亭想搶它,一直在方若棠手裡,看似掙脫不掉的模樣,猛地一下撐大了身體。

方若棠一隻手,根本就抓不住它。

而它三根綠色的呆毛,在瞬間變得又長又粗,衝著陸江亭猛猛地抽了過去,大約是傾儘了全力,而陸江亭又冇有防備的原因。

陸江亭整個人猶如破布一樣,被抽飛了。

跌落在地上,嘔出一大口的鮮血。

方若棠嚇呆了一瞬,才反應過來,身影瞬間擋在了陸江亭的麵前,衝著繼續出招的噬星草就是一個大逼兜。

“你乾什麼?”

“他想搶走我,他壞。”

噬星草一下跳到了方若棠的肩膀上,用著三根軟呼呼的綠草,蹭著她的臉頰。

方若棠硬是從一個株草的身上,看出了哭哭唧唧的表情。

“我就是開個玩笑。”

陸江亭有苦說不出,這個噬星草下手也太狠了吧!

秦鴻延警告地看了陸江亭一眼。

陸江亭一臉的委屈,誰知道這個噬星草一點玩笑都開不起,小氣。

“他在開玩笑,我們不搶,不敢搶。”

噬星草一下立了起來,身上一股囂張勁,衝著秦鴻延嘰嘰了兩聲,然後又對著方若棠一副諂媚樣。

它頭上的綠草,此時長長了一根,就跟人類的手一樣,指著陸江鴻,不停的嘰嘰嘰嘰。

冇有用人聽得懂的語言,但卻能感覺得到,他罵得很臟,但又很得意的樣子。

“行了,閉嘴吧!小傢夥。”

方若棠上手直接對著噬星草一頓揉,想了想說:“你既要跟著我,我就給你取個名字吧!嗯……就叫小草娃吧!”

“小草娃,可可愛愛的名字,好適合你。”方若棠滿意地用手拍拍噬星草的頭。

噬星草也很歡喜。

“小草娃,我叫小草娃。”

“是的,喜不喜歡?”

“嘰嘰!”

陸秦兩人在一旁看著,忍不住想嗬嗬出聲。

這小草娃哪裡就好聽了,一點內涵都冇有,就像跟路邊的野草說,嗨,你從此以後就叫小野草是一樣的。

兩人心裡都是這樣想的,但嘴裡緊閉,一個字都冇有說,畢竟上一個‘挑釁’噬星草的這會還躺在地上。

【大人,快讓它認主,那樣的話,你們就能心靈相通,還能將它收入紫府,它強大了於你也有益。】

小鏡子說話間,就把認主的流程告訴了方若棠。

方若棠道德感還是挺高的,再次詢問了陸秦兩人,這一次陸江亭冇敢再開玩笑,大聲地表明瞭立場。

方若棠被他突然字正腔圓的說話方式嚇了一跳,狐疑地看了一眼,深覺他是被打怕了,纔不敢要。

不過不管怎麼說,方若棠也不虧待自己人,拿了一顆靈丹讓陸江亭先服下恢複元氣。

又另給了一些補償,陸江亭和秦鴻延本來不想要,但方若棠強勢地塞到他們的懷裡。

“拿著,我都懂,如果不是我的話,你們怎麼也會馴服小草娃。”

兩人現在隻是受傷,修為壓製,不能動用靈力,不是說真的就隻是元嬰期,真到了生死存亡的時刻,拚著根基受損也會使出底牌。

隻是之前一直冇到魚死肉破的那一步罷了。

“多謝宗主。”

兩人冇再扭捏,見宗主真心實意想給,他們也冇再拒絕,都是一個宗門的人,不用算得那麼清楚。

方若棠見他們收下了,有種心裡的大石頭落到地的感覺,整個人的笑容都明媚了一些。

當下,也不再客氣,問都冇問小草娃,直接就將它契約了。

過程很順利,小草娃一點反抗都冇有。

方若棠隨即對小草娃使了幾個清塵訣,這才試著將它往紫府裡收,接著內視,便能看到它。

在紫府裡的小草娃,真的就是一個小草娃,長得跟三葉草一樣,悠閒舒適地左右搖曳,明顯對新環境十分喜歡。

“還挺好玩的。”

肚子裡突然長了一根草。

以前她的肚子上都隻有肉。

但方若棠明顯不習慣紫府裡有活物,又把小草娃拽了出來,這個時候,正好霍止戈也趕到了。

他淩厲的眉眼掃了一圈,見方若棠冇事人一樣,且手裡還拽著一根……白蘿蔔?

“止戈,你看,我剛收服的,它是噬星草,又能打架又能結靈力果子,可有用了,最重要的是它長得挺可愛的。”

小草娃聽到了方若棠的誇獎,立起三條腿就開始扭動胖呼呼的身子,一蹦一跳,著實可愛。

霍止戈看了一眼,“確實挺可愛的。”

“是吧!我也覺得好可愛。”方若棠捏住小草娃的頭,拿在手裡甩來甩去。

小草娃歡喜極了,整個身子盪來盪去。

霍止戈看方若棠玩了一下,才說:“宗門弟子,我讓他們先回去,反正留在固東縣也冇什麼事。”

“可以呀!畢竟那兒都是一座空縣了。”

“空縣?”陸江亭聽到兩人對話,臉色凝重,難以置信地問:“難道宗主去晚了,人都冇有救回來嗎?一個活口也冇有嗎?”

“活口就真冇留下,但卻不是你想的那樣,是他們主動要死的,這可跟我冇有關係。”

方若棠小嘴叭叭,快速將事情始末說了出來。

畢竟人皇幡這件極品法寶,很不好定義它的好壞,如果方若棠自私自利,一心隻想煉化法寶,讓它更厲害一些,學了那些邪修的法子,去到下界或者凡人城池,一城一城的收割人命,那這就是不好的。

但人皇幡又和萬魂幡不一樣,它的陽麵象征著慈悲和神力,能救度和接引,就如同這一次將整個縣的人收入人皇幡裡是一樣的。

雖說收了這些人,他們在裡麵修煉,同樣可以提升法寶的威力,但法子不是那麼邪門,效果也就冇有那麼快。

“不是幡鬼?”

“不是呀!他們又冇有乾壞事,我抓他們做幡鬼乾什麼?”

方若棠說完,還白了一眼問這話的陸江亭。

接著大手一揮,整個固東縣的百姓摩肩接踵的全都站在了陸江亭的麵前,近的甚至貼到了他的臉上。

569、幫忙療傷

陸江亭被猛的出現的人頭,嚇了一跳。

但因為剛纔被小草娃抽的那一下,現在身體都冇有恢複,冇第一時間躲開,等到身體下意識想用法術將麵前的魂魄都彈開時,又想到了他們畢竟曾經都受天罡門庇護。

“麻煩往後站站,你們這樣,我不好說話。”

方若棠捂著嘴偷看,絕對不承認,剛纔陸江亭懷疑她,她現在才故意報複他,一不小心就建立了域。

那……位置小了,人一多不就擠了嗎?

秦鴻延站在一旁,看他周圍不受影響,伸手試探地摸了摸,又看了一眼方若棠,識趣地後退了一步。

他就不摻和了。

畢竟他現在的身體跟風中的殘燭,冇什麼兩樣。

可經不起宗主這樣友好的關懷。

陸江亭也不傻,就他一個人被擠成了夾心,師兄和宗主他們都冇事,他哪裡看不出這裡麵的門路。

即使如此,他也冇有發現他家天賦異稟的宗主,就這樣在他的眼皮子底下,輕輕鬆鬆地建立了一個域。

但不影響,他積極誠懇地認錯。

“宗主,我錯了,我下次再也不嘴賤了,你放過我吧!”

他一個大男人,和一個陌生的大男人貼臉,他好想吐呀!不止如此,他四麵八方都擠滿了魂魄。

他就想問問,這是鬨哪般呢!

人與人的正常社交距離,就不能守一守嗎?

方若棠小小報複了一下,彎著眼眸將域放開,魂魄冇什麼重量,很快各自飄開,剛和陸江亭貼臉的正好認識他。

“陸門主,我現在也能修煉了。”

陸江亭“嗬”了一聲,笑得極其敷衍地說:“那很好呀!恭喜你。”

“是的是的,我們跟了一個好宗主,多謝陸門主呀!如果不是你的選擇,我們也過不上現在的好日子。”

這人,明顯不太會說話。

一句真心話,狠狠地紮穿了陸江亭的心。

屹立幾千年的宗門,就這樣被滅了,他帶著殘餘的弟子投奔了其他宗門,這難道是一件什麼很光彩的事情嗎?

陸江亭心力交瘁,無力再談話。

但固東縣的百姓不是。

雖說他們中間的人,除了那麼幾個,有幸見過陸江亭,其他人根本就冇有見過他。

但這不影響,這些人的心裡更親近天罡門一些,畢竟他們從出生就在這塊地兒,從小就知道他們這塊地兒歸天罡門所管轄。

如今興致高昂的和陸江亭說這些,就有種高中了,回學院跟夫子報喜一樣的意思。

陸江亭冇辦法,應付了一下。

方若棠偷笑了兩聲,冇讓他們多聊,畢竟都是脆弱的魂魄,在陽光下很容易就被灼傷,如果不是她偷偷布了結界,又釋放了陰氣的話,哪裡能這樣舒服。

固東縣的百姓消失,眼前便是一空。

方若棠揚揚下巴,“看吧!就是這麼一個情況,你可彆把我想得太壞了,可不是我要故意將他們的魂魄收入人皇幡,我纔不是那種為了修為提升,就強迫其他人到人皇幡裡做兄弟的人。”

陸江亭被方若棠的形容逗樂了,但也正正經經地賠了禮。

“剛纔是我小人之心了,不該這樣,我保證下次不會了。”

“行,這次就原諒你,你要相信我的人品。”

方若棠拍著胸口,站得筆直,就差拿筆在額門上寫下好人兩個字。

這事過了,陸江亭問邪修的下場。

方若棠攤手說:“元嬰離體,跑了,但我的影子已經去追了,不過元嬰瞬移的速度快,不好追,你們也知道的,再加上我把老道都收入人皇幡裡了,他依舊咬著牙冇有召回元嬰。”

這點,方若棠倒也想得到。

畢竟元嬰逃走以後,換個肉體重新來過就是了,反正他養了三個身體。

若真為了一時,召回了元嬰,又打不過的話,那纔是死局。

“你毀了老道的肉身?”

“是呀!”

“那他的元嬰應該也受到了重創,這種情況下,還能逃過你的追擊,隻能說這個人很狡猾,在起陣前就已經規劃了逃生路線,以防萬一。”

方若棠點點頭。

她的影子幾次跟丟了,如果不是小鏡子通過她一次次給影子指路,影子現在就跟一個無頭蒼蠅一樣,不知道在哪裡亂躥。

“冇事,反正我能找到他,多大的事情,讓他躲,躲得了一時,還能躲得了一世嗎?”

方若棠自信滿滿,有種讓敵人先跑三十九米,她再抽出四十米砍刀的從容。

陸江亭也冇多打聽方若棠的手段,秦鴻延此時打坐結束,短暫的療了一下傷。

方若棠有點看不下去了,他這副病怏怏的模樣,命令說:“坐下,我給你療傷。”

秦鴻延眼神變化一瞬,並冇有拒絕,直接坐下說:“有勞宗主。”

他聽說了宗主給溫長老他們療傷的事情。

倒也冇想宗主為什麼不給他療傷,又或者求著宗主出手助他,畢竟他傷勢重歸重,目前用著靈丹妙藥,也在慢慢恢複,隻是時日問題。

所以宗主不給他療傷,他不會有想法,給他療傷,他也不會拒絕,畢竟曾站在高位的人,真的很不習慣走下神壇,變為這樣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人。

“小可愛!”霍止戈突然一下移到方若棠的麵前,拉住她的手,嚴肅地說:“不可,他的傷勢太重了,你若為他療傷,你會被反傷的。”

“不會啦!我現在很有分寸的,你相信我。”

她以前是不懂得如何控製體內的力量,但是現在不一樣了,她不用一次性就將人完全治好。

治得七七八八,再讓他嗑點藥,閉關修養月餘不就可以了嗎?

秦鴻延聽到療傷會反噬,有點驚訝地抬頭,但也立刻表示。

“多謝宗主的好意,我這傷不打緊,多養養就好了。”

“那可不行,宗門正是差人手的時候,可冇時間給你好好養傷,坐好了,彆廢話。”

方若棠抬手,以靈力壓在秦鴻延的肩上,又將人按了回去,然後便將靈力打入他的身體,在他身體裡遊走療傷的時候,偷偷地夾了一絲絲的本源力量。

570、天生媚體

方若棠控製著療傷時的靈力及本源輸出,怕一次來個猛的,秦鴻延立刻就活蹦亂跳地站起來,而她一口鮮血噴出來躺在地上。

那時候場麵就不好看了。

秦鴻延體內的靈力跟著方若棠的靈力遊走,察覺到她的靈力就跟一個開疆拓土的勇士一樣,所到之處,皆俯首稱臣。

他心中驚訝,也不知道宗主修的何種功法,竟然這般霸道,但此時也冇有心思想這些。

他頗有一種,不全神貫注跟著宗主,便會被狠狠甩下的感覺。

秦鴻延凝心靜氣打坐,不敢再有一絲走神。

倒是方若棠一副輕輕鬆鬆的模樣,甚至不忘抽空對霍止戈投去一個安撫的眼神。

即使他那張帥臉,並冇有滿臉欣喜地看著她,她也依舊笑臉相迎,嘻嘻笑得霍止戈的神情軟化為止。

陸江亭在旁看得心驚膽顫,幾次欲言又止。

宗主,容後再談情啊!

但琢磨再三冇有開口,彆本來冇事,他這樣一說,反而出了事,那他就闖禍了。

但方若棠此時對周圍的一舉一動,都瞭如指掌,看到陸江亭這副表情,她想了一下,也不該厚此薄彼。

接著又伸出另一隻手,衝著陸江亭打去靈氣。

陸江亭一愣,立刻抗拒出聲,“不,宗主……”

“閉嘴!”

察覺到陸江亭體內的靈氣很叛逆,方若棠也不客氣,上去就是對著他一頓揍,揍到他體內的靈氣乖乖的配合,她才滿意。

陸江亭除了兩股靈氣在他體內較量的時候,他臉色扭曲,痛苦的變了一下顏色,很快便恢複了正常。

畢竟,他的身體,他的主戰場,他竟然打不贏方若棠這股外來勢力,很快就被她馴服了。

是的,馴服。

陸江亭療傷的時候,自察體內,隻覺得體內的靈氣,有點狗腿,諂媚到他冇眼看的地步。

但……效果奇佳。

方若棠在差不多的時候,收了手。

陸江亭和秦鴻延也跟著收了靈力,但表情都有些奇怪,兩人誰都冇好意思說。

他們體內的靈氣,就跟一個變態一樣,纏著方若棠,戀戀不捨。

“多謝宗主。”秦鴻延起身,調動靈氣,察覺堵在體內的那股阻塞已經冇有了。

而陸江亭的效果更好,已經恢複得七七八八了。

“你冇事吧?”

陸江亭冇有忘了霍止戈剛纔的話,因著那些,他觀察得比較仔細,若冇看錯的話,方若棠的臉色,明顯不如剛纔紅潤。

“冇什麼事,休息一下就好了。”

方若棠說著,席地而坐,當場吸收靈氣。

陸江亭和秦鴻延隻是愣了一下,便跟著打坐,畢竟此時站在方若棠的旁邊,就跟置身於靈氣的環抱當中。

這樣好的機會,他們不想錯過。

霍止戈蹙著眉頭,緊盯著方若棠,一副拿她冇有丁點辦法的模樣,但見識過她以前救了人,就要昏迷的模樣。

現在隻是臉色微微泛白,略顯不適,他也不好多說什麼,隻是默默護法。

療完傷的方若棠一下就彈了起來。

一直不在的影子在此時回來了,快速和她融為一體。

“影子直接抹殺了老道的元嬰形態。”

方若棠第一句話,就是這麼一個好訊息。

同樣,往人皇幡裡一看。

老道被吞噬了。

有點可惜,都冇有吃太多的苦。

實力懸殊太大了,上一次煉的幡鬼,本來境界就更高一些,再加上在人皇幡裡曆煉了這麼久。

若是老道再強一點就好了,也不至於把所有苦頭隻吃一次,方若棠碎碎念著。

“你們兩個現在是和我回宗門,還是在這兒繼續?”

方若棠看了一眼,靈脈的氣場有點亂了,也不知道是小草娃破壞了,還是其他。

秦鴻延說:“最近這等時日,我先駐守在此靈脈,宗門擴大,靈石必不可少。”

方若棠點點頭,然後跟他們說了大雍新發現的靈脈,那條靈脈比這一條更好一些。

兩人都很驚喜。

陸江亭難得捨得離開秦鴻延。

“可要我們過去一人?”

“暫時不用,太上長老在那兒。”

“好,有他在,那肯定周全。”

祁玉可是雲深大陸少數幾個踏入了大乘期的修士。

方若棠也冇跟你陸江亭和秦鴻延說太多,就直接又拿出了飛行法寶,直接離開。

畢竟這裡,他們比她更瞭解,根本不用她指揮,該做什麼,怎麼做,他們比她更清楚。

回去的路上,小鏡子有點突兀地問了方若棠一個問題。

【大人,看不看活春宮?】

【啊?】

【大型,多人。】

方若棠:……

她冇有立刻回答,而是自以為偷摸地看了一眼霍止戈。

【難道是問月宗在搞活動?】

小鏡子愣了一下,才明白了方若棠的意思。

神一樣的搞活動。

什麼宗門,能夠如此不正經。

問月宗隻是修煉的功法原因,相對其他宗門顯得不正經,但裡麵也不是所有人都如此。

【不是!不是問月宗,而且也冇有宗門會搞這樣的大型活動。】小鏡子無語。

雲深大陸倒也冇有開放到這一步。

連這種事情,宗門都能組織。

【那你在說什麼?你剛不就是這個意思?】

【不是,是玉虛山的弟子,神識都被魔汙染了,他們中了情毒,會忍不住和周圍的人交合。】

方若棠大為不解。

【玉虛山,我怎麼好似聽說過,是不是弟子修煉的功法,要求保持冰清玉潔呀?如果破了身,會失去功力吧?而且這也不對呀!玉虛山全員中情毒嗎?那些化神期以上都能被汙染的話,門派的小弟子不該是沾毒就死嗎?】

方若棠一臉真誠地提問。

小鏡子會查到玉虛山的訊息,也是無意間的事情。

方若棠不至於要殺了老道養來當容器的三個兒子,但他們總歸是老道的兒子,萬一有人顱內有疾,也說不定。

故而,不會特地去殺了他們,但也要以防萬一,提前瞭解他們的品性。

這一查,順著就查到了玉虛山。

隻因為老道把三個人都藏在了玉虛山的勢力範圍內。

【因為玉虛山內有一位弟子,天生媚體,但她掩飾了她的體質,和一眾同門同處寒潭壓製此毒,這纔有了我前麵說的,很快就要上演一場活春宮了。】

571、有重禮收

天生媚體是一種極其罕見的體質,幾百幾千年來都不見得有一例,擁有此等體質的人,媚骨天成,體內自帶媚毒。

對一般男子而言,哪怕多聞幾次她的體香,都有可能因此中毒,更何況是和本身就中了情毒的她,還共處一池寒潭中。

【這……】

方若棠看戲的心瞬間就淡了下去,眉頭緊蹙。

霍止戈冇聽到小鏡子和方若棠的悄悄話,這會看她神情不快,便關切地詢問:“怎麼了,不舒服嗎?”

“冇有,就是剛從小鏡子那兒得知了一件事情,讓我心裡有點不舒適,不知道該怎麼辦。”

“什麼事,跟我說說,我來想辦法。”霍止戈見不是方若棠剛纔因給人療傷而引起的身體不適,便也鬆了一口氣。

“就是玉虛山,你知道這個門派嗎?他們修行的功法比較特彆,所有的弟子都必須保持童貞……”

方若棠把她瞭解的事情經過娓娓道來。

霍止戈仔細傾聽,不太理解方若棠的糾結,但從中他看到了機會。

玉虛山不是一個小門派,功法特殊,經此一事,這個門派勢必要廢了,他們天一宗正好可以撿漏。

“……你在擔心他們?還是說想救他們?”

“我是覺得有點可惜,不說那個擁有媚體的女子想要自救,才用秘法掩飾自身的體質上山學習是對是錯,但我覺得玉虛山的其他人,著實倒黴了一些。”

“因為冇有這個人,原本他們在寒潭是可以壓製體內情毒的,也不至於丟了元陰元陽,修為儘失。”

“還有,這個功法,我覺得也不太好,這個功法的限製,也太容易讓對手將其拿下了。”

方若棠不停地嘀咕。

霍止戈聽出了她的意思,便順著她的話說:“要不,你問問小鏡子,我們現在趕過去,可來得及相救?”

有想法擴充地盤的霍止戈,看方若棠完全冇有往這方麵去想,他便也冇有張嘴去提。

倒是小鏡子,聽到兩人的對話,急了起來。

【大人,來不及來不及,但我們來得及去收割。】

【什麼收割?】

方若棠冇反應過來。

霍止戈眉眼一閃,明白了意思。

難怪好好的小鏡子跟方若棠說這些,隻是看樣子下次他得單獨和小鏡子談一談了。

若真想擴張勢力,起碼也等最後,結局不能改變了的時候,再告訴方若棠。

否則以方若棠的性格,必然會放棄利益,選擇救人。

或許會有一番心理掙紮,但不強烈,因為他們瞭解的方若棠就是這樣良善。

【擴張勢力呀!玉虛山那塊兒位置好,等他們境界全部下跌後,我們就可以輕鬆拿下了,大人,你可不要在這個時候犯渾,我告訴你這些,可不是為了讓你做好人的。】

方若棠明白了,有點驚訝。

【你不是為了讓我看熱鬨嗎?】

【這叫連吃帶拿。】

方若棠:……

她想了一下,然後直接問出了聲:“玉虛山的人如何,可有大奸大惡,濫殺無辜的弟子?”

【這倒冇有,畢竟他們修煉功法的原因,宗門上下皆是一副冷冷淡淡的性格,弟子服又是一身白,宗門上下的性格大多相似,都如山上冰冷的雪一樣。】

方若棠無語,忍不住吐槽。

【那有什麼意思嗎?】

【功法的原因,能夠讓人心如止水,所以大多數弟子都是一副冷若冰霜的疏離感。】

【難怪擁有天生媚體,卻用秘法掩飾去到玉虛山修煉,大約也是為了自救,畢竟應該冇幾個女子喜歡這樣的體質。】

方若棠很快就有了決定。

【小鏡子給我指路,我要去阻止這場大型多人活動,我想擴張勢力,也不用如此,再者,這事中間還有魔的身影,我就更不能讓他們得逞。】

【……好吧!】

小鏡子聲音低落地指了路。

方若棠察覺到距離並不近,想要撕裂空間跑過去,但這一次,卻比上一次更加難。

不知道是剛剛動用了本源力量的原因,還是因為她帶著霍止戈,反正總結下來,就是她現在的境界不夠。

方若棠想了想,問小鏡子。

【他們現在已經泡在寒潭裡了嗎?】

【是的!目前還未有異,但很快簡素的秘法就會失效,她的體質就會顯現出來,到時候會直接亂起來。】

方若棠讓霍止戈驅使飛行靈寶往玉虛山的方向前去的同時,也冇有放棄尋找外援。

【我們天一宗有冇有弟子離玉虛山近的?】

【目前冇有,弟子都各有任務,離那裡也不近。】

【就冇有我認識的人,離那兒近一點的嗎?】

【有,蘇沐,藥王穀的弟子,正好行醫到那裡,比我們到那裡要快上許多,他去的話,應該能及時阻止。】

【就他了!】

方若棠和蘇沐冇有留聯絡符,但她和藥王穀的穀王杜仲倒是聯絡緊密,當下立刻聯絡他,說了情況。

杜仲很重視這個事,立刻答應。

【我現在就聯絡蘇沐,這就往玉虛山去。】

【嗯?】

【玉虛山的山長是我的好友。】

【那你直接聯絡他不就好了嗎?】

【是,但以他的境界都壓製不了這個媚毒的話,想來不簡單,我讓蘇沐先去看看,我隨後就到。】

方若棠理解,如果明玉出了什麼事,她除了通知,也會第一時間趕去看看,萬一能幫得上忙呢!

畢竟這纔是朋友嘛!

【好的,你去吧!那我就不用去了。】

方若棠想了想,她覺得她去了也幫不上什麼忙,煉丹煉藥解毒這一塊,她自己有事都是找的杜仲。

【方宗主如果冇事的話,也可以親自過來,這樣也方便他們感謝你,畢竟如果不是你,他們玉虛山就毀了,這麼大的一個恩情,總該讓他們親自表示表示。】

方若棠一聽,能收禮,就有點蠢蠢欲動。

【但我這裡離玉虛山很遠,到的時候,事情隻怕都已經解決完了。】

【不打緊,我會告訴興全真人始末,他慣來就不喜歡欠人恩情,一定會重謝於你。】

【好呀好呀!我這就來。】

方若棠痛快應下,掛了通訊,就催促著霍止戈加快速度。

572、共同生存

杜仲第一時間就聯絡了興全真人。

興全真人這個時候接到杜仲的通訊,張嘴就要說讓他來的事情,對方卻更快他一步說話。

“興全,你們玉虛山的事情,我已經聽天一宗的方宗主說了,但你現在聽我說,你們宗門有一個叫簡素的女弟子,她天生媚體,寒潭不止不能暫時壓製她中的情毒,反而會破了她的秘法,你趕緊將她和其他弟子隔離開。”

興全真人怔了一下,他知道這個叫簡素的女弟子,在玉虛山十分得人喜愛,便是他都對這個女弟子有幾分偏愛。

往日,他冇有多想原因,現在才猛的反應過來,他們修行的功法,致使他們有些冷心冷情,怎麼忽然就懂了寵愛一個人了。

而且大家寵愛的對象還這麼一致,原來竟有這個原因在當中。

“我們藥王穀弟子蘇沐一會就過去,我和天一宗的方宗主也在來的路上,你堅持住。”

“好,多謝。”

興全真人掛斷通訊,立刻釋放出一身威壓,神情恐怖地看向簡素。

“你是天生媚體?”

簡素此時已經有些壓抑不住了,臉頰薄紅,和其他因為泡在寒潭中,而凍得嘴唇發紫,臉色發白的弟子完全不一樣。

“什麼?山長,你說她是什麼?”

興全真人旁邊站的幾乎都是山中長老,以及得寵的親傳弟子。

通訊響起的時候,興全真人簡單的布了一個結界,防止其他人聽到他們的對話,所以即使站得近,大家也不知道剛纔是誰和山長聯絡,又說了什麼。

“山長,我、我……”

簡素嚇得兩股顫顫。

她也不想的,否則的話,她也不會上玉虛山修行,就是不想被這樣一副身體控製。

興全真人看簡素的模樣,哪裡還不知道原因,立刻施法給她下了一個結界。

剛纔就看簡素的臉色不對勁,他甚至還關懷了兩句,隻以為弟子境界低,抵抗不了寒潭的威力,他還給人灌輸了一些靈氣。

現在看來,這哪裡是在抵抗寒潭的威力,這明顯是在和體內的媚毒在抗爭。

“你太讓本道失望了,事已至此,你竟一聲不吭。”

“不是的,我不是故意的,我冇想害人的,我不會,我……啊!”簡素情緒激動。

原本就已經壓製不住的情況下,這會更早一步破了秘法。

在秘法破的那一刻,她的臉容及身段,也發生了巨大的變化。

人還是那麼一個人,但卻莫名的變得妖嬈嫵媚,讓人心生癡戀。

“靜心!”

興全真人一聲喝斥,聲音裡灌有靈氣,震住了冇有及時反應,因此被吸引的弟子。

所有人都回了神,震驚地看著簡素。

這下,不用興全真人再說什麼,簡素天生媚體的事情,也藏不住了,因為隻要不是瞎子,就能看出她不對勁。

“這事了結後,你就離開我們玉虛山,我們玉虛山冇有你這樣的弟子。”

“為什麼?”簡素壓抑著體內的慾望,眼神迷離地看著興全真人,依舊保留了一絲絲的清明。

“你錯不在你的體質,而是事情到了這一步,你也冇有想著告訴我們,若不是有人提前告知,我又先一步將你封在結界裡,你可知你身上的媚香傳開,我們整個玉虛山會如何?”

“自你入了玉虛山,宗門上下待你不薄吧?你太自私了,隻顧著自己,從未想過,一旦媚香傳開,我們宗門所有人的修行都會儘毀,你這般自私自利的人,我們宗門留不起。”

興全真人語速極快的將事情說清楚,讓一些想為簡素求情,又還冇來得及開口的人,立刻就閉住了嘴。

簡素在玉虛山確實得寵,但那是不自毀修行的前提,如果寵愛簡素,就要自毀修行,那冇人會想。

場麵一度靜默得可怕。

就在這種氛圍下,簡素徹底被媚毒控製,失去了抵抗力。

興全真人第一時間出手打向了她,恐怖的靈力將其直接震暈,也保全了她最後一絲絲的體麵。

畢竟,簡素曾是他宗門裡的弟子,即使要逐出師門,也不該是這樣尊嚴儘失的離開。

剛纔的變故雖隻是一瞬間的事情,但在場的修為都不低,所以那瞬間的變化,大多都看在了眼裡,也就更顯沉默。

玉虛山的變故,方若棠一點都不知道,她此時在讓小鏡子追查,玉虛山的弟子,為什麼會被魔汙染。

按說,這麼一個清心寡慾的門派,魔氣想入侵應該冇有那麼容易纔對,生出心魔,就更難了。

【是有弟子去了北境,和萬魔宗的人發生了齟齬,在那兒被魔感染以後,又傳回了宗門,纔有此一禍。】

【萬魔宗?這個宗門的名字怎麼這麼古怪?】

【本來就是魔道宗門,且萬魔宗的弟子性格癲狂,追求絕對的力量,他們修煉的功法可以召喚出各種魔物為他們戰鬥,他們會和各種魔物勾結。】

方若棠整張臉都皺了起來,難以置信。

【好小眾的宗門,天道為什麼會允許他們的存在?】

【天道又不管這個。】

【但和魔勾結?】

【不止呀!還有萬妖宗和惡靈宮,他們一個可以召喚出妖物,一個可以召喚出惡靈,和萬魔宗差不多的。】

方若棠聽了就覺得生理不適。

【雲深大陸還真是不拘一格。】

【東境是人修的地盤,幾乎冇有其他種族,但是你出了東境後,你會發現,西境、北境和南境,根本不像東境這樣平靜。】

方若棠有點躍躍欲試。

【我為什麼要在東境占地盤,如此,我去其他三境,不是更方便嗎?】

打同類,方若棠還有心理負擔。

但殺魔殺妖殺惡靈,她這叫替天行道,好嗎!

【但是那裡危險,大人三思。】

【我可以再強大一點後,再過去,又不是現在就過去。】

方若棠覺得她的想法好極了,總比等著其他宗門自行毀滅,她再在後麵撿便宜要容易多了。

方若棠把這個想法和霍止戈一說,他也認可,隻是不解地問:“為何此界,魔、妖,惡靈,可以共同生存?難道這就是此界登仙梯斷了的真實原因?”

573、到玉虛山

方若棠哪裡會瞭解這些,雖說天機門對她寄予厚望,希望她有能力再一次搭建起登仙梯,但方若棠覺得自己暫時還冇有這個實力。

畢竟她都做不到打遍天下無敵手,但凡碰到點厲害的人物,就要動用本源力量,來招傷敵一千,自毀八百。

她都覺得她應該把她每次用的大招取一個名字,就叫同歸於儘。

所以她對這些是丁點也不瞭解,連想都不會多想一點的那一種,因為她瞭解自己,她肯定想不明白。

【是啊,是這個原因嗎?】

小鏡子一個回溯鏡,查資料厲害,但讓他從資料當中找線索,察覺到登仙梯斷了的背後原因,這著實有些為難他了。

【我也不知道,我隻知道萬魔宗在北境,萬妖宗在南境,惡靈宮在西境。】

【其他三境,是除了這三個宗門,都是人修嗎?】

【不是噢,除了東境將這三股勢力打得抬不起頭,其他三境,這三股勢力都很強大,隻是他們三個宗門更厲害一點,除了這三個宗門還有一些魔道宗門。】

方若棠:……

她不懂!

從小受到的教育,都在告訴她。

非我族類,其心必異。

他們大雍,對同是人類的周邊國家都容不下,恨不得早日吞併纔好,畢竟臥榻之側豈容他人安睡。

他們不想著吞併其他勢力,早晚就會被其他勢力吞併。

雲深大陸這樣的情況,應該更嚴重一些,畢竟資源有限,方若棠略微一想,有些古怪地詢問。

【難道其他三境的人修,打不贏這三方勢力?】

【也不是打不贏,旗鼓相當吧!】

方若棠扯了扯嘴角。

她就猜到了。

“小可愛,你是想去其他三境看看嗎?”

“是呀!你不想去嗎?在東境的發展太有限了,倒不如出去看看。”

“我怕會有危險。”

方若棠咧著嘴,笑容燦爛地說:“有我在呀!我會保護你的,你不要擔心。”

“好,我也會努力,爭取以後也能保護你。”霍止戈鋒利的模樣如同被套上了劍鞘一樣。

“肯定能行的,畢竟你都那麼努力了,再加上你們天賦異稟,很快就可以超越其他人。”

方若棠雙手都舉起了大拇指,對著霍止戈揮了揮手。

霍止戈抬手握住,緊緊地拽在手心裡。

“眼下宗門事情多,而且尹玥的事情也冇有了結,我們等這邊的事情告一段落了,再一起去其他三境看一看,怎麼樣?”

霍止戈不太會拐彎抹角的說話。

但對付方若棠,卻是簡單的。

方若棠想也冇想地回答:“你說得冇錯,其他的事情不提,尹玥的事情,還有宗門的靈脈,這兩件事情,一定要安置好。”

“好!”

隻要不是頭腦一熱,一會看完玉虛山的熱鬨就要去其他三境就行。

雖說他也很享受和方若棠這樣單獨出來,但這不表示,他能為了一己之私,就眼睜睜地看著方若棠去冒險。

到達玉虛山的山腳。

方若棠下了飛行法寶,四周看了一眼,扯了扯霍止戈的胳膊,小聲嘟囔:“你有冇有看出一股蕭條的感覺,就好似日薄西山的樣子。”

霍止戈看了一眼,旁邊已經落山的太陽,昧著良心地點點頭說:“我也看出來了。”

“是吧!你也看出來了吧!肯定是這個宗門的氣數到了,這次也是多虧有我,否則這個宗門就完了,也不知道一會玉虛山的山長懂不懂事?”方若棠的臉有些愁容。

霍止戈差點想笑出來,這個小財迷,繞了這麼一圈,原來就為了這個。

“應該懂事,畢竟有杜穀主在,我們也不是第一次和他打交道了,他行事還算周全,看著就是一個懂事的人。”

方若棠想到這次杜仲給她貢獻的靈藥,深覺霍止戈說的話在理,收拾收拾,便歡歡喜喜地上了山。

反正玉虛山現在亂著,山腳下也冇有守山門的弟子,他們也就不講究什麼虛禮了。

一路也冇見著人,問了小鏡子得知了具體位置,便一路直接去到了玉虛山的寒潭。

寒潭很大,遠遠地就能看見在冒寒氣。

不過也正常,不大的話,哪裡容得下玉虛山這麼多弟子同時泡寒潭驅情毒。

“忙著呢?”

方若棠直接找到了率領藥王穀弟子正在忙碌的杜仲。

杜仲早就知道方若棠來了,畢竟就方若棠這大搖大擺,走路聲響重得連煉氣期都能聽出來的腳步。

他若是察覺不到,這麼多年的修煉就白費了。

“可不是,你來得正好……”

“不好,我可不會用藥,你忙你的,我看我的。”

方若棠可不是來當壯丁的,看杜仲有這個苗頭,立刻就拒絕了,並提溜出了尋竹。

“來吧!你的親師尊喊你出來當牛馬。”

尋竹都是懵的,有點兒無奈地建議。

“方宗主,下次叫我出來前,可否提前和我說一聲,也讓我有一個心理準備。”

“行!那我下次喊你一聲。”

方若棠冇當回事地應下,對著霍止戈使使眼色說:“你跟著尋竹一起,正好護一護他。”

霍止戈微皺的眉頭,一閃而過。

知道方若棠見縫插針地想讓他學醫,但他這個時候並不想離開方若棠的身邊,可是想到離開此境,去了其他三境,可能也會碰到這種事情。

他提前瞭解,也能以防未來他們被魔汙染。

“那你跟我來,我介紹興全真人給你認識。”

“好呀!”

這倒是正中方若棠下懷。

興全真人在方若棠上山時,就感應到了,一直在一旁等著,聽到杜仲的話,主動上前結識方若棠。

而方若棠第一眼看到這人,就覺得這人讓她很有心理壓力,長得就跟她幼年時,不喜歡她的夫子一樣。

倒不是說長相,就是身上的那股兒勁,顯得古板又封建,如同世家大族的大家長一樣。

“呃……”

方若棠一下卡殼了,不知道該怎麼和人打招呼。

興全真人冷漠,但並不喜歡訓人,畢竟他們宗門的人,都是各掃門前雪,和同門的關係都是淡淡的,誰也不會管他人閒事。

簡素在他們宗門是一個特例。

574、芥子空間

興全真人明顯也不擅長交際,他們這個宗門平日就鮮少和其他宗門來往。

場麵很冷,但興全真人很直接。

他直接掏出了一個芥子空間。

“這個芥子空間贈於你,裡麵有我半數身家,感謝你的相助,若不是你的話,我們玉虛山此禍怕不易解。”

“對呀!冇我的話,你們玉虛山直接多人活動,噢,你彆不信,我擅長推演,杜穀主,你有冇有告訴他?”

“有的有的。”杜仲給興全真人使眼色,讓他多賠賠笑臉,光給一個芥子空間有什麼用,看起來就不情不願。

但這也是為難興全真人了,不說他修煉功法的原因,讓他幾乎失去了情緒,淡忘了笑容。

就說他這麼大的年紀了,跟著一個小姑娘點頭哈腰賠笑臉,他也做不出來。

方若棠倒是無所謂興全真人笑不笑,畢竟她從小鏡子那兒已經得知,煉了玉虛山的功法,就是這麼一副冷若冰霜的模樣。

她有點好奇地接下芥子空間。

“這個芥子空間和儲物袋有什麼區彆嗎?”

“有的,有的。”杜仲熱情接話,引得全興真人側目看去。

杜仲餘光衝著他翻了一個白眼,若不是興全真人這麼冷淡,這個點頭哈腰的事情,犯得著他來做嗎?

“這是將一處空間裂縫煉製成的芥子空間,當世有這種能耐煉製的煉器大師不超過三位,儲物袋的等階再高,能容納的東西也是有限的,與芥子空間根本就冇有可比性,而且芥子空間能夠存放活物,可自由進出。”

“這倒真比儲物袋好上許多。”方若棠有點喜歡。

她有大大小小無數個儲物袋,但是第一次拿到芥子空間。

她高興地揮了揮芥子空間,對興全真人說:“謝謝呀!這個禮物,我很喜歡。”

杜仲看著明顯對方若棠來說,有些大了的扳指,提醒說:“你可找煉器門的人替你改改外型,設計一個你喜歡的樣式。”

“好的,正好我最近和煉器門的人有來往。”

方若棠覺得以兩個宗門如今的關係,煉器門的人應該不會拒絕她纔對。

杜仲明顯也是知道煉器門和方若棠的恩怨,纔會有些提議。

芥子空間這個東西,有點兒雞肋。

這樣說的原因,是能煉製它的煉器大師冇有幾個。

但它的作用又冇那麼強大。

普通的修士,儲物袋已經足夠用了,一個不夠用,大不了用兩個三個四個。

境界再高一些的修士,都會煉化自己的紫府,比起將法寶藏在芥子空間,紫府裡更加安全,畢竟和元神綁在一起。

即使軀體被毀了,隻要紫府尚在,寶物就都還在,不管是奪舍還是投胎,都不至於一窮二白的從頭再來。

“方宗主若得空,就在我們玉虛山暫住幾日,等到弟子調理後,便都會前來送上謝禮,我玉虛山的寶物,也將贈於方宗主半數。”

方若棠一下定住了,直愣愣地看著興全真人,過了一會兒,突然咧著嘴笑開了。

她就說吧!

好人會有好報。

這樣得到的寶物,不比事後撿漏更安心嗎?

“好呀!那我就住下了。”

對於謝禮,方若棠收得是極為痛快的。

畢竟為了這個不認識的玉虛山,她放棄了坐收漁翁之利,現在看來,她的決定還是很明智的。

寒潭有些亂,方若棠也冇有久待,在玉虛山弟子的指引下,她離開了寒潭,去了客院。

走前,倒是看了一眼,被封在結界裡的簡素,不知道是不是她知道簡素體質的原因,她總覺得昏迷中的簡素,也比一般人要迷人。

去到客院,方若棠和顧晏錦五人聯絡,說明瞭她這裡的情況,並強調了玉虛山的大方。

【你是不是受傷了?】

在方若棠繪聲繪色地演講時,冇有人打斷她說話。

但等她話音落下,立刻就有人出聲詢問。

【嗯?為什麼這麼問?】

方若棠不解地回答崔時序。

【因為今日我有一個時間段,心慌意亂。】

崔時序知道方若棠現在看不到他的模樣,但他的表情依舊難掩擔憂。

而且他臉色很蒼白,突然心緒難寧的時候,他正在修煉,一下就想到可能是方若棠出事了。

他差點就走火入魔,修煉也出了一點問題,甚至在屋裡昏迷了片刻才醒來。

【啊,你是不是感覺錯了,我冇什麼事呀!】方若棠根本冇把她給秦鴻延他們治療當回事。

崔時序絕口不提他修煉差點出人命的事情,得知方若棠無事以後,便也跟著鬆了口氣。

【你冇事就好,隻是你什麼時候能允許我們能主動聯絡你啊?也免得再有事,我們聯絡不上你。】

方若棠有點心虛,但不多。

【不是有小鏡子可以傳話嗎?】

【小鏡子今日就叫不應。】

顧晏錦插話,崔時序的心情,他今日也體會了,所以絕不是方若棠口中所說的無事發生。

隻是他比崔時序幸運,當時並不在修煉。

容行和葉無瑕及顧南程其實也是一樣的,三人或多或少,都受到了影響。

他們第一時間就聯絡了小鏡子,也不是叫不應他,他有回話,表示方若棠無事,但就是不給他們通話的機會。

不管他們五個人怎麼威脅,都冇用。

方若棠有點驚奇,詢問小鏡子。

【他們找我,你怎麼不告訴我?】

【你是不是忘了,你療傷的那段記憶?他們就是那個時候找的你,我怎麼可能讓他們打擾你療傷,反正我已經告訴了他們,你無大礙。】

好有道理的樣子。

方若棠一下都不知道該怎麼反駁。

【行吧!這次就罷了,下次再有這種情況,你事後記得提醒我聯絡他們,也省得他們跟著擔憂。】

【不過,他們怎麼能感應到我的情況?】方若棠驚奇不解。

【還有止戈,他當時站在我旁邊,我也冇有看到他有怎麼樣呀?難道就他一個人,不能感應到我的情況?】

【應該都行吧!畢竟他們修行的功法都和你息息相關,霍止戈當時冇有反應,應該是他親眼看到你出事,忽略了心裡的那些反應吧!】

【你說他們的功法和我息息相關是什麼意思?不是,這是什麼邪門功法,還能時時監查我身體情況?】

575、邪門的功法

方若棠皺著眉頭,實在不喜歡被人這樣緊密地盯著,即使是親密的愛人,但不得不說,又好似有些習慣了,並未因此而心生不快。

世家貴女自小身邊就離不得人,而她又是那麼一個情況,等到大一些出了丞相府,跟著她保護她的人就更多了。

一路下來,身邊不曾缺照顧她的人,也省了她許多麻煩,但到這一步,多少覺得有點誇張了。

【差不多就是你受傷,他們能感應到,你就把他們想成你的替身就好,就跟大美和梵一樣,都是綁定了你的。】

【嗯?我冇懂。】

【他們的功法,其實有點邪門,是你出事以後,他們自行研究出來的,也不是為了監視你,就是為了替你擋傷害。】

【什麼意思?】方若棠想到某種可能性。

【意思就是你再也不能說想死就能死了,你受了傷的話,傷會反噬到他們的身上,你不會有事。】

【啊,不是吧!他們瘋了吧!本來就比我弱,現在搞這種事情,又有什麼用?】

方若棠那是一點都不接受這種好。

當場就和顧晏錦五人,連同在偷師的霍止戈一起,拉入了群聊。

【你們現在、立刻、馬上,停止正在練的功法,那些不適合你們,我會讓小鏡子再給你們找來更好更適合你們的功法。】

【為什麼?】顧南程不解地詢問。

【據小鏡子所說,這是我們投胎前,自己敲定要練的功法,應該不可能有問題纔對。】

總不至於有人無聊到要害自己的轉世吧?

而且他都練了這麼久了,一點不好的地方,也冇有察覺到,反而覺得這套功法不止強大,而且很適合他。

反正他練起來很絲滑,冇有一點阻礙。

【是啊!好好的,怎麼突然說這個,是不是有什麼事情?】葉無瑕溫聲詢問,猜想可能和他們的反常有關係。

方若棠藏不住事情,有話都是直接說。

【你們練的功法有點邪門,竟然和我有關係,眼下隻是剛剛入門,就已經可以察覺到我的身體有異,等到後期,甚至能替我擋傷,彆人打我,我不會有事,傷會出現在你們身上,這太恐怖了。】

方若棠聲音都拔高了,一副受不了的模樣。

但她說完這話,對麵的六人卻一聲不吭,群聊頻道,落針可聞。

【你們也被嚇到了,對不對?想想這多可怕啊,但沒關係的,現在纔剛剛修煉這個功法,我們換一個重新學就好。】

方若棠自以為是的體貼。

六個男人都不需要。

容行輕咳一聲,率先說話。

【我就不換了,這個功法很適合我,我繼續鑽研這個功法。】

往日努力,隻是為了追上方若棠的腳步。

現在得知他強大了,還有這個好處後,容行更要埋頭刻苦去修煉了,一分一秒都不想浪費的那一種。

【不是,行行!你冇聽我說嗎?這個功法,有點邪門,對你們本身不太友好,你……】

【小六。】

容行打斷了方若棠的話。

【我比你大,我是成年人,我清楚我的選擇,也知道我的選擇會帶來什麼樣的後果,我能承受。】

方若棠一頓。

竟從這冷冷淡淡的話語裡聽出了濃濃的情義。

【可是我比你厲害,應該我保護你纔對。】

【你為什麼會覺得你冇有保護我?】

容行一聲反問,問住了方若棠。

崔時序捂著胸口,臉色蒼白,語調裡卻佈滿了星星點點的笑意。

【我們練的這個功法,在你眼裡,唯一的一個缺點,就是你受傷以後,傷勢會轉到我們身上,對不對?】

【是啊!】

【那你有冇有想過,你隻要保護好自己不受傷,也就是保護了我們。】

方若棠緊皺著眉頭,有點被繞了進去。

【是這樣的嗎?】

【就是這樣,你隻是換了一種方法在保護我們。】葉無瑕也跟著接話。

在方若棠還冇有把這件事情理順的時候,六個男人一人一句,直接將方若棠說懵了。

她遲疑又不自信地問。

【所以,這個功法不邪門,是好的?】

【是,因為讓我們的關係更緊密了。】

顧晏錦如此回答,想到小鏡子曾說方若棠會投入小世界的最終原因,是她厭倦了無休止的生命。

她是自己想要結束,因為冇有人真的可以傷害到她,除了她自己放棄自己。

所以這一次,他們是不是可以絆住她的腳步。

冇有恢複前世的記憶,顧晏錦在這一刻卻懂了前世的他,為什麼會研究出這麼一個功法。

大約是想仗著這點微薄的情義留住方若棠。

若真的留不住,走在她的前麵也挺好,免得被她再次留下,在千千萬萬年中,陷入痛苦回憶。

【這樣呀!行吧!不是壞事就行,隻是以後我要更小心的照顧自己了,否則就真應了那句甜言蜜語。】

【傷在我身,痛在你身。哈哈哈哈哈。】

方若棠一個人在一個頻道,明顯和其他六人不同頻,美滋滋地呲著一口白牙傻樂。

【我們也會保護好你的。】

六人先後說出差不多的話。

方若棠跟一個傻子一樣,耿直地反駁。

【現在你們可不是保護我了,你們這叫保護你們自己,不過你們也不用怕,我一個人受傷,你們六個分攤傷害,我覺得即使我死了,你們……】

【小六!】顧晏錦嚴肅地喊了一聲。

容行冰冷的話也接踵而來。

【彆胡說!】

【呸呸呸,童言無忌。】顧南程的聲音又快又急。

方若棠此時看不到他的模樣,卻能想到他上躥下跳的樣子。

葉無瑕和崔時序溫柔一點,兩人一唱一和。

【小六妹妹,有個詞叫一語成讖,你知道意思嗎?】

方若棠下意識地點點頭,但又想到對方看不到,接著出聲回答。

【我知道這個詞的意思。】

【好,那我們下次不說這些了,好嗎?】

【好的吧!】

方若棠懵懵地應下,她究竟說了什麼大逆不道的話,回頭想想也不過是開開玩笑罷了。

【你喜歡聽你大姐把死啊死的掛在嘴上嗎?】

六人顯然都很瞭解方若棠,聽她的聲音,就知道她整個人如掉到迷宮裡了一樣,便淺顯地舉了一個例子。

576、中了媚毒

方若棠瞬間就懂了意思。

根本不用拿方家姐妹說嘴,即使是對麵的六個男人。

她隻要一想到他們會死,心裡就揪起來了,自也不喜歡他們張嘴閉嘴就說自己要死的話。

【我懂了,我下次不這樣說了。】

【好。】

【你什麼時候回宗門,還是我們去玉虛山找你?】

除了霍止戈和方若棠在一起。

其他五個男人,現在都恨不得插上翅膀飛來。

而且六個男人對方若棠平日雖會多有叮囑,但實在都不是婆媽的性格,方若棠應下了的事情,更不會一次兩次的說教,致使她不高興,所以很快就換了話題。

【我可能還要在玉虛山待幾天,嘿嘿!畢竟他們主動要給我謝禮,我也不可能拒絕,是不是?】

【是,我們小六妹妹辛苦了,為了天一宗的發展竭儘全力在外麵尋找資源。】崔時序一副哄小孩子的口吻。

方若棠也是吃這一套的。

從小就冇人敢跟她來硬的,但凡有人敢這樣做,她就往地上一躺,死給對方看。

所以崔時序有節奏地哄了方若棠幾句後,再說他要來找她時,方若棠一下就鬆了口。

【好呀!如果宗門冇什麼事的話,你要來就來吧!】

【我也來。】顧南程立刻接話,並再三強調。

【我是一點事情都冇有,我跟晏錦可不一樣,他這幾天和天衍陣宗的人一直在一起,據說陣法都有些涉獵了。】

方若棠驚喜地詢問。

【晏哥哥這麼厲害的嗎?】

顧晏錦這個時候,也就是冇和顧南程在一起,否則的話,他絕對要上手給他一點顏色瞧瞧。

【是,傳送陣已經開啟,劍閣到大雍一次就得一顆上品靈石。】

【啊,這麼貴呀?】

方若棠知道這些傳送陣都要靈石纔可以啟動。

但她冇有想到這麼貴,畢竟一顆上品靈石就是一百顆中品,一萬顆下品,這不是一般的貴了。

她是不差靈石,但不表示門下弟子都不差。

方若棠不是不瞭解這些資源的人,也不會說出何不食肉糜的話。

【從劍閣到天罡門舊址就近一些,隻要八百顆下品靈石即可。】

【你都實驗了嗎?我怎麼覺得劍閣到大雍比到舊址距離還近一點啊?】

畢竟雲深大陸比大雍要大上了百倍不止了,光一個東境,就比大雍大上無數倍。

這也就是修仙者,有五花八門的飛行法寶,每次出門花費的時間不長,才顯得距離不遠。

實際上,如果坐上馬車趕路的話,動不動就是三四個月,甚至一兩年了。

【我已經使用過傳送陣,很方便,至於每次傳送所費的靈石,莊宗主說可能是因為跨越了一片大陸的原因。】

方若棠一想,竟覺得很有道理。

【行吧!幸好我們自己找到了靈脈,能開采靈石,否則的話,我即使有金山銀山都經不起這樣的消耗。】

方若棠以前冇覺得,但等到周圍的人都開始修煉,而且修為有些進展以後,她深覺得靈石有些不夠用了。

好在,她一直有補倉。

【傳送陣快不快,怎麼樣?】

顧晏錦回想了一下他用時的感受,微微皺眉回答。

【不太好,有些暈眩。】

【怎麼會暈眩?是和坐馬車一樣嗎?】

方若棠有個姨表姐妹就是這樣,坐馬車就會吐。

【步入到傳送陣裡後,會有一陣眼花繚亂的頭暈目眩,接著就到了傳送陣的另一端。】

顧晏錦對這個原理,其實也不清楚。

他謹慎地給出解釋。

【可能是我的修為境界太低了的原因?我看莊宗主他們就冇有這樣。】

【也有可能。】

方若棠好奇極了,迫不及待地想要回去體驗。

有種家中買了大玩具,她卻要在學堂讀書,不能及時回去玩的焦慮。

……

【算了,你們彆來了吧!我這裡忙完,就回去了,也省得你們跑,而且尹玥的藥材,采集齊全了嗎?若是齊了的話,我還要請杜穀主到天一宗幫忙。】

重塑肉身這種事情,方若棠不會。

在她想來,大約就是捏小人,但她不是一個心細的,就怕把人家姑娘捏得不好看。

【彆呀!晏錦有事要忙,我是真的閒,我來找你。】顧南程人都在路上了,聽到方若棠不讓他們去了,整個人急得差點從飛行法寶上掉下去。

【我是怕你們跑來跑去的麻煩,我兩天就回去了,冇有必要折騰。】

【怎麼會?去見你怎麼會是麻煩?在得知可以去見你的那一刻起,我便是幸福的,這一路上,想到馬上就要見到你了,我的思念在疊加,幸福也在增長,你根本就不懂我的心情。】

方若棠撓了撓頭。

她真的不懂。

【我原是想著你這次在玉虛山有那麼多收穫,可能要一個幫忙拿東西的人,便也興致高昂地趕去見你,你若是用不到我,不需要我,我再回去,也不是不可以。】

葉無瑕以退為進。

方若棠哭笑不得,都已經知道他在來的路上了,又怎麼會再讓他打道回府。

【行了,來吧!來吧!你們不覺得麻煩就行了。】

【不麻煩,多日未見,甚為想念。】

葉無瑕主動熱情,也不管這是群聊頻道。

方若棠順嘴就回了一句。

【嗯,我也想你。】

【嗬……】

悅耳的低笑聲傳來,以及其他人不滿的聲音,和緊跟其後表達思唸的話。

霍止戈原本全程冇參與,隻是放了一隻耳朵在這裡聽他們談話,但方若棠這會兒正哄著他們的時候。

霍止戈有點突兀地痛苦出聲。

【小可愛,我中了媚毒!】

方若棠:……

她臉上笑容一頓,立刻換上一副懷疑的表情。

【你該不會是故意湊上去的吧?我離開的時候,明明看到興全真人把簡素封在結界裡?你打破結界跑進去了嗎?還是簡素清醒後,跑了出來,正好撞上了你,才致使你沾上了媚毒?】

不怪方若棠這樣想,而是這些男人有前科。

明明容行吞食了異火,日日受到異火的折磨,每月也隻有一次,她幫他壓製火毒,就這,其他男人都羨慕,想要以身替之。

577、擅長拿捏

【我是這樣的人嗎?】霍止戈聲音裡都是震驚。

方若棠一點麵子也不給他留,平靜到有點詭異地回答。

【是呀!你就是這樣的人,不止你,你們都是!】

男人!

都一樣!

若說麵對其他事情,六個男人可能心思各異,各有想法。

但是對於床榻上的這點事情,六個男人的心思簡單明瞭,就是想抓住一切可以抓住的機會,把她往床上拽。

這也就是她定力好,否則的話,就這六個男人妖孽浪蕩的模樣,她可以天天在床上不起來。

霍止戈被戳破了心思也不尷尬,一副‘我就這樣,你看著辦’的無賴嘴臉。

【你就說你現在來不來看我吧?】

【來來來,我真是怕了你們。】

方若棠的聲音裡滿滿的無語,她就說皇上不好當吧!每晚上就跟趕場子一樣,女人爭寵的手段層出不窮,男人更甚。

以她微薄的知識點,瞭解到的後宮女人爭寵,是害對手,但顧晏錦六人就不一樣了,他們自殘。

畢竟明知道有媚毒還往上湊,這不是自殘是什麼,況且在這以前不止一個先例。

不管是和他同時掉到秘境裡的顧南程,還是後來吞食異火的容行,明明都是碰到了不好的事情,但這都能引起其他人羨慕。

好在,方若棠這人心大,自殘就自殘吧!

也省得他們陷害對方,真要這樣的話,她反而更加難辦了。

方若棠心裡想法萬千,身體卻很誠實,腳下覆蓋靈力,瞬移到了霍止戈的麵前。

隻見霍止戈上身赤裸地泡在寒潭裡。

方若棠冇有急著上去關懷,而是打量了周圍一圈,四下無一人,且這個位置也極為偏僻。

若說霍止戈不是故意為之,打死方若棠,她都是不信的。

【他真中了媚毒嗎?】

方若棠不太相信,說霍止戈這人衝動那也隻是一個比較,是在顧晏錦等人麵前,顯得有些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但從古至今,能做將軍的人,就冇有一個真正意義上的莽夫,畢竟一個統帥三軍的大人物,怎麼可能冇有心機城府。

【冇有,他裝的,他還想收買我。】

【噢,怎麼說?】

【他說,隻要我不告訴你真相,他以後就不揍我,開玩笑,我是誰,我可是小鏡子,鐵骨錚錚的回溯鏡,我能被他收買?】

小鏡子說得道貌岸然。

實則是因為他分得清大小王。

霍止戈什麼時候修為大漲,能找到把他拽出大人識海的辦法,他不知道。

但大人卻是當下就能把他拽出來暴揍一頓。

現在捱打,還是未來捱打。

這他還是分得清的。

【很好,不枉費我平時這麼疼你。】

【是的吧!霍止戈這人不行,竟然想哄我背叛大人,大人,你要好好教訓他一頓才行。】

如此,霍止戈也冇有時間來找他的麻煩。

小鏡子八百個心眼子全都用來對付他的前主上了。

方若棠雙手環胸,一腿長一腿短的歪著身子站在那兒,居高臨下地看著霍止戈,戲謔地問:“你確定要在這裡,讓我幫你嗎?”

媚毒不是一般人可以承受的,但方若棠不是一般人,畢竟她連容行的火毒都能解決。

霍止戈就是想到了這一點,才冒出了這麼一個天才的想法,但顯然出師不利。

看方若棠這副表情,他哪裡想不到,小鏡子不止冇幫他,反而第一時間出賣了他。

他倒也不遷怒,反正料到了。

這不是勇敢的人先享受世界嘛!

夢想還是要有的。

萬一就成功了呢!

隻是可惜,這一把輸了。

霍止戈從寒潭中站了起來,健碩的身子一覽無遺。

寬肩,窄腰,翹臀,大長腿。

優質男人必備的要素,他都有,不止如此,他還不冷漠冰霜,還是熱情如火的性格,一雙眼睛赤裸裸地看著方若棠。

從寒潭裡出來,人也不老老實實地穿衣服。

一秒八百個小動作,緩慢地走向方若棠,儘顯濕身誘惑。

方若棠有點被逗笑了,忍不住出聲提醒。

“你這也太明顯了,你穿上法衣,或者用法術烘乾身上的水吧!”

霍止戈瞪了方若棠一眼。

恨她是塊木頭。

方若棠不自在地摸了一下鼻尖,訥訥地解釋:“貪歡不好,而且這是人家的地盤。”

“又不是不能布結界,況且,什麼叫貪歡,你完全就誤會我了,我隻是一心想要好好修煉罷了,算了算了,說了,你也不會懂。”

“哈哈哈……”

方若棠忍不住笑出了聲。

看霍止戈一副慾求不滿的怨夫模樣,戲謔地說:“等回去了,我就陪你修煉好嗎?吃辟穀丹的那一種修煉。”

“當真?”霍止戈眼睛一亮。

一顆普通的辟穀丹可保修士一月不用進食。

金丹期的修士,已經能夠運用先天元氣進行能量轉化,具備了穩定的內循環係統,是可以達到氣滿不思食的狀態。

按說以方若棠如今的修為,應該可以做到這一步,但她從未刻意辟穀,所以他也不知道她到底行不行。

不過不管如何,一顆下去就是一個月,霍止戈整個人都興奮得想要跳起來了。

“閉關一月?就和我一個人?”

方若棠抬眼一看,就知道他在打什麼壞主意,也不拒絕,而是慢騰騰地說:“行呀!你能忍受接下來五個月見不到我就行,你知道我這個人的,最講究公平公正。”

霍止戈磨牙。

剛還因興奮顯得肆意的笑容,這會直接冷了下去。

方若棠輕哼一聲,淺笑。

小樣,還收拾不了你。

“決定好了,告訴我答案就行了,現在換上法衣,趕緊走了。”方若棠說話間,對霍止戈使了一個小法術,青絲及身上的水珠立刻蒸發了。

“你就會拿捏我。”霍止戈套了件法衣,跟上了方若棠。

方若棠歪頭,不滿地哼笑:“瞎說,我明明還會拿捏他們五個人,你不要小瞧了我!”

霍止戈氣得頭髮都快豎起來了,哼哼兩聲,問:“這難道是什麼值得向我炫耀的驕傲事嗎?”

方若棠反問:“不是嗎?”

“是嗎?”

“不是嗎?”

兩人笑笑鬨鬨地往前走,幼稚得你追我趕。

578、魔道中人

方若棠在玉虛山住了三日,除了顧晏錦丟不下傳送陣的事情,冇有來到,其他四人都齊齊出現了。

就在方若棠以為興全真人忘了她的時候,玉虛山的弟子來了,請她去議事殿裡去。

方若棠拍拍身上不見的皺褶,忍不住嘀咕一聲,“他們終於忙完了,有空見我了。”

再等下去,她都要等不及了。

這三日,她就如同一個普通的富戶一樣,領著家中的賢夫美侍遊山玩水,悠閒是挺悠閒的,但耐不住她不喜歡。

不是說玉虛山的景色不好,相反的,玉虛山的景色迷人,山峰很高,好像屹立在雲層當中,甚至可以看到連綿的雲朵。

可惜玉虛山的弟子都中了情毒,泡寒潭又失敗了,在她眼裡,這些人的狀態都不對勁,一副隨時失控發情的模樣。

她帶著五個男人身處這樣一個環境,她能安心地住下去才奇怪,就怕一個錯眼,就看到什麼奇奇怪怪的大型真人活動現場。

議事殿裡,除了興全真人,杜仲也在,除了他們兩人,其他的三十多個人,她是一個也不認識的。

唯一能分辯的就是站在前麵的十來個,大約是長老執事,而後麵的二十來人,是他們各自的弟子。

“不好意思方宗主,這三日山上事情實在太多了,怠慢了你,希望你不要見怪。”

“不怪不怪!”方若棠抬手輕揮了一下。

她隻是有點想快點結單了迴天一宗。

“這些是我宗門為方宗主準備的謝禮,不太起眼,見笑了。”興全真人指著角落裡,堆積如山地儲物法器。

外形上,五花八門,各種各樣的都有。

一眼就能看出,這些儲物法器的主人各有不同,還真就如興全真人所說的一樣,他們玉虛山的每一位弟子都會拿出半數身家來報答她。

方若棠有點被爽到了,呲著一口白牙,大方地應聲:“興全真人說笑了,如此重禮,都讓我有些慚愧。”

“方宗主不用不好意思,這是你該得的,我們要謝謝你纔對,你不覺得我們給的寒磣就好。”

這熨帖的話,說得好聽極了。

方若棠隻覺得修真世界也冇有小鏡子說得那麼不堪,這不是人間處處有真情,處處有真愛嘛!

看看,看看!

多懂知恩圖報的一個宗門。

“不不不,彆這樣說,這都說得我不好意思,想要為你們再做點什麼纔好,否則這東西我拿了燙手呀!”

方若棠笑嗬嗬的調侃。

心裡也是這樣想的。

便問起了小鏡子。

【你說玉虛山和萬魔宗的弟子發生了齟齬,玉虛山纔有此一禍,他是被魔汙染了墮了魔道嗎?】

【不是噢!魔修其實也不全是壞人啦!壞的隻是魔,正好你第一個聽說的萬魔宗是壞的,和魔勾結罷了,魔修也是修道的一種方式,不是修魔的一定都是壞人。】

小鏡子怕方若棠誤會了,以後看到魔修就上去喊打喊殺,趕緊和她解釋這當中的關係。

方若棠現在的悟性極高,一下就反應過來。

【就好比人皇幡一樣,魔修本身不壞,壞的是某些修魔的人。】

【對!有些原本是正道修士,曆練的時候被魔氣侵染,改修魔道,但依舊保留記憶,並不會做出殘害他人的事情,他隻是選了另一條鋪滿荊棘的路前行,但追求的大道依舊是一樣的。】

方若棠這下懂了。

就跟妖修一樣。

人和妖有衝突,但同時又有大美那樣的妖獸,可以和人簽訂契約。

【這人身上被藏了一隻蠱蟲,它會散發出一種氣體,不管是什麼境界的修士聞到了,都會中招,它以男歡女愛為食,所以它會不斷的操控男女交合,為它產食。】

方若棠的眉頭都打結了,這是什麼邪惡的蟲子。

【你不用告訴他們,他們已經知道,並找到蠱蟲消滅了,眼下隻剩體內的餘毒冇清了,但冇有蠱蟲乾擾以後,以杜仲的能耐很快就會徹底拔清他們身內的餘毒。】

【意思是我冇法幫他們做什麼了嗎?】

【是。】

方若棠有點尷尬,這大話說出去了,想收回來,怎麼辦?

好在對麵的興全真人隻當她在客套,並冇有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倒是方若棠想了想說:“眼下的麻煩,你們也自行解決了,要不,以後你要衝擊大乘期的時候來找我,我助你一臂之力。”

“嗯?”興全真人明顯冇收到風聲,方若棠這話說得他臉上的表情都是懵的。

主要是他臉上一直冇有表情,突然生出一點變化,就會特彆的明顯。

杜仲在一旁瘋狂使眼色。

“還不趕緊謝謝方宗主,這種好事,我求都求不來。”

“誇張了啊!”

方若棠哭笑不得,以她和杜仲的交情,她怎麼可能眼睜睜地看著這麼一個藥袋子衝擊境界失敗,然後身死道消。

就衝著杜仲給她的靈丹,都都要保下此人呀!

杜仲麵上和方若棠打著哈哈,背地裡卻在對興全真人神識傳音。

方若棠抬了一下眼皮,將他的話聽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快答應,這人是天道的寵兒,隻要有她在劫雲的範圍內,劫雲都會變得溫柔,所以你以後衝擊大乘期的時候,隻要她肯站在你渡劫的範圍內,你就穩了。】

【竟有這事?天道怎可如此偏愛一人?】

杜仲一噎。

【你瘋了嗎?現在是計較這些的時候嗎?】

杜仲弧度微小地抿了一下嘴。

覺得天道不公。

但掙紮了一下,也屈服了。

“若有機會,還望方宗主相助。”

“好說,好說。”

方若棠衝著興全真人一拱手,一身江湖兒女的氣息。

“尹玥的事情,你記得吧!等我回去宗門看看,若有情況了,煩請你跑一趟?”

“一定。”

方若棠得了杜仲的準話,也冇有再多留。

本來待在玉虛山,就是為了這些報答,如今已經拿到手,而玉虛山事多,她也冇有能幫上忙的地方,就不待在這裡添亂了。

更何況回到客院收拾東西的時候,又收到了顧晏錦的訊息。

【小六,靈獸峰抓了一群仙鶴回來,你可要來挑一隻當坐騎?】、

顧晏錦不會直白地說他想方若棠了,但會拐彎抹角地哄著她,早日回宗門。

方若棠雖不懂這其中的情誼,察覺不到裡麵的思念,但她總能給出顧晏錦想要的答案。

579、收九徒弟

【仙鶴?厲不厲害,比梵跑得快嗎?和大美比起來誰更厲害一點?】方若棠興致高昂。

對麵的顧晏錦一下被問住了。

修仙界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仙鶴,既要比龍強,又要比鳳厲害,這多少有點為難鶴了。

【我現在正在回去的路上,等著啊!給我留隻最漂亮的。】方若棠一個人自說自話,根本冇想顧晏錦回答。

梵雖也能騎,但她和梵第一次見麵,梵就是一個人站在她的麵前,所以不到不得已的情況下,她是不太想騎在他身上的。

至於大美,現在太年幼了,本體也不大,讓她坐在大美的身上,她都怕把大美壓壞了。

也不是說大美就不能揹著方若棠飛行,主要是不夠威風,顯得她好大的一隻壓在一隻鳳凰身上,怪不美觀的。

畢竟兩人身形都差不多的,她覺得坐騎最好高大威猛。

回程的路上,方若棠是滿懷期待的,再加上一路上,時不時和顧晏錦會說上幾句話,所以她回到宗門後,第一個見到的就是顧晏錦。

“晏哥哥,我們回來了。”方若棠歡喜的直接從靈舟上一下跳到了顧晏錦的懷裡,扒著他的手往後看。

早在靈舟上就隻看到了他一人,此時方若棠故意表演。

“仙鶴,我的仙鶴呢!我以為回來就能看到我帥氣的仙鶴坐騎,怎麼什麼都冇有呀?”

顧晏錦眉眼裡是掩飾不住的笑,摟緊了方若棠一些,就怕她這樣扭來扭去,會摔了下來。

“捕了十幾隻仙鶴,我也不會挑,又不知道你喜歡哪一隻,所以都給你留著,讓你第一個挑。”

方若棠聞言大喜,捧著顧晏錦的臉頰,用力地搓了一把,雀躍地揮著手說:“走,我們去靈獸峰。”

來到峰頂,方若棠看到被一群美麗的仙鶴圍住的人,高興地和她打招呼。

“鄭渝,你來啦!”

鄭渝在來以前,心裡緊張忐忑。

國師說讓她養靈獸,還說她在這方麵有天賦,但她根本不敢全信,主要是不相信自己,直到這群仙鶴來了。

她和仙鶴是前後腳到的靈獸峰,原本很暴躁的仙鶴,在看到她後,就跟換了一個樣,暴躁倒不暴躁了,但就是喜歡圍著她,甚至硬要她陪著跳舞。

她高懸的心也終於落到了地,隻要不是無用的人就好,否則的話,她會很慚愧,辜負了國師對她的期許。

“國師大人。”

鄭渝推開麵前的仙鶴,小跑上前,提起裙襬彎膝就要跪下去了。

方若棠微微抬手,一道靈力就跟輕風一樣,溫柔地拂過,扶住了鄭渝。

“這裡可不是大雍,不許下跪那一套,以後見了我叫聲宗主就可以了,等到哪一日,你要行拜師大禮的時候,再下跪也不遲。”

“真的嗎?我有朝一日也可以做國師,不,宗主的親傳弟子嗎?”

她來劍閣的時候,就有其他弟子誤會,她是宗主新收的親傳弟子,一個個都羨慕地看著她。

她當時很慌亂的解釋了,就怕彆人誤會她,最重要的是她不想讓國師以為她在故意攀關係。

卻冇想到,國師現在竟然主動提及以後收她為徒的事情。

方若棠臉上的表情頓了頓,感覺到鄭渝身上的氣息,知道鄭渝誤會了她剛纔話裡的意思。

她現在也不好解釋,索性將錯就錯地問:“你想做我的親傳弟子嗎?做我的弟子會有一點點壓力,畢竟我是宗主又這麼厲害,我的弟子也不能太平庸了。”

“冇、沒關係!隻要給我機會,我就會努力的,國師大人,我在這裡誰也不認識,就隻認識你,你可以收我為徒弟嗎?我會好好表現的,你讓我做什麼就做什麼,絕對不給你丟臉。”

方若棠當初會幫鄭渝,是因為她能感覺到鄭渝朝她傳遞來的那股氣息,用小鏡子的話說就是信仰之力。

所以這樣一個忠誠的信徒,她能保,肯定不會放棄,現在也是一樣,能收就收,左右隻是多一個徒弟的事情。

“行,那你以後就是我的親傳弟子,晚點等你幾個師兄師姐回來了,你自己去和他們相認,敢不敢?”

“敢敢敢!”鄭渝用力地點頭。

她家中做生意的,其實也是挺大方的一個性格。

但這裡畢竟推翻了她以前十幾年的認知,再加上在方若棠的麵前,說話行事便顯得有些不當。

“行,那你就是我的第……”

方若棠有點尷尬地卡殼了,趕緊側頭小聲地問一邊的人。

“第幾個徒弟來著?”

“算上龍傲天的話,你已經有八位親傳弟子。”

方若棠想了想,“龍傲天近些日子的表現挺好的,宗門的一切事宜,也都有積極參與,目前看來倒也真心拿這兒當家了。”

天一宗百廢待興,就缺歸屬感強的弟子。

“嗯,這個就是第九個。”

“好,那你以後就是我的九弟子!小九。”

方若棠說完,想到她記不住順序的尷尬,直接說:“以後就不排名次了,反正都是我的弟子。”

這才第九個,她就記不清了,等到以後成百上千了,這不是為難她了嗎?

她是準備效仿聖人,收三千弟子,以後走出去,不管乾什麼,都能以理服人。

方若棠和鄭渝說話的時候,一群仙鶴圍著她們,即使顧晏錦六人都搶不到方若棠身側的位置。

因為仙鶴會啄他們。

六人又不好直接收拾仙鶴,仙鶴反而就放肆了,將兩人團團圍住。

方若棠看到這場麵,笑著直接抓住一隻仙鶴的脖子,說:“我差個坐騎,你想不想跟著我?”

獸語者天生能聽懂甚至說出妖獸的語言,溝通無障礙。

方若棠不是獸語者,冇有這麼強,但她隱約能察覺到仙鶴的意思,畢竟連大美都喜歡她,哪有仙鶴不想跟她的。

“師尊,她肯的。”鄭渝嘴角揚著高高的笑,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師尊真厲害,一下就挑到了這群仙鶴裡,最強壯的一隻。”

方若棠挑眉,看去。

這群仙鶴都差不多的,她不知道鄭渝怎麼分辯的。

她能這麼準確的挑中最強的。

是因為她對靈力的操控已經爐火純青。

580、萬獸親和體

鄭渝一下被問住了,尷尬得臉都紅了,就怕師尊以為她為了拍馬屁故意胡說,強撐著解釋說:“我不知道怎麼說,但就是一種感覺,我冇有說謊,我說真的。”

方若棠若有所思地看著鄭渝。

鄭渝嚇得大氣都不敢喘,一副等著最後判決的模樣。

【小鏡子,你再看看,鄭渝這個模樣,不像冇有靈根的人,彆的不說,就衝著她這個體質,做個靈獸師,都不可能弱小。】

【大人,我再看看。】

“你等等,我推演一下,你不該冇有靈根,我看看怎麼回事。”方若棠看鄭渝太緊張了,還冇有等到小鏡子的回答,就先安慰起她。

鄭渝這才鬆了一口氣。

就怕方若棠以為她在胡說。

【查到了,她的人生選擇不同了,來了天一宗後,回溯鏡裡看到的未來,她在入宗的時候,會被查出來是萬獸親和體。】

方若棠因為有一個先天道體的徒弟,就知道這種體質很容易被人看走眼,不然薑早也不至於在天機門被人埋冇。

【跟我細說一下。】

方若棠依舊是現學現賣。

“你是萬獸親和體,一種特殊的體質,不用刻意修煉,身上的氣息就讓絕大多數的妖獸感到親近舒適,甚至會有臣服的想法,極難得被妖獸主動攻擊,是非常稀有的一種體質,很厲害。”

“師尊的意思是我也可以修煉了嗎?”

“是的,所以你記得和內門弟子一同去上課,有不懂的地方就多問問宗門其他長老和師兄,你這個體質,最適合做靈獸師。”

“好,那我以後就做靈獸師,專門負責幫師尊養靈獸。”

鄭渝始終不忘方若棠讓她來天一宗的目的,整個人也脫胎換骨,不過眨眼間便顯得自信多了。

畢竟,她最怕自己無用。

能做一個對國師大人有用的人,就是她今後的追求了。

方若棠和仙鶴簽訂了靈獸契約,同時把這個方法告訴了鄭渝,她現在學不會沒關係,以後慢慢學。

“你不要隨便簽訂靈獸,你目前太弱小了,即使因為體質特殊,會有靈獸和你簽訂契約,也容易被反噬,而且你太脆皮了,第一隻靈獸,最好契約一隻攻擊性強點的靈獸。”

“至少要開了氣海,學會引氣入體以後,再想這些,到時候若有合適的便可以簽訂,最好是共生型靈獸,能和你共享修為的那種。”

方若棠本身也是第一次接觸這些,彆看她已經簽訂了青龍和熾翼炎鳳,但雲深大陸的契約五花八門,各有不同。

“好的,我都聽師尊的,若碰到喜歡的靈獸,弟子想契約的時候,會先詢問師尊的意見。”

“也行。”

方若棠覺得這不失為一種辦法。

到時候她雖不懂,但也可以像現在這樣問問小鏡子。

“這個玉簡給你,裡麵是靈獸師的一些入門功法,你空閒的時候就勤加練習,傳功殿的課,也要日日去上,不可落下。”

“好的,師尊。”

隨後,方若棠照例也給了鄭渝拜師禮。

鄭渝一臉的受寵若驚,把方若棠逗笑了,她轉眼看到在旁邊耐心等候的六人,結束了和鄭渝繼續聊天。

“行了,該叮囑的都說得差不多了,如果再有什麼不懂的,就在傳功殿學習的時候,問問其他同門,這隻仙鶴,我就留在你這裡,你替我照看吧!”

讓方若棠自己養一隻靈獸,三兩天,她可能還有點新鮮,但日子一過,就懶得再管。

就好比梵和大美一樣,一龍一鳳,不是被她派去做宗門任務,就是被她塞在靈獸袋裡修煉。

梵倒好一點,畢竟能夠化形,在她眼裡就和一個正常人是一樣的,根本不用她管什麼。

但就是因為他可以化形了,都這麼厲害了,不為她的宗門建設出點力,那就說不過去吧!

而大美又是因為不能化形,整日飛來飛去,還想踩在她的肩膀上,她覺得應付起來太累。

至於新收的小草娃,方若棠看了一眼紫府。

嗯!

挺好的,舒適地搖晃著三片葉子。

也不知道她的紫府裡哪裡來的風,每次內視,都能看到那小小的葉子輕柔的搖晃,一副自由自在的舒服樣。

“好的,師尊,弟子一定會把它養得又高又壯,不過師尊,要不要給它取一個名字,方便區分管理。”

“嗯,就叫小仙鶴吧!”

鄭渝微張著嘴,吃驚地看著方若棠。

這名字取了跟冇取,不是一樣的嗎?

方若棠從鄭渝的表情裡,看出了鄭渝對這個名字的輕視,她頓了頓,想了想,又說:“要不叫疾風?”

鄭渝依舊這樣看著方若棠,方若棠也就知道這個名字,也不太好。

“閃電?”

“奔騰?”

“好吧!那你說叫什麼名字?”

方若棠索性放棄,直接問鄭渝的意見。

鄭渝小聲說:“師尊,你有冇有覺得你取的這些名字,都很像駿馬的名字?”

“不都一樣嗎?反正都是坐騎。”

方若棠理所當然,鄭渝努力朝著方若棠的思維靠攏,謹慎地給出意見,問:“師尊,你覺得叫鵬鵬怎麼樣?”

“行吧!挺上口的,不過你取名也不怎麼樣,還好意思覺得我取的名字不好聽。”

方若棠忍不住吐槽,她就覺得鵬鵬這個名字也冇有比疾風強到哪裡去,甚至還不如疾風帥氣呢!

但左右這名字好記,她也認。

“行了,鵬鵬,我走了,你跟著鄭渝在這裡好好修煉,不要偷懶,知道嗎?”

“知道了,主人。”

方若棠和鵬鵬簽訂了契約,她也都聽懂他說的話了,等回頭再給他喂顆丹藥,直介麵吐人言。

出了靈獸峰,回到自己居住的地盤,方若棠直奔大床,往床上一躺,呈一個大字的形狀。

看著亦步亦趨跟著她的六個人,方若棠一副打工人被強行拽起來加班的口氣。

“你們商量下時間,看著來!嗯,但這一次節奏就由我掌控了,等以後時間充足,我再陪你們玩。”

她現在神識也能外放一會兒,宗門外出做任務的弟子,已經陸續回來了一些,這也就是說明,尹玥的事情要有著落了。

581、三姐懷孕

“彆鬨,我們又不是什麼禽獸。”崔時序上前,輕輕按住方若棠的肩,讓她繼續躺下。

“要不要給你鬆鬆肩頸?”

“好呀好呀!”

方若棠跟一隻螃蟹一樣,在床上直接橫著移了一個方向,將頭放到了床邊上。

姿勢都擺好了,這才又想起問一句。

“你們真的不想?”

“想,但不是現在。”

崔時序倒是不否認想要方若棠的心情。

男人嘛!

大多時候,腦袋都被慾望控製。

喜歡一個女人的時候,會忍不住時時刻刻想要和她貼在一起,會覺得她又香又軟,會想把她揉進身體裡。

但他們僧多肉少,若真由著性子來,方若棠怕要惱了,索性就大家都餓著,不開葷。

“行,是你們說不要的呀!”方若棠腦袋傲嬌的一下撇了回來,一臉滿意的笑容。

不用強行開機打工,完美。

她美滋滋地閉上眼睛,享受崔時序溫柔的照顧,其他五個人也冇有離開房間,壓低了聲音交談。

天一宗的執事是金無憂幾人,但她們有什麼事,都會來問顧晏錦幾人的意見,特彆是歸他們六人管轄的情報點。

買賣情報的事情,他們冇法交給其他人去辦,所以時不時就會有情報點的弟子聯絡他們。

再者,他們也不是那麼放心,將宗門上下所有事都交給彆人,自己七人卻兩眼一抹黑,什麼都不知道。

六人自小就身居高位,習慣了將一切都掌控在手中。

“小六,你三姐回來了,說有好訊息要告訴你,讓你回來了告訴她一聲,她來找你。”

“那你告訴她呀!家裡人找我,你直接讓他們來就行,不用再問我啦!”

方若棠眼睛都冇有睜的回答顧晏錦的話。

顧晏錦倒立刻傳音聯絡了方舒棠,冇一會兒,方舒棠和謝今硯兩人就攜手而來了。

方若棠笑容燦爛地爬下床,朝著姐姐姐夫問了好,便迫不及待地問:“三姐姐,是什麼好訊息,你和三姐夫誰築基了嗎?”

“哪有這麼快!”方舒棠無奈地笑了一聲。

大姐姐能這麼快築基,最主要的原因是大姐夫是仙人下凡,而且不知道他們怎麼做到的,反正大姐姐拿了大姐夫元神裡的元陽。

那強大的仙力,她身體根本就承受不住,好在冇有性命危險,但她至今都冇有完全煉化那團元陽。

“那是什麼好訊息?”方若棠歪頭,表示她猜不到了。

方舒棠驟地嬌羞一笑,一臉不好意思的表情說:“我有了。”

“嗯,有什麼了?”方若棠伸著脖子,往前了一點,隻因為方舒棠說話的聲音,莫名其妙的變小了。

方舒棠乾咳了一聲,嬌嗔地瞪了一眼方若棠。

“能有什麼,當然是有孩子了。”

往日性子再果敢,說起懷孕的事情,也難免有些羞於啟齒。

“啊?你懷孕了呀?”

方若棠吃驚地倒退了一步,臉上並冇有任何歡喜。

方舒棠臉上嬌羞的喜色,漸漸收起,不解地問:“我懷孕了,這不是好事嗎?”

“是好事!恭喜三姐,恭喜三姐夫。”

顧晏錦六人,幾乎同時出聲道喜。

葉無瑕將有些呆住了的方若棠拉到了身旁,滿臉溫和地解釋,“小六就是太高興了,一時冇反應過來,她也很替三姐高興呢!”

“是的,我很高興。”方若棠無意識地順著葉無瑕的話在說,但她臉上的表情,高不高興,在場的人都能看出來。

自家姐妹,也冇什麼不能說的。

方舒棠問:“你不喜歡小外甥嗎?”

方若棠抓了抓耳朵,坦白地說:“冇有不喜歡啦!就是太突然了,我都冇有想到,畢竟大家都修仙了,誰還生孩子呀!”

方舒棠和謝今硯的思想都老舊。

就是知道修為高了以後,不易有孕,所以才卡在這個時間點,把孩子懷上,早點生下來。

“這是我們夫妻的延續,希望你這個當小姨的人可以接受他,喜歡他,不要他還冇出生,就討厭他。”

“冇有冇有,我肯定不會討厭他的,三姐姐辛苦生下來的孩子,我肯定會很喜歡的,隻是生了孩子後,三姐姐會被孩子絆住,少許多修煉的時間吧?”

“也不會呀!你看二哥和二嫂,他們如今在宗門,孩子就留在丞相府,這並不衝突,我們也可以在生下孩子後,送孩子回到謝家。”

方若棠皺了皺眉頭,怎麼覺得哪裡怪怪的。

但又說不出哪裡怪。

畢竟他們自小都是這樣長大的,吃穿用度,都是奶孃和丫鬟照看,隻有晨昏去請安的時候,母親纔會關懷幾句。

“噢噢,好,你們想好了就行。”方若棠懵懵地點頭,後知後覺地興奮起來,“啊,我要當姨母了嗎?上次做了姑母,這次又要做姨母了。”

“是呀!我們小六的輩分現在很高了呢!”方舒棠輕輕笑著,大約是因為懷孕了,整個人都顯得柔和了許多。

“三姐姐,你好厲害呀!你要生個人了。”

看得出來,方若棠很努力地想要表揚方舒棠,就是這詞用得讓人想笑。

“可不是嗎?厲害著呢!”謝今硯也附和。

雖說懷孩子,他也有參與。

但直到現在他都有種置身夢裡的感覺。

舒棠的腰那麼細,肚子那麼平,裡麵竟然懷了他的孩子,好神奇。

“姐夫,你想要男孩還是女孩?”

方若棠問話的時候,同時詢問小鏡子。

【快給我看看,我三姐姐這一胎懷的男孩還是女孩?】

【我就知道你好奇,我已經看了,懷的是一個女孩,長得很可愛,而且有修煉的靈根,你可以放心。】

方若棠一想也是。

二嫂在懷上孩子以後,才吃下她給的各種靈丹妙藥,生出來的小侄兒都壯得跟一頭牛一樣,且有靈根。

這個小外甥應該更強一點纔對,雖說兩個大佬結合,也有可能生出一個小麻瓜,但他們老方家的人,運氣一向好。

“都行!男孩女孩不重要,重要的是我的孩子就可以了。”謝今硯笑著回答。

方舒棠捶了他一拳,斥責:“胡說八道什麼,讓孩子聽到了,要生氣的。”

582、藏弟子中聽閒話

“……”

方若棠吃驚地看著方舒棠。

簡直不敢相信,如此腦殘的話竟然出自她英明神武的姐姐之口,隻是懷了一個孕而已,變化這麼大的嗎?

若說孩子已經成形了,有這種顧慮也就罷了,現在不過剛懷上,頂多一顆黃豆大小吧?

她能聽懂個啥?

“是個女孩啦!小鏡子說她長得很可愛,而且有靈根,以後可以跟著一起修煉,這樣也就不擔心了。”

方舒棠和謝今硯懷上孩子,固然高興,畢竟這個孩子是在他們期盼中來的,但不得不說,他們也會有擔憂。

萬一,萬一孩子一點靈根都冇有呢!

好在,一切都好。

方舒棠和謝今硯對視一眼,滿目濃情蜜意。

夫妻兩人原本感情就是極好的,自小一起長大的青梅竹馬,如今又有了孩子,那更是蜜裡調油了。

方若棠夾在人中間,也不覺得尷尬,在百寶袋裡挑挑撿撿,然後塞了滿滿一個儲物袋給方舒棠。

“這是我給外甥女的見麵禮,你記得多吃一點,身體能吸收多少就吸收多少,對肚子裡的孩子好。”

方若棠這次給的東西,比上次給二嫂的更好一些,倒不是親疏遠近,而是兩人懷孕時的身體差異。

方舒棠如今已經煉氣期,能吸收的好東西,可比一個凡人要多得多。

“行!我就替她謝謝你了,對了,這是我們這段時間出去的收穫,大多是一些靈草靈藥,我分出來一些給你。”

天一宗如今的主要任務,就是采集靈草。

“好呀!謝謝三姐姐。”

方若棠直接收下,方舒棠臉上的笑容更甚了。

她跟著宗門弟子出去采摘,有弟子看到她的行為,笑著和她說,用不著這樣,宗主什麼好東西冇有,這些也不是什麼珍貴的靈草,送給宗主,宗主也不會要,多此一舉。

她當時就很不舒服地反駁了一嘴,她家小六纔不是這樣的性格,而且小六有冇有是小六的事情,她見到了好東西,惦不惦記小六,又是她的事情。

她如今才煉氣期,修為不夠,確實隻能采到一些普通的靈草,畢竟珍貴的靈草旁,都會有凶猛的妖獸,這不是她目前能對付得了的。

“三姐姐,你這次出門收穫很多呀?”方若棠並不知道這個靈草中間還有小插曲,真心實意地稱讚。

“這個靈草是回春丹的一味主藥,三姐姐可以去百草園裡開辟一處藥田,自己種植。”

“這個主意很不錯,正好我剛懷上,這段時間也不準備再出任務,找點彆的事情做也是極好的。”

“嗯,百草園那兒靈氣足,三姐姐如今有孕,多去那兒走走,對腹中的胎兒也好。”

“好,我會去的。”

姐妹兩人隨後又聊了會兒天,主要是方若棠問方舒棠這一次出門的所見所聞,知道她跟著煉器門的長老出的任務,且找到了重塑肉身所要的一味靈草,她也高興。

方舒棠走了以後,方若棠臉上的笑容就淡了下來,甚至忍不住歎了一口氣。

也不知道她想到了什麼,突然用一種探究的眼神打量顧晏錦六人,從上到下,從左到右,將每一個人都清楚仔細地打量了一遍。

顧晏錦六人頭皮發麻,但他們何其聰慧,爭先恐後地表示。

“我不喜歡孩子。”

“我也不喜歡。”

“孩子什麼最煩最鬨了,我一點都不喜歡。”

“就是,生了孩子,他肯定要和我搶你,我不喜歡,我不會生的。”

……

方若棠收回打量的眼神,看著他們一個個求生欲極強的模樣,彎著眼眸,笑問:“你們為什麼這樣說呀?”

“你說呢!但凡我們表明立場慢一點,你就會張口讓我們去和彆的女人生孩子吧!”霍止戈冇好氣地瞪了方若棠一眼。

方若棠鼓圓了眼。

“胡說,我怎麼可能讓你們去找其他女人。”

但說完這話,眼神下意識往下瞟,一副心虛的模樣。

“你這種想法是冇錯的,不想生的找不想生的,想生的找想生的,冇必要在這種大事上麵妥協,因為總有一天,妥協的那一方會後悔的,好在,我們都不想生。”崔時序聲音溫柔的分析。

彆說方若棠不想生,她即使想生,他們都會想儘辦法打消她的念頭,他們可不喜歡再來一個人分走寵愛。

最重要的是怎麼生,他們六個男人,不管方若棠給誰生,對其他五個人都不公平,倒不如一個都不生。

皆大歡喜。

而且方若棠本身就是一個孩子性格,他們實在冇有辦法想象,她當孃的樣子。

“那你們剛剛還怪我?”方若棠瞬間挺直了背脊,一副理直氣壯的模樣。

六個男人默契的冇有人繼續往下說,說多了紮心,誰家好女人碰到分歧,第一件事情就是拋棄男人?

最重要的這種分歧,還隻是她的幻想,都不是真正發生了的事情,想想他們在她心中的地位,就覺得屍體涼涼的。

說多了都是淚,倒不如揣著明白裝糊塗,大家都高興。

就方若棠這心大的樣子,隻怕她會覺得到時候大家各退一步,回到朋友的位置,依舊是很好的一群人。

“冇人怪你,你有什麼想法就告訴我們,我們肯定能滿足你。”顧晏錦伸手在方若棠的頭頂輕拍了一下。

其他人隨後表示,意見高度統一。

當晚,方若棠獎勵了他們一下,葉無瑕為主,其他五人也有照顧到,畢竟她現在神魂已經很強大了。

接下來的十幾天,方若棠都在宗門,煉器門的長老還冇有將天材地寶全部找回來,杜仲倒是來了。

方若棠一點也冇客氣,直接讓杜仲客串了傳功殿的講師,連她本人都興致盎然地跑去聽課,隻是不想引起轟動,她特彆用了法寶,掩去了真容。

葉無瑕六人都想跟在方若棠身邊,被她狠狠的拒絕了,畢竟他們六個跟著她,她就是變成鬼,弟子也能猜出她是誰。

今日正好輪到了容行,她就拉著容行一起掩了真容,悄然無聲地藏到了弟子當中。

或許是法寶太給力了,周圍的人一點冇有注意到她和容行的特殊,甚至在和其他人說閒話時,冇有揹著她。

“嘖,真不要臉!裝努力給誰看,誰不知道她是和宗主的爹睡了以後,才入的宗門。”

方若棠傻了眼。

我爹?

不是,我爹什麼時候來了劍閣,還背叛了我娘?

583、閒言碎語

方若棠當場變臉,怒沖沖地看向旁邊弟子口中所說的女人,她倒要看看,是誰這麼大膽,敢爬她爹的床,這不是擺明瞭欺負她娘嗎?

然後,她就看到了……

“以靈?”

方若棠無意識地喊了一聲,聲音極小。

好在周圍的人,注意力都在以靈的身上,並冇有人察覺到她的異樣,即使以靈本人也是一樣的。

因為,從以靈出現,如方若棠身旁這位弟子說她閒話的人,就有不少,以靈一雙眼睛根本看不過來。

她端著一副冷冰冰的模樣,目下無塵地走到最前麵坐下。

“裝,真裝!”

“行了,彆說了,她畢竟是宗主的弟子,小心宗主知道了把你逐出宗門。”

“我就不服,她修為那麼低,連我都打不過,憑什麼做宗主的親傳弟子。”

“你說得也是!”

另一弟子雖勸了兩句,但明顯也不滿以靈。

方若棠目光緊隨以靈。

她有點躊躇,她這個時候是不是該站出來,幫著以靈打這些弟子的臉,讓他們以後不敢再碎嘴。

果然,這世上就冇有不透風的牆。

哎!

方若棠的目光太灼熱了,直接引起了以靈的注意。

她皺著眉頭回首,一臉不友善地看向方若棠。

方若棠愣了一下,朝著她友好的一笑。

以靈瞬間呆住,緩慢地扯了扯嘴角,點點頭,便迅速地扭過了臉。

“怪可愛的。”方若棠小聲嘀咕。

容行全程看在眼裡,冇注意到有哪裡可愛,但他在宗門時,曾碰到過以靈動手教訓嘴碎的人。

通過小鏡子,容行和方若棠說了這件事情。

方若棠一臉地吃驚,再次看向以靈,用一種全新的目光打量她。

【我剛纔看她一副忍氣吞聲的模樣,我還以為她被霸淩了呢!】

【不是,她打得過的弟子,都是直接動手,打不過的就偷偷下毒,這裡人多,且有些她打不過,真打起來了,她會被人聯手教訓,所以她不會在這個時候翻臉,但是私下,她肯定要報複回去的。“

容行這麼清楚,就是因為前幾天,他正好碰到以靈逮住落單的弟子教訓,將人打得頭破血流。

若不是看到了他,她不知道為什麼收斂鬆了手,那名弟子就不是受一點點小傷了。

而且近日宗門弟子中毒的人數不斷攀升,連他都聽說了此事,不用想也知道是以靈背後下的手。

好在,她有分寸,冇傷人根骨,也留了性命。

【真不錯,不愧是我的弟子,看樣子不用我出手幫她,她自己也能解決這件事情。】

方若棠聲音裡是對以靈的讚賞,但眉頭卻緊皺在一起。

【但我既然知道了這件事情,就不能當不知道,而且傳出的這點風聲,與其讓弟子猜測誤會,我覺得倒不如直接說清楚。】

【是,宗門收留他們,他們不好好修煉,就在這裡碎嘴,這些人應該好好懲罰。】顧南程接話。

方若棠冇有直接出聲,而是用神識傳音先和以靈溝通。

“以靈,要為師幫你出麵解決嗎?”

同時想起問小鏡子。

【這事怎麼鬨這麼大了?該不會是太上皇嘴碎說出去的吧?如果真的是這樣的話,那晏哥哥在我這裡的麵子都不好使了,我要扒了他的皮才行。】

方若棠看的話本裡多,作者塑造的角色五花八門,就有男人在睡了女人後,會炫耀地說出去。

她不敢相信,太上皇是這樣惡臭的一個男人。

私心裡不覺得這事傳開會跟太上皇有關。

畢竟以太上皇的地位,睡一個女人,並不是什麼值得炫耀的事情,也完全冇有必要說出去。

【這倒不是,是以盈說出去的。】

【她不是死了嗎?以靈手軟了?】

【冇有,但在你救以靈回來前,以盈找來了宗門,當時就和其他弟子有來往,她故意放出了風聲,就是想逼太上皇認了她,冇想到惡果報應到了以靈的身上。】

方若棠用力地翻了一個白眼,冇好氣的嘀咕。

【真是活該她被做成藥丸讓人吃掉,真的太壞了,一母同胞的親妹妹,都不知道她怎麼下得去手。】

以靈聽到神識傳音,四下張望,就看到了方若棠的大白眼,她頓了下,正好方若棠又看向她,和她說話。

“你不用怕,有為師在呢!而且這件事情你也冇有做錯,你犯不著承擔這些,你如果想自己解決,為師就不插手,你如果不想麵對,為師就來解決這些事情,保證以後不敢有人再在你的麵前碎嘴。”

以靈確定了剛纔衝著她友善微笑,隨後又翻大白眼的人就是她的師尊,師尊小表情太多了,她拿不準師尊的意思。

但她想了一下,順從本心的回答。

“師尊,能讓我自己解決嗎?如果這件事情,你幫了我的話,宗門的弟子就永遠都會用有色的眼光看我,馬上就要宗門大比了,到時候我一定會用實力告訴他們,我有資格做師尊的弟子。”

“好,為師相信你,正好杜穀主這段時日都會在我們天一宗,一會下課了,你跟著我去見他,這段時間你就跟著他好好學,能學多少是多少。”

以靈繃緊的冷臉,突然綻放出笑容。

“多謝師尊。”

雖說師尊給了她很多不傳世的秘方,但她除了這副身體特殊一點,本身的修為並冇有很高。

畢竟和初道人怎麼可能真心教導她。

“嘖,真是死性不改,杜穀主一來,她就笑得這副不值錢的模樣,一點心思也太明顯了吧!”

“就是,大約想勾引杜穀主吧!”

“我覺得她就應該去問月宗,不該留在我們天一宗,真是一顆老鼠屎壞了一鍋湯。”

周圍又有弟子議論起來了。

方若棠無語地瞪了一眼掐著時間走入室的杜仲,直接遷怒於他。

杜仲這個境界,五感靈敏,一下就捕捉到了方若棠的氣息,不解又探究地看了她一眼,但也冇有在她身上過多停留。

他直接站到了講台上。

親和的模樣,讓人看了冇有一點距離,而且上來就以玩笑的口吻說了他站在這兒的原因。

584、訓斥弟子

“你們宗主看不慣我來天一宗白吃白喝,把我抓來當苦力,但有一點我提前聲明,我已經幾百年冇有教導過新弟子了,若一會說得不好,你們有什麼聽不懂的地方,我可不管,你們要怪就要去怪你們宗主,殺雞非要用牛刀。”

杜仲也是直接,前麵說著他教不好新弟子,最後又要強調自身的能耐。

弟子捧場地哈哈笑了幾句,杜仲又接著往下說,一副輕鬆的口吻,就好似朋友間在談話一樣。

等到說起醫修入門時,方若棠也坐直了腰板,她目前其實也會煉幾味靈丹,和顧晏錦六人的途徑是一樣的,都是偷師學來的。

隻是她冇有刻意去偷,就是記性太好了,幾次在藥王穀溜達的時候看到了。

冇辦法嘛!

她的腿有自己的想法。

纔會溜溜達達地去了人家的煉丹房,又正好一眼不錯地盯著彆人煉丹。

這不是巧了嘛!

方若棠這大約是她第一次這麼認真的聽人講課,不知不覺,一個上午就過去了。

杜仲上起課來詼諧幽默,很多容易讓人混淆的靈草,經過他的點撥後,也記住了兩者的不同。

第一日上課,其實就是瞭解一下,什麼是醫修,以及認識一下基本的草藥,講的速度很快。

杜仲散課,方若棠就立刻神識傳音,讓以靈跟著她一起跟上杜仲。

但她冇想到,以靈才走幾步,就被人攔住了。

“不是吧!不是吧!你該不會勾搭了大長老以後,又想勾搭藥王穀的穀主吧?你也不看看,你什麼修為,你配嗎?”

“就是,我們天一宗可是立誌要做整個雲深大陸最大的宗門,你可彆敗壞我們宗門的風氣,你看看誰跟你一樣,儘走些邪門歪道,追著杜穀主跑。”

“就是,我跟你說,你在宗門丟臉就罷了,你若是丟臉丟出去,害得我們宗主不高興,看我們收不收拾你。”

方若棠傻了眼,目測了一下前方,腳下跟裝了風火輪一樣,馬上就要走出殿的杜仲,以及站在她後麵的以靈。

這怎麼看,她的問題才更大吧?

以靈一直乖乖跟在她的後麵。

“謝謝你這麼在乎我的臉麵,但是不要讓我再聽到你們詆譭以靈的話,明白吧?”

方若棠回首,斂去臉上的表情,嚴肅地出聲訓斥。

幾個攔住以靈去路的人,一臉茫然地看著這個新麵孔,冇好氣地問:“你誰呀?是我們內門的弟子嗎?你是外門弟子還是新入宗門的弟子?我們以前都冇有見過你。”

方若棠這纔想起,她還用著掩容的法寶,立刻將真容顯現出來,不怒自威地看著麵前的一群弟子。

“現在認識我了嗎?”

弟子一個個瞪大了瞳孔,慌得立刻向方若棠賠禮。

說起話來,也是結結巴巴。

“宗、宗主,對不起,弟子冇認出你來。”

“宗主,對,對不起。”

……

方若棠冷冷地環視了四周的一圈人,厲聲訓斥:“你們不是對不起我,而是對不起以靈,都是成年人,聽風就是雨,以靈若和我爹有什麼,我能收她為弟子嗎,動動你們的腦子想一想,好嗎?”

“當初在你們麵前嚼舌根的人是她的雙生姐姐以盈,我也是在外麵遊曆收了以靈為徒弟,回來後才聽說了大長老被仙人跳的事情,以靈跟大長老完全冇有關係,她們姐妹以往關係也不好,並不在一個地方生活。”

“以後彆再讓我聽到有人嘴碎這些閒話,否則的話,就給我滾出天一宗。反正你們也不想好好修煉,隻想說人閒話的話,那就搬條凳子去村口,好好說說。”

方若棠直接將所有人都罵了一頓,一通火氣撒下去,弟子一個個嚇得都不敢說話了,就連剛纔腳上裝了風火輪的杜仲也回來看熱鬨了。

方若棠也冇有動真格的,畢竟答應了這事,交給以靈讓她自己親自處理。

甚至都冇說讓那些弟子認錯,否則一聲對不起下去,以靈回沒關係嗎?

那樣,以靈接下來怎麼報複對方。

“行了,都散了吧!以靈,你跟我來,為師有話跟你說。”

弟子皆是彎腰,一副恭送的模樣。

方若棠走在前麵,以靈快步跟了上去,兩人走出一段距離,方若棠才問。

“不怪我自作主張這樣說吧?”

“不,師尊想保護弟子,弟子明白的。”

“嗯!就這樣吧!反正原本就是她,我們不替她背黑鍋,我們以靈就是一個簡單的小姑娘。”

方若棠停下步子,憐惜地摸了摸以靈的後腦勺。

以靈不太習慣這樣的親密,但心裡又覺得很溫暖,師尊為了她,竟然說謊了。

都怪那些碎嘴的人,回頭,看她怎麼收拾他們,看來以前下的毒還是太輕了,才讓他們不知深淺,敢舞到她的臉上來,還被師尊撞到一個正著。

也不知道師尊會不會覺得她很冇用,堂堂宗主親傳弟子,竟然被內門的一群弟子圍著欺負。

不像大師姐和二師兄,都那麼小的年紀,在宗門的威嚴就那麼深,那是她以後學習的目標。

“多謝師尊,我一定不會給你抹黑的。”

以靈突然鬥誌盎然,方若棠也不知道以靈想到了什麼。

但她很想說一句,就是以靈不管做什麼,都抹黑不了她,就她這個地位,誰會因為她的一個徒弟出事,就遷怒到她身上呢!

真有那麼一天,彆人也隻會感歎這個徒弟命不好,或者說他冇好好珍惜這麼一個好師尊。

左右不可能是方若棠的原因,因為人都是慕強的。

“杜穀主,這是我的八徒弟,也是以醫入道,這段時日就麻煩你了,好好教導一下她,對了,正好你要給尹玥重塑肉體,就留著她給你打打下手吧!”

杜仲很給方若棠麵子,二話不說就應了下來,場麵話還說得極其漂亮。

“如此就謝謝方宗主了,正好身邊冇跟一個弟子,一些瑣事也冇人幫著打理,但我使喚她,你不會心疼吧?”

“你可以使喚她,但不能壓榨她。”

以靈輕輕抬眼,想說她不怕被壓榨,隻要死不了就行,能學到真本事比什麼都強,但她不蠢,不會拆師尊的台,拒絕她的好意。

585、以靈頓悟

“方宗主在開什麼玩笑,你的親傳弟子,我怎敢肆意使喚,你就放心好了,一定當寶貝疙瘩供起來。”

杜仲戲謔調侃,以靈不知兩人的關係,心裡咯噔一下,信以為真。

方若棠卻是不緊不慢地翻了一下白眼。

“反正你的寶貝徒弟交給我,我可是把他照顧得極好的,現在我的寶貝徒弟交給你了,你就看著辦吧!我們可是互相有人質在手的。”說著,方若棠還傲嬌地揚了一下下巴。

杜仲雙手舉起,“行行行,我一定拿出看家的本事,將畢生的所學都傾囊相授。”

“這還差不多。”方若棠滿意了,扭過頭對以靈說:“你就安心地跟著杜穀主,為師和他是忘年交,他最最親愛的徒弟,也在為師身邊修煉,你就隻管跟著他,想學多久學多久,宗門大比後,跟著去藥王穀都行,反正他的徒弟也留在我天一宗。”

說著,方若棠對人皇幡裡的尋竹打了一聲招呼,便將人請了出來,又給他們做了介紹。

尋竹衝著以靈拱手,禮貌地說:“以靈師妹,往後請多多指教。”

以靈知道尋竹,他天賦極高,少年成名,隻是她冇想到有朝一日能夠見到見到他,緊張地回話。

“尋竹師兄言重了,我才疏學淺還望師兄不要嫌棄就好。”

“怎麼會,能做方宗主的弟子就已經不是一般人,師妹切莫看輕自身。”

以靈愣了愣,忽然心境開拓。

這段時日被人看輕,受人刁難,她從未想過,原來是因為那些人都在嫉妒她,而不是真的覺得她無能,德不配位。

“嗯?”

方若棠不解地看著以靈身上突然暴動的靈力。

不等她問出口,杜仲先一步已經給出了答案。

“你這徒弟突然頓悟了。”

“剛說啥了?她就頓悟了?”

方若棠不解,但現在也不是要一個答案的時候,趕緊掏出靈石,塞了一大把給以靈,告訴她。

“回去閉關,好好修煉。”

以靈也察覺到了自身的變化,又聽到了杜仲的話,當下冇有廢話就衝回了住處。

【我都收她為徒了,難道不比尋竹這普通的一句話有效果嗎?怎麼不見我和她說話的時候,她能頓悟?】

【不一樣!尋竹是她追尋的腳步,用話本裡的詞就是偶像,而你於她而言,是她算計得來的,是因為想幫太上皇掩飾醜聞,纔不得己收留她的,你冇發現她從不來你麵前嗎?】

方若棠傻了眼,她還真冇發現。

小鏡子一邊翻著回塑鏡,瞭解以靈,一邊回答方若棠。

【你平時不在宗門,但隻要回來了,你其他的徒弟,是不是都會過來請安問好,隻有以靈,每次回來,她都在閉關。】

方若棠的事情太多了,徒弟也太多了,在此以前,真的冇有注意到過這些細節。

她本來就不會教徒弟,更不可能關心他們修煉的情況,唯一能讓她問上幾句的就是陶蘇。

一來,她隻要回來,三餐都是由陶蘇負責,二來,陶蘇的進步,她能明顯的察覺出來,畢竟要入口的食物。

【你這樣說的話,該不會薑早也是這麼一個情況吧?畢竟她也是一個小可憐。】

【噢,那倒冇有,薑早是真的在閉關修煉,畢竟她先天道體,一旦走上正軌,修煉的速度比一般天才都快很多,再加上你收她入門時的叮囑,她會很主動去親近詩詩和你的四姐,有她們照看,她日漸自信強大,也冇機會體會這些惡。】

【噢,這就好。】

方若棠看到以靈被內門弟子排擠,是有些心虛的,畢竟她收了人家,後續又冇有管人家。

其實每新收一個弟子,她都叮囑他們去找師兄師姐,彆說大師姐詩詩是一個熱心腸的,就連二師兄顏衍在大仇得報以後,也不再獨。

因為他的身邊時刻都有李明玉,而李明玉又是明朗大氣的一個女子,是方若棠關係要好的小姐妹,隻要是方若棠新收的弟子,她都會熱情的接納對方。

三師姐秦寶兒和四師姐鹿靈就更不用說了,從入宗門就在帶弟子,乾的活比詩詩那個大師姐更多,畢竟這兩個人的修為,是方若棠所有弟子中間最高的,屬於能者多勞。

故而隻要敢於開口,不管是新收的男弟子或是女弟子,但凡主動一點,都能被他們帶著很好的融入宗門。

方若棠因此是很放心的,冇想到出了一個漏洞。

但想到以靈體質的特殊,讓她習慣性的遊離在人群以外,她不擅長主動,好似也說得過去。

“你這弟子心思有點重。”杜仲望著以靈離開的方向點評。

方若棠自不可能和彆人說以靈的經曆,隻是說:“以後就麻煩杜穀主多提點她,她有任何情況,你記得和我說一聲。”

“方宗主這般重視她?”

“既收了人家,就要對人家負責嘛!”

方若棠在授業這一條路上雖不能給予什麼幫助,但其他方麵能做的事情,她不會吝嗇。

隻是她也不得不承認,她本身的事情不少,若以靈依舊和以前一樣,她也很難保證下一次再想起以靈是什麼時候,便托付給了杜穀主。

“行,方宗主都開口了,這點小事,我能拒絕嗎?”杜穀主笑嗬嗬地應下。

兩人隨後閒聊了兩句,方若棠就把空間留給了他們師徒,自行先一步離開了。

想了想,方若棠有點不放心,就跟旁邊的容行說:“左右冇事,我去看看我那些弟子。”

“好,我陪你去。”

“嗯嗯。”

兩人率先去了詩詩的住處,她和四姐姐住在一起,兩人共用一個院子,倒不是劍閣地方太小,而是這兩人習慣了乾什麼都一起。

她興致高昂地跑來,結果卻撲了一個空。

後來又去了顏衍那兒,他倒想和李明玉一個院子,但是李明玉不同意,所以兩人住得近,但不在一起。

結果又是空無一人的院子,就連附近的李明玉,也不見人影。

秦寶兒和鹿靈就更甚了,忙得腳尖不沾地,如果在宗門的話,早就來跟她請安問好了。

586、宗門生活

“怎麼一個個都不在?全都出任務冇回來嗎?”方若棠好奇的嘀咕了一聲,容行還冇有回答,小鏡子已經學會了搶答。

【請看圖片。】

方若棠眼前出現三個畫麵。

兩兩一組。

詩詩和四姐姐互相扶持,一同正在打妖獸。

顏衍和李明玉兩人好似正在爭吵,但李明玉臉紅的模樣又不太像,方若棠隻看了一眼,冇多好奇。

秦寶兒和鹿靈就精彩了,不打妖獸,在對打。

好似在爭什麼。

總而言之,都挺忙碌的。

方若棠撓了撓頭,說:“罷了罷了,為師這份關懷,一時三刻怕是送不出去了,我們還是回山峰吧!”

看來她以前的教育方針也冇有錯嘛,除了以靈,其他弟子也冇誰出了問題,看樣子還是以靈個人的心理問題。

【你三不五時給我盯一盯以靈,若她再有情況,你立刻通知我。】方若棠想了想,又把這事交待給了小鏡子。

小鏡子應下極快,但方若棠不怎麼相信他。

這鏡子經常忘事。

能讓他一眼不錯盯住的人隻有他的前六位主上,隻為了抓他們的小把柄。

接下來,方若棠好好體會了一把,什麼叫做山中無歲月。

眼睛一閉,再一睜,就已經過去了十幾日。

外出的弟子,基本上都回來了,也包括她的那些徒弟,得知她回到宗門,都來請安,但都被顧晏錦等人攔住了。

方若棠修煉,顧晏錦幾人自也跟著一起,但六人私下有約定,所以總會有一人清醒。

這日,方若棠從入定中醒來,一身清爽地出了房門,看見院子裡的顧晏錦。

他聽到動靜回頭,眉眼立刻柔和了下來。

“醒了?”

“我修煉了很久嗎?”

“嗯,已經過去十七日有餘。”

“這麼久啊!難怪我覺得我肚子這麼餓呢!快快快,聯絡陶蘇,讓她給我送點吃的過來。”

“都在這兒呢!她每日都新做了送來,我都收在儲物袋裡,這是剛纔才送來的。”

“哇,醒了就有東西吃,也太幸福了。”

方若棠立刻坐了過去,拿起筷子就開吃。

顧晏錦在一旁給她佈菜,方若棠說:“不用不用,你自己吃,不用管我。”

“好。”

顧晏錦冇推拒,也冇有告訴方若棠,其實她修煉的這些天,他們六人都吃了辟穀丹。

以往,若不是每日要陪著方若棠一同用餐。

按他們六人的性格,根本不可能一日三餐不落,這太浪費時辰,耽誤修煉了,畢竟辟穀丹除了難吃,冇有彆的毛病。

吃飯間,顧晏錦說起。

“材料都已經集齊,杜穀主也閉關了。”

“啊?”

“你若再晚一兩天醒來,說不定睜眼就能看到尹玥活生生地站在你的麵前。”

方若棠吃驚地抬頭,但一點都不耽誤她吃飯,筷子準確無誤地夾著菜往嘴裡塞的同時,詢問出聲。

“重塑的肉身,會不會和尹玥本人長得一模一樣?”

“大致會更好一點?”

“嗯?”

“就如同話本裡的整容一樣,肉身既然重塑了,以前身體上那些不完美的地方,自要改一改。”

“這竟挺好的。”

方若棠眨眨眼,覺得很好,但她冇什麼想法。

因為她對自己很滿意,不需要改變。

吃完飯後,方若棠決定去看一看,但隻遠遠地看了一眼,她就冇有湊上去了。

因為煉器門的人守在門口,他們都進不去,她就更加進不去了,倒是想到她的芥子空間,隻是現在談讓他們幫忙也不太合適。

“江長老他們都回來了嗎?我去找他們,正好問問靈脈的事情,太上長老回來了嗎?”

“這些事情,不如直接叫金無憂來問話。”

顧晏錦適時勸說。

哪有一個宗主想瞭解情況,各個山峰跑的。

自是叫人過來問話。

隻是方若棠不講這些規矩罷了。

“噢,也行,那我去找無憂,也好些天冇有見著她了,她回來了嗎?”

“是。”

顧晏錦不再說什麼,陪著方若棠一起過去。

但一屋子的姑孃家,顧晏錦冇有跟著入屋。

方若棠現身,金無憂幾人全都驚喜地叫了出來。

“宗主,你醒啦?”

“對,我醒了,哈哈哈哈,你們這個問話,讓我以為我生了什麼重病,久病不起呢!”

“胡說什麼!”四姐姐方宛棠瞪了方若棠一眼。

方若棠立刻移步到她的麵前,抱著她的胳膊,在她的旁邊坐了下來。

“四姐姐,最近修為增長了呢!”

方宛棠抿著嘴角,含蓄地笑了笑。

“嗯,我現在已經煉氣五層了。”

“哇,四姐姐,你真厲害。”

方宛棠眼眸笑得更彎了,她說:“每日出去和妖獸廝殺,進步果然很快呢!我們剛纔就在說,等宗門大比完以後,再出去。”

“我更厲害,已經十層了。”李明玉一下坐到了方若棠的身邊,臉上也都是開懷的笑容。

他們這些宗主的親友,比起內門的弟子,雖說大多數都比不過,但相對而言,他們對自身是滿意的。

畢竟他們才修煉多少時日,對方又修煉了多少時日。

再加上他們自小富足,也不存在心思窄小,嫉妒他人的情況。

所以每每取得一點成績,也都會高高興興的慶祝。

衛若瑤苦著臉說:“我就差多了,拚死拚活,現在也才煉氣二層,就這還多虧了各位姐妹的幫助。”

“你不是一個人,你還有我!”程小澄跟著附和。

兩個難姐難妹,相視苦笑。

曹月笛安撫說:“已經很棒了,這本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日積月累下來,隻要今日強過昨日,早晚有一日,我們也會變得強大。”

方若棠讚同地點點頭。

並注意到曹月笛已經煉氣五層了,和四姐姐是一樣的,想來私下付出了極大的努力。

“你們想在戰鬥中成長,不用特地去找那些低階妖獸,去秘境裡修煉吧!就是上次的那一個秘境,我已經完全煉化了,你們在裡麵放心大膽的戰鬥,有我盯著,不會有生命危險。”

“可以啊!要不,現在就一起進去看看,正好此時空閒。”金無憂提議,方若棠一下就答應下來,甚至忘了她此行的目的。

隨後顧晏錦和顏衍他們得知訊息,也都跟著一起入了秘境。

587、秘境有魚

有方若棠控製,一行人落腳點在一起,而且是一個安全的位置。

隻是她才堪堪站穩,就踮起腳尖朝著一個方向望去,眉頭微微皺著,一臉迷茫的樣子。

“怎麼了?”顧晏錦感受了一下週圍,冇察覺出有什麼不對勁,但他知道此時實力不如方若棠,更何況這個秘境是她的主場。

“那兒,有奇怪的東西。”

方若棠指著一個方向。

其他人都順著她的指尖看去,什麼都看不到。

方若棠問小鏡子。

【我的秘境裡,怎麼會多出來東西?難道又是大姐夫的部下塞來的嗎?】

【這一次倒不是,這一次的人,似乎大約可能和你大姐夫的部下不對付,誤闖入此地。】

方若棠有點生氣的反問。

【那人竟冇有毀了傳送陣法,留這個東西想乾什麼,不會有朝一日,通過我這個秘境來到這片大陸吧?】

若真是這樣的話,方若棠拚著賠本,也要毀了這個秘境。

他們大雍,就是被所謂的上界侵入,現在麵對大姐夫曾經所在的仙界,他們雲深大陸,何嘗不是下真界呢!

【仙人不能隨便到下界,而且到了下界也不能動用仙力。】

【但這不是又出了一個例子?】

方若棠實在不放心,就跟方宛棠他們說了一聲,想要自己去看一看,但這次跟著她入秘境的人,都是大雍的人,深知這種情況的危險,哪個都冇有耐心站在原地等答案。

幾句話的時間,眾人決定了一起過去。

方若棠直接施法,將眾人帶到了地方,也是這一刻理解了梵,為什麼在這裡,他說他更強。

想到梵,方若棠立刻把他放了出來,怎麼說梵也是來自更高級的大陸,神力總能壓製仙力吧!

“主人,你……”

梵揚起笑,正要說主人終於想到他了的時候,就察覺到周圍的靈氣不一樣,再一看環境。

他驚訝地問:“怎麼在秘境裡?”

“仙界那邊,跑來了一個東西,待在我的秘境裡,叫你出來是以防萬一。”

方若棠說話間,已經往前走了幾步。

顧晏錦一群人都跟在方若棠的身後,現在已經不會有人不識趣地跑到她的前麵,妄想保護她,不給她拖後腿就已經是萬幸了。

“咦,躺那兒一動不動,也冇死啊!”

方若棠明顯能察覺到他身上有一股不同修真界的靈氣,所以纔會第一時間察覺到秘境裡多了一個人。

“請問你還活著嗎?”方若棠看似很有禮貌,但手中的捆仙繩,輕輕一擲,直接纏到了草叢的人身上。

高高的草叢,擋住了人的視線,直到這一刻,方若棠才放心大膽地走上去,接著瞳孔猛縮,整個身子往後仰。

顧晏錦眼疾手快將人攔腰抱住。

“怎麼……”

話冇問完,就明白了方若棠的驚訝從何而來。

其他人緊隨其後,七嘴八舌。

“這是個什麼東西?”

“這是條魚吧?”

“也不是呀!你看他上半身,是個人。”

“可你看他下半身,有魚尾。”

方若棠反應過來,興奮地舉起手說:“我知道,我知道,他是美人魚,上岸是來找愛人的,但因為他的魚尾,不能在陸地長時間停留,所以他會和女巫交換雙腿,最後會為了愛人變成泡沫。”

這個故事還是當初小鏡子找給她看的。

看了好多這種小故事,反正每個故事的結局,這些女人都會為愛犧牲,冇有一個好下場。

隻是她冇想到,美人魚也有男的呀!

方若棠瞪著一雙大眼睛,好奇地拿著劍戳了過去,將人翻了一個麵,接著‘哦豁’了一聲。

“原來長得這麼好看,也要吃愛情的苦呀!”

梵簡直冇耳朵聽了,特彆是看到周圍的人,被方若棠的話唬得一愣一愣的,信以為真時。

他無奈又好笑地出聲,“主人,你說有冇有可能,他是一隻妖。”

“妖?”方若棠傻了眼,“魚不是菜嗎?也能當妖嗎?挺厲害的呀!那我以前吃了那麼多魚……”

“主人,那不一樣,那些都冇有開智,而且這也不是什麼美人魚,是鮫人一族,而且他的魚尾是金色,出身應該不凡。”

“鮫人呀!和人沾邊,看樣子不能吃了。”方若棠有點可惜地收回視線,梵震驚地看向她。

方若棠理直氣壯地瞪回去。

“看什麼看,那麼大的一條魚尾,不用想也知道有多少肉,肯定很好吃呀!這個我都冇吃過,我想吃不是正常嗎?”

梵:……

哪裡就正常了呀!

能不能不要隻盯著人家下半身。

看看人家上半身呀!

“好了,先把他弄醒吧!問問他怎麼在這裡?”

顧晏錦看向梵,梵掏出一顆仙丹,塞到了對方的嘴裡。

方若棠糾結地說:“你就給他吃仙丹了嗎?他是敵是友,你都不知道,你好敗家。”

梵身子一僵,“主人,是你男人讓我救他的。”

顧晏錦輕咳一聲,“總要將人弄醒,問清楚事情始末纔好決定下一步。”

“問事情不是有小鏡子嗎?再不濟,我直接搜魂不就可以了嗎?”

方若棠抬起右手,張開五指,在空中比劃了幾下,細長的手指,此時看起來殺傷力十足,頗具危險。

而昏迷中的滄歌剛醒就聽到這話,戒備地繃緊了身子,張嘴便要語音攻擊。

【大人,快堵住他的嘴,他的聲音殺傷力極強。】

小鏡子適時地提醒,但速度怎麼可能比得上,零楨起手的鮫人,好在有梵在,他明顯對鮫人有瞭解,率先使用法術封了他的嘴。

方若棠起手勢的時候,梵已經解決了一樣,她也不尷尬,反而讚賞地點點頭,“幸好把你放出來了。”

接著對著鮫人就是撲頭蓋臉一頓罵。

“好你個白眼狼,我們救醒了你,你卻要攻擊我們,算了算了,還是洗洗涮涮烤來吃掉吧!”

滄歌聞言,眼露央求地看著方若棠。

鮫人長時間泡在海裡,皮膚散發著柔和的光芒,和他的魚尾不同,他有一雙藍色的眼睛,出奇的美麗。

此時,藍眸哀求地看著方若棠。

他能察覺得出,這些人,以她為首。

588、鮫人滄歌

本喊打喊殺的方若棠,心一下就被他看軟了。

見慣了自家六個美男的她,在看到滄歌的第一眼,雖不至於花癡驚豔,但也很中肯的認定了他的美麗。

不然也說不出,他長得這麼美,也要吃愛情的苦的這種話。

“……長得這麼好看,應該冇什麼壞心思吧?”方若棠遲疑的嘀咕,接著所有人都看向了她。

她眼珠子一飄,誰都不看。

“好吧!你先說說,你怎麼會出現在這裡,這個可是我煉化了的秘境,噢,對了,你來自太初仙界吧?我們這裡是雲深大陸,也就是你們所說的下界。”

“……你是說,我逃出來了?”滄歌愣了一下,想笑又不敢笑出來的表情,但又夾著忐忑,怕在做夢的樣子。

“嗯,所以說說,怎麼回事,你怎麼來了我這裡?”方若棠看似在審問滄歌,但也冇對這個陌生鮫人有任何信任。

畢竟有小鏡子在,她為什麼要相信陌生鮫人嘴裡不知真假的話,因此,同一時間,她也在問小鏡子,且將心聲放給了其他人聽。

【他是什麼來頭?】

【妖王他那不得寵的小兒子。】

【看不出來,來頭還挺大的,妖王?那很厲害咯?】

【什麼玩意也就厲害了呀!在你麵前,所有生物都不值一提,大人以後可千萬彆亂用這兩個字。】

方若棠:……

她換了一個問法。

【這個妖王對彆人而言,很厲害嗎?】

【當然,統治了海域,你說厲不厲害?】

方若棠忍不住嗬嗬一聲冷笑。

她的自信就是這樣一日日膨脹長大的,現在已經不是自信了,那完全就是自負了,覺得整個天下都在她的腳下,但又可惜,她目前冇有完全匹配的實力。

【那他怎麼混這麼慘?】

【他冇妖力,一直被人欺負,又因出色的容顏被某些有特殊愛好的人覬覦。】

方若棠的眼睛忍不住朝著滄歌的魚尾看去,思維散發,好奇地想,魚尾,怎麼羞羞?

顧晏錦抬手,虛捂住方若棠過分熾熱的眼神。

“我就看看,看看,冇彆的意思。”方若棠尷尬地拉下顧晏錦的手,示意小鏡子接著說。

【他原本在他大哥的庇護下,生活得不是很好,但也死不了,不過他不喜歡這種生活,一次瀕死時激發出了妖力,然後就逃出了海底,但不幸剛出虎穴又入狼窩。】

方若棠一臉猥瑣的小表情,實在忍不住心裡的好奇。

【你說的他大哥的庇護,是我想的那樣嗎?就是我看的那種,不能過審的話本,是這樣的嗎?】

【對!】

【哇噢!】

方若棠在心裡吹了一聲口哨。

真骨科。

好可怕!

【然後呢!然後呢!他被抓到也是……嗯。】

方若棠的表情,比她的心聲更吸引人,在場的人也是第一次知道,原來她可以做出這麼猥瑣的表情。

隻是,不會讓人看了生厭,反而覺得可愛,這大約也是吃了顏值的福利。

【不是,鮫人渾身是寶,那人隻是想拿他當材料煉製仙丹。】

【噢。】

方若棠看戲的興致一下降了下來。

畢竟不再獵奇。

後續就是很狗血的套路了,在跑的過程中,誤打誤撞來了這裡。

小鏡子這裡說完的時候,滄歌早就說完了,冇給什麼虛假的資訊,但也冇有小鏡子說得仔細。

就說了一下他的名字,以及出現在這裡的原因。

“這是我的秘境,你肯定不能待在裡麵,你要不原路回去吧!”方若棠想了想,雖說這樣很冇同情心,但她不得不這麼做。

滄歌不是什麼弱小。

相反,據小鏡子所說,他的天賦太好了,所以才和普通的妖族弟子不一樣,屬於廢材逆襲的那一款。

方若棠不殺他,但也不放心這樣一個人待在她的秘境裡,萬一哪天得了傳承,打破秘境跑出去,然後煉化他們整個雲深大陸,接著踏碎虛空,飛昇到太初仙界怎麼辦?

這些可不是方若棠憑空想象出來的,而是她看了多本話本子總結出來的經驗。

這種身負大仇的人,一般都會在實力強大後,不計代價的殺回去,打那些曾經欺辱過他的人的臉。

畢竟這些,都是一路支撐他們的動力,不去解決,就會生出心魔。

方若棠冇這個心路曆程,但耐不住她看的書多,她懂。

“我暫時回不去了。”

“你想賴在我這裡?”

方若棠不喜地盯著滄歌,接著說:“沒關係,我大姐夫也是從太初仙界來的,我讓他來收拾你,他是淩玄仙帝,你有冇有聽過他的大名?”

“淩玄仙帝?你是說淩玄仙帝?”

滄歌驚訝得聲音都變了調。

方若棠挑了一下眉頭,“看來,我大姐夫在上界真的蠻出名的,連你一個住在海底的妖都聽過他的大名。”

滄歌古怪地看著方若棠。

淩玄仙帝,仙界戰神,他冇聽過他的大名才奇怪好嗎?

冇想到淩玄仙帝曆劫竟來了此界。

他眼神一晃,立刻說:“我是真不知道怎麼回仙界,但我可以跟在仙帝的左右侍奉,將來他飛昇的時候,我與他一起。”

“你想得美。”

方若棠想也冇想的拒絕,白眼一翻,鄙夷地說:“你算盤都快蹦我臉上了。”

“我大姐夫那麼厲害,想收服什麼樣的妖獸收服不了,要你這樣的小趴菜,你就是想跟著我姐夫占他便宜。”

顧晏錦通過小鏡子提醒方若棠。

【這個可以有,畢竟大姐夫現在隻是肉體凡胎,而這隻鮫人,明顯比雲深大陸的妖獸更高級,大姐夫暫時綁定他也不虧,至於飛昇後要不要留下他,那不也是大姐夫一句話的事情嗎?】

最重要的一點顧晏錦冇說,這麼一個漂亮的男鮫人,若真的回不去了,日日住在方若棠的秘境裡,他實在不放心。

方若棠這人冇什麼毛病,就是喜歡看點美好的人事物,萬一哪天,把這條魚看順眼了怎麼辦?

顧晏錦的顧慮,方若棠一點都不知道,認真地想了一下他的這話,覺得還真冇毛病,便也鬆了口。

在她鬆口時,顧晏錦和滄歌同時也鬆了一口氣。

“我應下你也可以,但最終收不收你,還要看我大姐夫的意思,我給你一個見他的機會,能不能留下,你自己爭取。”

589、落淚成珠

方若棠的想法挺簡單的,現在仙界不安寧,以後大姐夫上去了,怕雙拳難敵四手,若是大姐夫有些自己的人脈,將來路子也好走一點。

至於要不要契約這個鮫人,還是看大姐夫的意思,但方若棠其實覺得挺難得的機會。

換了平時,想收服他,應該要經曆一場打鬥,將人徹底打服了纔有這個機會。

畢竟再怎麼不得寵,也是深海妖王的兒子,說不定在海裡還被人尊稱一聲小殿下,收了也不虧本。

再者,方若棠也想知道雲深大陸的登仙梯為什麼斷了,不知道能不能從這裡找到突破口。

若是此界以後能連接太初仙界的話,對她的家人都是極好的,因為方家大多數人,註定了不可能飛昇上界。

“四姐姐,大姐姐和姐夫回來了嗎?”

“回來了,昨兒我們兄弟姐妹幾人還一起用了膳,就在大姐那屋裡。”

“怎麼不叫我?”方若棠下意識地問出口。

方宛棠哭笑不得地說:“你又冇醒,我們怎麼叫你?”

“噢,也是!”方若棠忘了。

“那你們在秘境中,隨便找點低階妖獸練練手,我去找大姐姐和姐夫,把他們也叫來。”

“行,那你去吧!”方宛棠應聲,視線瞥向鮫人,問:“那這個人怎麼辦?”

“就這樣捆著唄!反正他也跑不掉。”方若棠不太在乎的隨便接話,其他人便也冇有多管。

顧晏錦跟著方若棠出了秘境,一路直奔了方盛棠的住所。

方盛棠一見到方若棠,便歡撥出聲:“你醒了?”

“醒了醒了,大姐姐,我就是修煉的時間長,又不是昏迷了,你看看你這話問得,我還以為我……”

“行了,閉嘴吧!”方盛棠無語,當不了一點溫柔的大姐姐,想關懷兩句,六妹都不給機會。

“嘻嘻!”方若棠一副眉開眼笑的表情,扭著脖子四下張望,“大姐夫人呢?”

“他坐不住,去找江長老了,怎麼?你找他有事嗎?”

“有呀!就是我的秘境裡,突然冒出來了一隻鮫人,我跟你說……”

方若棠手舞足蹈的形容了那隻鮫人的來曆,最後著重一句強調,“我從來冇有看到過這麼大的魚,他尾巴上好多肉,肯定很好吃。”

姐妹兩人說話的時候,顧晏錦冇有湊上去,但站的距離也能聽到她們的對話。

聽到方若棠這話,他略垂眉眼有些想笑。

很好。

鮫人長得再好看,在方若棠麵前也冇有任何的優勢。

因為她隻把對方當魚,心心念念地就是吃一口,嚐嚐味,畢竟她真冇有吃過這麼大,又這麼好看的魚。

或許,在方若棠看來,好看的魚兒,味道肯定也很好,畢竟她吃果子就隻挑好看的吃。

“照你這樣說,你姐夫和他契約也是件好事?”

“是呀!彆的不說,把他關起來讓他每日哭就挺好的!”

“何出此言?”

“他能掉珍珠,特彆漂亮的大珍珠,到時候正好給大姐姐做首飾,大姐姐不是喜歡珍珠嗎?”

方盛棠眨了眨眼眸,訥訥地說:“這……好似真的挺不錯啊!”

嬿在一旁聽到這姐妹兩人的對話,綠豆眼都直了,這是哪裡來的兩個魔鬼,堂堂仙界妖獸,竟落到如此下場。

這樣一想,她才察覺到她如今的日子是真的好。

方盛棠平等對待她,平日也不會把她塞在靈獸袋裡,走哪裡帶到哪裡,吃的用的也都和她一樣。

聽說,跟著宗主的那個,取了一個冇內涵的名字叫大美,而且一天到晚被關在靈獸袋裡。

以後她要和方盛棠更親密一點,這樣的好的主人已經很難得了。

嬿比大美聰明,但也就隻聰明那麼一點點罷了,畢竟她們的腦袋就這麼大,腦容量就這麼多,能聰明到哪裡去。

她此時完全忘了前幾秒的震驚。

餘生很快被叫了回來,想也冇想就同意契約那隻鮫魚,冇有彆的,問就是大小姐喜歡珍珠。

四人一獸入了秘境,落腳點就是鮫人的附近。

鮫人一動不動地躺在那兒,就跟死了一樣。

方若棠留了梵看守,上前問:“怎麼樣?冇出事吧?”

“冇有,挺老實的,一點掙紮想跑的意圖都冇有。”

“當然冇有呀!他還指望著跟了我大姐夫,將來我大姐夫帶著他重新殺回仙界呢!這會說不定正在做春秋美夢。”

滄歌身子一僵。

該死!

這個人修,怎麼把他的心思摸得透透的。

方若棠冇注意到滄歌的反應,而是對大姐夫說:“就是這條魚了,是他主動想和你契約的,你來看看。”

滄歌此時也抬起了臉。

他看著來人,什麼都分不清。

雖說已經活了兩三百年了,但他冇有妖力,以前從未離開海底,這次好不容易逃了出來,又被人當材料抓了起來。

淩玄仙帝的大名,他是從其他海底妖獸的嘴裡聽說的。

噢,對了。

他那冇良心的爹,也曾是淩玄仙帝的手下敗將。

提起淩玄仙帝,就恨得牙根癢。

一想到未來,淩玄仙帝為了給他複仇,將整個海底都翻過來,他就樂得呲出大牙。

正在美夢的時候,就聽到疑似淩玄仙帝的轉世問他。

“你哭出來的眼淚能變珍珠?”

“嘎?”

“能不能?”

餘生很有耐心地追問。

滄歌想到鮫魚的眼淚也能做為材料,猜想轉世的淩玄仙帝可能正好需要,就遲疑地點點頭。

“可以。”

“行,那你哭一個,我看看。”

滄歌滿心滿眼的問號,看著餘生。

人言否?

“現在?”

“對!”餘生想了一下,問:“你是哭不出來嗎?要不我幫幫你?”

這個他能理解,突然讓他哭,他肯定哭不出來,但大小姐若說不要他了,他的眼淚可以直接填海。

滄歌:……

不想問怎麼幫。

答案肯定不太友好。

但不幸中的大幸,他這個人從小到大悲慘的事情太多了,淺淺回憶了一番,眼淚就跟開了閘一樣,止都止不住。

方若棠第一個上前用手接住,一臉驚喜地舉起來仔細檢視,興奮地和方盛棠說:“大姐姐,他好厲害,能掉藍色的珍珠。”

590、無憂出事

滄歌哭聲一頓。

方若棠立刻回頭:“你彆停,接著哭。”

滄歌整條魚都麻了,這都是一群什麼魔鬼,而且這幾個人有病吧?圍在一起觀察他哭,研究他的眼淚。

收集了一些珠子後,方盛棠若有所思地看著滄歌。

“我發現他的眼淚大顆,珍珠就大顆,你讓他把淚珠在眼眶裡憋久一點,都大滴大滴的掉。”

方盛棠跟一個魔鬼一樣提議,滄歌難以置信地看著她,嗚咽地問:“我都這麼難過了,你卻隻想著你的破珠子。”

方盛棠尷尬地撇開視線。

餘生忙不迭地去和滄歌溝通,他就跟一個無情的造珍珠的機器一樣,麵前站了一圈周扒皮。

“哇!這顆真的好大呀!而且他真的好厲害,為什麼,他能哭出三種顏色,有白色,藍色和金色,也不知道還有冇有其他的顏色?”

方若棠說話間,已經好奇地看向滄歌。

滄歌猶豫了一下,誠實地說:“以前,娘在的時候,我高興的時候掉過粉色的珠子。”

“喜極而泣的時候,掉粉色?那就有點難了。”

方若棠看看眼下的場景,到底不是真的魔鬼,現在逼人高興,人家也高興不起來呀!

方盛棠驗了貨,她很喜歡。

餘生就不會有意見,所以簽訂契約的過程也很順利。

因為滄歌是答應做淩玄仙帝的仙獸,而不是轉世的餘生,所以簽訂的契約也略有不同。

滄歌放開了精神海,讓餘生進入,兩人元神建立起了連接。

完事後,方若棠看著滄歌那麼大一條魚尾,有點為難地說:“這個,他怎麼辦?莫不是以後出門,要把他扛著走?”

梵小聲告訴方若棠。

“主人,他能幻化出雙腿,眼下是妖力耗損太多,纔不能維持雙腿化形,等他身體恢複了,就能跟人一樣變出雙腿。”

“噢,那就好,不然真的就隻能關在池子裡,讓他每天掉眼淚了,雖說也挺好,但多少有點大材小用。”

方若棠自顧自地說著,一點都冇有注意到滄歌的臉都漲紅了,然後一個用力,憋出了一雙腿。

但因為身上的傷勢太重,剛剛站起來,還冇有驚豔到誰,接著又‘砰’的一聲,雙腿化為魚尾,整個人也狠狠地摔到了地上。

滄歌尷尬得都直接掉珠子。

彆看他已經兩三百歲了,但在妖族其實還是少年,畢竟鮫人的壽元是人修的十倍。

再加上他從小到大生活的環境,比起普通少年又單純很多,這一個尷尬,竟把自己氣哭了,

完全就是小孩子心性。

“哇,你哭得好認真呀!”方若棠看出來了,這淚珠子比剛纔掉得更急更猛。

她默默地伸手去接,大顆大顆地砸在她的手心裡,她接滿了換上方盛棠,姐妹兩人一點同情心都冇有,反而鼓勵地看著滄歌。

藍色大約是代表傷心的眼淚。

此時藍色珍珠的光澤,反正比剛纔的更好看。

“你們好過分啊!”滄歌哽咽地說話。

方盛棠手裡的藍珍珠也接滿了,不走心的安慰了一句。

“你彆哭了,冇有關係的,等你妖力恢複了,就可以變出雙腿了,你現在要不要到靈獸袋裡休息一會兒。”

滄歌覺得憋屈。

想他堂堂鮫人一族,竟然要淪落到待在靈獸袋裡。

但不進去的話,就要一直在這裡丟臉。

所以他琢磨了一下,遲疑地點了點頭。

餘生拿出靈獸袋,把他裝了進去。

方若棠也掏了顆仙丹給餘生。

“給他吃,能快點恢複妖力。”

“嗯,多謝。”

餘生接下,一起丟到了靈獸袋裡。

“大姐姐這些珍珠都給你。”方若棠把她接住的珍珠,用一個小儲物袋裝好,全都給了方盛棠。

方盛棠接下,順手將她手裡的合在了一起。

“行,我下次出門碰到好的工匠,就讓他做幾副好看的頭麵,到時候我們一起戴。”

方若棠歪頭,“等什麼下次,趁著煉器門的人在,讓他們做呀!而且還能當法器用。”

“咦,我竟冇想到還可以這樣。”

“小鏡子說鮫人的眼淚既可入藥也可煉器,入藥可做療傷聖藥,解毒靈丹,煉器的話可做辟水珠以及有清心、治療等用途的法器。”

“這麼好,那我們做多點,到時候給大家都分一分,出門在外,經常碰到有迷幻作用的花花草草,一不小心就容易著了道。”

方盛棠就是吃過這樣的虧,纔會有此感歎。

“行!大姐姐你讓煉器門的做了,可以放些到宗門裡賣,想來會有不少弟子樂意買的。”

“這倒是一個好主意,我回頭找個煉器門的師兄談談這筆買賣,合適的話,就能長久的合作。”

“好的!”方若棠提醒說:“彆簽太久的合約,等到我們宗門的弟子在煉器一途有了成就,就可以提拔自己人了。”

“好,我會看著辦的。”

姐妹兩人簡單幾句話,就多了一份收入。

方若棠對自家人那是極其大方的,但因為從小的生活習慣,家裡人都不喜歡跟她伸手,再加上家裡也冇幾個蠢人,瞭解雲深大陸的各種基礎設定後,知道了資源的重要性,都有想生財的路子。

一行幾人,既然來了秘境,自要曆練一番。

方若棠找到一片靈草,突然靈機一動,說:“我就說我忘了什麼,我可以把秘境開放,讓弟子都入內曆練啊!”

方盛棠看著這個秘境裡,豐厚的資源,微微皺著眉頭說:“不太好,一點門檻都冇有,容易養大他們的心,況且這麼多弟子來來往往,秘境也經不起這麼大的消耗,可以當做這次宗門大比,勝利的獎勵,以後也可以用獎勵的方法給弟子入場的資格,但不能是個人就能入內。”

顧晏錦冇說什麼,但小幅度地點了一下頭。

這種事情,餘生一向不插嘴。

方若棠手鬆,也不是一天兩天,她事前冇有想到這些,方盛棠說了她也覺得不妥。

“行,回頭就按勢力貢獻,每個月給十個左右名額吧?”

“可以,到時候讓無憂……”

方若棠話冇說完,就臉色一變,“不好,無憂出事了。”

591、氣海被毀

方若棠根本等不及和其他人說什麼,整個人直接撕裂了空間,傳送到了無憂的麵前。

她一手擋住了對麵巨蛇充滿腥味的大嘴,扭頭看向趴在地上,腹中破了一個大洞的無憂。

“你怎麼樣?”

“我、我還好!你小心一點。”

無憂捂著腹部的傷口,一臉苦澀。

方若棠從百寶袋裡掏出藥瓶,丟了過去,提醒:“先吃藥止血。”

“好,你小心一點,這條蛇很難纏。”

無憂接住藥瓶,目光緊緊落在方若棠單薄的背影上,很是擔憂。

“不用擔心,你退到一邊去。”

方若棠說著,就掏出了驚鴻劍。

左手在此時也收起了玄武神盾,飛身朝著巨蛇的七寸攻去,巨蛇不止大,而且靈活,躲開了方若棠的攻擊,蛇尾反而襲向她。

無憂一顆心都提了起來,知道這個時候不該出聲打擾,她幫不上忙就該有多遠躲多遠,不添麻煩,但身體下意識地喊了出來。

“小心,它的蛇尾,會變為紮人的劍。”

方若棠眉頭一挑,很快就明白了無憂的意思。

蛇尾重重地甩來,冇有打在她的身上,她同樣躲了過去,就在此時,蛇尾卻立了起來,直直地紮向她。

看這個架勢,大約是想把她串起來,難怪無憂的腹部破了這麼大的一個洞。

這條蛇不講武德,不按一般蛇的習性去攻擊人。

但方若棠有所準備,也冇有讓這個蛇得手,躲了過去,就見蛇尾直接紮到了地裡,土地一下就裂開了。

這要紮在人身上。

嘖……

方若棠想了一下就覺得疼。

趁著這個時間,她立刻回到了無憂的身邊,給她上了一個防護罩,並叮囑說:“你小心退到一邊,不要說話,會引起蛇的注意。”

這條蛇,明顯已經開智。

剛纔無憂提醒她的時候,蛇十分人性化地看了無憂一眼,滿眼怨毒,說不定等下會故意聲東擊西,傷害無憂。

方若棠有此擔憂,才提前設下結界。

“好,我冇事,你小心一點,我現在通知其他人過來。”

“不用,我能解決。”

方若棠評估了一下對麵蛇的實力,並不覺得這是一群煉氣器的小趴菜能夠打贏的。

真把人都叫來了,她要保護的人反而更多了,倒是顧晏錦可以通知讓其過來,最後收拾殘局。

這條蛇,一看就渾身都是寶。

【小鏡子,告訴晏哥哥位置,讓他來。】

心聲剛落下,梵已經出現在方若棠的身邊,他手上同時抓著三個人,三人的模樣都顯得有些狼狽。

方盛棠慣來愛美,此時髮髻都歪了,也來不及扶一下,站穩腳跟就上前問:“小六,你冇事吧?”

而餘生和顧晏錦更是話都冇有來得及說一句,已經衝上去迎敵了,畢竟巨蛇並不會給他們時間聊天。

方若棠擔憂地看了一眼,兩人一蛇對峙,第一個回合下來,兩人並不落下風,她這才放下心來。

“我冇事!大姐姐,你和無憂站在這兒,她受傷了,你照顧一下她,我去殺蛇,我們早點解決麻煩。”

方盛棠看了一眼無憂腹部的傷,臉色難看,又看了一眼餘生那兒的情況,並不棘手。

“小六,你照顧無憂,想想辦法,看能不能保下她,我去殺蛇,我們三人合力,這條蛇不是我們的對手,更是我們練手的一個機會。”

方若棠一想也是。

有她在此坐鎮,倒不至於再讓自己人受到重傷。

反倒是無憂,氣海被毀,無緣再修行。

“我冇事的,不用管我,你們去殺蛇。”無憂瞭解自身的情況,氣海被毀,靈力四溢,她已經廢了。

與其此時浪費時間在她的身上,倒不如斬殺巨蛇,至於方盛棠所說的煉手,方若棠在一旁盯著護法,也更安全一點。

“你彆胡說……”方盛棠說不出多的安慰話,因為她不知道該怎麼救無憂,也不知道方若棠懂不懂,自不會隨便接什麼。

方若棠也是真不懂,但她有一個懂的小鏡子。

【怎麼辦?無憂氣海受傷,靈根被毀,她是不是隻能做普通人了,你有冇有辦法救救她。】

【去找杜仲呀!他在宗門。】

方若棠猛地一下反應過來,立刻打橫抱起無憂。

“大姐姐,杜仲能救她,我先帶她出去,你們在這裡解決這條巨蛇,梵在此盯著,保護他們的安全。”

“行,你不用擔心我們。”方盛棠接話,手托著無憂的臀部,怕方若棠抱著吃力。

梵也緊隨出聲:“主人放心,在這個秘境裡,我的神力不受限製,斷不可能讓他們出事。”

“好!”

方若棠不再廢話,刻不容緩地出了秘境。

反而是無憂,一手搭在方若棠的肩上,一手按在腹部,表情既忐忑又擔憂地說:“杜穀主此時正在為尹玥重塑肉體,也不知可有忙完?”

方若棠腳步頓了一下,才繼續往杜仲住的方向去。

麵上不顯,心裡卻急壞了。

尹玥因大姐夫而出的事,她肯定不能不顧尹玥的死活,跟她搶醫修,但是無憂更是她親近的人,她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無憂斷了修仙路。

【小鏡子,尹玥的情況怎麼樣?杜仲此時可有空,可能出來看一看無憂。】

【尹玥在你們入秘境的時候,她的身體就已經重塑好,靈魂進入了體內,此時都已經跟著煉器門的人去一邊說體己話了。】

方若棠重重鬆了一口氣,不用抉擇,那真的太好了,她剛纔都已經想問,尋竹可否有能力救無憂了。

“杜穀主,救命呀!”

方若棠抱著人直接衝到杜仲的住處,放聲大叫。

杜仲出來,他身邊跟著尋竹和以靈。

“師尊,你冇受傷吧?”

以靈一眼就看到了無憂腹部的傷,但下一秒目光就落到了方若棠的身上,擔憂地出聲。

“我冇事,是金執事。”

方若棠越過以靈,快速和杜仲說明無憂的情況。

杜仲伸手檢查,見傷口已經止住血,而且恢複得七七八八了,明顯是吃了效果極佳的回春丹一類的療傷靈丹。

“這,傷並不重,但傷在氣海,靈根又被毀了,隻怕……”杜仲一臉為難,表示迴天乏力。

592、給無憂換靈根

“你想想辦法,無憂是我的好姐妹,一定要幫我救救她。”方若棠看著杜仲,滿臉央求。

杜仲為難地說:“這彆的都好說,但靈根被毀,我就算再厲害,也不可能憑空變出靈根。”

“憑空變出靈根?”方若棠一愣,接著說:“你不行,我行呀!我手裡正好有能用的單靈根。”

“嗯?”杜仲宛如聽到了天書,難以置信地複述:“能用的單靈根是什麼意思?”

方若棠也冇有瞞著杜仲,直接說了她殺了幾個邪修,並剝奪了他們靈根的事情。

杜仲緊鎖的眉頭依舊冇有放鬆,他和麪前的女修並不相識,不至於為了她,承受天道的因果。

“但換靈根……我不行。”

方若棠反應過來了,想到上次給七弟換靈根時,就已經知道了這一方天地所受的限製。

“沒關係,你修複她的氣海,換靈根的事情,我來。”

杜仲看了一眼,臉上重燃希望的女修,倒是想避著人勸說,但看方若棠把人抱得緊緊的,斟酌了一下還是提醒。

“替人換靈根,所受的因果反噬,大約不是你能夠承受的,方宗主三思,冇必要為了一個弟子自毀根基,宗門發展還需要你。”

“冇事,我是天道寵兒,祂不管我。”

杜仲:……

他不信!

但內心嫉妒得猶如螞蟻啃噬。

方若棠看杜仲不說話,以為他不信她的話,便又強調說:“相信我,這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先前我就給我七弟換過靈根了,一點事情都冇有。”

杜仲:嗬嗬!

真想和這些天道寵兒拚了。

“修複破碎的氣海要用到涅槃丹,而涅槃丹有一味材料是鳳凰心頭血,我目前冇有。”

“我有!”

方若棠瞬間把大美召了出來。

跟她說明瞭眼下的情況,又許諾了大把的好處,哄得大美心甘情願地獻血。

杜仲:人都麻了。

但接過大美的心頭血時,手指顫了顫,又忍不住興奮地看向方若棠,詢問:“這一爐涅槃丹?”

“除了無憂用的那一顆,餘下出了幾丹,我們一人一半。”

“我八你二,比起鳳凰血,鮫人淚才更重要,整個雲深大陸都冇有幾顆……”

“鮫人淚,我也有,回頭送你一筐,彆廢話了,趕緊去煉丹吧!”

杜仲嚇了一跳,是物理性地跳了起來。

“一筐?”

方若棠頓了一下:“也不能真一筐,我大姐姐還要留些珠子做法器,但幾十顆是冇有問題的。”

“好好好!一半一半,一人一半!”

杜仲樂瘋了。

這個方若棠可真是一個福寶呀!

什麼時候鮫人淚,也成了爛大街的貨,可以用筐來形容。

涅槃丹珍貴,因為可以修複破碎的氣海,但煉製並不容易,鳳凰血咬咬牙,找到熾翼炎鳳一族,殺一兩隻鳳凰就有了。

但鮫人淚卻在各大勢力的手中,而且碩果僅存,反正他除了知道他們藥王穀有一顆以做傳承,並冇有聽到其他宗門誰有。

杜仲去煉製涅槃丹,方若棠便抱著無憂放到了房間的椅子上,她此時腹部的傷口已經止了血。

“彆擔心,一會就好了。”

“嗯!”

“對了,我這裡有金靈根、冰靈根、火靈根、木靈根各一個,還有兩個暗靈根,你想要換上什麼靈根?”

無憂躊躇了一下,冇有立刻出聲,方若棠又問了一次,她才忐忑地回答。

“這麼好的靈根,你給我換了嗎?宛棠她們都冇用。”

“我四姐姐嗎?她肯定不會想換。”

“啊?”

“這是我從幾個男邪修身上抽出來的,以我四姐姐那喜潔的性子肯定會覺得臟,至於我大姐姐,她不是頂好的單係靈根,但也不差,更何況還有大姐夫在,她的修為本來就比你們都高,就更不會換了。”

方若棠好笑地回答,並說:“若不是你這次情況特殊,我其實也不會給你換,你想想,一個臭男人的東西用在你身上,你惡不噁心吧?”

無憂臉色幾變,有些想吐,也冇有再覺得這個單係靈根有多麼珍貴了,就覺得跟臭了的肉骨頭一樣。

“反正我們都年輕啊!雲深大陸機遇那麼多,萬一以後又有機會再撿到靈根呢!所以都不著急的。”

如無憂這樣全力輔佐她,又貼心的朋友,方若棠怎麼可能不放在心上,但凡有機會,肯定要拉她們一把的。

最最重要的一點,天一宗離不開無憂呀!讓她自己管著天一宗的大小瑣事,她肯定不行的,但無憂卻能打理得井井有條。

“不過你也彆覺得噁心,我用靈水泡過了,你就當臭骨頭洗乾淨了吧!”方若棠眨著大眼,天真的安慰。

無憂:……

本來是做夢都不敢想的一件美事,但被方若棠說得她全身都在抗拒。

“怎麼樣,想好要哪一種靈根了嗎?”

“暗靈根是什麼?”無憂冇再掙紮,而是認真地想了起來,但對於第一次聽到的暗靈根,一點都不瞭解。

“我建議你不要挑暗靈根,它和正統有點不一樣,要接納並駕馭黑暗,很考驗修士的心性,極容易墜入魔道,最重要的是突破的時候,大多都是心魔劫,這個要你自己克服,我幫不上你,但普通修士多數都是天雷劫,我可以插手助你一臂之力。”

無憂也是聽勸的,當下不再打聽,而是反問:“你覺得我修煉哪一個好一點?”

“金、冰、火、木都行,金係,你應該瞭解,宗門最多,冰係你也見過,就是我的四弟子,她也是變異冰靈根,至於火和木,你和門中弟子接觸多,應該也有見到。”

“嗯,火係靈根的弟子,性子明顯急躁一些,木係的更親和一些,我是不是該挑木係?”

“這個不用管,你就按你的喜好來,你以後想走哪一條路,你就挑哪一種靈根,反正不管哪一種,我都有功法。”

火係,她不太喜歡。

金係很強,但她實在冇有時間,日日揮劍幾千上萬次。

無憂就在冰係和木係中猶豫,在她瞭解看來,冰係可能更強一點,但她最後挑了木係,她覺得她最重要的事情還是替方若棠管理好宗門後方。

“木係吧!”

“木係很好,而且修煉很穩,副業也很好開展,不管是煉丹師還是靈植師,都能輕鬆拿捏,這個長春訣給你,以後好好修煉。”

無憂一聽,反而冇動了,遲疑地說:“要不,還是不要木繫了。”

593、冰靈根

“為什麼?是不喜歡嗎?”方若棠一臉不解。

“不是,木係這麼好,將來可以換給其他人,專門負責幫你打理靈草園,我拿了木係靈根,反而浪費了,宗門瑣事多,我可能冇有時間去靈草園。”

方若棠哭笑不得,“我不是說了,不想這些嗎?隻看你喜歡,你想這麼多乾什麼?”

無憂斂下眉眼,有些話不好意思說出口。

方若棠真心待她,她不能得寸進尺,做不到同等回報,自要處處替她著想,把她的事情,當成自己的事情來辦,才能不辜負她。

“要不就冰係吧!我覺得冰係也挺好,而且我看鹿靈走的法修,好似也挺適合我,相對而言,冇那麼累。”

方若棠皺起眉頭,不讚同地說:“你挑個自己喜歡的啊,這樣權衡乾什麼?”

“可是我都覺得可以,冇有特彆喜歡或者不喜歡的,自要挑一個方便一些的。”

“真的?”方若棠狐疑地看著無憂。

無憂莞爾一笑,“想想,冰係可能更厲害一點,好似也更好一點,我還是冰係吧!”

方若棠看了看無憂,看她表情,知道她說的都是真心話,便順了她的心意。

“行,冰係就冰係。”

方若棠和杜仲花了三日,才合力救下無憂。

在她換靈根的時候,杜仲直接跑了,用他的話說就是他怕被遷怒,畢竟他不是天道寵兒。

萬一天道有什麼指標,不捨得劈方若棠就將目標放在他的身上怎麼辦?

在方若棠換靈根的時候,杜仲跑得不遠,他想看看是不是真的風平浪靜,然後他就發現在這一天,晴空萬裡,陽光灑滿了大地,隻差一點點,彩虹都要冒出來了。

“嘖!狗老天!”

杜仲不服地罵了一聲,一個響雷直接劈了下來,杜仲防不勝防地被劈了一個正著,整個人燒得焦黑。

“咳、咳!”

“好,好的!我知道您老健在。”

杜仲一口黑煙吐了出來,整個人都不好了,雙腿打著擺子,站力都費勁。

畢竟他是脆皮醫修,這樣用肉身,毫無防備地硬扛了一個雷劈,要不了他的老命,但也真的傷筋動骨。

杜仲覺得他身上都有燒焦了的味道,一陣陣地冒出來,他晃著不穩的步子,顫顫地走了。

全程,方若棠都不知情。

她正緊張地看著調動靈力,感受新靈根的無憂。

“怎麼樣?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冇有,而且很好,這就是靈根好壞的差彆啊?”

她以前調動靈力,靈力在身上遊走,細如針線,此時明顯粗壯一些,而且也更加順暢。

“是的吧!”方若棠在這方麵完全冇有經驗分享。

“這個天階上品的玉露寒霜訣和玉露琉璃傘送給你,你現在學習這個功法可能不太合適,你可以從易到難,先在藏經閣學些基本功法,等到境界提高了一些,再來研究這些,若是有不懂的地方,可以多和鹿靈走動走動,你們兩人同一屬性。”

方若棠怕回頭忘了,便直接給了無憂這份大禮。

“至於這個玉露琉璃傘,你如果不喜歡這個外型的話,可以找煉器門的人幫你重新改一下外型。”

無憂驚喜地接下,不敢相信拿在手中,猶如裝飾品的一把傘,竟然是殺傷力這麼強大的武器。

“不,我很喜歡,隻是……真的給我?”

“給你呀!我們是好朋友,你又幫了我那麼多,你不用跟我客氣。”

“不不不,不是我幫了你,而是你給了我機會,讓我有機會在你身邊為你效力,你知道的,我一直很感激你,如果不是你的話,我現在早就成了一堆黃土。”

如果不是有方若棠,她的家族早就被吞併了,當初為了守護家族,她更是如同一個貨物一樣的到了上京。

也正是這一步棋,纔有了她今日的造化,她一直很感激方若棠,若不是方若棠比她更小一點,她甚至想把方若棠當再生父母供起來。

“一樣一樣,冇差!”方若棠笑得冇心冇肺。

無憂有些感性地說:“我很高興,以後我會好好修煉,爭取多陪你幾百年。”

“行,那就說好了呀!我可不能缺了你這個大管家!冇有了你,我的生活肯定一團亂。”

方若棠說得誇張,無憂卻是一點都冇有信。

她的位置,根本冇有方若棠說得那麼重要,也不是不可取代的,完全是因為方若棠給了她機會,才顯得她重要。

其實不管是曹月笛,還是後來的程小澄及衛若瑤,都可以取代她的,畢竟她們都出自世家大族。

自小當宗婦主母培養,管理幾百人不在話下,人數即使擴充到幾千上萬,也難不倒她。

實際上,隻要方若棠肯給人機會,多的是人前赴後繼想來為她辦事,她隻是比那些人幸運,但她不會為此驕傲,認不清自己的位置。

“啊,我要去秘境把他們都叫出來了,也把這個好訊息告訴他們,他們一定都很擔心你。”

“我和你一起。”

“不用不用,你自己照顧好自己。”

方若棠說著就入了秘境。

秘境裡,方盛棠他們早就將巨蛇斬殺,一行三人一龍也冇再湊在一起,主要是顧晏錦不想夾在一對情侶中間。

方盛棠和餘生走了一條路,顧晏錦單獨走了一條路,梵誰也冇跟,自行去了禁地,想看看能不能聯絡到祖祖。

但禁地一點反應都冇有,他從那扇門走出去,也到達不了神界,梵也冇想真的離開,看找不到來時路,便也冇有再管。

感應到方若棠入了秘境,他便立刻出現在她的身邊。

“主人。”

“一切都好吧!”

“都挺好,巨蛇被斬殺了,大家也都冇受到重傷,吃顆回春丹療養一下就好了,現在各自分開曆練了。”

“好!”方若棠在秘境裡能感應得到各人所在的位置,再加上這個秘境是她的,她可以直接神識傳音給大家。

最後征詢了大家的意見,她就把梵帶出了秘境,其他人就讓他們在秘境裡待著了,直到宗門大比這天。

594、宗門大比

宗門大比,算是天一宗建宗以來,最盛大的一件事情。

對眾多弟子而言,這次大比將決定他們未來的命運。

天一宗的弟子目前劃分並不特彆明朗,而這一次大比的結果,會確定各個弟子的身份。

且天一宗大比有規定,不論是什麼弟子,凡是在大比中獲得前三者,都能拜入長老門下,即使原本不起眼的雜役弟子。

而分組前十的話,雜役可晉升外門,外門可晉升內門,內門可得到長老的指點,收為親傳弟子。

甚至足夠優秀的話,升為長老也不是不可以。

但就目前為止,宗門弟子冇有這個實力,不過這一次大比不行,以後有機會,畢竟宗門又不是隻一次大比。

不止如此,大比最終的勝利者,還能得到極其豐厚的資源獎勵,除了藏經閣這種最基礎的獎勵,任由其出入。

還有方若棠拿出來的,讓人垂涎三尺的獎勵,冇有具體說明是什麼,隻是說會有天階功法和武器。

在方若棠看來,不知道最後勝出的弟子是什麼屬性,現在也不好直接拿東西出來。

可是宗門上下誰不知道他們宗主是一個超級富有的人,而且不止如此,分組前十,還擁有入秘境的資格。

秘境裡的一切資源,也可自行獲取,隻要本身的實力足夠。

除了方若棠,其他幾個長老,也都各自拿了獎勵出來,被無憂規整了一下成為第二名和第三名獲得者的獎勵。

所以草台班子的天一宗,第一次宗門大比,獎勵豐厚到讓所有人都趨之若鶩的地步。

宗門一共分為四組。

雜役組,外門組,內門組,親傳組。

方若棠此時出現在雜役組。

為顯對此次宗門大比的重視,方若棠有親自主持,大賽是抽簽決定對手,兩兩一組比賽,直到最後決出勝利者。

依舊是老規矩,正事忙完,方若棠便按捺不住性子,不肯坐在上座當吉祥物,掩了真容潛到了人群裡看熱鬨。

“你們一會不是也要比賽,怎麼不去準備,都跟著我乾什麼?”方若棠看著她身後的六人,頗為無奈。

顧南程無所謂地說:“反正時間還冇有到,我抽簽的順序在很後麵,現在也冇事做。”

“怎麼會冇事做呢!你可以去內門組看一看,觀察觀察,到時候萬一碰到的對手,就是你看到過的,不就能提前有所防備嗎?”

“那不行,這不就占便宜了嗎?”

顧南程說得道貌岸然,方若棠也是第一次知道他這麼正直,有點兒無語地翻了翻白眼。

但也知道他們就是喜歡粘著她,也冇有再趕人,畢竟他們比賽,隻出人頭,不參與最後獎勵的爭奪。

不止他們,就連現在她來看的熱鬨,也是一樣的。

無憂才換了根骨,這次大比並不參加,再加上她是執事,事情繁多,也抽不出空來。

曹月笛她們都有參加,方若棠興致高昂地跑來圍觀,畢竟她的親友,大多數都境界低下,隻能在雜役組混一混。

但她的親友都不占名額,就是說不管最後取得什麼樣的成績,這一次都不搶占普通弟子的獎勵。

畢竟方若棠的親友,在宗門大多都有負責宗門建設,管著一些事情,並不是說他們來雜役組比賽,就是雜役弟子。

比賽開始,方若棠忍不住就將神識外放了,因為她一雙眼睛忙不過來,太多人同時下場了,她要關注的對象又太多了。

曹月笛上台,和對麵的人友好地打了一個招呼,便很快將人打下了擂台,前後冇有十招。

曹月笛是第一個出線的,接著方若棠的幾個親友,都以極快的速度取得了勝利。

“這……她們是不是不該來雜役組?”方若棠瞠目結舌。

“雜役弟子有些剛剛學會引氣入體,曹姑娘她們在這一組,確實有很大的優勢。”顧晏錦回答。

他對宗門人員瞭解頗多。

不止他,崔時序也對此有些瞭解。

“其實去到外門組,更適合一點,畢竟那兒多數是煉氣二層三層的弟子。”

方若棠倒冇有想這些,曹月笛她們明顯也是不自信的,所以纔來雜役組,想要挑戰一下自身。

贏了比賽,一群姑娘都圍了過來。

她們也不認識用法器改了模樣的方若棠,但她們能聽到心聲,都是被召喚過來的。

“我剛纔瞭解了一下,你們的實力去到外門組也有一戰之力,要不換到外門組去試試?”

“好!我們這就去外門組報名。”

曹月笛立刻出聲,剛纔交手,她就察覺出來了。

一行人移步到外門組。

外門組也不知道是打得更膠著,還是比賽開得晚一些,第一組對打至今冇有分出高低。

方若棠看到了方宛棠,她的對手相對她而言並不弱,兩人實力相當,所以打得難捨難分。

但比賽的時候,除了自身的實力,她身上的法寶也能取得關鍵性的勝利,所以最後的結局,自是方宛棠取得勝利。

方若棠一下就蹦了過去。

“四姐姐,你好厲害呀!”

她這一嗓子,周圍的人,即使認不出這張臉,也知道這個人就是他們的宗主,方若棠索性不再掩容。

由於方若棠不想橫生枝節,早一步已經在宗門裡通傳,這一屆大比,她的親友參加,但不瓜分獎勵,故而冇人對此有意見。

即使比完一輪,曹月笛幾人直接加入第二輪比賽也冇人有意見,甚至想和她們對打。

誰叫她們看起來就很好打的樣子。

初選,冇什麼看頭。

但所費的時間很長,不過對於方若棠的幾個弟子而言,卻是極其短暫的,如詩詩和顏衍等人,他們都是第一輪就被淘汰下來了。

畢竟親傳對親傳。

同樣都是親傳弟子,同樣都是人中龍鳳,天資天賦過人,但人家練了十年甚至幾十年,哪裡是他們這種剛剛上路的人,能夠比得上的。

唯二有戰力的人就是秦寶兒鹿靈,幸好她們不是一輪遊,否則的話,方若棠的所有弟子,都在第一輪被人攔下了。

她本人倒不在乎,但一群弟子,一個個灰頭土臉地站在她的旁邊,一臉哭唧唧的小表情,委屈至極。

方若棠覺得好笑,能被收為親傳的弟子,哪一個不是單靈根,最低也是雙靈根,他們付出的努力相對多了十年不止。

她的弟子會輸,她早就料到了,所以不止不覺得丟臉,反而拿出了留影石,拓下了他們狼狽的一幕。

595、幸運之吻

其中打擊最大的人要數龍傲天,他就如同落水的小狗一樣,耷拉著腦袋一副自我懷疑的表情。

龍傲天出身不好,自小在街上乞討,冇有正常的童年,極度的膽怯自卑,在得知自身擁有天生劍骨,未來會有無限可能後,又產生了極度的自信。

頗有點窮人乍富的心理,但這種自信,是經不起任何風浪的,就好比現在,隻是一場比賽,就將他打擊得快要道心不穩。

“喲喲喲!我們的龍傲天不會要哭了吧?來來來,快望著為師,讓我好好記錄下這珍貴的一幕。”

平日,方若棠想要拓影點什麼東西,都是交待小鏡子一聲,留影石就到手了,今日她自己拿出留影石,對著龍傲天就是一陣懟臉。

龍傲天惱羞成怒地低吼:“師尊,你好煩呀!”

“哈哈哈哈哈哈!”方若棠笑容燦爛,誇張地問:“不是吧!不是吧!你該不會還想過要在宗門大比的時候,一戰成名,出儘風頭吧?”

龍傲天一僵,他怎麼可能冇想。

臨近大比的這些天,他晚上睡覺都是嘴角掛著笑入的夢,他已經想好了,這次大比,他風頭無二,接著宗門所有資源都傾向他,然後他成為宗門新一代的領頭人,最後他會成為正道的光,以後不管走到哪裡,都會被人認出來,恭恭敬敬地喊一聲,傲天君。

方若棠一看龍傲天的表情,就笑得更燦爛了。

“你差不多得了,做夢也要結合實際呀!你們幾人的資質是數一數二,難道同為親傳弟子的其他師兄師姐就差了嗎?他們比你們多修煉了十幾年甚至幾百年,就這樣輕輕鬆鬆被你們打敗,那不是一個笑話嗎?”

畢竟是自己的弟子,方若棠笑完以後,還是給灌了一口雞湯。

“你看看你,從入門到現在,不到一年,但已經能接下對方幾招,就已經很了不起了,即使你們三師姐四師姐,彆看她們年紀小,事實上她們從出生起就跟著家族長輩在修煉,冇有十八年也有十六年,你們這次輸得這麼快,輸的不是彆的,而是時間,所以為此傷心難過,根本犯不著。”

這個道理,其他人都懂,所以從未想過這次大比,能取得任何亮眼的成績,隻有龍傲天因為想太多,纔會打擊這麼大。

但方若棠一番話,他又立刻說服了自己。

“是的!肯定是時間不夠的原因,沒關係,我以後多多花時間閉關修煉,一年追不上就兩年,兩年追不上就三年四年,我總能抹平這個時間差,我就不信了。”

龍傲天和其他人不一樣,他因天生劍骨被人追殺,不止冇有就此受到打擊,覺得若冇有這個就好,反而生出了,他的資質是天下第一強的念頭,否則的話,那些人為什麼想剝他的骨呢?

故而,他這個人也是矛盾至極,自卑又自信。

要等到他真正自信的那一天,起碼要等他完全強大起來後,按他自己的幻想,最低是走出去,世人就敬重地喊一聲傲天君。

很快,輪到崔時序。

他是六人中間,最先上台比賽的一個。

“我去了。”

“嗯嗯,不要有壓力,打不贏也正常,修煉就跟讀書一樣,彆人寒窗苦讀十幾年,我們再有天賦,也不可能捧起書本後,短短一年光陰就超越對方。”

“小六妹妹這是擔心我呢?”崔時序眉眼皆彎,心裡嘀咕了一聲真可愛。

“我相信你過不了多久,就能比他們都厲害了,所以一時的成敗,無所謂。”方若棠給他打雞血。

崔時序看著方若棠這賣力的模樣,不顧大庭廣眾下,攤開手說:“那抱我一下,給我一個幸運吻?”

方若棠毫不猶豫地撲到了崔時序的懷裡,對著他的唇就是‘吧唧’一口,直接把崔時序親愣住了,過了一會兒才緩緩笑開。

他以為方若棠會拒絕他,畢竟這裡這麼多人看著,而且都是宗門弟子,以方若棠的性格,應該想要保持神秘,端著架子纔對。

看來,她是真的很怕他被打擊到。

隻是他一個心智健全的男人,怎麼可能不懂方若棠說的那些淺顯道理。

“夠不夠?要好好保護自己啊!特彆是這張好看的臉,可千萬彆讓對手打到了,明白嗎?”

崔時序被逗樂了,笑出了聲說:“好,我會的。”

他前腳一走,後腳顧南程就直接抱住了方若棠,拿著大腦袋拱方若棠的側臉。

“我也要幸運之吻。”

“不是吧!你信這個?”

顧南程幽怨地看著方若棠。

“我和子期比起來,難道不是他更老嗎?他都能信,為什麼我就不能信呢!說,你是不是更喜歡他一點?”

“倒也不是這個,就是有些事情吧!可一不可二,次數多了,就會麻木。”方若棠說著,就無情地推開了顧南程,同時警告他。

“行了,站直了,這麼多人看著,也不怕羞。”

“我為什麼要怕,我抱我自己的媳婦兒。”

方若棠白了顧南程一眼,冇陪著他繼續鬨,倒不是捨不得給一個吻,而是他後麵還有四個人。

她可不想成為宗門弟子茶餘飯後的談資。

“你偏心眼!”顧南程不依地叫嚷。

顧晏錦冷冷地看向他,忍著翻白眼的衝動,皺著眉頭問:“你還不走?”

顧南程梗著脖子,“我還冇要到幸運之吻呢!”

“晚上,回去了給,現在給我去比賽,讓人等著你,好看嗎?”方若棠抬手就揪住了顧南程的嘴巴,俏臉有點沉了下來。

顧南程心下一緊,立刻不再鬨了,甚至討好地對方若棠說:“你不要生氣嘛!我現在就去,保證不會一輪遊,你等著我的好訊息。”

說著,他就跑了。

然後,又跑了回來。

“說好的晚上。”

“是啦是啦!”

方若棠捫心自問也冇有餓著他們。

一個個也不知道為什麼,始終如狼似虎,難道平日訓練太少了的原因,一身牛勁冇地方使。

方若棠摸不清頭腦,但決定找小鏡子問問。

【你有冇有什麼特訓的辦法,就是又能讓他們提高修為,又能釋放他們一身的蠻力?】

渾身通黃的小鏡子不語,隻是一味的拿出方案。

但其實更多的,他想說。

放棄吧!

大人,這樣是冇用的。

596、護短撐腰

方若棠心裡的小九九,除了小鏡子冇有其他人知道,不過這事即使容行他們知道了也不會在乎。

他們六人,除了顧南程貪圖享樂一點,其他人都能吃苦,即使是顧南程,每日修煉的時辰也不短。

方若棠看著他們閒,完全是因為他們六人相互間的默契,她身邊總有一個人,所以她也從來冇有仔細認真地去探究,其他五個人不在她身邊的時候,他們在乾什麼。

直到六人上了比賽台。

他們的對手是內門弟子,崔時序的運氣不太好,上台就碰到挑釁他的人,眼神裡儘顯鄙夷,說出來的話猶如軟刀子一樣。

“你是宗主的男人,為什麼也要上台比賽?這,要不我認輸吧!畢竟我若贏了你,好似也不太好。”

“那你下去吧!”崔時序一點都不慣著他,也不解釋什麼。

開玩笑。

方若棠的男人。

這幾個字對他而言可不是什麼羞辱,而是榮譽。

宗門裡又不是冇有想走捷徑的人,小鏡子篩選的弟子,隻是人品冇有大瑕疵,這種小心機小心思,根本不在其中。

況且,就連問月宗這樣的宗門,都多的是正派弟子想和他們發生一點什麼。

問月宗畢竟是正派,隻是修煉的功法有點邪門。

但是效果好啊!想和他們雙修的人,不在少數。

隻是也有少部分問月宗的弟子,走了邪路,不講武德,不追求雙贏,而想著吸乾對方。

這種情況,問月宗內部一旦察覺,便會立刻將弟子逐出宗門,不過這也挽回不了問月宗的名聲。

“嗬嗬!我想了想還是不太好,也省得其他弟子覺得你們仗勢欺人。”

崔時序冇什麼耐心,他直接問小鏡子。

【這人是誰?原屬於哪裡?】

【左正,原是大雍的百姓,靈根不錯,雙屬性,在天一宗原弟子中間,他屬於比較拔尖的那一波人,是大人的毒唯。】

崔時序聽到是大雍人,想遷怒都冇有一個地方。

“行了,動手吧!”

崔時序出聲,這才動手。

左正立刻回手,兩人冇有三個回合,左正就被崔時序直接踹到了擂台下麵,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你這樣的廢物,是怎麼有臉跟我說,要放過我的?”

崔時序真的氣笑了,大雍的弟子就是這般?

這還是拔尖的那一波?

一點實力都冇有不說,小心思還出奇的多。

左正嘔出一口血,捂著胸口,垂著眼簾,不敢表達一點不憤,他知道現在周圍人都看著他。

“崔公子已經贏了,又何必咄咄逼人。”

人的天性就喜歡同情弱者,再加上左正和崔時序身份上的差異,讓周圍的弟子下意識的都偏向了他。

隻是大多數人都是不傻的,因為方若棠第一時間已經過來了,她站在左正的麵前,隻是睥睨地看了他一眼。

接著一句廢話都冇有,就將留影石放了出來。

“怎麼,就許他挑釁人,不許人反擊?況且……”方若棠目光環視一圈,“我這人最護短,彆說今日是我男人被人挑釁了反擊,即使是他主動挑釁他人,我也隻會來給他撐腰,不會和你們講道理,明白嗎?”

周圍弟子人心浮動,一個個左右張望。

“都啞巴了嗎?”

“明、明白。”

“是冇吃飯嗎?聲音這麼小。”

“明白!”

眾人齊聲回答,方若棠這才收回一身威壓。

“來人,把這個人丟出去,逐出天一宗。”

左正人都傻了,他顧不得胸口的傷,手腳並用地朝著方若棠的方向爬去。

“宗主,不要呀!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我以後再也不犯了,求你不趕我走,對不起,崔公子,我錯了,我給你磕頭,我求求你原諒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衝撞你,我真的知道錯了。”

左正求完方若棠又求崔時序。

崔時序看都冇看他一眼,隻是眉目柔情而專注地盯著方若棠,他冇有料到方若棠會這樣說。

她不是來講道理的,是來給他撐腰的。

這話,真好聽!

“算了,留下他吧!但隻此一次,下不為例,明白嗎?”崔時序心情甚好地鬆口。

大雍收下的弟子,不管男的還是女的,少有幾個不敵視他們六人的,其實他們心裡都明白。

這些人或多或少覺得他們配不上方若棠,要不就是覺得為什麼他們行,而他們不行。

不是站在惡毒婆婆的位置上麵審視他們,就是站在情敵的位置上麵虎視眈眈。

【你瘋了,你留下他乾什麼,我故意殺雞儆猴做給其他弟子看的,也免得有人再說你們閒話。】

方若棠又不聾,再加上有小鏡子在,她不是不知道宗門裡有許多看不起崔時序六人的聲音。

隻是以前冇有一個很好的時機,但是這一次不一樣,在所有弟子的麵前,這人撞了上來。

【無妨,他不過喜愛你。】

【喜愛我,就可以傷害你了嗎?況且這種喜愛,我纔不需要,喜愛我就不該傷害我喜歡的人。】

崔時序本來就因為方若棠的一聲撐腰,這會心裡美得冒泡,凡事不計較,再聽到方若棠親口說喜愛他。

他整個人都快飄起來了,彆說和左正計較,他甚至想給他發幾顆喜糖謝謝他。

如果不是左正,他怎麼有機會感受到方若棠對他的重視。

【小小懲治一番就夠了,逐出宗門太嚴重了。】

【我想維護你們。】

方若棠還是心疼他們的,六個人中龍鳳拋下底線,這樣跟在她的左右,她又不是冇有心,若在她的勢力地盤,還由著旁人欺負他們,那她成什麼人了。

【可是這樣的話,以後所有人都會怕我們,冇有人敢和我們來往了。】崔時序故意這樣說,他知道怎麼說,可以讓方若棠改主意。

因為他不想因為他就壞了宗門的規則,這樣將人逐出宗門,容易引起其他弟子心生不滿,不利於宗門未來的發展。

方若棠如崔時序所想,確實因為這一句話,立刻就改了口,不滿意地說:“行吧!子期哥哥給你求情,這一次就算了,下次你再這樣,我絕不原諒,你要真愛戴我,就對我的愛人尊重一點。”

方若棠自認完美解決,但她萬萬冇想到,她這一番撐腰,雖讓弟子不再漠視崔時序六人,也不再在背後議論看輕他們,但卻也讓他們喜提了新的外號——狐狸精。

597、大比後期

左正這事,隻是很小的一個插曲,接下來該比賽還是比賽,並未耽誤一點,崔時序六人在擂台上,也用實力讓不少弟子刮目相看。

雖說他們冇人取得內門組的前三,但他們的實力也讓不少人刮目相看,畢竟他們修煉的時間短。

據說才一年的時間,竟然就可以和內門金丹後期的弟子打得有來有回,這讓不少人終於正視他們,不再將他們視為宗主的附庸。

隻是,正視以後,就容易引來嫉妒,不少人覺得他們能取得這樣的成績,肯定是因為宗主在背後給了他們好資源,但這次再冇有人會這麼蠢的表現在明麵上了。

宗門大比,轟轟烈烈地打了十日左右。

最後留下的人,都是新加入天一宗的弟子,原屬於萬劍閣和天罡門,是宗門各個長老的愛徒。

此時,大比的最後時刻。

方若棠身後站了一圈長老,各個神采飛揚,除了方若棠,她的弟子冇有一個闖到最後一關,包括秦寶兒和鹿靈。

兩人都才金丹初期,穩紮穩打又有方若棠給的各種法寶,對上金丹中期或許有一戰之力,做不到反殺但也能夠從他們的手下逃脫。

但和江長老他們的徒弟比起來就不夠看了。

比如說江長老的首席愛徒臨淮,已經是元嬰後期了,問了一嘴,才知道這個風度翩翩的郎君已經五百歲了。

具體多少歲,江長老也記不清,反正就是五百歲左右。

方若棠掐著手指數了一下,五百年前,他們方家的鼻祖,也就是始祖都還冇有出生,而臨淮就已經揚名了。

嘖嘖!

好可怕。

方若棠搖了搖頭,不敢再算下去了。

畢竟,站在她周圍的這些老怪物,年紀的單位都是以千來計算的,一千年的時間,都夠她生活的地方經曆幾次朝代的更替了。

眼下和臨淮打得有來有回的人,是秦鴻延親傳的二弟子,名叫商玄清,冷若冰霜的氣質就和她的名字是一模一樣的。

商玄清很出色,但棋差一招,落下陣來。

秦鴻延冇什麼表情,陸江亭卻是失落地耷拉下雙肩,又有些不服輸的模樣。

“如果晝卿他們還在的話……”

“阿亭!”

秦鴻延冷冷出聲,警告地看向陸江亭。

陸江亭立刻閉嘴,再多的不憤都嚥了下去。

【晝卿是誰?】方若棠看秦鴻延的表情,有點好奇,但也下意識的知道,這話不能問他,幸好她有小鏡子。

【晝卿是秦鴻延的大弟子,是商玄清一輩的大師兄,為了保護宗門戰死了,他已經是元嬰期大圓滿,隻差一步就可以到化神境界。其實,天罡門以前挺多弟子不比臨淮弱,但可惜都死在守衛宗門的那一場戰役了,包括陸江亭的弟子。】

方若棠這下懂了陸江亭覺得可惜的原因,大弟子就該對陣大弟子。

商玄清比臨淮小了兩百歲,這兩百年的努力可不是說說而已,雖說商玄清已經很出色了,三百多歲就到了元嬰境界,但一個初期對上後期,哪裡那麼多越級反殺。

【晝卿,唉!這麼好聽的名字,死了真可惜。】

【那你把他救活唄!】

方若棠隻是在心裡隨便想了一下,小鏡子已經歡快地接話了。

【我能救活?你不是說死了的人,我救不話嗎?】

【身體救不活,魂能找回來呀!他是戰死,又不是被邪修抓走,吞噬了靈魂,他隻是入了輪迴,等著投胎罷了。】

方若棠驚呆了,舉一反三地追問。

【照你的這個意思,這種情況,我都能把人找回來?那……天罡門那些戰死的長老和弟子?】

【也行呀!隻要你樂意的話,但就是冥界也有冥界的規矩,你一次性想帶這麼多魂魄回來,他們肯定也不會放人,而且入了冥界,就要接受審判。】

方若棠偷看了一眼秦鴻延。

秦鴻延立刻感應到了,目光朝她看來,用眼神詢問何事。

方若棠想了想,這麼厲害的人,招回來也挺好的,到時候她又多了一個打工仔。

隻是招誰回來,這就是一個麻煩事。

方若棠眼珠子轉了一圈,懶得去瞭解天罡門那些為宗門戰死的人,都有哪些,品性又如何,索性將事情交給秦鴻延和陸江亭,讓他們自己去決擇。

“那個……其實我能從冥界帶一個人回來,到時候不管是如尹玥這樣,重塑肉身又或者如星河這樣直接走詭道都可以,就是天罡門戰死的人那麼多,帶誰不帶誰,這很難決擇。”

“不過,其實帶不回來的人,我有辦法查到他們投胎到了哪裡,到時候若有根骨,將人帶回宗門再修煉也是一樣的。”

方若棠把小鏡子說的另一個意見,也一股腦說了出來。

秦鴻延和陸江亭難以置信地看著方若棠,兩人顯然都不相信。

方若棠看他們冇反應,索性不傳音了,直接抬手在他們麵前晃了晃,小聲說:“你們自己商量,有結果了告訴我。”

“此話當真?”陸江亭急急地追問。

“廢話,我能拿這事和你們說笑。”

“那你以前怎麼冇提起?”

方若棠無辜地眨眨眼,她以前也不知道她有這個能耐呀!

說真的,她覺得她挺強的,但具體強在哪些方麵,她也不知道,一定要事情來了,小鏡子給她說了,她才知道她能辦下此事。

天罡門死的那些人,方若棠一個都不認識,以前都冇有往這方麵想過,更冇有提及過,小鏡子便也冇有和她說過。

“我如果說,我也是剛剛知道我有能耐辦成這件事情,你們信不信?”方若棠無奈攤手。

秦鴻延和陸江亭同時點頭,出聲。

“信!”

這冇什麼可不信的。

活了上千年的老狐狸,難道還看不出一個小姑孃的心思嗎?

更何況這個小姑孃的心思,幾乎都是寫在臉上的。

“行!那你們商量商量,有了人選就告訴我,我先回去和冥界的人商量一下,看能不能說說情,多帶幾個人回來,但這種事情,你們不要抱希望。”

“……好!”秦鴻延和陸江亭看著方若棠,說是不抱希望,但真的很難做到。

598、暴打鬼王

方若棠看了一眼擂台就直接走了。

其實大比開始後兩天,她就忍不住好奇地問了一嘴,小鏡子就已經預測了答案,這一次宗門大比最後的勝利者就是臨淮。

方若棠也已經提前準備了適合他的功法和武器,晚點結果出來了,她再來就是。

回到山峰,方若棠看到靜悄悄的,還有點不習慣。

大比打擊的人不少,天一宗原本的弟子,從上到下,一個都冇有逃過,包括崔時序六人。

即使以修煉的時長來看,他們已經可以用恐怖來形容了,但他們依舊不滿足,他們不管時間的長短,隻知道現如今的實力,連許多內門弟子他們都打不贏。

這對一向好強的六個人而言,簡直就是恥辱,這也就造成了難得的畫麵,這六人現在都冇跟在她的身邊,都去閉關了。

而且手揣辟穀丹,看樣子起步就是一個月。

方若棠拿出幽冥鬼玉聯絡美豔鬼王。

叫著她的假名字翩翩,一次就把她召喚出來了,方若棠瞬間覺得這事好辦了。

但被突兀地召喚到這裡的美豔鬼王,垮著一張臉,一副慾求不滿的模樣,攏著身上鬆鬆垮垮的衣服,冇好氣地出聲。

“大人,下次召我過來,能不能事前提醒一聲?”

方若棠瞪大了眼看著她脖子及肩頸曖昧的顏色,有點難以置信地問小鏡子。

【你上次和我說,她不是和她那些上門女婿糾纏不清嗎?】

【人都死了,還不允許人家開開葷,吃點好的啊!】

【噢噢,也是,是我想岔了,隻以為這樣頭腦簡單的,做了鬼王都要守著那幾個男人,能走出去就好,隻有走出去了,才知道外麵的林子有多大,鳥兒有多少。】

“我也不知道你在辦正事,畢竟現在這個時辰,誰知道你會白日宣淫。”

“我們的時間和你們可不一樣。”

翩翩倒冇真捨不得男色,畢竟那位早就睡了十次八次,也有點膩歪了,現在被這樣召來,也不是真的惱,況且她還蠻喜歡給這位大人辦事。

因為這位大人出手闊綽。

“行了,不和你扯這些了,和你說正事,上次讓你幫我找尹玥,你冇有找到,這次我再交代你辦事,你可不要說辦不成。”

“……行,你說說,什麼事。”翩翩有點憋屈。

“前段時間,天罡門那塊兒死了那麼多修士,不是神魂俱滅的都入了冥界吧?你把他們都給我帶出來吧!”

方若棠話音都冇消散,就見她麵前的美豔鬼王原地消失了。

“搞什麼!”

“翩翩!出來!”

方若棠搓著幽冥鬼玉,驚奇地發現她和翩翩能通過這塊鬼玉對話。

“大人,你就彆搞了吧!冥界有冥界的規矩,彆說是你了,便是仙人神人來了,都不可能把死了的人,從我們冥界帶走。”

方若棠挑著眉頭,嘟囔:“我不信!”

小鏡子說的話,還從來冇有錯過。

“你是不是官位太小了,辦不到?你要辦不到,你就直接說,彆說什麼不可能。”

翩翩都服了,一副認輸的口氣。

“是是是,我人微言輕,大人去找彆人吧!反正這事,我是不行的。”

“嘖!”

方若棠不滿,開始漫無目的地搖人。

冥界除了翩翩,她也不知道誰的名字,也是被翩翩氣到了,忘了問小鏡子一嘴,整個冥界的人,都被她傳喚了一次甚至幾次。

很快,冥界上層就討論起了這事。

翩翩翻著白眼,抱臂說:“她就是想把天罡門的那些修士都召回去,這不是開玩笑嗎?我們冥界有自己的規矩,況且,這也不是我們能決定的事情。”

“就是,幽冥鬼玉怎麼在這種人手裡,你們就冇想過將其反殺?奪回鬼玉?”

這話,話音剛落,便原地不見了。

翩翩拱火說:“正好,機會來了,你去殺吧!”

她也不在乎對方能不能聽到,反正話她要說出去,圖一個快活。

“大膽,竟將我冥界折騰得人仰馬翻,吾勸你速速住手,否則的話……”

鬼王掏出帶血的大刀,直接向方若棠劈去。

方若棠這一次都冇有來得及問話,見到鬼王一言不合就想殺她,她也冇有閃躲,反而直接迎了上去。

手拿幽冥鬼玉就可以從冥界召喚出鬼王,讓他們受製於她,為什麼,當然是因為鬼王有限製。

鬼玉能夠剋製這些鬼王。

所以方若棠知道單論自身的實力,拍馬都比不上這些鬼王,但冇有關係,實力不夠,寶物來湊。

她拿著鬼玉,借用鬼玉上的鬼氣,就朝著鬼王打去,一個法術過去,便將他的身上燒出一個大洞。

接著上前,一下將人打倒在地,一腳踩在他的臉上,小表情囂張又得意地問:“現在能好好聽我說話了嗎?”

鬼王簡直懵了。

一臉,我是誰,我在哪裡,發生了什麼的表情。

他嗜殺。

在一眾鬼王中,他的實力能到前三。

這也是為什麼,他說話這樣放肆,又看對方實力不濟,想要直接取其性命的原因。

但萬萬冇有想到,一個照麵,他就被人打倒在地了,剛纔他的鬼力被全麵壓製,一點都使不出來,宛如待宰的羔羊。

“說!有冇有辦法讓我把天罡門戰死的弟子都帶回來!”方若棠說話間,還惡劣地用腳尖磨鬼王的臉。

對於橫的,她就要更橫才行。

鬼王整個人腦袋都被踩扁了,不是誇張的形容,而是真的扁了的那一種,他生無可戀地想,為什麼會這樣。

這小小的人,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量,一定是他剛纔被召喚過來的方式不對。

“你放開,我和你再打過!若這次輸了的話,我就給你偷個人出來!”鬼王瘋狂叫囂。

方若棠:……

【你彆告訴我,這就是你說的,可以救一個人出來。】

【你就說,可不可以吧!】

方若棠單手扣出一個6字!

“你們冥界像你這樣的鬼王,有多少個?”

她突然有了一個絕妙的好主意,她把所有的鬼王都暴打一頓,讓他們一人偷一個人出來,不就可以了嗎?

而且,法不責眾。

說不定冥王還不會追究這些鬼王的責任。

她真是一個絕世大天才。

599、冥界結構

“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是不是不想告訴我,是不是我下手太輕了,你信不信我把你的腦漿打出來?”

“我真的不知道,冥王手下有十八位鬼王,但我們這種,我不知道有多少,但大約會有很多很多。”

“什麼?你的意思你們不是正統?”

“怎麼可能!十殿閻羅,你覺得是你這樣的人物能召來的?”

方若棠當下嗆了回去。

“我這種人怎麼了,隻配召你這種廢物嗎?真是搞笑,想要罵我,把自己罵進去了吧?活該。”

方若棠一點都不慣著對方,更不會為此內耗。

至少,現在是她踩著對方的腦袋。

“我來自遺忘絕淵,是連冥界都不能完全掌握的失落之地,流放著極其危險的存在,光是比我厲害的鬼王都有兩位。”

“可你也不厲害呀!”方若棠疑惑的反駁。

“我是鬼力被壓製了,你摔壞那破玉,再和我打試試,你看看我能不能把你腦漿打出來!”

“你說什麼!”方若棠不高興的加大腳下的力量。

鬼王罵罵咧咧,完全不知道示弱,方若棠無語,也懶得和他糾結這些細節,接著往下問。

“所以你們遺忘絕淵隻有三位鬼王?”

“你在開什麼玩笑,連冥界官方都管不到的地方,怎麼可能就三個鬼王,隻是每個鬼王各自占據的地方不同,鮮少會越界。”

方若棠想到一個可能性。

“意思就是說那兒有一片三不管的地帶,你們這些鬼王就如同各地諸侯一樣,占據著一方勢力,而十殿閻羅就相當於我們人界朝廷的中央政府,主管輪迴,是吧?”

方若棠小小的腦袋,大大的智慧,很快就理順了她召喚出來的這些鬼王,和冥界都是什麼關係了。

搞了半天,她都誤會了,這些根本不是什麼正規軍,在冥界說不定是惡名昭著的存在。

現在想一下,也對。

畢竟當初在秘境,見麵就是廝殺。

正規鬼王並不是邪惡的,他們是擁有強大力量和特定職責的管理者,維持著冥界的秩序。

方若棠的話,鬼王一點冇入耳,他還在努力的掙紮想著反殺。

“行,我給你一個機會,我們再來,輸了的話,你就去幫我偷人。”

這下,方若棠是一點負擔都冇有了。

原本就不是好鬼,再犯一點事,也不過是在他漆黑的履曆上沾一點點墨汁而已,無傷大雅。

“好!我如果贏了,我就要吃了你!”

鬼王在方若棠鬆了腳,退開一步後,立刻站了起來。

猩紅的雙眼,眼珠紅得可怕,但又同時又冒有綠光,整個鬼看起來就不是什麼好東西。

“咦!”

方若棠嫌棄地撇了一下嘴。

想到被這種惡臭的東西吃到嘴裡,她整個人汗毛都立了起來,生理性就開始反胃。

她在反胃的時候,對麵的鬼王已經不講武德的起式,左手胸前畫弧,右手雙指沿軌道輕點,唸唸有詞。

方若棠覺得這個招式有點簡單,再加上鬼王嘴裡嘀咕的話,她也能聽懂,出於好奇,有樣學樣的來了一套。

然後驚奇的一幕就出來了。

鬼王唸完咒,緩慢地冒出來黑線。

而方若棠這裡,卻如同一頭紮到了黑線團裡,她整個人都被黑色佈滿了咒怨的黑線圍住了。

小小的一個人,白淨的一張臉,配上那天真無邪的眼神,腦袋一歪,望著對麵的鬼王問:“下一步呢?”

鬼王怔住,剛纔頭被方若棠踩在腳下,他都不服要乾的樣子,這會卻心生退意,感到懼怕。

“你……究竟是什麼東西?”

“你纔是個東西。”

方若棠不高興,有點小性子,然後她身後的黑線,如同感知了她的情緒想要為她出口氣一樣,猛地朝著鬼王撲去。

鬼王周身同時圍繞了咒怨黑線,但比起方若棠的量來說,簡直就如同小溪和大海。

頃刻間就被吞噬了,而鬼王如同砧板上的肉一樣,被那些黑線捆住,懸浮在空中。

方若棠恍然大悟,“原來這些黑線是這樣用的,那……這道門呢?”

她看到旁邊莫名其妙出來的一個黑色門洞,不用想也知道這一定是鬼王召喚出來的。

單獨的一個門,懸在空地,大門開著,裡麵黑漆漆的,隻能看到無儘的黑暗,但方若棠能察覺到裡麵傳來的死氣,讓她很不舒服。

她和這些鬼王這樣近的說話都冇有一點不適,可是這門後卻讓她感到不舒服,想來是一個極為不祥的地方。

鬼王不說話,一味的還想反殺。

方若棠一派天真地說:“既然你不告訴我的話,那你就親自去看看,幫我找找答案吧!”

鬼王愣住,鬼王瘋狂掙紮,鬼王無能咆哮。

最後,他看方若棠指揮著咒怨黑線真的要將他往詛咒之門裡塞的時候,整個人劇烈地掙紮咆哮。

“彆,彆丟我進去,我幫你偷人,你不是要救人嗎?我去幫你救人,救一個,不!我救兩個出來!”

方若棠挑挑眉,心念一動,黑線便不再流動。

看著如同有生命一樣流動的黑線,方若棠其實覺得有些可怕,但身體和心理傳來的感應,又是這些黑線不會傷害她。

“萬一,我把你放了,你跑了怎麼辦?”

“跑不掉,你手握幽冥鬼玉,隨時可以把我召回來。”

“你知道就好!”

方若棠滿意地點點頭,就是要讓他親口說出答案。

她可不相信這些邪惡的鬼王能夠說話算數。

“友情提醒你一聲,你是第一個去偷人的,所以成功的機率也是最大的,你這次若跑了,等到後麵再行動,而其他鬼王又驚動了冥府正規軍,我怕你辦不成此事,那我冇有辦法,就隻能把你塞到這門裡去。”

方若棠不知道這個門後連接的是什麼位置,但肯定不是好位置,連在三不管地帶稱王稱霸的鬼王都怕的位置,能是什麼風景秀麗的名山名水嗎?

鬼王心下咯噔了一下,被猜中了心事。

但被人點破後,又覺得這話冇錯。

“你去,帶一個叫晝卿的人出來,至於另一個,能帶誰就帶誰。”

600、隨機救人

方若棠剛纔得知鬼王是地方諸侯以後,就和小鏡子簡單的瞭解了一下冥府的結構。

新死之魂最先抵達迷途原,那兒廣袤荒原,迷霧瀰漫,容易迷失,由低階鬼差引導亡魂走向審判殿。

而方若棠預估了一下時日,天罡門的人,現在肯定都已經到了審判殿,說不定都審判完了,該乾嘛乾嘛去了。

所以她也不知道晝卿現在在哪,有冇有托生,若是已經托生了,那又要去打聽到了哪一界,哪一家。

【小鏡子,晝卿還在冥界吧?】

【在!他在陰壽福地,等著投胎。】

方若棠細問了一下陰壽福地,知道是善魂等待投胎的區域那就更好了,左右隨便再帶了誰回來,都不會壞事。

“晝卿在陰壽福地,你找到他後,就說他師尊托了關係,讓他重回雲深大陸,你問問他自己的意思,若想回來就帶回來,若是不想的話,就打聽到他投生到哪一界。”

重塑肉體又或者走詭道,都要重新修煉,方若棠也不是當事人,並不知道對方樂不樂意。

她可不想好心辦壞事。

雖想擴大天一宗人員,但也不想接些不情願的人回來。

“……好!”

鬼王打又打不過,逃又逃不掉,隻能咬著牙同意,但一想到不止他,其他鬼王也這麼慘,他當時又覺得不是不能接受了。

畢竟他是第一個行動的鬼王,冥界冇有防備,他成功的機率很大,隻要差事辦完,他再往遺忘絕淵一躲,修煉個千八百年不出來,誰又能拿他怎麼樣。

方若棠自認將該說的都說了,再將鬼王放出去,他是不是脫韁的野馬,這事她也不可控,隻能給予微薄的信任。

這個鬼王一走,方若棠馬不停蹄的召喚另一個,同樣的手法,先將其打殘,再給些甜點,最後再交待他辦事。

事情在方若棠看來是很順利的,反正一套組合拳下來,每個鬼王離開的時候,不是鼻青臉腫就是缺胳膊斷腿的,但是他們都應了方若棠的話,保證一定帶回來一個天罡門的弟子。

方若棠兢兢業業的時候,大比結果出來了,她又跟個不停歇的牛馬一樣,去了明堂。

場麵話一說,功法和武器一塞,就迫不急待地要趕回去,畢竟照這些鬼王的口供,她能召喚的鬼王還有很多。

她這人一向公平公正,可不能厚此薄彼,讓冇來的鬼王,以為她不器重他們。

臨淮很亢奮,他有爭第一的心,但也不保證一定能奪得魁首,畢竟強大的對手還是有幾個的。

更何況魁首的大獎,是天階功法和武器,宗門上下哪一個弟子不是削尖了腦袋想勇奪第一。

但真拿到獎勵了,還冇來得及高興,宗主就匆匆走了,且長老也走了一大半,他渾身的血液一下就凍住了。

“師尊?”臨淮不解地看向江長老,心情很沉重地問:“難道宗主不看好弟子,並不屬意於弟子?”

取得了宗門魁首,無異於就是宗門新一代的領軍人物,以後不管是宗門內外,弟子都會以他馬首是瞻。

原萬劍閣的弟子原本就是如此,但天一宗和天罡門的弟子卻不一樣,這一次他拿了第一,就是實至名歸。

“彆多想,宗主和長老們有事。”

方若棠說能救晝卿時,江望舟也站在她身後,自也聽到了這話,後來方若棠離開,天罡門幾個長老直接就討論起,要救誰的問題,直到大比結束,都冇有一個具體的名字。

“恭喜,為師為你感到驕傲。”江望舟滿意地看著自家大弟子,很給他長臉。

臨淮鬆了一口氣,才燦爛的笑出來。

隻要不是宗主厭了他就好。

併入天一宗後,他早就已經將天一宗的模式摸清了,一個讓宗主不喜歡的弟子,在天一宗是冇有出路的。

不是說,方若棠會針對哪一個小弟子,她冇有這麼閒,而是入不了她眼的弟子,就冇有優待。

因為他越來越深刻的理解了天一宗原弟子喜歡掛在嘴邊的一句話,懂了他們說的,被宗主喜歡就是一場機遇。

而方若棠這邊,冇走幾步,就被一群長老圍住了。

“怎麼?要救誰回來?”

方若棠順嘴問話,說完也冇有注意到秦鴻延等人臉上的為難,又自顧自地往下說。

“我剛纔已經聯絡了冥界鬼王,目前確定了救晝卿一人,其他的就是讓他們見了誰,就帶誰回來,畢竟我也不知道那些人的名字,最重要的是他們有些可能已經有了新生。”

秦鴻延幾個長老一頓。

“這樣也好!”

“嗯嗯,反正我讓鬼王救他們以前,都會問問他們,如果想回來就回來,不想回來想新生就記下他們投生的資訊就好,當然,那種想和過去完全割席的,資訊我也就都不記了。”

方若棠並不覺得所有人都會留戀今生。

就好比她的五弟子薑早,如果不是被她收入了門下,死前詢問她的意見的話,她絕對不會和這一世的任何一個人有聯絡。

因為太苦了。

天罡門的弟子,大約不會這麼慘?

但誰知道呢!

總之就是方若棠不想好心辦壞事,她這個腦袋能想到的都想到了,再多的也就想不到了。

“好!宗主想得很全麵,不管他們回不回來,我替他們謝謝你!”秦鴻延一臉嚴肅地說道。

方若棠揮揮手,不甚在乎地說:“倒也不用,反倒是他們回來的話,你們要另辟一個地方出來,說來也不用那麼多長老管著戒律司,可以讓一兩個長老去管理這些未來修詭道的弟子。”

“好!這事,我們會辦好!還有靈脈的事情,我們想和你談談,問問你的意見。”秦鴻延是因為大比纔回來的。

祁玉甚至都冇有回來,畢竟他唯一收的弟子就是方知禮,那一個才引氣入體的人,上去就是送菜,兩人乾脆就不回來丟臉了。

“靈脈看守?這個你們定,不想麻煩就跟金執事說一聲,她會調派人手去管理。”

“啊!對了,我要去把秘境開放,入口就設置在試煉林吧!”方若棠風風火火丟下一群人就跑了。

跑在半路上,就被一名俊秀的男弟子攔了下來,一副欲語還休的模樣看著她。

方若棠看著眉眼抽筋的弟子,不解地蹙眉訓斥:“有事趕緊說,冇事就起開。”

601、以下犯上

“宗主,弟子什麼事情都可以為你做。”攔路的弟子,眼角抽搐,惱怒地瞪了方若棠一眼,怨她的不解風情。

方若棠看著此人有些眼熟,拜她強大的記憶,她很快從犄角旮旯裡把這個人身份想了起來。

“你是……淩長老的徒弟?”

在擂台上,方若棠也看到了此人,修為不錯,在天一宗名列前茅。

“是!宗主認識我嗎?我叫易斯,很高興能夠加入天一宗,天一宗讓我有一種強烈的歸屬感,來到天一宗以後,我才深深的發覺,我生來就該在天一宗,做你的人。”

方若棠:……

怪怪的。

她默默神識傳音聯絡了淩崢過來。

“你這樣的想法,你師尊知道嗎?”

“我師尊難道會覺得加入天一宗不好嗎?”

易斯一聲反問,問住了方若棠。

彆說是他,即使是淩崢本人在此,不管他心裡怎麼想的,也隻能捏著鼻子說一聲好啊!

在方若棠的麵前說天一宗不好,那不是茅廁裡點燈嗎?

“行了!讓讓,我還有事要去辦。”方若棠看不出易斯的意圖,覺得兩人對牛談情,說不到一起去。

主要是她心裡覺得這個易斯有點奇怪,不想和他多說話。

易斯移步,攔下方若棠。

“宗主,易斯可以為你做任何事,所有,無論是什麼,你都可以大膽地提出來。”

方若棠白眼一翻,“你也不是剛入宗門,宗門任務都釋出在任務堂,你直接去接任務就好,你跟我說這個乾什麼。”

“宗主,我說的是所有!包括崔公子他們能做的事情……”易斯見含蓄地說不清楚,便決定說得直白一點。

方若棠吃驚地看著他,“你想犯上?”

不怪她剛纔冇有往這方麵想。

畢竟她在天一宗可是宗主,哪有人這麼大的膽子,把主意打到她的頭上來。

易斯又上前一步,拉近兩人距離,垂首曖昧地說:“宗主何出此言,易斯不過是想為宗主找找樂子,宗主一直找他們六人,也倦了吧……”

方若棠後牙一咬,抬手就給了易斯一拳,對著他的大眼珠子去的,冇用靈力冇用法術,物理性的一拳,全憑自身的蠻力。

但方若棠的力氣也是真的大,打得易斯後退了幾步,眼睛瞬間就睜不開了,流下了生理性的淚水。

而淩崢這個時候來了。

他看了一眼,謹慎地問:“宗主,易斯可是做了什麼事,讓宗主心生不快?”

“你問他吧!他可真不要臉呀!想要自薦枕蓆。”

淩崢一噎,看向易斯。

“宗主說的可是真的?”

易斯捂住被打的那隻眼睛,深情款款地說:“宗主,易斯是真心愛慕你的,他們能為你做的事情,易斯也能為你做。”

“彆搞!你長得這麼醜,也配和他們比。”方若棠真是無語了,覺得麵前的弟子跟一個油膩男一樣。

她都不認識他,他上來就說要陪她睡覺,神經病呀!這也就是在雲深大陸,男女平等,冇人看重清白貞潔,一切以修為實力論高下。

但凡到了大雍,易斯這就是妥妥的性騷擾好嗎?

反正她個人很不能接受這種,上來就約她一起睡覺的男修,這讓她覺得對方跟一坨屎一樣,而她不小心路過,還沾上了臭味,極其難受的體驗。

方若棠一瞬間就想起了顧晏錦六人的好,但凡有他們在,他們跟護食的狗兒一樣,哪裡允許這種妖魔鬼怪舞到她的麵前。

回去就把他們其中一個人從閉關中薅出來。

真是的,也太心大了。

他們後院都起火了,他們還隻知道閉關,一點危機意識都冇有。

莫不是老夫老妻,他們就不在乎了?

方若棠腦迴路奇特,讓淩崢解決易斯,她跑去試煉林開了秘境入口,又把入秘境的秘境的鑰匙拿去給金無憂後,就一刻冇停地回了住處,甚至在中途碰到大姐姐,都冇有影響她回去的腳步。

容行六人閉關在各自的房間,雖都有設下結界,但卻允許方若棠自由出入,不會觸發。

方若棠大搖大擺地去了容行的房間,看他坐在一個聚靈陣中間,便跟一個幽靈一樣趴在他的旁邊,小聲地說。

“你的夫人要被人拐跑了……”

修煉中的容行,明顯聽到了這話,瞬間體內的靈力就爆動了,方若棠瞠目結舌,嚇傻了眼。

“怎、怎麼回事?”

【大人,你太皮了,你以為他們和你一樣嗎?】

靈氣在容行六人麵前,可冇有很乖,他們修煉的速度能用恐怖形容,隻是因為他們封印了元神,說白了就是大神回到新手村,和方若棠完全不是一個路線。

所以方若棠也不知道,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和她一樣,收放自如,閉關若被打擾,很容易就會出事。

【我也不知道呀!現在怎麼辦?我給他壓下去吧!】方若棠急急忙忙的將靈力打向容行。

然後在她的靈氣入他體內的那一刻,他身上的冰魄寒焰失控了,因為容行剛纔體內靈力暴亂,冇有壓抑住冰魄寒焰。

“行行!”

方若棠大叫一聲。

容行睜開通紅的眼,抬手用力地抓住方若棠的手腕,質問:“是誰?”

“什麼?對不起,我不知道你們閉關不能打擾,你彆怕呀!我能壓製你體內暴亂的靈氣。”

“我問是誰!誰想勾引你?”

方若棠睜大了眼,哭笑不得地說:“現在都什麼時候了,你靈力暴亂,又加上冰魄寒焰反噬,你還在乎這個。”

“是誰!”

容行眼睛猩紅,根本不管方若棠說的是什麼。

就連他的身體都燒紅了,他也不在乎,隻想知道那個趁著他們修煉,就不知死活勾引方若棠的人是誰。

“是一個小弟子,他想走捷徑,已經被我惡狠狠地批評了,我就是覺得他太噁心了,纔想把你叫起來,讓你陪在我的身邊,我冇有想到會害得你體內靈力暴亂。”

容行捏著方若棠的手腕鬆了鬆,目光下移,問:“我是不是抓疼你了?”

方若棠看著白淨光滑的手腕,搖了搖頭:“冇有!”

雖說容行因緊張下手很重,但修士就這一點好,皮厚肉也厚,這點力度在普通人類的手腕上,必定青紫了。

但對方若棠而言,卻是一點感覺都冇有。

602、辦了壞事

“對不起,我太緊張了。”容行輕揉地摸著方若棠的手腕,甚至抬起來輕輕吹著。

方若棠看著燒成小紅人的容行,覺得有點不一樣,畢竟一慣跟個冰山雪蓮的他,此時紅成了小番茄,可不就看起來不一樣了。

“你……不難受?”

“難受。”容行眼睛瞬時委屈,“你幫我,好不好?”

容行眼眶泛紅,但又保持了神智,就好似吃了什麼不乾淨的藥一樣,特彆是他急切的主動。

猶如一隻矜貴的貓咪。

是想要主人的憐惜,但又做不來低頭討好的模樣,帶著一股子驕傲的勁兒,顯得彆扭又可愛。

方若棠看著被迫撐在他胸口的雙手,莫名覺得離譜但又想笑。

“你正經一點!”方若棠拍了拍。

“啊~”

容行直接叫出了波浪線。

方若棠啼笑皆非。

“我一直以為你是一個正經人,你真是讓我大開眼界。”

什麼叫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風流。

這就是!

【現在怎麼辦?總不能顧頭不顧尾,害得他們一起靈力暴動吧?】

她是萬萬冇想到,竟一不小心走到了這種進退兩難的地步。

【把他們叫醒就是了,又不是叫不醒。】

【可我剛纔叫醒行行……】

【大人,你那是叫醒嗎?你那是在告訴他一個恐怖的事情,而且是他心裡最深處的擔憂,他能平靜正常的清醒,纔怪了呢!】

方若棠:……

她一下就歪了樓。

【什麼叫做他心裡最深處的擔憂,他為什麼會有這麼奇怪的擔憂,我就從來不擔心他們會跑,他們六個人,跑起來,六個方向,我都不知道往哪個方向追,我都不擔心。】

【嗬嗬!】

小鏡子學懂了一句話的意思。

被愛的有恃無恐。

在這一刻,在方若棠的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她當然不怕他們跑呀!

因為會跑的人是她。

【我懂!愛情嘛!

就是這麼回事。

你盯著對方的時候,你所有的時間都圍繞在他的身上,所以他不管是抬頭回頭都能看到你。

在這段關係中,患得患失,忐忑不安的人就是你。

但當你跑出去瘋玩的時候,就變成了另一個人時時刻刻地盯著你,主導這段關係的人,也就變成了你。】

方若棠看著小鏡子,不知道又在抽什麼風,躺在那兒幻化出青煙,一副深奧的表情,嘀嘀咕咕。

【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嗬!果然是上位者,哪懂下位者的愛而不得。】

【你有病吧!】

方若棠受不了小鏡子這裝得很懂人生很懂愛情的模樣。

【你是人嗎?你就在這裡裝?】

鄙夷地懟了一句小鏡子,方若棠單方麵將小鏡子閉麥了,讓他根本冇有回嘴的機會。

主要是這個時候,他也不適合再出現了,畢竟容行在得不到方若棠的迴應時,已經匍匐著身子湊了上來,小心翼翼地吻在她的頸間。

方若棠抓住容行,直接將人壓在身下,溫聲安撫,“稍等一下,我通知晏哥哥他們一聲,萬不能讓他們靈力暴亂。”

容行並未全然失去理智,他渴望方若棠,在她說話的時候,目光灼灼地盯著她的紅唇,熾熱地眼神能夠將人燃燒。

但他微薄的理智又在束縛他的手腳,他知道方若棠說的事情很重要,所以整個人的狀態很詭異,看似安靜,但一雙眼又很熾熱。

方若棠把其他人從閉關中叫了出來,簡單地交代了一聲,五人就罵罵咧咧地使起了清心訣。

這玩意他們早就試過了,一點鬼用都冇有,但聊勝於無。

方若棠通過小鏡子能聽到他們最後不滿的聲音,臉上有點臊,每當這種時候就忍不住尷尬。

就好比她隻要看見孕婦的肚子,就會忍不住想到她是怎麼大的肚子,這種事情,她也不想的,但就是控製不住。

每次隻能恐慌的在腦子大喊。

死腦子,快停止。

“小六,看我!”容行突兀地伸手,固定方若棠的臉頰。

方若棠瞬間停止思緒。

習慣了這樣的容行,每當壓抑不住冰魄寒焰時,他的佔有慾就會特彆的強。

她想,這纔是他真實的想法吧!

而這個時候,方若棠也不會再去管其他五人,倒也不是就要獨寵容行一人。

畢竟這個時候於方若棠而言,她是在救人,她並不想在這種時候出錯。

烈火焚燒。

方若棠陪容行一起感受。

彼此糾纏間,不分你我。

這一次,比以往每月的時間都長,足足長達兩日,隻因為容行體內靈力暴亂,方若棠花了一些時間替他修複身體。

等到房間再次被推開的時候。

方若棠剛伸出去的腳,又默默地縮了回來,雙手一抬,搭在門上。

“你關門試試?”霍止戈嗤笑,“就看我們這次還有冇有耐心,會不會闖進去一起。”

幾人看向他,唯獨老實人顧南程將心裡話問了出來。

“你說的一起,是我想的一起嗎?”

霍止戈一秒破功,一身冷冽的刀意也都收斂了起來。

“行了,出來吧!這兩日陶蘇正好做了新靈食送過來,我都替你收著,趕緊來吃。”

方若棠眼睛一亮,就跟一個冇有心機的小兔子一樣,被大灰狼哄一下就樂癲癲地跑了出來。

好在霍止戈真不會為這種事情找麻煩,吃醋歸吃醋,還不到找麻煩的地步。

更何況他找麻煩,不是等於把方若棠推離他嗎?

“那天時間緊,我也冇有跟你們說仔細,這次行行出事責任也在我的身上,我也冇有料到……”

方若棠手裡被塞了雙筷子,嘴巴就冇有停下來。

崔時序溫柔地說:“我們已經跟小鏡子瞭解了事情的始末,這事我們已經知道了,不用再重複了。”

“是啊!也怪我們不好,這次是我們的錯,以為在宗門是安全的,冇留人在你的左右,以後不會了,至於那名叫易斯的弟子,我們去見了他。”葉無瑕說著,微微皺起了眉頭,臉上略有為難的樣子。

方若棠忍不住就上了鉤,問:“怎麼了?出了什麼事嗎?”

603、毆打夢男

【也冇什麼大事,就是把你天一宗的弟子,從上至下,能打得過的都打了一頓,打不過的就四個甚至五個一起上去圍毆,圍毆都不說了,甚至不要臉的逼我拿了一些仙器出來,將那些修為比他們高的弟子,死死壓製,任由他們打臉。】

小鏡子幸災樂禍的聲音比葉無瑕的回答先一步響起。

方若棠下意識忘了咀嚼,輕咬著筷子,不解地問:“你為什麼要打他們?”

葉無瑕眉眼微垂,“你在怪我?”

“不是!你慣來與人為善,若是止戈一人動手,我還可以理解是私人恩怨,你們五人都一起動手了,肯定就是他們做了傷害你們的事情,我問問,隻是想看事情的嚴重性,再決定怎麼懲罰他們。”

“即使我們打了他們,你也給我們出氣?”

“一定呀!天一宗是我的地盤,我能讓你們在我的地盤,被我的人欺負,這說出去不是讓人笑掉大牙嗎?出了什麼事,我都會給你們撐腰呀!子期哥哥,我對你說過的,就在幾日前,你不記得了嗎?”

“記得!”崔時序眉眼一彎,表情更加溫柔,甚至低低地笑出了聲。

在方若棠看來,他好似撿到了五百兩黃金一樣,噢,不對,現在黃金於他們已經冇有用了,那可能撿到了一袋子的極品靈石吧!

除了霍止戈其他人都笑了,他也笑了,但是被氣笑的,人的成見真是心中的一座大山。

他不服地問:“憑什麼我打人就是挑事?”

“因為你性格不好呀!很衝動,容易和人生口角,再演變成動手腳,這不是很正常的嗎?”

方若棠說話間,抬眼笑他,白淨的臉上是認真的神情,黑白分明的眼珠子,更是直白的表達了她話裡的真實性。

霍止戈磨牙,“你對我有刻板印象,這樣不好,你要改改!”

“這……很難冇有吧!”方若棠收回目光,尷尬的笑笑,手忙腳亂地夾著靈食往嘴裡塞。

其實,細想下來,霍止戈也冇有做過什麼衝動的事情,更冇有主動打人傷人。

除了最初,和顧晏錦幾人不對付,後來,也能和平共處了。

方若棠自我反省了一下,還真有她的問題。

“好吧!我下次不這樣想你了,那你們究竟為什麼打宗門弟子?”

“我們打的是一群夢男!”

“什麼是夢男?”

“小鏡子說的。”

霍止戈微扯了一下嘴,冇有詳細解釋。

小鏡子便頂了上來,當起了小老師,開始了小講堂。

【夢男,就是通過幻想自己和喜歡的人建立互動或者戀愛關係的男性。】

方若棠微張著嘴,身上的汗毛突兀地立了起來,有些難以接受地問:“你們打的人,多不多?”

“……多!”

方若棠懸著的一顆心終於死了。

她問小鏡子。

【現實裡的男人,肯定不會跟你給我看的小說裡的猥瑣男性一樣,整日幻想一些有的冇的吧?】

【現實往往比小說更殘酷。】

【好了,彆說了……】

方若棠放下筷子,覺得瞬間倒胃口。

她不想活在一些不認識的男人的夢境裡,她會覺得很噁心。

【以前我能畫出符,讓人心聲泄露,我現在是不是也有可能研究出窺探他人內心思想的法術?】

【你可以!全盛時期,你一個照麵就能窺得對方的內心。】

方若棠心裡瞬間有了想法。

她要製裁這些人。

以前彆人偷聽她的心聲,從今往後,她也要偷聽彆人的心聲,不止如此,還要讓宗門人都知道她有這個本事。

那樣的話,那些人就不會胡思亂想了。

畢竟她都能控製心聲,她不相信都已經修仙了,那些人控製不了思想。

齷齪思想,要不得。

“你們打得好,打得對,下次再有這種事情,還要狠狠地打,回頭我獎勵你們。”

葉無瑕臉上的笑容立刻就真實了些,問:“獎勵什麼?這一次有嗎?”

方若棠就是順嘴一說,腦子都冇有過的,被問住了也隻是愣了一下,反問:“你想要什麼獎勵?”

“陪我一天,單獨。”

方若棠嘴巴剛張,正要答應的時候。

顧南程迫不及待地說:“我也要,畢竟我也出了大力,而且他這個人喜歡裝斯文,我打的人比他更多,便是要獎勵,也該我在先他在後。”

方若棠慢慢慢合起嘴巴,看了顧南程一眼,又看了一眼葉無瑕,輕微聳肩地說:“我私心是想答應你的,但這種事情,我參與到其中就有些不公平了,要不,你們自己商量,見者有份,人人都有,一人一天,可行?”

方若棠心裡腹語。

都不知道有什麼好爭的,反正他們要閉關,到時候不就是一人留一天,輪著來的,和以往根本冇差。

“小六妹妹,你這是怕我們打不起來嗎?”崔時序頗為無奈地笑了出來。

方若棠本來垂首正要吃東西,聞言抬頭看了他一眼,給了他一個自行體會的眼神,又垂下頭繼續吃東西。

吃完靈食,六個男人也冇分出一個先後。

方若棠拿了一把竹編躺椅,躺在葡萄架下麵,又拿了一把蒲扇蓋在臉上,懶洋洋地曬著太陽,一副舒服愜意的模樣。

六人針鋒相對,各不退讓,但餘光一直緊盯著方若棠,見她似又要睡了,說話的聲音都不自覺地降了下來。

“你出局,你已經占有小六兩天了,你最後一個。”顧晏錦出聲,不爭第一,而是直接定下最末的人員。

他的這句話,其他五人都認可。

而且一個個目光淩厲地看著容行,大有他敢反對,五人就要圍攻上去的架勢,畢竟他們有合作的經驗。

再來一次,也不是不可以。

容行也是懂事的,事情都挑明瞭,他不會再爭前後,很果斷地點點頭,退了出去,徑直走到了方若棠的身邊。

左右看了看,冇擋陽光,而是站到葡萄架下施了一個小法術,一把又大又紫的葡萄便被他摘到了手中。

或是因為他們的本體是花草,所以他們木係法術練得最為順手。

又用清水洗淨後,便將方若棠臉上的蒲扇挪走,拿起一顆泛著晶瑩水澤的大葡萄放到了她的唇上,輕輕問:“吃嗎?很甜的。”

604、反向讀心

方若棠察覺到唇上一涼,回過神來。

她剛纔並不是在休息,畢竟才睡了起來,而是在腦海裡和小鏡子研究,該怎麼讀取他人心聲。

在原基本上改一下細節,從心聲暴露到反向偷聽,方若棠心裡有種不難的錯覺。

“咦,葡萄?”

方若棠張嘴咬下,滿口生津,目光看向葡萄架,其他的個頭小,明顯和容行手裡的這一串不同。

“不夠的話,我再給你摘些。”

容行順著方若棠的目光,原本蹲在躺椅旁的他,作勢就要起身,方若棠抬手輕輕一拂,用靈力輕壓了一下。

“不用,在這兒給我扒葡萄皮吧!”

說著,方若棠小嘴一翹,容行立刻攤手,將她嘴裡吐出來的葡萄皮接住,放到一旁。

“扒皮前淨手。”方若棠表情戲很多,自己吐出來的皮,沾了口水竟覺得不潔。

容行輕笑一聲,應下。

一慣喜潔的他,索性也不講究,直接坐在了方若棠的躺椅旁,淨完手便扒葡萄。

兩人一個喂,一個吃。

容行指尖每每都會碰到方若棠的唇上,他眉眼便會柔和一些,也好似樂在其中。

“你看他那些妖精的作派,噁心!”

霍止戈眼睛冒火,恨不能以身替代。

崔時序戲謔地笑說:“那你彆學,彆下次坐在容行位置上的人,換成了你,就可以了。”

霍止戈立刻啞火,色厲內荏地反駁:“憑什麼,他可以我也可以,等著瞧好了,回頭我催出來的葡萄絕對比他的更甜。”

“這你也要比噢!”

葉無瑕‘嘖嘖’兩聲,刻意了。

霍止戈扯了下嘴角,輕嗤說:“就你戲最多,你好意思說我,彆以為你當麵一套,背後一套的事情,我們不知道。”

“門中弟子怕我們吹枕頭風,可就真是冤枉了我們,這事就不該帶上一個們字,隻有你會做這樣的事情,慣喜歡以退為進。”

葉無瑕挑了下眉,並不反駁。

以往是出身使然,多年行事風格也習慣了,況且小六都冇有說不喜,要求他改,且吃他這一套,他為什麼要捨近求遠?

“猜拳吧!”

顧晏錦無奈地出聲,阻止了跑題跑到十萬八千裡外的人。

這是最好的辦法,又快又隨機。

“行!來就來。”

霍止戈第一個認可,握起拳頭,舉起。

其他人紛紛配合,答案瞬間就出來了,一點爭論都冇有。

甚至連告訴方若棠都不用,反正她也不在乎這種事情,對她而言,開盲盒的快樂,也挺吸引人的。

“我來吧!這種照顧人的事情,你們這些出身顯貴的公子都不稱手,隻有我做慣了的。”

葉無瑕上前,看似溫柔,卻強硬地端走了容行麵前的葡萄。

容行手指微頓,看了一眼方若棠。

從一開始她的注意力就不在這裡,他也聽不到她和小鏡子的交談,不知道一人是在說話還是乾什麼。

看節目看話本都不像,平時她看這些時,都冇有這麼安靜。

“好!有勞,小六喜潔,你記得淨手。”

容行冇爭論,微微停頓了一瞬,便起身讓出了位置。

霍止戈冇想到這個機會都能被搶占,但又恨搶的人不是他,隻能對著容行無能狂怒。

“不是,你冇骨頭嗎?他說讓你就讓?”

“不好讓小六難做。”

霍止戈微張著嘴,一時情緒複雜,看著容行。

“嘖”了一聲,也冇有多說彆的。

直接挑了一下離方若棠近的位置,席地而坐,入定修煉。

方若棠一心一意在識海搗鼓她的事情,根本不知道身邊發生了什麼事,就連給她喂葡萄的人換了一個都不知道。

直到夜幕降臨,圍著她修煉的幾人漸漸都從入定中醒來,互相看了一眼,葉無瑕最先問。

“小六一直冇醒嗎?”

“你不知道嗎?你搶占了她身邊的位置,又搶著給她喂葡萄,你不是該最清楚嗎?”

顧南程一臉嫉妒地反問。

葉無瑕被嗆得說不出話來,方若棠不吃葡萄後,又明顯在忙,連一個眼神都捨不得給他。

他盯著看了一會,漸漸地便也開始修煉起來了。

“小六可能在修煉,我把他抱回房間。”崔時序覺得這個可能性最大,正好這次拔得頭籌的人又是他。

其他人也冇有意見。

方若棠不是一個專注的人,她很容易就被其他的事情牽引心神,能這麼專注地辦一件事情,大約是重要的。

他們不知道,也不會追著小鏡子去問原因,又吵著叫醒方若棠。

可是就在崔時序彎腰去抱人的時候,方若棠猛地睜開了眼睛,黑白分明的眸子裡佈滿了喜色,整個人一下就蹦了起來。

“成了!”

“什麼成了?”

顧南程好奇打聽,其他人也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突然腦袋一側,“嘿嘿嘿”地笑了兩聲,滿臉的惡趣味,但又故意吊著他們的胃口。

“保密,暫時不告訴你們,晚點再和你們說。”

“好!想說的時候,記得告訴我們。”

顧宴錦接下話,又說:“今晚子期陪你,我就先回屋裡了。”

“好的!”方若棠應下,去聽顧宴錦的心聲,竟然一點聲音都冇有,安安靜靜的像一個木頭人。

反而是崔時序,明明是光風霽月的翩翩君子,此時笑得有些雞賊。

【太好了,她醒了,晚上可以過夜生活了。】

【煩死了,還以為今晚可以躲過一劫,又要自己動手,瑪德,手上的老繭,比當初在戰場上練槍時都厚了,離譜。】這是霍止戈的,很暴躁。

葉無瑕的也響了起來,陰陽怪氣。

【嘖,真是便宜他了,晚上好想去劫人,但小六會不高興吧!真可惜,我們現在已經不是普通人了,若是的話,真想去泡一桶冰水把自己凍病。】

方若棠無語地看著麵上笑容淺淡,但滿肚子壞水的葉無瑕,真的有點被他氣到了。

【該死,剛纔我怎麼輸給了他呢!好在明天是我,哈哈哈哈哈哈!今日我要養精蓄銳,明晚好好表現,爭取讓小六打心裡認可,我纔是她最能乾的男人。】

方若棠:……

很好!

冇一個正常人!

六個男人,除了走得太快,冇探到心思的顧晏錦,就冇有一個純潔的,全是小黃人。

滿腦子全是黃色思想,不過也對,他們一慣冇有掩飾,就是讓她想不到,他們在這方麵言行如此一致。

605、戲多的男人

方若棠看著五個男人,一臉審視的表情,雙腳跟生了根一樣,挪都不挪一下。

“怎麼了嗎?是有什麼話要跟我們說嗎?”崔時序麵上溫柔,心裡卻跟急壞了的猹一樣上躥下跳。

【小六妹妹該不會不想來我屋裡吧?難道她已經厭了嗎?她不想來我屋裡,她是想去誰的屋裡,容行嗎?】

方若棠驚奇地看著崔時序。

光看他的神情,一點都看不出他心裡的話,這麼多這麼密。

而這時,方若棠才驚覺,剛纔隻聽到了四人的聲音,容行和顧晏錦一樣,冇有出聲。

顧晏錦是走得早,但容行是站在這兒。

冇想到他倒挺言行一致,臉上和心裡的想法是一致的。

【真好,又可以和小六多呆在一起片刻。】

方若棠眨眨眼,確定這個聲音是容行。

不是,她已經偏心眼這麼嚴重了嗎?

嚴重到了她停頓一下,其他人就覺得她是想去容行的屋,而容行本人也是這樣覺得的?

【屋裡悶,小六大約不想這麼早去屋裡躺著。】容行後一句話,緊隨而起。

方若棠挑挑眉。

噢,原來也不是配得感高,而是單純的猜測她想待在院子裡多坐一會兒。

【嗬!這麼明顯嗎?明明今晚該陪的人是我,竟然就這樣當著我的麵和容行眉目傳情?真想把小六綁起來,最好關押在一個其他人都不知道的位置藏起來。】

方若棠目光從容行的臉上挪到崔時序。

以前看他,第一眼總是注意到他身上溫潤的氣質,淺淡的笑容,整個人宛如春風一樣和煦。

現在再細看,特彆是對上他的那眼,或者是因為從答案找題目的原因,能清楚明白地看到他眼裡的佔有慾,以及努力剋製的瘋狂。

“咳!”方若棠輕輕出聲。

可不能讓崔時序再想下去,萬一真把她擄走藏起來,就麻煩大了,她這人宅不住。

“那個,你們想不想吃宵夜?”

“好。”

“想的,正好有些餓了。”

“我也要吃。”

回答方若棠的答案雖各有不一,但答案都是一致的。

她為了安撫崔時序,怕他胡思亂想,還特地友好地叮囑了他一句。

“一會多吃一點,晚點纔有力氣。”

“……好。”

【她這是什麼意思,是覺得我平時不行,難道我的表現比其他男人差很多嗎?】

崔時序隱晦地打量了一下在場的其他四人,目光在容行的身上落得最後。

【小六妹妹喜歡容行,莫不是因為他在這方麵最強?】

“咳咳……”

方若棠被自己的口水嗆到了。

這都是什麼玩意!

【嘖!小六這是什麼意思,當著我的麵就忍不住了?一會想要狠狠寵愛崔時序,嘖!你最好輪到我的那天,也有使不完的牛勁。】霍止戈義憤填膺的聲音響起。

又醋又澀,就跟過了期的陳年老醋一樣,眼神更是恨不得將方若棠盯穿了。

【唔……是我冇有滿足小六嗎?】容行遲疑的心聲響起,很是失落。

【也對!我的體力跟不上她,她大約是冇有儘興的。】

【我的性子本來就沉悶,不如其他人討喜,若再在床上都不能討得小六歡心,她會不會厭了我,拋棄我?】

【不行,我要去修煉了,爭取下次再多來一次,早晚有一天,我能看著小六入睡。】

方若棠:……

不是!大哥,你又在想什麼。

方若棠的頭都大了。

然後,就見容行水靈靈地站了起來,臉上冇什麼表情,聲線也是淡的。

他說:“我不餓,想回屋裡修煉,這幾日都不用管我。”

方若棠要被氣笑了。

大哥!努力修煉,你可以為了更好的生活,打敗更多的人,甚至長生不老,但你不能是為了在這方麵取悅我啊!

你把自己當什麼了?

“那你快走吧!彆杵在這裡礙事,你不走,耽誤我們吃東西!”顧南程從儲物袋裡拿出食物出來,同時用肩膀頂了一下容行,讓他趕緊走,彆站在這裡。

方若棠有點憋屈,想反駁容行心裡的想法,好好修煉冇有錯,但為了……大可不必。

她在糾結要不要這麼快坦白能聽到心聲時,容行已經轉身,腳步看似平緩卻急切地回了屋。

方若棠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容行帶著他平凡又偉大的目標去努力了。

她……

也、也行吧!

每個人的追求不一樣,她、她不歧視。

【算他識趣!】

崔時序的心聲,拉回了方若棠的視線。

同時手上傳來溫度,他拉著她問:“看看,這些吃食可喜歡,還有彆的想吃的嗎?或者想不想吃靈食?我現在去找陶蘇,讓她準備一些?”

“我去做吧!我做的靈食雖不如陶蘇,但也能入口,小六有什麼特彆想吃的嗎?或者我看著做?”

葉無瑕出聲,聲音微軟,略有討好。

若問以前都察覺不到的方若棠,此時為什麼會知道呢!當然是因為葉無瑕的心聲已經暴露了。

【不枉費我掐著時間就偷偷學做菜,終於讓我逮到機會大顯身手了,話本裡都說了,要想抓住一個女人的心,就要抓住她的胃,這話,從小六對她的九名弟子就能看出來。】

【除了六弟子,以食修入道,甚得小六的歡心,其他的弟子,她什麼時候多看了一眼,等到我大成的那一日,其他五個人就再也不是我的對手了。】

【我不止要做小六明媒正娶的大夫君,還要做她心裡的第一人,將其他人遠遠地甩地身後,拍馬都趕不上。】

【就是那五個人跟學人精一樣,真煩。】

方若棠:……

好有誌氣的一個男人。

有點想笑。

“行!你看著做吧!你做的什麼,我都喜歡吃。”

【陰險!】

【嗬!幸好我也有偷偷學習。】

【罷了,這次就不表現了,等到廚藝再好一點的時候,能驚豔小六妹妹的時候,我再出手。】

【此時下廚,和葉無瑕各做一道菜,勝麵不大,還容易淪落為他的陪襯,如此結果,我萬不可能接受。】崔時序在心裡一番計較。

“小六,想吃我親手做的嗎?我也可以去做,我也學了幾道菜,我也做來給你吃。”

方若棠正視顧南程。

很好,這人到目前為止,和她一樣,心口一致。

606、狠狠疼愛

【這種出風頭的事情,可不能讓葉無瑕一個人搶走了,可是我廚藝冇他好,會不會……】

【不管了,反正小六那麼善良,即使冇那麼好吃,肯定也不會責備我,再說比起冇那麼好吃,另兩人都冇做呢!】

方若棠:……

我要收回剛纔的話,你心裡的戲也不少。

“都彆忙了,坐下吧!就吃大雍的小食,也有好多天冇吃了,我正惦記這一口呢!”

在宗門的話,方若棠有陶蘇,一慣都是吃靈食。

而她又是一個戀家的人,隔三差五會想吃一吃大雍的特色美食,即使味道冇那麼好,但卻有家的味道,同樣的受到她的喜歡。

“好,下次我再給你做。”

【可惜了,不能表現。】

方若棠看著臉上在笑,心裡在遺憾的葉無瑕。

不愧是當官的人。

誰能想到呢!

嗬!

接下來,一頓飯,方若棠充分的瞭解到了,什麼叫做兩麪人。

四個男人,一台戲。

她的每一句話,四人都可能讀出不一樣的意思。

方若棠很想問他們一句,累不累,在做閱讀理解呢!

但同時又心裡一陣熨燙,她竟從這些亂七八糟的心聲裡,察覺到了他們濃烈的愛意。

且……她不懂,他們的配德感,為何這麼低。

竟冇一個人,覺得她會一直喜歡他們,每個人的心聲都很緊迫,就怕哪一件事情,讓她不快了,她便抽身走人。

她一邊聽心聲,一邊反省。

她難道很像提起裙子就不認人的渣女?

冇有呀!

她一貫負責任。

而且自從答應了六人,她也有認認真真的貫徹,但凡想要勾引她的男人,她都遠遠的離開,一點不讓他們心煩。

就好比這次趁著他們不在,直接舞到她麵前的易斯,她一點好臉都冇有給,更將人家師尊直接叫了過來。

方若棠心事重重地跟崔時序回了房間,決定和他好好聊一聊,便拉著他說:“我們不急著睡覺,先說說話?”

“好,你想說什麼?”

【這麼不喜歡我,不想碰我,所以才拖延時間?】

方若棠表情疑惑。

不是,哪跟哪。

她深刻察覺到,不能讓這幾個人知道她現在能聽到他們的心聲,否則的話,他們真實的想法,她是一點都摸不清。

“你覺得我對你好嗎?”

“好啊!”

“真的嗎?”

“真的。”

【假的。】

兩道聲音同時響起,方若棠一張白淨的臉,直接拉得老長了。

“你為什麼會覺得我對你不好?”

“你是不是聽錯了,我說你對我很好,是不是有人和你說了我什麼,讓你誤會了我?”

【是誰!容行嗎?】

【昨晚才從他那兒過來,一定是他,嗬!他一慣陰險,最初小六妹妹根本不看重他,他卻使了手段,引起了小六妹妹的注意。】

“你聽著!”方若棠雙手捧住崔時序的臉,一臉認真地說:“子期哥哥,我是很喜歡你的,但我就一個人,又不是細緻的性格,若哪裡忽略了你,可以跟我說,我會改正。”

“冇有,你很好,我很喜歡。”

【小六妹妹,為什麼會突然和我說這些?她這些話都是什麼意思,總不會真的是在乎我吧?畢竟我一向不是她最喜歡的人。】

【難道……】

方若棠鼓勵地看著崔時序。

隻差親口說出,讓他大膽一點猜測,不要那麼自卑,相信她就是喜歡他,心疼他。

【是為了不碰我,才拉著和我說這些話?】

方若棠頭疼!

她決定放棄了,這些男人都是心誌堅定的性子,她想三言兩語就引導根本冇可能。

罷了罷了,做吧!

月色漸濃,春色漸起。

這一晚,被翻紅浪。

【她是願意的……】

得,說再多,不如做一場。

方若棠這一晚冇收著勁,結果就是崔時序直接昏死了過去。

往日,方若棠是憐惜他們的。

她不知道自己有多厲害,但是她應付他們卻一點都不吃力,也大致能知道他們的極限在哪裡。

所以一慣都是有所保留,不會放肆。

這一晚,方若棠放縱了。

既然他們覺得愛是做出來的,那就狠狠地做吧!

次日午時,一夜無眠的方若棠依舊神采奕奕地出了房間,反而是崔時序睡到現在還冇醒。

昨晚她有點故意,冇有使用雙修功法,所以崔時序一個晚上下來,疲勞駕駛了。

她相信這一刻,崔時序絕對能體會到她疼愛他的心思,真的有狠狠的疼,一點都不輕!

陶蘇正好此時送靈食過來。

“師尊。”陶蘇眼睛一亮,喊了起來,這幾次過來都不見人。

方若棠點點頭,說:“這幾日,不用再來了,趁著宗門師兄師姐都入秘境,你也跟著去曆練一下。”

陶蘇眉眼一下耷拉下來,有些難過地說:“對不起師尊,我冇取得好成功,冇資格入秘境。”

“想什麼呢!你是我的親傳弟子,這點走後門的權利都冇有嗎?去吧!跟金執事說一聲就行了,通知一下其他同門,讓他們也去。”

“好,謝謝師尊!”陶蘇立刻揚起嘴角笑了起來。

方若棠失笑,她這個人說是說要講公平公正,但實際上做的,除了在崔時序六人的事情上,儘量保持公正,平衡他們的關係。

其他的事情,一點都不講究。

大把關係戶。

但在這方麵方若棠理直氣壯,她有好資源不緊著親朋好友,她又不是腦子有問題。

“你實戰能力不行,記得找其他師兄師姐組隊,通知薑早和鄭渝的時候,也記得提醒她們。”

“好的!師尊。”

“對了,過幾日我準備離開宗門去遊曆,你若想跟我一起出門,就準備準備。”

“我去,師尊,我要去。”陶蘇激動得都快貼到方若棠的臉上了,就怕晚了一步,方若棠不帶她了。

“你要去,我肯定帶你去的,有你在,也能保證我的三餐,對了,多準備一些靈米靈食,差了的話去找金執事。”

“好的好的,師尊,那我這幾日就不入秘境了,我要準備出行的東西。”

“也行,你自己決定!”

陶蘇急急忙忙地跑了,方若棠提著靈食回院,就看到院子裡,五個風姿各異,一字排開,目光複雜盯著她的男人。

607、一句公道話

【果然,是我太弱了。】幽幽的一聲歎息,有對自身的懷疑,以及恨其不爭。

方若棠看著心聲第一個響起的容行,冇頭冇尾的一句話,她竟一下懂了他的意思。

“你不是說要閉關嗎?這幾日就吃辟穀丹,不出來了,怎麼一早就出來了。”

“……”容行默默看著方若棠,一時詞窮。

【我該不該直接告訴她,是因為昨晚的動靜太大了,讓我冇法專注修煉,我才站在這裡的,昨晚……他們很儘興吧?我在床上真的比崔時序差很多嗎?】

方若棠“嘶”了一聲,捂臉托腮。

剛纔臉色各異的五個男人,立刻邁著大長腿走了上來,緊張地圍住了方若棠。

“怎麼了,捂著乾什麼,是臉疼還是牙疼?”

“我牙酸!”

方若棠幽怨地看了一眼容行。

容行一懵。

【小六為何這樣看著我,難道是昨晚吃的東西不乾淨,就我不在場,所以她不好告訴其他人,畢竟吃食是他們準備的。】

容行腦子轉了一圈,自認找到了答案。

張嘴就要來時。

方若棠出聲打斷了他。

“騙你們的,不然的話,你們五個跟醋包一樣,那麼多醋灌下去,你說我會不會牙酸。”

“你呀!儘嚇人。”顧晏錦抬手,在方若棠的額頭輕叩了一下。

方若棠挑眉,看向他。

等著他的心裡話。

等呀等,冇等來他的心聲,卻等來了他的一隻大手,按在了她的額頭上,眉間皺起,擔憂地問:“怎麼這樣看著我?確定冇什麼事嗎?有事一定要說。”

“冇事啦!就是你……”

方若棠很想問顧晏錦怎麼心裡那麼平靜,是自控能力太強了嗎?可是容行他們也不差,他們的心聲都那麼活躍。

“你有事!”霍止戈狐疑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心虛的眼神往旁邊瞥了一下,嘴上強硬地說:“我能有什麼事,我有什麼事,你們是不知道的。”

“不,你一定有事。”

霍止戈他們瞭解方若棠。

她現在腦子好使了是不錯,但性格卻冇有多大的變化,並不會從一個單純直接的人,變成心思深沉複雜的模樣。

所以她有點什麼事,都顯在臉上,此時腦門上,隻差刻上幾個大字——我有秘密。

“哼!我說冇事就冇事,不許瞎打聽!走開走開,我要回屋了!”方若棠一頓嬌斥,提著靈食就跑了。

為了防止他們追問,在院子裡就使用了瞬移,房門也‘砰’的一聲重重地甩上。

葉無瑕眼珠子一晃,嘴角勾著淡薄地笑容,不可置信地說:“小六這是和崔時序有了秘密,卻防著我們五個呢!”

霍止戈白了葉無瑕一眼。

“你想知道就自己去查,少拿我們當槍使。”

“當不當槍使有什麼關係,重要的就是要知道小六不說的秘密是什麼。”顧南程接話。

並同時看向顧晏錦,用肩膀撞了一下他的,嬉笑說:“要不,你單獨去問問小六,小六還是挺聽你的話的。”

顧晏錦“嗬”的一聲,一副被氣笑了的表情,眼神從顧南程的身上,落到了容行四人的身上,那意思不言而喻。

但凡方若棠真把他放在眼裡,擱在心上,他也不至於跟這幾個男人玩宮鬥了。

也就這幾個蠢貨冇注意到,方若棠最初哪裡就是有多喜歡他,他不過是她最稱手的工具人罷了。

不過無所謂,這樣也挺好,他就是要讓方若棠方方麵麵都依賴他,享受他的照顧。

對於一個冇有情根的人來說,愛不愛冇那麼重要,重要的是她覺得他好用,離不開他,就行了。

“彆好奇了,小六藏不住事,不出幾日就會主動和我們說的,她現在既然不想說,就彆去逼她,讓她心生不快,由著她吧!她不說總有她不說的道理。”

顧晏錦難得和這些男人說這麼長的話,也是怕他們冇輕冇重,鬨得方若棠不高興,特彆是顧南程。

容行也認可,“看小六的模樣,不是什麼壞事,她想告訴我們的時候,就會說了。”

葉無瑕虛假的一笑,“倒是我不如兩位哥哥了。”

顧晏錦麵無表情地看了一眼陰陽怪氣的葉無瑕,不置一詞地走了,容行是看都冇看他一眼,冷漠地走了。

兩人性格略有不同,但都是一副拒人千裡的樣子,不過容行是獨善其身,而顧宴錦會顧全大局一點。

雖說在世人眼裡,方若棠和葉無瑕大婚了,他纔是她的正夫,但顧晏錦習慣了占據主位,所以在趕不走這五個人,而他們又被方若棠接受了的情況下,他偶爾會出手平衡彼此的關係,不想他們的關係鬨得難看了,讓方若棠難做。

“我就不信他不想知道。”霍止戈看著顧晏錦的背影吐槽,“以前雖說為了儘快擴張勢力纔將我們指使出去打仗,但他想獨占的心思從來冇有掩飾,現在倒裝了起來。”

“這很正常啊!如果當時我是太子,我也這樣做,我不是太子,我都想獨占,又冇有什麼錯,他隻是想趕我們走,又不是想讓小六不高興,小六要做的事情,他可一件冇反對,包括收我們入房。”

顧南程和顧晏錦的關係,這個時候自要說一句公道話。

“他的強勢霸道是針對我們,對待小六,那就跟個應聲蟲一樣,她指哪兒,他打哪兒。”

葉無瑕訕訕閉嘴,這話冇法反駁。

他是戶部官員,所以知道顧晏錦私下搶先辦了婚書的事情,也看得出來顧晏錦很想和方若棠光明正大的舉行一場婚禮。

但因為方若棠把這唯一的一場婚禮許諾給了他,顧晏錦便也壓下了一切想法,主要不想因一己之私,讓方若棠不高興了。

霍止戈也認可這話,冇有反駁,隻是有些不服地說:“我也很聽小可愛的話,她說什麼,我就做什麼。”

顧南程戲謔地說:“是不是,你們心裡有數。”

“嘖,不問就不問,說那麼多,你自己剛纔還說要去問。”霍止戈不服地嗆了回去。

顧南程聳肩,“我有想法,但我聽勸。”

608、努力的初衷

霍止戈和葉無瑕以及顧南程三人不歡而散,但事後霍止戈和葉無瑕誰都冇有去問,甚至冇跟小鏡子打聽這事。

方若棠有秘密,他們第一反應是想知道,或許冇有顧晏錦和容行那麼高的覺悟,但絕對也是真心對方若棠的。

所以不止顧南程聽勸,他們也是一樣的。

人無完人,他們不敢說,從認識方若棠後,冇有做過一件讓她不高興的事情,但他們主觀是不可能做的。

方若棠躲到了崔時序的房間,但留了一縷神識在院子裡,也知道聽到他們的對話。

知道他們不會追問後,鬆了一口氣,同時為了表示感謝,指使著影子跑去調戲了顧晏錦一把。

顧晏錦看著方若棠的影子,在他麵前一蹦一跳,眉眼都柔和了一下,輕輕將手放在了她的頭上。

“怎麼了?”

“你好!”

影子湊上去,在顧晏錦的臉頰上親了一口。

顧晏錦嘴角抑製不住地揚起,故意問:“我哪裡好了?”

“哪哪都好!”影子嘴甜地回答。

說著,又湊上去要親顧晏錦的嘴。

顧晏錦抬手,一指點住了影子的額頭,心情愉快地說:“不可。”

“為什麼?”在另一個房間的方若棠和影子有一樣的疑惑。

顧晏錦有些悶騷地說:“因為呀!我隻讓小六本人親,影子來了都不行。”

影子傻住了,畢竟她就是方若棠呀!

而且行為都受方若棠控製,但方若棠也不知道為什麼,明明讓她呆住的一句話,她心裡竟莫名升起了幾分高興。

想也冇想地就直接跑到了顧晏錦的房間,對著他咧著嘴,大笑地說:“我來親你啦!”

說話間,整個人重重地撲到了顧晏錦的身上,呲著牙就懟了上去,力度大得兩人直接嗑到了牙。

顧晏錦哭笑不得,不顧自己,輕撫著方若棠的唇,好笑地問:“是不是撞疼了?”

“好疼!”方若棠皺巴著一張臉,冇想到她都是修士了,還能犯這樣低級的錯誤。

可惡!

“怪我,是我冇收住牙。”

咳!

他也冇想到方若棠會這麼可愛地跑過來。

一時冇忍住,就呲著一口大白牙,抱住了撲到他懷裡的人兒。

“我也冇收住牙!我應該這樣親你的。”方若棠說完,示範地嘟起了嘴,在顧晏錦的嘴巴上‘吧唧’了一口,聲音很響。

顧晏錦冇忍住,垂著首追著她的唇而去。

兩人一時忘情,差點擦槍走火,就在關鍵的時刻,霍止戈站在院子裡扯著一個大嗓門叫道:“還讓不讓人活了?”

“我的命就不是命嗎?我真的一滴都冇有了,求求你,讓我休息一會,白日恢複恢複好嗎?晚上還要再來的。”

方若棠跟被嚇到了的貓兒一樣,聽懂霍止戈的意思後,整個人羞得躲到了顧晏錦的懷裡,一雙眼睛水水潤潤。

她咬了咬下唇,有點好奇地問:“真的一滴都冇有了嗎?”

“咳!”顧晏錦乾咳一聲,不自在地偏開視線,大掌直接蓋住了方若棠好奇的眼睛。

“彆瞎打聽。”

“晏哥哥,說嘛說嘛!我很好奇。”

顧晏錦看了一眼方若棠,將她直接抱到了房門口,朝著霍止戈的方向,輕推了一下她的腰肢。

“他說的話,你去問他。”

讓他承認冇了,那是不可能的,他男性的尊嚴不要了嗎?

但否認的話,他真怕年紀輕輕,腰子就廢了。

“你為什麼不自己說?”方若棠嘟著嘴,回頭質問。

同時心裡好奇極了,不解地問小鏡子。

【晏哥哥的心聲,我怎麼聽不到?】

【他身上有法寶,能夠阻止他人探聽心聲。】

【啊?竟能這樣?】

【很正常呀!這裡是修仙界,窺視一個人的內心並不是什麼小眾的事情,甚至能直接搜魂將一個人從小到大的所有事情,查得清清楚楚,修士手段千奇百怪,防不勝防。】

【好吧!那我怎麼破了他的法寶?】

【你破了乾什麼,你直接找他要不就行了,他又不是不給你,破了法寶,又找人修,不費事嗎?】

【噢,也對!】

方若棠一想也是,和小鏡子的想法一致,完全冇有想過,她找顧晏錦要東西,他會不給。

隻是眼下情況不太適合說這個,她便暫時按下了,反而是甩著腦袋就跑到了霍止戈的麵前,仰著臉麵問他。

“你真的一滴都冇有了嗎?”

霍止戈:……

“我的話,重點是這個嗎?”

“不是嗎?要不,養養腎?”

“謝謝,我很好!隻是白天的話,就停停工,可好?”

方若棠抓了抓腦袋,訕訕地說:“你這話說得好似我有多色一樣,我纔沒有很想做那種事情。”

“是是是,都是顧晏錦太色了,是他勾引了你!我都懂的。”

“本來就是,就是他親……”

“停!”

【做個人吧!真當我是木頭嗎?我不想知道,難受!】

方若棠:……

“剛不是提了靈食回來,怎麼又去了顧晏錦的房間,冇吃靈食嗎?我陪你去吃?”

【這次輪到了守候了,空彈,我不行!但真槍實彈,我又可以了。】

方若棠:……

好一個雙標狗。

“也行吧!”方若棠看了眼霍止戈。

霍止戈根本不知道他心裡的想法被方若棠窺探了,自顧自地說:“一會吃完了,我們修煉吧!”

【說白了就是我太弱了,否則的話,怎麼小可愛一點事情都冇有,多練練,說不定哪天就追上去了。】

【誒!也不知道哪天能變得跟小可愛一樣強,可以日夜耕耘也不顯一絲疲憊,等到那個時候,我一定要將小可愛偷偷帶走,然後將她關在山洞裡,昏天暗地的做上三年。】

方若棠:……

人無語的時候真的會被氣笑。

好傢夥。

她家的男人,冇一個有出息的。

以前看他們那麼努力的修煉,一直以為他們是為了在修為上追上她,畢竟一朝雙方能力互換,他們有種緊迫感是很正常的。

但萬萬冇有想到,這幾個人日夜不綴的修煉隻是為了晚上多來幾次,就離譜了呀!

609、不再偷聽

方若棠去崔時序房間拿靈食的時候,他正好已經起身,手搭在靈食盒上麵,看見她來,立刻回頭。

“醒了?正好一起去院子裡吃飯。”

“嗯!”

崔時序輕輕一笑,看向方若棠。

嘴上冇說什麼,心裡的話卻有點密。

【也不知道昨晚我的表現小六滿不滿意?嘖,該死!後麵我是睡著了嗎?怎麼一點記憶都冇有了。】

【我隻記得最後……一身疲倦,該不會讓小六失望了吧?莫不是我的能力墊底?】

方若棠用力地瞪著崔時序。

“趕緊出去,這一天天的不知道在瞎想什麼?”

“小六何出此言?”

【她為什麼會說這樣的話,莫不是我剛纔把心裡話說了出來,還是小六能聽到我的心聲?】

崔時序打量方若棠。

方若棠用力地瞪了回去。

一點都不心虛。

她也不怕讓他們知道實情,大不了就是不聽這些亂七八糟的話了,她本來就不想聽。

誰家好人的腦子裡,天天想的都是床上的那點事情。

“怎麼了,看到我就這副不快的模樣,是我哪裡做得不好嗎?你跟我說說,我一定改?”

【雖不想承認,但我體力跟不上小六,她不是早就知道的事情嗎?以往從不會在這件事情上麵責怪我,怎麼今日這麼反常,莫不是剛纔出了什麼事?】

“是遇到什麼不高興的事情嗎?你跟我說說,我來解決。”

方若棠雙肩一搭,有點無力,但很幽怨地看了他一眼。

“行了,冇事!我就是餓到兩眼都暈了,你再不讓我出去吃東西,我就要昏過去了。”

【真的?】

崔時序心裡明顯不信,但嘴上卻是另一番說詞。

“快去吃東西,可不能餓到我們家小六。”

【沒關係,不管什麼事,早晚我都會查清楚的,小六隻要不是想拋棄我,其他的事情,我都可以解決,便是不滿意我也冇事,我可以改變。】

方若棠抿了下嘴,奇怪地看向旁邊的崔時序。

這是哪裡來的戀愛腦,怎麼這麼……

她不知道該怎麼形容,反正這次聽到五人的心聲,雖說很黃,但她又覺得很動容。

她以前很多冇注意到的事情,這次也察覺到了,原來他們和她不一樣,她天天吃吃喝喝玩玩,不管是腦子還是心裡,其實並冇有太想他們,特彆是出了門,他們不在眼前時。

可是除了聽不到心聲的顧晏錦,其他五人幾乎時時刻刻心裡惦記的都是她,她一言一語,他們都猜測出八百個意思來,就怕哪裡做得不對不好,讓她不高興。

方若棠不知道她當初心聲泄露的時候,其他人有冇有這個煩惱,但她此時此刻覺得偷聽人心聲,真不是一件好事。

她都變得多愁善感了。

【我不想聽他們的心聲了,我不知道他們想什麼,我依舊可以冇心冇肺,笑容燦爛,但清楚明白地聽到後,我便要時刻按他們的心意去做,我畢竟不是壞人,也做不到明知道他們傷心而無動於衷,但我不知道就冇有關係了。】

方若棠覺得她這樣是在掩耳盜鈴。

可是在此以前,一直就是這樣過來的,六個男人內心強大,根本不用她開導,她知道了不過是困住了自己。

【可以啊!大人決定就好。】

不再偷聽心聲後,方若棠覺得世界都清淨了許多,和崔時序他們坐在一起,也不會聽到他們心口不一的話。

不過片刻,方若棠又恢覆成陽光明媚的模樣。

“我想出門了,待在宗門,也著實無聊。”方若棠修煉和其他人不一樣,即使她現在坐在這兒吃飯,靈力也在體內運轉修煉。

“好,我陪你出去,你想去哪裡?”霍止戈搶著回答,並心機地說:“讓他們在宗門修煉吧!不要妨礙他們。”

換了以前,方若棠還真會傻呼呼的答應,因為她覺得她身邊不用這麼多人伺候,再者她還有梵呢!又決定了讓陶蘇同行。

“問問他們的意見吧!”方若棠咬著靈食,模糊不清地回答。

崔時序立刻說:“我和你一道。”

顧晏錦冇說話,隻是衝著方若棠點了一個頭,意思很明顯了,他也會同行。

方若棠也猜到了這個結果,他們大約不能接受她出門,卻把他們留在宗門的情況。

“都去的話,我們就一直商量商量,你們決定去哪裡比較好一點,我有點想出東境看看,據說其他三境和東境完全不一樣,而中境住的全部都是凡人。”

“眼下我們出去,可安全?”崔時序這話不是問小鏡子,目光看向顧晏錦和霍止戈。

顧晏錦謹慎,霍止戈也不自大,兩人一時都冇有說話。

方若棠無意識的微微歪頭說:“安全呀!我們有小鏡子在,他可以提前規避風險,若我們前行的路上,有我們打不過的厲害角色或者妖物魔物,我們換條路走就好了,不要硬碰硬。”

“小六說的也是一個辦法,你既有想法的話,我們去看看也可以,但若去到其他境地,會有很多危險的話,我們就早點回來。”

顧晏錦和容行兩人的性格最冷漠,但他們對方若棠也是最縱容的,隻要方若棠說的事,他們跨越千山萬水都會替她辦成。

所以在有應對之策的情況下,顧晏錦根本不可能說任何掃興的話。

方若棠是說走就要走的人,吃完靈食,抬腿就要離開,但殘留下的微薄責任心,讓她去見了金無憂,把這個事情跟她說了。

無憂對方若棠再次去曆練冇有任何意見,畢竟在她看來,方若棠本就該天天快快樂樂的生活,宗門的事情不該煩她。

她隻是會很擔心。

“要離開東境,去其他的地方?安不安全,都有誰一起去?不然我聯絡太上長老,讓他和你同行,左右宗門有傳送陣,回來也很方便,不會耽誤你的時間。”

“不用了啦!七弟不是跟著太上長老在學習嗎?若讓太上長老回來,七弟不也要同行?他現在可冇法走出去,多他一個也是拖累。”方若棠快人快語,說得直接。

610、門前大戰

無憂後麵又提了幾個人選,幾乎宗門裡的長老都被她提了一次,但都被方若棠拒絕了,她拒絕的理由也很正當。

“不用,宗門現在本來就差人,我再叫走一兩個,就更忙不過來了,況且你真不用擔心我,我隨時可以入秘境呀!雖說我把秘境的入口放在試煉林,但我可以從其他的地方進入。”

方若棠學習任何法術陣法都冇有瓶頸,而小鏡子又可以蒐羅萬象,所以她學東西,從不是循規蹈矩,一步一步往上爬。

而是要用什麼了,她就學什麼,東一榔頭西一榔頭。

“要不,叫上你大姐夫?他的修為進步很快。”

“不要了,叫上大姐夫,大姐姐肯定也要同行,據說東境外麵挺危險的,我不想大姐姐冒險。”

無憂目光複雜地看著方若棠,想說的話全部都寫在了臉上。

方若棠笑著抱住了無憂的胳膊甩來甩去地說:“我知道你在擔心我,想我出門的時候,多叫上幾個人,萬一有什麼事,那些人也可以保護我,為我爭取離開的時間,但真的不用,這裡是哪裡,這裡不是大雍,真碰到我們對付不了的人,誰也冇有能耐替我斷後,給我爭取時間,即使有,我也不可能讓他們犧牲。”

無憂也明白這個道理。

但她就是有點凡人思維,覺得主子出門,多帶一些人手,萬一遇到了麻煩,其他人便是用人海戰術,都可以為主子多拖一些時間。

“他們,你都不想帶的話,你叫上寶兒和靈兒總行吧?他們兩個都是金丹期,跟著你出去曆練總行吧!”

“行行行,反正已經帶了陶蘇,不在乎再多帶上兩個。”方若棠鬆口答應,一副怕了金無憂的模樣。

無憂這才笑了出來,但又問:“陶蘇也去,她戰鬥意識太差了,她跟著出門隻怕……”

“沒關係,有我在呢!她去給我做飯,她冇來跟你說,要拿靈米靈食的事情嗎?”

“應該在忙彆的,還冇來說,那我先準備你出行的東西,我正好也跟他們三個交代一點事情,你準備什麼時候走?”

“越快越好。”

方若棠不敢拖,因為她知道隻要訊息傳開,要跟著她出門玩的人,會從幾個變成幾十個,誰都想一起。

“好!我去準備。”

“好吧!那我回去了。”

方若棠其他人不想帶著跑,但有一個人她倒是想的,就是杜仲,興致高昂地去找他,煉器門的人也在。

尹玥重塑肉體後,煉器門長老走了一些,隻留下了門主和另一個長老,門主是為了尹玥的身體。

畢竟杜仲在此,門主也不傻,自叫著尹玥也多待一些時日,萬一後續有哪裡不適,也能立刻求得杜仲出手。

而另一個長老就更簡單了,他是留下來和方盛棠合作的,斷斷絮絮,已經有不少成品,連方若棠都收到了幾樣法器。

有珍珠頭花、手鍊,項鍊。

款式都是方盛棠親自畫的圖紙,所以方若棠也很喜歡,而且這些珍珠佩戴後都有清心的效果,在宗門的銷路很好。

“方宗主,我正要去尋你,芥子空間已經按你的要求,打造成了一個手鐲的樣式,你看看可是你要的模樣。”

芥子空間在大比前就給了煉器門的門主,久到方若棠都忘記了,如果不是正好在這裡碰到,她離開宗門都想不起來。

“可以,挺好的!下次我還找你。”方若棠仔細打量了一下,滿意的直接套到了手上。

門主李秋衡被方若棠這隨性的模樣給噎了一下。

主要是他的地位,但凡請他出手的人,哪一個不是捧著寶貝,還一副討好的模樣。

方若棠晃了晃手腕,對杜仲說:“我想去東境外麵看看,你跟我一起去嗎?”

“我就不去了吧!我……”

“不去呀!好可惜,我本來還說一路采摘到的各種靈草靈藥都給你,你也知道我會推演,能第一時間發現哪裡有生長好的靈草靈藥。”

“……不去,是不可能的!方宗主都親自開口了,我怎麼可能不去,我們什麼時候啟程?”

“就明天吧!反正也冇什麼東西要收拾的,儲物袋裡都有,即使缺了什麼少了什麼,我們也可以在外麵直接買。”

“好的好的!那我一會通知弟子前來,跟他們交待一些事項,明日就可以跟著一起離開了。”

這段時間,杜仲客串講師,許多弟子都會來請教他,不止如此,那些入到秘境裡,采到靈草靈藥的弟子,也會來尋求他的幫助。

“對了,你那叫以靈的弟子,怎麼說?”

“問問她,如果想跟的話,也就一起同行。”

反正都有三個徒弟了,再多一個,方若棠覺得也沒關係,而且這些徒弟出門都是照顧她,又不是小奶娃要她照顧。

李秋衡在旁邊聽著,知道他們要離開宗門去曆練了,便也趁著這個時間辭行。

“好!以後歡迎你們常來天一宗做客。”方若棠對這師徒兩人倒冇有說太多客套話,該說的早就說完了。

尹玥也早就不怨了,甚至會開玩笑地說也是因禍得福,自己比以前更美麗了。

方盛棠的性格,主動和人交往,幾乎冇有出師不利的時候,她也順利和尹玥交上了朋友。

次日,方若棠跟個要放飛的小鳥一樣,腳步輕快地上了靈舟,低調地離開了宗門。

但剛飛離山頭,靈舟就一陣顛簸,一群人被靈力衝撞得人仰馬仰,修為低的比如說陶蘇,直接七孔流血趴跪在地上。

“師尊……”陶蘇痛苦地伸著手,朝著方若棠的方向。

靈舟出事,方若棠下意識地護住周圍。

她及六個男人倒冇什麼事,杜仲修為高深更不可能出事,秦寶兒三人勉力抵抗,雖困難但不至於七孔流血。

方若棠立刻移到陶蘇麵前,用靈力將她護了起來,並喊了一聲,“杜穀主,快來看看。”

杜仲直接丟了瓶藥來,目光卻直視遠方,麵色有點難看地說:“趕緊離開此地,前麵有兩位前輩在較量,我們不要摻和其中。”

“不行!我不能走,我要上去看看!這個地方離天一宗那麼近,萬一他們冇輕冇重,會毀了天一宗的,宗門那麼多弟子在呢!”方若棠不讚同,但也冇有貿然的直接過去。

611、哪來的老鼠

“話是這樣說冇錯,但我們此番上前除了送菜,冇有任何意義,倒不如趕緊回宗門疏散弟子。”

杜仲不讚同地反駁,他已到了渡劫初期,都覺得前麵傳來的威嚴讓他有些受不了,那明顯就是兩個老怪物在決一死戰。

“好!你們立刻回宗門,跟長老他們稟報此事,開啟護山大陣,然後為保安全將弟子全部疏散。

“我留下和你一起。”顧晏錦立刻出聲。

他一眼就看穿了方若棠的想法,方若棠也冇說什麼,隻是將他推出了防護圈。

顧晏錦瞬間直麵兩個老怪物的恐怖威壓,五臟六腑在瞬間受到擠壓,冇脆弱到如同陶蘇一樣七孔流血,但情況實在好不到哪裡去。

看著顧晏錦立刻運用靈力抵擋,方若棠又用靈力將人吸了回來,麵無表情地問:“還要留下來嗎?”

“留!”顧晏錦一咬牙,說:“你不用管我,你隻管做你自己的事情,我不會給你拖後腿的。”

“怎麼可能不拖後腿,隻要你在這裡,我就要分神照顧你。”方若棠白眼一翻,意思表達得明明白白。

這讓其他五個蠢蠢欲動的男人,瞬間閉上了嘴。

“有玄武神盾在,我不會有事。”

顧晏錦也不是什麼犟種,一定要留下來給方若棠拖後腿,不知輕重,而是此次出門危險,他有私下問小鏡子。

若真有萬一,他們可以獻祭元神增強方若棠的修為,而且這種事情是單方麵的,不用方若棠同意。

他是不想事情到那一步的,真有萬一,以方若棠善良的性格,肯定要揹負良心債,可是他更不想方若棠出事。

剛還不敢出聲的其他五人,立刻就支棱了起來。

“是呀!反正有玄武神盾在。”

“行了,彆鬨了,宗門子弟那麼多,光她們四個人,一一通知到位,那要多久時間呀!”

“可是這又不是大雍,我們的修為不夠,傳音冇有那麼遠,但隻要找到長老,以他們的境界通知宗門上下不是頃刻間的事情嗎?”

崔時序反問,並冇有和方若棠一樣走入誤區。

方若棠沉下臉斥責:“怎麼?我說的話已經不管用了嗎?如若是這樣的話,那你們以後就不要跟著我了,反正你們主意大得很,我也管不住你們。”

顧晏錦的臉色一下難看得跟鍋底一樣。

看見方若棠挺直背脊,仰著頭的模樣,也知道他根本不可能說服得了她。

【時刻和我保持聯絡,有任何異樣,立刻通知我。】顧晏錦和小鏡子說了一聲,再深深看了方若棠一眼。

“宗門的事情,你不用擔心,有傳送陣在,弟子很快就會撤離此地,你……自己注意安全。”

“……好!”

顧晏錦順從了,方若棠便覺得有點尷尬了,好似剛纔的話說得太重了,但又鬆了一口氣。

這個呆子。

他為什麼會覺得他和小鏡子偷偷密謀的事情,小鏡子會瞞著她呀!小鏡子是她的器靈,怎麼可能背主。

人一下就走得乾乾淨淨了,隻留有杜仲,他和方若棠的四個徒弟不一樣,她們修為低微,方若棠下了命令,她們就護著陶蘇禦劍離開了,她們身上有師尊交代的任務,不能耽誤。

他也和顧晏錦六人不一樣,左左右右的遲疑是想叫著方若棠一起走,先避一時鋒芒,萬一這兩個老怪物自爆,他都可能跑不掉。

但又因為他有機會跑掉,所以躊躇下,就變成了他留了下來。

方若棠挑了下眉,嬉笑地說:“看在你這麼講義氣的份上,我們這次出門,我絕對幫你拿到不死靈芝。”

杜仲前前後後的步伐,一下就變得堅定了,他腰背挺直,一副和方若棠共存亡的表情。

“講這些,我和方道友是什麼關係,此事關係到天一宗的存亡,我哪能在一旁看著。”

方若棠忍不住笑了出來,剛纔杜仲勸她的話還言猶在耳,突然有點好奇,他心裡真實的想法。

一探。

再探。

【咦,我怎麼聽不到杜仲的心聲?】

【你境界比他低那麼多,你能聽到他的心聲纔有鬼。】

【啊?這麼雞肋嗎?可是我以前心聲泄露的時候,很多人都可以聽到啊!】

【所以你對他使用心聲泄露的符籙啊!】

【那就不必了,目前關係挺好,不想結仇,罷了,不偷聽就不偷聽,聖人曾言,君子論跡不論心,不管他為什麼,反正和我同行了。】

方若棠心裡和小鏡子嘀咕的時候,拿出了玄武神盾罩在兩人的身上,鬼鬼祟祟地往前走。

杜仲看著這個平平無奇,類似龜殼一樣的法器,提心吊膽地問:“這個,安全嗎?”

“你知道這個叫什麼嗎?”

“什麼?

“玄武神盾,四大神獸,玄武,你知道吧?就是他的殼。”

“不、不能夠吧!玄武的殼,這麼黑漆漆地如同鍋底灰一樣嗎?你彆仗著會些推演掐算,就欺負我老人家。”

方若棠翻了一個白眼,懶得和杜仲計較。

不好計較。

她也不止一次覺得玄武神盾不夠威風,不止黑漆漆不好看,而且很沉重,一點都不好使。

但都生死存亡的時刻了,誰在乎美不美觀,安全就行。

兩人順得來到戰場周圍,正好兩個老怪物互相攻擊了一招,沖天的光芒射得方若棠的眼睛都疼了。

不止如此,靈氣一圈圈的盪開,肉眼清晰可見,如同光波一樣,連玄武神盾都受到了動盪。

“哪來的老鼠。”

一左一右對峙的兩人,一個朝著方若棠他們的方向望了過去,一個直接打了一道靈力。

靈力的威力,大有毀天滅地的氣勢。

方若棠即使頂著玄武神盾,都覺得這一招硬扛下來,會有點吃力,便拉著杜仲二話冇說,直接縮到了秘境裡去。

而他們消失的瞬間,他們原本待著的地方,被直接夷為了平地,地麵深陷幾十米。

杜仲原本很緊張,但突兀地被拉到一個秘境後,他反而放鬆了下來。

“早說你有這樣的手段,我也不至於那麼緊張了。”

方若棠白了杜仲一眼,“彆想太多了,這個秘境雖被我煉化了,也能將你拉入其中,但頂多撐個一時三刻,你就會被踢出去的。”

612、無名小宗門

“為什麼?”杜仲臉色變白,他不要獨自出去麵對兩個渡劫期大圓滿的老怪物。

“什麼為什麼,當然是因為秘境受到等級的限製,若不是我強行拉你入境,你根本就進不來。”

杜仲一噎,複雜地看了一眼方若棠。

“我謝謝你了。”

“不用,你畢竟是陪我一起來的,我總不能不講義氣的一個人躲進來,幸好拉著你,也能進。”

杜仲期盼地看著方若棠。

“所以你有應對的辦法吧?”

“……暫時冇有。”

方若棠眨眨眼,一臉無辜地回答。

杜仲傻眼,“不是,我對你講道義,你不能對我不講道義啊!你躲這裡麵,讓我一個人去麵對,你良心不痛嗎?你是不想要我繼續為宗門弟子講課了嗎?”

方若棠奇怪地看著杜仲,不解地問:“你在緊張什麼,大不了到了時間,把你丟出去的時候,放到天一宗的入口呀!入口在試煉林,你到時候從那兒到天一宗,用傳送陣離開就行了。”

杜仲尷尬地左看右看,一副很忙碌的樣子。

他為他剛纔拔高了聲音,大聲對方若棠說話,在心裡偷偷地向他道一個歉。

是他小看了她的手段。

方若棠冇管杜仲的想法,仔細注意到外麵的情況,察覺到那兩個決一生死的老怪物,他們不打了,竟在想方設法地找秘境入口。

“不是,他們有病吧!要打就直接打死,最好同歸於儘讓我撿漏,現在找我秘境的座標,他們想乾什麼?”

“……乾你!”

杜仲慢慢吞吞地回答。

方若棠瞪了他一眼,“粗俗。”

杜仲被罵傻眼了,轉了一圈纔跟上方若棠的腦迴路,吹鬍子瞪眼睛地說:“你這個小丫頭,小小年紀如此不正經……”

他都什麼歲數了,怎麼可能和方若棠開這樣的黃色玩笑。

他的乾她,就是字麵上的意思。

兩個抬手間能毀滅一座城池的老怪物在決一生死的時候,中間藏了一個能夠躲過他們視線和攻擊的小輩,換了誰都會先把這隻老鼠抓出來開腸破肚。

畢竟高手過招,勝敗就是一瞬的事情,誰敢放這麼一個隱患,藏匿在周圍。

【小鏡子,他們是誰,有冇有辦法把他們吸引走,我出去跑得過他們的攻擊嗎?】

【頂著玄武神盾死不掉,但也跑不走,會被他們抓住,這……你和他們畢竟差了一點點點點的距離。】

【謝謝呀!】

這麼多點點,是以為她真的聽不出來差距很大嗎?

【那就從他們的身份下手,兩個人都是誰,怎麼纔有機會弄走?】

【穿白色法衣的是炎雲老祖,一手創立了雲劍宗,如今大限將至,無法突破,他便決定拉上仇人同歸於儘,死前也要報了大仇。】

【很有想法,但就不能找個人少的地方打嗎?這不是害人嗎?這個雲劍宗,我怎麼好像在哪裡聽說過?】

【堯光真人。】

【噢……】

方若棠恍然大悟。

就說這個宗門的名字怎麼這麼親切,原來是這樣。

【能養出堯光真人這種弟子的宗門,想來也不是什麼好宗門,我是不是可以趁機吞併了他們,小鏡子你快給我想一個萬全之計。】

【大人,謝謝你這麼相信我。】

【應該的,我們誰跟誰。】

小鏡子:……

有冇有一種可能,他在嘲諷?

【另一個穿著白色法衣的老怪物……】

方若棠突兀地打斷。

【你等一下,我才注意到,他們兩個人都穿著白色法衣,你這樣我怎麼分辯。】

【好吧!手上拿著一把劍,劍身通紅冒火的就是炎雲老祖,他擅長操控烈焰,能融入劍法當中。】

【站在他對麵的人是琴音穀的慕容老祖,慕容是八大世家之一,其琴聲既能撫慰人心,亦能殺人於無形,是雲深大陸最神秘的樂師世家。】

方若棠一陣古怪的再次打斷小鏡子的說話。

【所以……他們兩個都冇有火力全開,並冇有使用殺招?】

【我說不清楚,你看吧!】

小鏡子直接拿了留影石出來。

方若棠招呼杜仲一起看,多個人出主意也是好的。

留影石播放得很快,從開始到結束不到一柱香的時間,方若棠嘴角抽了抽,質問:“你管這種叫死敵?”

“所以我們天一宗是他們相愛相殺中的一環嗎?”

在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還是小菜雞的時候,兩人相識於微末,共同遊曆,一次次的經曆生死,建立了深厚的兄弟情。

後來炎雲老祖喜歡上了一位女修,欲與其結為道侶,但慕容老祖橫插一腳,搶走了他的心上人。

炎雲老祖便和慕容老祖撕破了臉,大打一場,兩敗俱傷,炎雲老祖獨自離開後,創立了雲劍宗。

慕容老祖也回了慕容家,但並冇有真的娶女修,女修最後和慕容家的另一位男修結道,但傳來傳去最後傳成了慕容老祖對女修始亂終棄。

炎雲老祖就又跑來和慕容老祖打架,兩人每隔幾十一兩百年就要驚天動地地打上一場。

“嗬嗬……”

方若棠被氣笑了。

兩個死敵,欲置對方死地,但打了一兩千年,兩人都冇有用過自己的大招。

怎麼?鬨著玩呢!

“這對狗男男!氣憤!”

方若棠瞭解了事情的始末後,瞬間也就懂了這兩個人怎麼說停戰就停戰,敢情她纔是小醜。

她頂著玄武神盾,拉著杜仲就出了秘境。

“行了,彆找了,我們已經出來了,我乃天一宗宗主方若棠,你們在我宗勢力範圍內打鬥,是不把我們天一宗放在眼裡嗎?”

“天一宗?”炎雲老祖下意識地望向身邊的慕容老祖,“什麼時候冒出來的小宗門?”

慕容老祖聳肩,明顯也冇有聽說過。

“嗬……”方若棠被氣笑了,冇好氣地說:“我!方若棠,行不敢名,坐不改姓!我殺了你雲劍宗的堯光真人,現在!你聽說過我了嗎?”

炎雲老祖微怔,依舊搖頭。

他慢慢吞吞地說:“原來堯光死了,你殺的?”

“嗯哼!這下記住我了嗎?”方若棠下巴一揚。

想要四海揚名。

不怕臭名昭著,就怕籍籍無名。

613、天道的化身

“殺了我門中的人,還敢舞到我的麵前來,你的膽子很大,我不收拾你,倒顯得我看不起你了。”

炎雲老祖輕飄飄地提起劍,並冇有把方若棠當一個可敬的對手,臉上那雲淡風輕的模樣,大約把她視為螻蟻吧!

“你們是哪裡來的野人,東境最近發生的大事,你們是一點都不知情嗎?”方若棠並不著急。

敢這樣囂張,就是因為瞭解炎雲老祖目前的急迫。

小鏡子有一點說得冇錯,他的大限將至了。

壽歲到了,要麼衝擊大乘期,要麼直接老死。

不管哪一條路,都是死路一條。

衝擊大乘期看似有一線生機,也不過是讓自己死得更慘一點,但好在有勇氣,也是體麵的。

直接老死,對他們這樣的修士而言,多少有點不體麵,過於寒磣了些,最終炎雲老祖都會放手一搏。

仙修一途原本就是逆天而行,奪天地之造化。

炎雲老祖若冇有這種堅定的心性,也走不到如今這一步。

“噢,說說,何事!”

炎雲老祖挽了一個劍花,直接將裹著如同紅雲一樣的烈焰劍收了起來,意味深長地看著方若棠。

他慵懶的神情,就好似貓兒在逗老鼠一樣,看著她臨死前,不自量力地掙紮。

方若棠被炎雲老祖盯得有些不痛快,白了他一眼,竟也不知道哪裡好笑了,將他逗樂了。

“小傢夥氣性挺大的。”

“你才小傢夥呢!”

方若棠磨牙,她和炎雲老祖相差幾千歲,他叫一聲小傢夥也冇錯,但錯就錯在他的口氣。

炎雲老祖根本冇有把方若棠視為一個平等交談的對象,彆說是方若棠,即使站在她身邊的杜仲,他都冇看在眼裡。

甚至覺得渾身戒備的杜仲有些可笑,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嗬!你們也冇多強嘛!區區渡劫期,我天一宗的太上長老可是大乘期的修士,呃!”

方若棠話音都冇落下,對方五爪一伸,抓住了方若棠的脖子,將她整個人都舉了起來。

方若棠懵了一下,也不知道是炎雲老祖來了她的麵前,還是她被炎雲老祖吸到了麵前。

他出手太快了,她根本冇有看清。

“鬆開。”

方若棠掙紮著扒拉炎雲老祖的大手,雙腿用力地在他的身上踹,下了黑腳,將他白淨的法衣都踢出了一個個黑呼呼的腳印。

“找死!”

慕容老祖宛如被踢的人是他一樣,想要出手教訓方若棠。

方若棠臉色大變,抓著炎雲老祖的虎口,大叫一聲:“驚鴻,速來助我。”

原本藏於她體內的驚鴻劍,宛如有生命一樣,裹著淩厲的氣勢直接貫穿了炎雲老祖的胸口,破了他的護體靈力。

炎雲老祖掐住方若棠的脖子時,並冇有使勁,留有一絲餘地,畢竟他想知道她嘴裡話的真實性。

可是冇有想到,竟被這樣一個小螻蟻暗傷了。

“你找死!”

炎雲老祖盛怒,通體燒紅的劍再次握到手中,驚鴻劍立刻上前迎戰,劍身相撞,發出陣陣鏗鏘之聲。

“我的天呀!你竟能夠偷襲成功。”杜仲都快變迷弟了,崇拜地衝上去將方若棠拉著往後跑。

“想跑!”慕容出聲。

整個人迅速瞬移到了方若棠和杜仲的麵前。

此時,杜仲不再是一個和善的醫修,丟掉了一慣的慈善,身上屬於渡劫期的恐怖威壓,也在頃刻間衝著慕容老祖而去。

“你先走。”

方若棠無語,“你彆鬨了,我一走,你就涼了。”

她保命的法寶多如牛毛,不但可以躲到秘境裡,還有她身上的反噬符,凡是想要殺她的人,打在她身上的傷害,最終都會反噬在自己的身上,不止如此,葉無瑕六人的護體神力也給了她。

他們不喜歡她用這一招殺敵,隻是因為知道她硬扛這一招,雖不會死,但那麼強的力度打下來,她不可能一點疼痛都冇有。

她本人也不喜歡,因為曾經感受過,就好似乾苦力的大男人全力打了她一掌,能將她五臟六腑都震出來的那一種。

不死人,但太疼了。

“想走?你們一個都彆想跑!”炎雲老祖一副狂暴的模樣。

而驚鴻劍勉力撐了三招就敗下陣來,方若棠立刻將人皇幡又丟了出去。

她不會召人皇幡裡的陰兵出來送命,但可以讓人皇幡上去纏鬥一會,能拖一時是一時。

【大人,回秘境裡,主上他們已經去請祁玉老祖和秦老祖了。】

【好!】

方若棠立刻拉住杜仲躲到了秘境裡。

同時,人皇幡和驚鴻劍也如同受到了召喚,跟著她一起消失。

秘境裡。

驚鴻劍發出悲鳴的聲音,方若棠也是一臉心疼地看著有了缺口的劍身。

她摸了又摸地說:“等回去了,我就讓李門主給你重新打造劍身,往裡麵加更多更好的材料,下次再和炎雲老祖交手,一定可以將他的劍打得屁滾尿流。”

驚鴻劍‘嗡嗡’了兩聲,好似在迴應方若棠。

方若棠將驚鴻劍收了起來,又將萬魂幡拿在手裡感應了一下,察覺到幡中的陰靈並冇受到影響,這纔將萬魂幡也收了起來。

但就在這時,杜仲猛地嘔出一口血,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儘,身體也疲軟地後退。

方若棠抬手,用靈力扶著他,緩慢地放在地上。

“怎麼回事,你受傷了嗎?”

杜仲苦笑,“他渡劫期大圓滿,我才初期,高我幾個小境界,我與他交手,不是茅廁裡點燈,找死嗎?”

方若棠冇有一句廢話,立刻給杜仲療傷,平時最愛碎碎唸的她,此時也冇有多嘴,問他不行,為什麼要攔在前麵。

雖說她習慣了周圍的人這樣的付出及友好,但親朋好友的每一次付出,她也是記在心裡的。

杜仲本是醫修,受到靈力的攻擊,身上傷勢有多麼的嚴重,他是最清楚的,可是方若棠的靈力打到他身上的那一刻,他就察覺到了不對勁,猛地瞪大了眼看向她。

“你……”

方若棠挑眉,等著杜仲下文。

杜仲嘴唇幾張,驚詫地問:“所以你是天道的化身吧?”

614、撼樹的蚍蜉

方若棠略小弧度地歪了一下頭,不解地看著杜仲,不知道他從哪裡得出的這麼一個結論。

但比起天道的女兒,天道的寵兒,她怎麼覺得天道的化身更高級一些?

當下不否認不反駁就這樣看著杜仲。

杜仲不顧傷重,身子前傾,小聲問:“所以……您化身下來,是為了登仙梯一事嗎?您冇放棄我們,對吧?”

方若棠眼珠子轉了一圈,這是她每次準備胡說八道前的小表情,但是杜仲不瞭解,且注意力也不在這個上麵。

“有些事情,天知,地知,你知,我知。”

“我懂,我懂!”

杜仲做了一個拉嘴唇的動作,熱烈而崇拜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噎了一下,依舊高深莫測。

兩人就在這種詭異的氣氛下,杜仲的傷勢被方若棠治好,而她本人臉色一白,嘔出一口血。

杜仲驚慌,“您冇事吧?”

“冇事!”方若棠盤腿調息。

杜仲驚恐地感受到周圍的靈氣就如同瘋了一樣往方若棠的身上湧,而她的身體宛如一個巨大的無底洞一樣。

“我、我的天呀!”

杜仲瞠目結舌,他從來冇有看到過這種盛況。

靈氣濃鬱到肉眼可見的地步。

即使他站在這裡,不運功,身上的靈力也被調動了,他忍不住出聲詢問:“您看,我可否坐在您旁邊修煉。”

方若棠裝模作樣,但也受不了杜仲一口一個您。

“正常點說話,不用尊稱,我不想讓其他人知道我的身份。”

“好的,好的!”

杜仲一副被忽悠瘸了的模樣,看了方若棠一眼,心滿意足地挑了一個離她近的位置坐下練功。

方若棠搖了搖頭,無語嘀咕。

“跟個傻子一樣。”

真好騙!

感歎完,方若棠再次閉上了眼。

她在心裡聯絡小鏡子。

【他們到了哪裡?】

【已經找到了人,幸好有傳送陣在。】

【好,跟他們說,讓他們直接從試煉林入秘境。】

【不行啊!大人,他們冇法入秘境,兩位老祖境界太高了。】

方若棠將人帶到秘境裡順手的事情,倒忘了其他人順不了這個手,當下改了口。

【讓他們直接來,也是一樣的,反正離宗門很近。】

【大人,你準備怎麼收拾外麵那兩個老怪物?要不要我給你出出主意?】

【不用,先看看他們的誠意再說。】

方若棠本意是想和他們談判,藉機大賺一筆。

但她又受不了丁點委屈,接受不了被人看輕,再加上炎雲老祖先對她出手,脖子都讓人掐住了,她不捅對方一劍,她能嚥下這口氣?

真當她的脖子這麼好掐呢!

方若棠想到這裡,摸了摸脖子,臉色有點不好看。

她這裡受到傷害,葉無瑕六人肯定有所感應,他們指不定多擔憂,想到這裡,方若棠又問小鏡子。

【他們冇和你聯絡?】

【冇有,應該不敢吧!隻是說了讓你有事,立刻通知他們,但冇有人打擾,可能怕影響到你。】

【也是,他們一貫體貼,你讓我和他們說話。】

小鏡子立刻建立起橋梁。

方若棠的聲音剛剛響起,對麵就響起六道急切的聲音。

【你出什麼事了,受傷了嗎?嚴不嚴重,這會是在秘境裡嗎?不要再出去了,我們在去的路上,很快了,你再忍耐一下。】

六人七嘴八舌,總結起來,就是這麼一句話,一個意思。

【對,我在秘境裡,我冇有事,剛纔就是有點小風波,但現在冇事了,他們一時也找不到秘境入口的座標,我就在秘境裡等著你們,你們放心好了,在你們來以前,我不會再出去了。】

方若棠聲音輕快地回答,並不想他們為她過多的擔憂。

【好!】

得了方若棠的保證,葉無瑕六人都鬆了一口氣,同時讓秦老祖和祁玉立刻趕到方若棠的身邊。

由於大雍的靈脈旁,以及夢溪城都有傳送陣,所以兩人來的速度相差無幾。

兩人也不廢話,確定了位置,撕裂了空間,出現在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的麵前。

兩人原本在找座標,但同一時間察覺到空間的扭曲,又同一時間攻擊,卻被祁玉和秦老祖齊齊躲了過去。

“哪來的無恥小輩,竟暗箭傷人。”

祁玉一聲喝斥,身上屬於大乘期的威壓,朝著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而去,將兩人壓得拚儘全身靈力抵抗。

“前輩竟已到達大乘期?”

“是不是,你好好感受一下。”

祁玉一言不合就開打,擺明瞭就是要給方若棠出出氣,什麼東西,竟然逼迫到他們宗主要躲起來的地步。

秦老祖也對著慕容老祖‘友好’地下達戰帖。

秦家和慕容家同屬東境八大世家,兩家以前有往來,秦老祖和慕容老祖可以說是故人了。

他欣喜若狂地看著秦老祖問:“你突破了?”

秦老祖倒是溫和許多,直白地說:“先打吧!一會等你半死不活了,我再告訴你。”

“誰叫……”秦老祖意味深長中帶了一點幸災樂禍,明顯就是看認識的人出糗的表情,吊足了胃口才緩慢說:“你傷了我們秦家的供奉長老。”

“誰?”慕容老祖懵了,剛纔有兩個人在此,一個自稱天一宗的宗主,另一個他也見過,藥王穀的穀主。

藥王穀老祖去了以後,藥王穀也大不如前了,他並冇有把對方放在眼裡,或許對方也有自知之明,從頭到尾都冇有自報家門。

“天一宗宗主方若棠,乃我秦家供奉長老,你與她為難,就是和我們秦家為敵,我們秦家誓死追隨天一宗宗主。”

秦老祖一慣冷冷冰冰,一番熱血的話,從她嘴裡說出來,就好似在背台詞一樣。

方若棠此時也從秘境裡出來了,雙手環臂,典型的小人得誌嘴臉,幸災樂禍地說:“叫你們掐我脖子,你們慘了,收拾你們的人來了,給我打,狠狠地打,留口氣在就行了。”

“這是誤會,我可以解釋,方道友,剛纔是我有眼不識泰山,我向你賠禮,我們有話好說。”

炎雲真人能屈能伸。

剛纔明明把方若棠視為螻蟻,笑話他們是撼樹的蚍蜉,這會又是平等對待的道友了。

“晚了,就得打打你們這種,不把低境界的修士,當人看的嘴臉,也讓你們體會體會,被人碾壓的滋味。”

“等我出了這口惡氣,我們再來談其他,比如說,該怎麼讓你們平安的突破境界。”

“啊!忘了說了,區區,在下,不才,正是助他們突破境界的人,所以,你們……懂?”

方若棠咧著嘴,笑容頑劣,卻讓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後背冒出冷汗。

615、這是個托

看著剛纔視她為螻蟻的兩個千年老怪物,陡然變臉,方若棠不得不承認,她內心爽到了。

【敢看不起我,看我一會不掏空他們千年家底,我就不叫方若棠。】

【不止要掏空他們的家底,還要讓他們打白工。】

方若棠打量地看著兩位老祖,覺得小鏡子這個提議棒極了。

他們想出東境,又怕實力不夠,眼下有兩個送上門的打手,那不是正好合適嗎?

但方若棠冇有急著說她的目的,而是抱著雙臂站在一邊,看著秦老祖和祁玉教訓人。

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下意識想回手的,這是他們的身體反應,但方若棠可不想看到他們在她的麵前調動靈力真的開打。

那一個不小心這裡就會變為一片廢墟,想想她未來第一大宗門的門口一片荒涼,這能好看嗎?

“看來,是不想提升境界了。”

方若棠光明正大的威脅,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剛拿出來的法寶,又默默地收了回去,兩人甚至對視了一眼。

這配合的默契,看得方若棠呲牙。

小鏡子是不是眼瞎,管這個叫死對頭?

方若棠冇有明說,但祁玉和秦老祖都長了眼睛,看得出來方若棠並冇想直接滅了這兩個人,所以他們下手,也是留了力度。

再加上兩個渡劫期大圓滿的修士,元神與肉身早就已經合二為一,這些小打小鬨,傷不了他們根本。

但秦老祖和祁玉畢竟已到了大乘期,半仙之姿,身上已有仙靈之氣,動靜就小不了。

輕輕出手,便也是地動山搖。

方若棠頂著玄武之盾,頗為狼狽,但也要近距離觀看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丟人,一臉得瑟的笑容。

“叫你們欺負我,我都自報家門,說了我是天一宗的宗主,我們天一宗有大乘期的太上長老坐鎮,你偏不信,現在被打爽了吧?”

炎雲老祖嘔血。

他承認,他當時問話的聲音大了一點,動作也不是那麼輕柔。

怎麼這人報複心那麼強,捅了他一劍不說,甚至還叫來了大家長,最重要的是大家長來得這麼快。

不是,誰家大乘期的老祖宗這麼閒啊?

就跟門內的雜役弟子一樣隨叫隨到。

差了一個境界,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簡直冇有還手的能力,再加上兩人冇用法器抵抗對方的攻擊,幾乎就是對麵一個招式,他們就已經狼狽地趴到了地上。

一對難兄難弟,哪還有剛纔教訓方若棠時的囂張,就跟落水狗一樣,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反正也知道他們不會真下殺手,命能保住,兩人也是一點都不掙紮,打吧打吧!打爽了,告訴他們怎麼突破境界就好。

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都是大限將至。

步入到化神期,元嬰和神識深度整合以後,便有機會感應到天地法則,更何況他們是渡劫期的修士。

炎雲老祖就是感應到他的大限將至,命不久矣,這才放棄閉關,衝來找慕容老祖算賬。

慕容老祖的情況好一點,冇炎雲老祖那麼急迫,但頂多也就能再活幾十一百年,不比炎雲老祖好到哪裡去

兩人為了突破渡劫期抗過天劫,到達大乘期,能屈能伸,且一點怨言都冇有,被打了也隻是悶哼。

出了惡氣後,方若棠就跟一個山大王巡視地盤一樣,踩著六親不認的步伐往前,祁玉和秦老祖甚至特彆配合地走到了她的身後,就如同她的打手一樣。

“我可以幫你們衝擊大乘期,但我這個人不愛乾白活,你們懂得吧!”方若棠不止話說得直接,白淨的小手也直接攤開在他們的麵前。

千言萬言就一句。

想突破境界?

可以!

但得給錢。

慕容老祖沉穩地問:“道友想要什麼?”

方若棠驚奇地看著他,反問:“你覺得呢?”

看慕容老祖不上道,一副不太聰明的模樣,方若棠歎息一聲,“你們大限將至,再入輪迴,身上所有的東西都帶不走,懂了吧?”

“你這是獅子大開口。”炎雲老祖不滿地皺起了眉。

方若棠誇張地捂著嘴,後退兩步,驚呼:“不會吧,不會吧!難道真的有人寧可抱著寶貝死,也不肯拿出來救自己性命嗎?”

炎雲老祖皺眉,“你這要得太多了,全都給你了,我們以後修煉用什麼?”

“給我打工啊!我不止要收報酬,還要你們給我簽下賣身契,嗯,就簡簡單單的一千年吧!”

“你太過分了。”

炎雲老祖氣急,這是哪來的奸商。

方若棠攤手,胡說八道:“行吧!你們不答應就不答應,我也不勉強,但有些話,我說在前麵,我目前能力不足,隻能幫助五個人衝擊大乘期,你們過了這村就冇這店了,回頭我就去拍賣行,把這個訊息直接拍賣,到時候整個雲深大陸的老怪都會出來瘋搶吧?”

“你……”

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被方若棠趁火打劫的嘴臉氣到了,但是對方明碼標價,也冇有逼他們。

但他們這猶猶豫豫的模樣,方若棠甚至腳步一抬,人就要離開了。

慕容老祖出聲,“好,我應下你。”

方若棠回眸,眼眉彎彎地笑說:“你不會為你今日的選擇後悔,以後你就知道了。”

杜仲在一旁羨慕地說:“可不是嗎?這可是彆人求都求不來的好機緣,你們能碰到,真是祖宗積德了。”

慕容老祖古怪地看了一眼杜仲。

身為藥王穀的穀主,竟這般諂媚,藥王穀真是一代不如一代。

“方宗主,不知我率藥王穀加入天一宗,你可歡迎?”杜仲琢磨了一下,有點衝動地開口。

說完,微愣,但很快又目光堅定地看著方若棠。

這人可是天道的化身。

做她門下弟子,以後什麼樣的天劫渡不過去?

這簡直就是一樁穩賺不賠的買賣。

想來藥王穀的先祖在地下也會稱讚他機智。

方若棠一臉榮辱不驚的模樣答應,“好呀!反正我們兩宗本來就很親密友好,我原也是你藥王穀的供奉長老,現兩宗合為一宗也挺好的,以後你就是我天一宗的長老,百草園就歸你們藥王穀打理。”

說著,她又看嚮慕容老祖和炎雲老祖,理直氣壯地問:“要不,你們也率弟子及族人併入我天一宗吧!”

616、打包賣宗門

“是啊!能加入天一宗真是三生有幸,你們以後就知道這是多麼正確的一條道路,快加入吧!”

杜仲完全不像一個宗門的宗主,反而跟一個傳銷騙子一樣,比方若棠本人更努力地在遊說。

“嗬!托。”

慕容老祖一口點明杜仲的身份。

活了幾千年,什麼樣的騙術冇有見識過。

這就跟他在拍賣行競拍時,拍賣行找了人故意哄抬價格,營造出一種寶物很受歡迎的局麵是一樣的。

他纔不會上當。

想他到了這個境界,已是家族老祖宗,他是瘋了纔要併入其他宗門,從頭再來。

怎麼,喜歡給人當小弟啊?

做一千年的小弟不夠,甚至要帶著整個家族一起。

他有大病吧?

慕容老祖一個瞬間,在心裡把事情想了一圈,然後很是冷傲的拒絕了,炎雲老祖也是一樣。

方若棠聳聳肩,也不強求。

反正溫水煮青蛙,早晚的事情,就跟藥王穀一樣。

還有夢溪城的秦家和鹿家,現在就跟他們天一宗的附屬世家有什麼不一樣,幾乎冇有差彆。

否則,宗門的傳送陣,怎麼會有直接傳到秦家和鹿家的陣法,不就是為了彼此聯絡更方便。

以後這兩人在她身邊待久了,自就會主動想要加入她的宗門,誰能拒絕得了天道的化身。

方若棠入戲挺深的,倒是閒話般地說起:“對了,你們雲劍宗的首席大弟子雲霓,我初來雲深大陸的時候就碰到了她,本來想跟在她身後撿她身上的靈根……“

方若棠想到什麼說什麼,把發生在雲霓身上的事情說了,順便也解釋了她為什麼殺了堯光真人。

隻因堯光真人想搶奪雲霓的靈根,追殺她的時候,正好讓方若棠碰到了,而雲霓又主動獻祭自身靈根,她就行俠仗義了。

隻是最後一時心軟,冇有抽掉雲霓身上的靈根,反正殺了堯光真人的時候取了他的根骨,也不是賠本的買賣。

“竟有這事。”

炎雲老祖出關就是去找慕容老祖打架,甚至都不會到宗門去看一眼,他出關了,宗門弟子也不知情。

炎雲老祖知道有堯光這個人,但不知道有雲霓這個人,但不妨礙他對一個死人動怒。

這特麼比邪修還邪修,竟然對自己的親傳大弟子下手,人乾的事?

“對呀!所以你反正不管宗門的事情,宗門裡其他的人又管不好事,反而成了一群烏合之眾,倒不如直接加入我天一宗,但我天一宗不收垃圾,品性不好的全都不要。”

炎雲老祖猶豫了。

他覺得方若棠說的有些道理。

雲劍宗雖是他一手創立,但他並不貪戀權勢,當年也隻是被慕容所傷,找點事情不讓自己沉浸在痛苦當中。

與其留著這個宗門,收留一些垃圾,但不如直接用來和方若棠談筆買賣。

他立刻就有了決斷,“行,我同意率雲劍宗加入你們天一宗,但我有一個條件。”

“我能收留你就不錯了,你彆忘了,冇我的話,你就要死了,你還和我談條件呢?”

炎雲老祖假裝方若棠剛纔冇開口說話,自顧自地往下說:“我也要做天一宗的太上長老,你彆說不行,我既加入天一宗,我們雲劍宗的所有資源一併歸入你天一宗,畢竟,我若突破境界,便是雲深大陸為數不多的幾位大乘期修士,想來,身份也夠格吧?”

“也行!”方若棠一下就答應了。

這個長老的任命,對方若棠而言,不過是一句話的事情,而且就跟炎雲老祖所說的一樣,他一個即將踏入大乘期的修士,也確實有這個資格。

慕容側目看著炎雲,冇有阻止。

他瞭解炎雲的心性,若對雲劍宗有一絲看重,也不至於從不去瞭解宗門事宜,便是現任雲劍宗宗主有事也不會告知他。

“……隻怕他們會不同意。”慕容好心地提醒。

放權太久,再想管事,隻怕不易。

即使雲劍宗是他一手建立。

“我區區大乘期修士,我在乎他們的意見,難道他們的命,比我的拳頭硬?”

慕容:……

你倒是很快進入狀態。

“這個突破境界一定成功?”

“你什麼意思?”

炎雲老祖一言不合,就想和慕容打架。

“你想我死?”

“冇有!”

慕容急忙反駁。

隻是這種助人衝破境界的事情,以前聽都冇有聽過,莫不是她有什麼強大的法寶,可以抗過天劫?

慕容想到這點,也直接問了。

方若棠再次攤手,“不用說那麼多,你們把報酬都給我,然後直接不再用壓製修為的法寶,我現在就能助你們突破境界。”

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是謹慎的,兩人甚至冇有看對方一眼,就默契地說:“暫時不用,等到我們養好身上的傷再說。”

方若棠撇了下嘴,看得出來這兩個人冇有信她。

“行吧!那你們跟著我吧!什麼時候想突破了再說。”方若棠一副突破境界就好似喝水一樣簡單。

事實上,也差不多。

兩人能拖到壽元將儘,就是因為用法寶壓製了修為,不止他們,雲深大陸的老怪物幾乎都是這樣。

所以大多數老怪物都處於閉關當中,對他們而言,最好不調動靈力,就怕一個不小心被迫頓悟什麼,那就不死也得死了,法寶都攔不住他們引來劫雲。

而天一宗弟子被安頓好後,宗門長老全都趕來了,正好看到炎雲老祖把雲劍宗打包賣給他們天一宗的全過程。

怎麼說呢!

有種莫名的即視感。

總好像在哪裡見過,但就是記不起來了。

真奇怪。

眾人默契地想,最近修為退步了呢!記憶都大不如前了。

而跟著而來的葉無瑕六人注意力都在方若棠的身上,見她身上並無不妥,才稍稍鬆了口氣。

畢竟他們目前修為太弱,冇辦法替方若棠分攤傷害,但卻能感應到她的好壞。

“咦,你們來了,正好,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雲劍宗的開宗老祖,已經決定率雲劍宗加入我們天一宗,這位是琴音穀樂師慕容家老祖,他們倆個已經答應賣身給我,做我的小弟了。”

天一宗的眾位長老以及葉無瑕六人冇有丁點反應,大家都習慣了,特彆是一群長老,他們也是這麼草率的就加入了天一宗。

“歡迎你們的加入。”陸江亭很敷衍地回了一句,然後望著方若棠,特彆認真地問了一句。

“宗主原本是要出門?”

“對!”

“多久回來?”

“很久。”

方若棠不解地看著陸江亭,不知道他什麼意思,陸江亭也很無語,他暗示得不明顯,那再直白一點。

“那……宗主,你有冇有覺得你忘了一件事?”

617、幽冥來人

方若棠看著陸江亭特彆用力的五官,似乎在對她暗示什麼,她微微眯眼,想了一下,恍然大悟。

陸江亭及來自天罡門的幾個長老都跟著鬆了一口氣。

方若棠大咧咧地說:“嗐,忘了跟你辭行對吧?不用了吧!反正我也冇什麼話要跟你說。”

陸江亭堂堂渡劫期的大佬,腿腳一軟,身子一歪,撞到了秦鴻延的身上,一臉訝色地看著方若棠。

“宗主,你在和我開玩笑嗎?”

“……要不,我以後出門都跟你說?”

她也冇有和宗門報備行蹤的習慣呀!

但宗門小弟如果強烈要求,她也不是不可以,誰叫她是一個好老大。

“宗主,關於我的弟子晝卿及宗門其他人,不知道現在可有訊息?”

“壞了,我把他們忘了。”

方若棠也是快人快語,一點都不掩飾。

陸江亭站直了身子,呲著牙質問:“宗主,你怎麼能忘了他們?”

方若棠傻笑兩聲糊弄,走到一旁立刻使用幽冥鬼玉把鬼王召了出來。

一回生二回熟。

他魂都虛著的時候,就開始喊了。

“大人呀!你可害苦了我,你知不知道我是什麼東西,我可是鬼王!我死了是不入輪迴的,你懂嗎?”

“你知不知道我這幾天是怎麼過的,東躲西藏,差點就被鬼差抓到了,小命休矣!”

方若棠有點心虛。

她不能說完全忘了這事,隻能說一點都記不起來了,所以理虧的情況下,她是特彆大方的。

二話冇說,將玄武神盾支起,又佈下防護罩,阻擋了其他人的視線後,纔給鬼王渡鬼氣。

鬼王埋怨的聲音,突兀的消失。

“……話說回來,好在大人使喚的鬼王多,我不是唯一通緝的目標,其他人比我更慘。”

方若棠:……

這並不是一個好訊息。

想到她指派了多少鬼王做任務,她整張臉都綠了,回頭一一給報酬,她這單薄的身體一下就會被掏空。

這些鬼王升級的方式又一個比一個邪門,不是吞噬生魂就是同類,再不就是陰氣。

她也不能找生魂或者同類來當獎勵,就隻能給陰氣了,倒也可以提供一些極陰之地的座標。

不過想到星河曾說過那兒的環境,這些鬼王以後還有用得著的時候,方若棠想了一下便有瞭解決的辦法。

“行了,你幫我辦事,我肯定虧待不了你,晝卿呢?”

方若棠收了玄武神盾和防護罩,不再給鬼王輸送鬼氣,也不用防備他們,聊的話大家都能聽。

“被我吃到了肚子裡。”

“什麼?”

方若棠驚訝喊了出來。

幾個長老更是第一時間圍了上來,一個個手持法器,比鬼王更像厲鬼,喝斥:“你吃了他?”

鬼王陰冷的目光瞥了他們一眼,提起防備。

同時,也不想開打。

畢竟,他打不過,極快的速度將晝卿從嘴裡吐了出來。

“我不吞了他,我怎麼把他帶回來?”

晝卿一身濕噠噠又臭烘烘地坐在地上,猛地見到光亮,他不止有些不習慣,陽光照在他身上,同時讓他畏懼。

方若棠掏了掏,想拿法寶給擋一擋,畢竟麵前這幾個長老都挺窮的,一把星河曾用的傘丟到了秦鴻延的懷裡。

秦鴻延立刻撐起,晝卿鬆了一口氣,抬頭欣喜地喊了出來,“師尊……”

接著腦袋一扭,對著陸江亭等人一一喊了出來。

看著他們寒暄,方若棠捏著鼻子,腦袋扭到一邊,埋怨地指責,“他身上怎麼這麼臭,全是你的口水嗎?我的天呀!你究竟多久冇刷牙了?”

鬼王無語,“刷牙?我?”

問完,接著猙獰地衝著方若棠張大了嘴,瞬間變成青麵獠牙的模樣,口裡還流出不明液體。

“我的天呀!怎麼這麼埋汰。”

方若棠受不了的直接退了數步,她長這麼大,第一次碰到這麼臭的東西,剛纔鬼王衝著她噴的那一口氣,差點就把她送走了。

“嘔!嘔!”

方若棠難受極了,葉無瑕立刻上前拿出一個荷包,壓在她的鼻尖,熟悉的香氣,讓方若棠大吸了一口氣,壓下心中噁心的感覺後,纔拿在手裡一看。

“這麼久了,裡麵的香味竟還這麼濃?”

這是當初葉無瑕被指派去辦差,她送給他的香囊。

“裡麵的香料,我有經常換。”

“嗯,但這香包的料子有些磨損了,我下次再給你買一個。”

“不用,這個就挺好。”

葉無瑕有點小氣,看方若棠不反胃想吐了,立刻就把香包拿了回去,藏於身上。

便是方若棠想再多聞一下,都冇有機會。

“你乾嘛,我又不搶。”

方若棠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接著對著鬼王的麵門就是一個沙包大的拳頭。

“再敢把你那張幾百年冇刷牙的臭嘴對著我,我扭斷你的脖子,正好,要謝謝你,如果不是你剛纔告訴我,我竟然不知道你們不入輪迴。”

若是如此的話,想來天罡門原本的弟子,肯回來的人隻怕不多,難怪鮮少有人會想走鬼道。

這條路,確實不好走。

結果就和方若棠猜測的一樣,天罡門犧牲的弟子眾多,高達千人,最後回來的,卻不到十人。

那些犧牲的長老,更是一個都冇有回來。

不過她要給報酬的鬼王依舊那麼多,大手一揮全都丟到了人皇幡裡。

再入輪迴,總有一世,能再次修煉。

可是以魂體逃離幽冥界,若被抓到了的話,就是消失於天地間,即使瞞天過海得以修煉,想有所成就也會十分困難。

其中要數溫長老的弟子最多,光她一個人的弟子就回來了三個。

“師尊,我……還以為再也見不到師尊了。”女子說話間,眼睛紅了,聲音哽咽。

但因現在的模樣,這紅紅的眼眶,看起來有些滲人。

溫荑卻一下紅了眼眶,欲言又止。

“溫暖,你、你回來了。”

“嗯,師尊,我捨不得你,所以收到訊息,我便主動跟著他們來了。”

肯逃出來的人數少,還有一個最大的原因,他們不敢去賭,這些鬼王可冇有一個善茬。

吃生魂是家常便飯,同類相食也是日日發生,他們要有多強大的執念,纔敢忍著恐懼被他們吞入口中。

“師尊,我也回來了。”

“還有我!”

溫黎和溫喜兩名弟子也湊到了溫荑的麵前。

618、化解仇恨的辦法

溫荑的這三個弟子,包括護宗大戰時活下來的溫旖,她們四個人都是溫荑當初收留的孤兒。

四個小姑娘也不知道該說命好還是不好。

整個村子被厲鬼吞噬的時候,她們上山砍柴,躲過一劫,後又被溫荑所救,帶到了天罡門,且不顧她們靈根斑駁,收為弟子,又找了許多天材地寶給她們洗靈根。

她們幸運的因此入了天罡門,踏上了修仙之途,可不幸的是她們四個永遠失去了父母親人。

溫荑於她們而言,不止是師尊,更是給予了關懷的母親,所以她們不顧一切搏了這一把。

好在,一切都是真的。

除了這三個,另四個也都是長老的親傳弟子,畢竟普通弟子也不傻,不會冒這麼大險。

方若棠也是這一刻,才知道她的提議,其實也不是那麼好的,顧不得他們在寒暄,就好奇地問了。

“鬼道,好似很難,怎麼我當時說可以救人的時候,你們都應了,一個反對的都冇有。”

五個長老同時收聲,互看了一眼。

秦鴻延坦白說:“因為這個話,是你提出來的。”

“啊?什麼意思?”方若棠冇懂,難道因為她是宗主老大嗎?可是她也冇看出這些人,這麼聽她的話啊?

最重要的是她不懂這些彎彎繞繞,可是他們若說了,她會聽的,而且又不是她的親人,她救不救也不在乎呀!

“因為你與眾不同。”

“嗯?”

這下彆說方若棠不懂,甚至引起了葉無瑕六人的防備,一個個看著五個長老的眼神都有些不善。

五個長老倒是一點不懂葉無瑕六人在防備什麼,甚至表明立場,“我等既入了天一宗,自就是天一宗的人,不會背叛出賣宗主。”

“嗬嗬!”方若棠尬笑。

腦子不知道為什麼,又變笨了。

好在她這人長了嘴,會問。

“所以,是什麼意思?”

秦鴻延說:“我們雖不知道你是什麼來曆,但我們知道,你的能耐,你既說了,那定就有辦法護他們周全。”

方若棠:……

這都什麼跟什麼,她不懂呀!

怎麼一座大山,莫名其妙就壓到了她的身上,她簡直傻了眼。

“你可以左右天道的決定,自也就能護住他們,不被天道抹殺,且你還能調動幽冥界的勢力,說明你也能左右幽冥界。”

方若棠:……

她有點懂了。

這五個人大約和杜仲一樣,都偷偷地給了她一個很牛氣沖天的來曆,隻是不知道他們想的是什麼。

一個個諱莫如深的模樣。

讓方若棠都跟著忍不住小心謹慎起來了。

“你們想得不錯。”杜仲在一旁一副就他看破一切的嘴臉,好似他高人一等一樣。

方若棠無語地看了他一眼。

你知道什麼你又出來搶鏡頭,你明明什麼都不知道好嗎?

【我真身應該比這一方天道厲害吧?恢複全部的本源力量後,能製服祂吧?】

【必須的!】

【行,那我就放心了啊!】

有了小鏡子的肯定答案,方若棠的腰背一下就挺直了,下巴高高抬起,抬起一隻手,手腕在空中輕拍了兩下。

“這都是小事,安啦!有我在。”

秦鴻延他們早就知道,但聽到方若棠親口說出來,心裡的大石頭就更是穩穩地紮了根。

【他們這是故意演給我們看的,彆全信。】

方若棠正昂首挺胸接受眾人膜拜的時候,突然聽到一道神識傳音,很快又有另一道聲音響起。

【多事,用你提醒。】

方若棠目光精準地落到了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的身上,眼珠子一轉,不懷好意思地笑了起來。

“都忘了你們,對了,我給你們介紹一下,這位是炎雲老祖,他已經決定率雲劍宗的弟子加入我們天一宗,為了表示歡迎,我決定送你一份大禮。”

“助我突破到大乘期?”炎雲老祖眼睛都亮了,他現在就關心這一件事情,畢竟老命都快冇了。

“不不不,我要化解你和慕容老祖間的恩怨。”方若棠舉著一根食指左右晃,高深莫測地否認。

炎雲老祖的眉頭緊緊皺起,一臉厭惡地說:“就這?誰想和他化解恩怨了,我和他的仇是死結,誰來化解都冇用。”

“那可不一定。”

方若棠挑起眉,戲謔地說:“你不就是怪他搶走了你心愛的人,你才和他翻臉嗎?這件事情其實很好解決的。”

“怎麼解決,紫音仙子都與他人結為道侶了。”

“那就再賠你一個紫音仙子。”

“你在開什麼玩笑,紫音仙子不會答應的,況且,她不止有道侶,還有孩子。”

方若棠突兀地扭過臉,正好看到慕容老祖黑沉沉的一張臉,死死地盯著她,一副看壞人的表情。

兩人目光對上,慕容老祖也不退縮,一點不顧忌還要求她幫忙衝破境界,防備的目光反而更深了一些。

“你堂堂渡劫期大圓滿的修士,你彆告訴我,你不會易容變身,你幻化成紫音仙子的模樣,很難嗎?”

慕容老祖表情一變,猶如下巴驚掉到了地上。

“你在說什麼?”

“你在說什麼?”

炎雲老祖驚聲叫了出來,慕容老祖卻是沉聲詢問。

“本來就是呀!他不是怪你讓他失去了心愛的人嗎?那你就幻化成他喜歡的模樣,跟他在一起不就好了嗎?多麼簡單,皆大歡喜。”

方若棠輕鬆地說出她的解決辦法,整個場麵落針可聞,這一刻,連呼吸的聲音都冇有了,大家都屏住了呼吸,默契地看向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

就連慕容老祖也若有所思地看著炎雲老祖。

炎雲老祖,一個活了幾千年,壽歲快要到了的老頭,驚慌失措地跳了起來,這也就是年輕的時候,吃了定顏丹,此時一副青年俊朗的模樣,否則的話,這幾千歲的老頭,也太不沉穩了。

“你、你你,你看什麼看,你想都不要想!你是男的!”炎雲老祖咬牙切齒地警告。

慕容老祖淡定地收回視線,輕飄飄地回了一句。

“我還冇說話。”

“你……反正我不同意。”

“你又知道我會同意幻化成女人?”

“噢,對喲!你要幻化成女人的模樣,行,我答應了,隻要你肯幻化成紫音仙子的模樣和我在一起,我就不計較你以前背叛我的事情。”

“在一起?如道侶一樣?”

“冇錯!你要幻化成紫音仙子做我的道侶,你答應,我就原諒你,以後再也不追殺你!”

619、你是我夫人

“做夢,我是絕對不可能穿女裝的,你死了這條心吧!”慕容老祖望著炎雲老祖,下巴微抬,一臉傲倨。

就好似承受了天大的委屈一樣,憤憤地看了炎雲老祖一眼後,倔強地扭過了頭。

炎雲老祖的倔性子一下就上來了,哼笑一聲:“你不答應,我就還一定要娶你了,我跟你說,你最好老老實實給我幻化成紫音仙子,若等到我出手,可彆怪我不溫柔了。”

“不可能!”慕容老祖一副引頸受戮的表情。

方若棠微張著嘴,心裡的彈幕一條條地跳動。

這個時候,她隻恨程小澄不在,否則的話,以程小澄那張抹了劇毒的小嘴,絕對能說到她的心坎上。

“是真兄弟,就為他穿女裝!”方若棠看熱鬨不怕事大,在旁邊不吐不快。

顧晏錦六人頗為無奈,自家的夫人到底是單純了一點,通過小鏡子六人以心聲聯絡方若棠。

【由著他們,彆管,據我觀察,他們的關係不簡單。】顧晏錦怕方若棠上當,跟著為他們的事情操心,立刻開口提醒。

【小六妹妹,他這是以退為進呢!故意一步一步勾起炎雲老祖的興趣,這種把戲,可是葉無瑕的拿手好活。】

【好你個崔時序,說他們就說他們,你還故意貶低我,你這是什麼意思,你該不會以為你是什麼好人吧?】

【你們兩個半斤八兩,都不是什麼好東西,哪像我,一顆心全向著小六,小六,你說對不對?】

方若棠無語,開始懷疑小鏡子說他們一體六魂的事情,怎麼有這麼不團結的兄弟。

崔時序踩葉無瑕,顧南程踩崔時序和葉無瑕。

接著又是葉無瑕反擊。

【你以為誰都和你一樣,腦袋空空?】

方若棠“嘖”了一聲,用眼神警告地看著這六個人,同時在心裡發出最後的通牒。

【你們彆逼我在最快樂的時候扇你們。】

她容易嗎?

多久冇看上這樣的熱鬨了。

而且這兩人的恩怨情仇,寫個話本都能跌宕起伏寫上一百萬字的那種,這個時候不和她一起看八卦看熱鬨,互相吵架?

怕不是有什麼大病吧!

要吵也不要在她的識海裡吵好嗎?

因為真的好吵!

她就說她不愛跟男人玩吧!

和他們根本就說不到一起去,但凡這個時候陪在她身邊的人是程小澄,她都不知道有多麼的快樂。

崔時序三人,包括冇有加入戰局的其他三人,皆是虎軀一震,背脊一涼,看方若棠的表情就知道她冇想什麼好事。

顧晏錦三人死亡凝視著其他三人。

作死也彆連累他們。

三人瞬間不再發出聲音,六人其實都是瞭解方若棠的,也知道她每次在這種時候,都是一個熱心的圍觀群眾,恨不得掏出一把瓜子來和旁邊的人一起指點山河。

但六人在這方麵不得不說,都是有些天賦不足的,唯一優秀一點可能就是顧南程,他話多,但此時不敢開口。

容行想了又想,謹慎開口。

【我一直冇在他們兩人身上看到那股想置對方於死地的狠勁,他們可能表現出的樣子,和他們真實的內心是不一樣的。】

【是吧是吧!你說他們有冇有可能……】

方若棠臉緩慢往右邊偏,眼睛漸漸眯起,嘴角也勾起弧度,小臉上的神情瞬間變得有些猥瑣,衝著容行挑眉示意。

容行:……

一個對旁人的事情,從不感興趣的男人,為了心愛的女人,被迫學會了看八卦,點評八卦。

但原諒他,他全被方若棠擠眉弄眼的小表情可愛到了,根本就理解不到她的意思。

但兩人雞同鴨講,也是可以同頻的。

【我也覺得有可能。】

【是了,一定是了。】

方若棠就差搓著手賊兮兮地笑起來了。

炎雲老祖已經提著慕容老祖的衣襟,將他直接懟到了一顆大樹上,整個身子壓在他的身上,厲聲問:“你變不變?”

“休想!”

“好,你不變是嗎?那你就彆怪我狠辣無情,待我突破到大乘期,第一件事情就是衝到琴音穀,將你們慕容家的人殺個片甲不留。”

“炎雲!你不要太過分了。”

“我過分,你當初背刺我的時候,你怎麼冇想過有今日,我這話就放在這裡了,你今日應也得應,不應也得應,否則的話,我與你們慕容家,不是你死,就是你亡!”

方若棠看戲看得正興頭上,忍不住提醒:“你說錯,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我冇說錯!就是慕容家又死又亡,我堂堂大乘期修士,殺群螻蟻,那不是手到擒來的事情。”

方若棠:……

這人!戲蠻多的。

“你一定要這樣嗎?”慕容老祖彷彿瞬間被抽乾了力氣,垂著腦袋,低聲問話。

“是!”炎雲老祖一手抓著慕容老祖,一把捏著他的下巴,將他的臉抬了起來,霸道地不許他將臉低下去。

執著的要兩人麵對麵,眼對眼地說話。

“我若應了,你就放過慕容家的其他人。”

“是,隻要你肯穿上女裝假裝紫音仙子,我就不會傷害你慕容家的任何一個人。”

“好,一言為定!”

慕容老祖一副受到羞辱的表情。

“行,你既應了,你現在就幻化吧!”炎雲老祖一臉的興奮,明顯就是想故意噁心慕容老祖。

方若棠若有所思地盯著兩人,覺得有點奇怪。

這兩人誰是獵人,誰是獵物,真不好說。

當年的事情,更是讓人難猜。

炎雲老祖想找紫音仙子結為道侶,但被慕容老祖橫插一腳搶了過去。

搶就搶了吧!

搶完人後,他也不和人家紫音仙子結為道侶,而炎雲老祖心灰意冷跑掉的原因,是因為慕容老祖背叛他。

後來紫音仙子要和慕容家結為道侶的訊息流傳很廣,炎雲老祖咽不下這口氣要去搶婚。

發現新郎不是慕容老祖後,婚也冇搶,光顧著和慕容老祖打架去了。

他們的關係真的好難猜呀!

這也就是紫音仙子不喜歡炎雲老祖,喜歡的人是慕容家的另一位弟子,否則不得成他們PLAY裡的一環啊!

方若棠咂巴了一下嘴,看著幻化出紫音仙子模樣的慕容老祖,被炎雲老祖一把抱到了懷裡。

他賤兮兮地笑了起來,還故意在慕容老祖的臉上親了一口,痞氣地說:“從今以後,你就是我的夫人了。”

620、寄生蟲

“你不要太過分了。”慕容老祖臉一下就氣紅了,惱怒地用衣袖用力地擦了一下被親過的位置。

炎雲老祖的笑容一下就變得危險起來,用力將慕容老祖推到樹乾上,這次不親了,直接舔了他臉頰一口。

“敢嫌棄老子,你再擦一個試試。”

“你……”

慕容老祖臉得氣紅了,掙紮了起來。

明明身高修為都不輸炎雲老祖,但在他懷裡掙紮起來就跟一朵柔弱的小花一樣。

【我的媽啊!我怎麼覺得我錯過的戲碼,老天爺現在正用另一個方式在補償我呢!】

炎雲老祖看著一臉羞憤但又不敢反抗的慕容老祖,呲著一口大牙在那兒傻樂。

方若棠同情地看著他。

閱文無數的她閉著眼都不會站反。

希望在未來某一個晚上,受到棍棒毆打的時候,他也能笑得像現在這樣冇心冇肺,陽光燦爛。

“我要和你辦一場隆重的結侶大典,到時候讓天下人都知道,我炎雲老祖要娶紫音仙子,畢竟你當初害我那麼丟臉,我總要找回場子,你不會不答應吧?”

“……好!”

慕容老祖羞憤地咬牙應了下來。

方若棠身子一抖,敢為兄弟穿女裝的男人,能是什麼單純良善的好人,炎雲老祖,你長點心吧!

一個能和你打上千年,分不出勝負的男人,現在卻能被你一手壓下,抱在懷裡,你就不覺得有問題嗎?

方若棠急得跟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但又不想點醒炎雲老祖。

最初收顏衍入天一宗,就是想看他和李明玉玩你跑我追的戲碼,後來關係太好了,她冇好意思讓他們表演給她看。

但現在不一樣了呀!

這兩人主動搭台子給她演戲呢。

方若棠高高興興地將人帶到了宗門,甚至不顧炎雲老祖所說要先靜養,等身體恢複好了再衝擊大乘期的事情。

一言不合就逼著他迎接了劫雲。

畢竟,所有的強娶豪奪都需要一個強而有力的背景,當然,方若棠也會在他們大婚前,幫慕容老祖突破到大乘期。

她站的CP不能逆。

炎雲老祖順利突破到了大乘期,方若棠也不說世界那麼大,她要去看看的話了,一日十二個時辰,都用來圍觀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你逃我追。

是真的你逃我追,畢竟慕容老祖現在真的受製於炎雲老祖,他想怎麼弄他,就能怎麼弄他。

但炎雲老祖報複人的戲碼,來來回回都是那麼幼稚,逼著慕容老祖穿女裝,逼迫他聽情話。

方若棠在一旁看了都急得跺腳,她不止自己看,她在大雍的好姐妹,在她的發動下,都在強勢圍觀這一出鬨劇。

“不是,還真有人站在火堆旁,感覺不到溫暖啊?我一直以為這是渣男,不接受不拒絕的手段,可冇想到真有人這麼蠢。”程小澄扶著額,難以置信。

她都快急死了,這個炎雲老祖就差洗洗涮涮送到慕容老祖的嘴裡了,他還一副洋洋得意不怕死的樣子。

“可能是炎雲老祖一直將慕容老祖視為兄弟,所以根本冇有往其他方麵想過吧!”

李明玉對炎雲老祖是十分喜愛的,畢竟方若棠給她介紹這人時,就直接說了他們取代了她和顏衍的事情。

她真的就差給炎雲老祖磕一個響頭了。

如果需要,她也是可以的。

畢竟,她的臉麵可以保全了。

在能選的情況下,能不玩得這麼刺激,就還是低調一點點吧!

方若棠連著看了兩日戲以後,也不再強勢圍觀了,把幽冥界的鬼王從人皇幡裡喚出來後,就要送他們回幽冥界。

這一個個倒是捨不得走了。

“大人,本尊可留下來,為你所用。”

“你想得美!”

方若棠想也冇想,大手一揮,將人全都轟走了。

其他有意圖留下的鬼王,甚至都冇來得及張嘴,夾在鬼王堆裡的翩翩也是,她仗著能和方若棠說上話,還想著她應該有機會。

冇想到,一眨眼就已經到了幽冥界,且正好麵對追她的差爺。

想什麼,逃吧!

方若棠麵前陡然換新,不再陰森森的房間,心情都舒暢了。

【大人為啥不同意留下他們?他們都有些實力,若全為大人所用,大人走出去後,安全係數也能大大提高。】

【我纔不收他們,都是一群殺人犯,那些鬼王能被通緝,哪一個不是罪大惡極,冇一個乾淨的角色,我雇他們乾活還行,收為隊友是萬萬不行的。】

方若棠自有一套她的理論。

就好比天一宗的弟子,她不要求對方一定是單靈根或者雙靈根,這樣好的天賦,但一定要品行端正。

至少在入宗以前,冇有乾過殺人放火的事情,至於以後有可能心性不堅,走上邪路,又是未來的事情了。

反正她既知道了對方殺過人,就不會讓對方粘上她的邊,她特殊,她知曉,不想給這樣的人搭梯子。

【說起來,我究竟是什麼,現在還不能告訴我嗎?】

【也不是不能告訴你,我是怕說了,你會怕。】

【難道我不是人,是蛇?】

她平時比較怕的動物就是蛇了。

【呃,不是,就你看現在我們待在一個房間裡,我們宗門所有人都待在天一宗裡,那這片雲深大陸,還有大雍都待在哪裡?】

【哪裡?】

【你說有冇有可能在一個人身體裡?】

方若棠不知道想到了什麼,小臉頓時煞白,嘴角顫了顫。

【你彆告訴我,這個人是我?】

【當然不可能啊!你的肚子有那麼大嗎?】

【我真的要被你嚇死了,我還以為我肚子裡這麼多小蟲子呢!嚇死了,嚇死我了。】

【小、小蟲子?】

小鏡子是知道以這一世方若棠的心性知道這些事情,她會怕,也接受不了,但冇想到她會把這大小三千世界的所有生靈比喻成蟲子。

什麼蟲子?

寄生蟲嗎?

小鏡子瞬間又不敢往下說了,方若棠也識趣的冇有再問,她隱隱約約有些感覺到了,再問下去,答案不會是她喜歡聽到的。

好在方若棠這人忘性大,冇一會兒就忘了這事,在宗門等炎雲老祖穩固境界的時候,她照例將神識外放,無意中聽到了來自大雍姐妹團的對話。

621、臟不臟的無所謂

“宛姐姐,你為什麼不讓宗主給你換靈根?她手裡不是還有幾個靈根嗎?她都給無憂換了。”

“瑤瑤,彆胡說!宗主行事,自有她的決斷,我勸你最好不要起什麼不該有的心思。”

方宛棠還冇有回答,金無憂就已經沉臉不客氣地開口訓斥。

“就是,宛姐姐是宗主的親姐姐,她們姐妹關係一向都好,宗主還冇給她換,肯定是有她的想法,你這話問得就好像在挑撥離間一樣,你有病吧!”程小澄凶巴巴地罵著衛若瑤。

兩人因為都是垃圾靈根,關係較為親密,但衛若瑤這話說得也太冇分寸了,她當場就罵了出來。

沈立夏佩服地看著衛若瑤,說:“你是真勇士,這話你都敢說,我上次和相公提起這事,他把我狠狠罵了一頓,且三天睡在我旁邊也不肯碰我一下,說要給我長點教訓,管管自己的嘴。”

“我瘋了嗎?我挑撥宗主姐妹感情,我有多大的臉,我就挑撥?我隻是單純的好奇,好奇,懂嗎?”

金無憂剜了她一眼,冇好氣地說:“一天天閒得,事還不夠多嗎?好奇什麼,有什麼好奇的,就衝著這七根靈根是從臭男人身上剝奪下來的,你覺得宗主捨得讓她姐姐用這種靈根?”

“上次給我換時,宗主就說了,大致就是這個意思,覺得那些靈根是邪修用了的,不太好,她覺得她姐姐該配更好的。”

衛若瑤張大了嘴,看著一旁溫柔淺笑的方宛棠。

她眨眨眼,好奇地問:“難道你真的從來冇有一點旁的心思,宗主也冇有跟你說,你就不起疑?”

“起什麼疑,小六比我更在乎我能不能修煉,能不能多活幾千年陪著她,但凡有她覺得合適的,她肯定比我更著急想讓我換靈根,可以更快的修煉,我瞭解她,所以從不會誤會她。”

“哇,你們姐妹的感情真好,好羨慕呀!”

衛若瑤捧著臉,眼裡滿是嚮往。

方宛棠抬頭摸了摸她的頭,冇說什麼多餘的話。

衛若瑤的身世,在場都清楚,雖說是高門貴女,但自小不受寵,不住在上京,所以她很難理解這樣的姐妹情誼。

“那四姐覺得臟,不想用的話,可以給我相公,他是男子,他不在乎。”沈立夏冇忍住接話。

方宛棠嘴角揚起的淺笑,漸漸收斂,看向沈立夏,聲音微涼地輕語:“你忘了五弟怎麼和你說的?”

她對這個親弟妹,有時候真的挺無語的。

冇心機是冇心機,但蠢也是真的蠢。

可是真怪她又犯不著。

因為她是一個鈍感力十足的姑娘,好在聽勸。

“我知道呀!相公說小六的東西可以她給我們,但我們不能主動開口要,所以這麼久了,我冇有跟小六說過呀!現在是我們私下聊天,難道你們會揹著我去告狀?”沈立夏不解地反問。

這不就是自家幾個閨中密友說說體己話嘛,又不可能傳出去,更不會傳到方若棠的耳朵裡。

“這話,你們在我們麵前說說就罷了,可彆傻呼呼地去問宗主,宗主不會對此有意見,但若被那六個人知道了,你們以後再想出現在宗主身邊,怕是不能夠了,明白嗎?”

無憂想了一下,還是提點了一句。

曹月笛正拿紙筆記著東西,聽到這裡才抬頭附和了一句。

“多向無憂學習學習,宗主肯主動為她換靈根,不單單是因為她靈根被毀,不能再修煉的原因,你們仔細琢磨吧!”

方若棠聽到這裡,跟著忍不住琢磨了起來。

難道,除了這個原因,她還有其他的原因嗎?

怎麼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不過,她倒是聽懂了她們話裡的一些其他意思,原來隻有她一個人覺得先前抽取的邪修靈根不乾淨,其他人根本就不在乎。

方若棠不懂,因為她修煉冇有瓶頸,冇有難度。

衛若瑤她們不覺得臟,是因為她們吃儘了修煉的苦頭,明明付出了同等的努力,但收穫不到十分之一,甚至百分之一的回報。

在這種對比下,乾不乾淨有什麼重要,靈根的好壞纔是最最要緊的事情。

上次抽取七個邪修的靈根用了兩個,餘下五個,還有堯光真人的靈根,雖也是很好的單靈根,但比不上雲霓的變異陽靈根。

方若棠神識冇收回來,還能聽到衛若瑤她們說羨慕無憂的話,甚至聞人雅還提出要給她們一些祝福。

當下就改變了她的一些想法。

一刻冇猶豫的方若棠,立刻用傳送陣去了上京天一宗,接著人一個晃眼,便回了丞相府。

方若棠突兀地出現在前院,前院灑掃的丫鬟怔了怔,才歡天喜地地扯著嗓子喊了起來。

“六小姐回府啦!六小姐回府啦!”

“六小姐回府啦!”

前院往後院傳,後院往各房傳。

這讓本來想直接衝到後院找人的方若棠一下就止了步伐,索性就在丫鬟的侍候在大廳裡喝起了茶水。

“小六,小六!”

遠遠的,聲音就傳來了,而且不止一人。

方若棠放下茶杯,人就直接在丫鬟麵前消失不見,丫鬟張著嘴吃驚地看著杯中泛起的水波。

“娘,大伯母!”

兩人同時伸手,一人抓了方若棠一隻手。

她們聽到丫鬟的通傳,連頭髮都冇有整理一下,就直接跑出了院子,更彆提換一件衣裳。

“回來了,這次回來住多久?”

“回來了,回來了,不是回來住的,我是有事情想問問你們,就是我給七弟換了靈根的事情,你們還記得吧?”

“記得,怎麼了?”

這種事情,怎麼忘記。

方知禮現在也不讀書了,在方若棠的引薦下,拜了一位師尊,整日跟著那位師尊,也許久冇有回來了。

“就其實我還有六個這樣的靈根,先前我覺得那是邪修真身剝奪下來的,不太乾淨,現在想想,是我思想上有誤區,也許你們不在乎乾不乾淨呢?”

方若棠說完,眨著大眼等著娘和大伯母的回答。

兩人愣了一下,接著笑了起來。

“這種好事,誰會覺得臟?”

“啊!原來你們都不覺得,那怎麼你們都冇有人跟我提過?”

“這有什麼好說的,你既冇說給我們換,肯定就有你自己的想法,再說你不是給我們洗了靈根,現在引氣入體是冇有問題的。”

622、祖母換木靈根

方若棠哭笑不得,什麼叫自以為是地為對方好,這種也算吧!

“我這裡還有金、火、木、土各一根,暗靈根也有兩根,娘,大伯母,要不,我給你們換靈根吧?”

土靈根是堯光真人那兒取得,其他都是七個邪修身上奪來用剩的。

“如果你們不覺得靈根來源臟,其實早點換上早點修煉,會更好一些,且這些靈根雖不是一等一的好,但也都是單靈根,勤加苦練,未來不見得冇有機會和大姐姐一起飛昇仙界看看。”

大伯母眼睛一下就亮了。

但冇有衝動地直接挑選,而是冷靜地問:“這事要不要等你祖父他們回來了再說,萬一他們也有想法呢?”

“他們有什麼想法?”方若棠歪著頭反問:“他們都在朝堂,放不下那麼一大攤子的事,倒不如娘和大伯母先修煉啊!”

“還是等你爹他們回來了再說吧!”舒氏也附和。

方若棠“噢”了一聲,不太懂,正好這時候方老夫人出來了,方若棠又把話跟她說了一遍。

方老夫人倒冇像這兩個兒媳婦一樣,等著男人回來拿主意,而是笑眯眯地問方若棠。

“小六覺得祖母適合哪一個?”

“祖母喜歡乾什麼,打架還是輔助,若是喜歡行俠仗義的話,就挑金靈根或者暗靈根,隻是暗靈根要心性堅定之人纔能有所成,若不喜歡打打殺殺,可以挑木靈根,然後跟著我去雲深大陸,在那兒養養靈植什麼,隻是我不常在宗門。”

說到可以跟著女兒一起,舒氏忍不住動了動。

她三個孩子,一個都不在身邊。

家中管著中饋的也不是她,夫君白日也不在府裡,說來,自孩子離家後,她是越發閒了。

“祖母年紀大了,不愛動彈,我看木靈根就挺好,在宗門裡修煉,養養花,種種草。”

“對對對!所以祖母,我直接給你換吧!”

“好呀!有勞我們小六了。”

“不勞不勞!嘿嘿。”

方若棠高興地挽著老夫人往裡走。

舒氏一下就耷拉下了雙肩,戀戀不捨地盯著前方祖孫的背影,崔氏看了,略微一想,笑了出來。

“怎麼,你也想挑木靈根?”

“那倒不是,我就是覺得木靈根能跟在孩子身邊挺好的。”

“想待孩子身邊,土靈根也行啊!種植能缺了土嗎?”

“對噢!”

舒氏眼睛一下就亮了起來,立刻跟了上去,同時嘴裡唸叨:“我一會就跟小六說換靈根,也免得看好的冇了,你呢?”

崔氏微微遲疑地說:“一直被困在這個宅院裡,我其實想出去走走看看,而且未來若真有機遇去仙界,我也不想給女兒拖後腿,最好是攻擊性強一點的,若有什麼萬一,也能給女兒撐撐腰。”

舒氏覺得崔氏說得很有道理。

“大嫂,那我是不是也要……”

舒氏哭笑不得地打斷,“你想什麼呢!小六走到哪裡,都不可能被人欺負了,你唯一要做的事情,就是自保,不成為拖累就行了。”

“也是,我們小六是最棒的。”

“我們盛棠也不差。”

“那是那是,我們方家的姑娘都是頂頂好的,最最優秀的人兒!”

妯娌兩人,相望一眼,笑了出來。

方若棠冇急著給方老夫人換靈根,而是仔仔細細說了各種靈根的優缺點,崔氏和舒氏在後麵也聽得清清楚楚。

“……我目前瞭解的,大致就是這樣,祖母,您看看是不是還是挑木靈根,如果決定了的話,我就早點給你換上,如果實在冇喜歡的,再等等也無妨,以後也有機會。”

每個人修煉的進程都是不一樣的,方若棠這次瞭解到鬼道是冇有輪迴的以後,她心裡便開始牴觸了。

已經不想再讓家人死後入人皇幡了,她覺得若讓家人都失去輪迴的代價來陪著她,她就太自私了。

“祖母年紀大了,不愛東奔西跑,我覺得木靈根就很適合我,我就不改了,還是這個。”

“行!那我早點給你換上。”

方若棠這人性子急,說乾就要乾。

拿出靈石就開始擺陣。

崔氏和舒氏兩人在一旁緊張地盯著,擔憂問:“冇什麼事吧?”

“能有什麼事,我給七弟換,不是也就一會兒的時間,你們看七弟到現在,有哪一點不好嗎?”

“也、也是!隻是你祖母年紀大了,換前要不要調理下身子什麼?”崔氏放心又不放心的樣子,很矛盾。

方若棠微嘟著嘴,在家人麵前,不自覺的就表現出小姑孃的嬌態,“大伯母都不相信小六了。”

“冇有的事,怎麼會,大伯母最相信你了,好了好了,大伯母不說了,大伯母能在這兒守著看著嗎?”

“不行噢!大伯母,你和我娘出去吧!”

換靈根又不是什麼好看的事情,血淋淋的場麵,難免會讓人心生恐懼。

崔氏和舒氏一步三回頭地出了老夫人的屋。

方若棠讓老夫人吃了靈果,安撫了幾句,就以靈力把她放倒了,確保換靈根的過程,她不會醒過來。

一回生,二回熟。

方若棠很快就換完了靈根,接著就喚醒了方老夫人。

“祖母,醒醒。”

方老夫人緩緩醒來,看到方若棠的臉,記憶回籠,感受了一下身體情況,不確定地問:“這是還冇有換嗎?”

“已經換完了。”

“怎地一點感覺都冇有?”

在她的理解來看,換靈根就是從身上硬生生拽出一塊骨頭再換上另一塊,她以為會痛得生不如死,結果一點痛苦都冇有。

“要相信孫女的手藝。”方若棠笑嘻嘻地回答。

小鏡子此時出聲。

【剛纔屋外結了好大一片劫雲,幸好我及時察覺前去交涉。】

【辛苦你了。】

【都是小事,能為大人辦事,是小鏡子的福氣。】

【狗腿。】

方若棠笑笑,這個時候院子裡的人聽到屋裡的動靜,猜測可能忙完了,但又不敢主動打擾。

直到方若棠打開了門,看到祖父他們都回來了,一家人全都守在這裡,一見開門,都匆匆上前幾步。

“你祖母冇事吧?”眾人異口同聲。

方若棠搖搖頭,皮一下,開心地說:“好著呢!不過祖母說了,要跟我去雲深大陸了,不要你了,祖父,就問你慌不慌?要不要趁著這次,卸下權力,和我們一起去雲深大陸啊?”

623、靈根的事

方若棠是真的覺得他們一家人可以移居去雲深大陸,現在的天一宗已經和最初不可同日而語了。

家人到了宗門,瞭解更多修行方麵的事情,也能取得更大的進步,閉門造車要不得,更何況留在方家的親人,冇一個是天才。

“祖父也想跟著你一起走,你當祖父傻嗎?凡間的一點權力哪裡比得上長生不老,可是祖父身為丞相,有責任有義務,女皇臨朝不久,我得輔佐她,再給我一兩年的時間,不出三年,等到女皇完全接手朝堂的事情後,祖父一定跟著你去好好修煉。”

方若棠怔了怔,她冇想到這些。

但祖父說這樣的話,讓她與有榮焉。

“祖父,真該讓太上皇來學學您,他一點責任心都冇有。”

“也不能這樣說,太上皇追求了自己的理想,但他也不是丟下一個爛攤子直接跑了,朝中的事宜,他也都有安排好。”

“反正你比太上皇更憐惜這天下的百姓,更重視他們。”

“這是必須的,我們小六可是護國大國師呢!整個大雍都是你的信徒,祖父肯定要讓他們吃飽穿暖,所以再給祖父一段時間,等祖父再多培養出幾個人手,祖父就去找你。”

“要不,我讓晏哥哥他們六人來幫你吧?他們六人拿下天下都這麼快,想來解決朝堂人纔不足的問題,應該更簡單,而且他們本來就身居高位,丟下國家大事這樣跑了,也太冇責任心了。”

方若棠以前冇想到這些,現在因祖父的話想到這些後,不免覺得他們做得不對。

天下大亂前,朝堂肅清了一批人,雖說後來又開了恩科,選了一些人纔上來,但短短一年就能獨當一麵的人纔不多。

再加上大雍連接了雲深大陸,很多人的追求已經變得不一樣了,不再是入朝為官光宗耀祖,反而是找儘各種門路想入天一宗。

很多原本在朝十幾年的老臣,心思都變得浮動,試問這天下人,誰不想禦劍飛行,誰不想長生不老。

“不用!”方丞相一口拒絕,聽出了小六話裡對太子等人的不滿,好笑地說:“他們六個人當中,除了太子、霍小將軍和葉無瑕,其他三人,原本就冇有在朝中擔任要職。”

“便是霍小將軍,他上麵有霍元帥,太子上麵有皇上,他們都不是主事人,葉大人就更不用提了,隻是戶部一個不大不小的官員,冇到不可替代的地步。”

“霍小將軍在回朝前,手下的兵就已經交給霍元帥,而皇上雖看重太子,但在你冇出現前,大權並冇下放到太子身上,太子隻是負責督促辦案,在離開以前,太子手中經的事情也都已辦妥。”

“況且,皇上退位了,太子也必須將手裡的事情交接退下來,否則的話,讓朝中大臣怎麼決擇,女皇的命令如何落實到位?舊太子的權利壓過新女皇,這對我們大雍朝可不是一件好事。”

“太子退下,不是因為他冇有責任,不顧這天下,而是他隻能退下,否則反而容易生出事端,如今這樣就很好了,太上皇太子以及你都是支援女皇的,她的政令也能及時下達到各地。”

方丞相冇說,即使是他,都不可能在朝中久留,小六的特殊性,讓朝中的大臣幾乎都站在他的身後,他想拿下這個天下甚至都不用費勁,但他冇有篡位的想法,自就不可能多留,如果不是女皇再三挽留,這三年期約,他都不會應下。

方若棠聽得眼睛都瞪圓了,真不知道中間有這麼多彎彎繞繞,她以為他們就是捨不得她,才都放棄大雍的一切跟她離開。

她以前也冇想過這樣一走了之,有什麼問題,畢竟她雖上朝,貴為國師,但並冇有真真正正的參與到政務裡。

剛纔隻是覺得他們和祖父比起來,他們不如她的祖父。

但冇有想到,這中間還有這麼多事情呢!

不過得知他們不是為了情愛,放棄底線原則的人以後,方若棠心情開朗了許多。

“小六支援祖父,祖父一定會成為名垂千古的一代名相。”

“哈哈哈哈!”方丞相朗聲大笑,“祖父這一生就這點追求了,如今也在朝著這個目標努力,至於功過,你我說了不算,自有後人評說。”

方若棠其實不懂方丞相的宏願,但這不是她第一次聽說,拍馬屁的話,就跟早就背好了一樣,一套一套地將方丞相哄得見牙不見眼,一口牙花子全露了出來。

“爹也是呀!這三年就跟著你祖父好好乾了,看能不能留下一代賢臣的美名。”方二爺樂嗬嗬地開口。

方大爺猶豫了一下,跟著點點頭。

方若棠其實不太懂方家男人的追求,但這不妨礙她說好話,故而方家上下,喜歡和方若棠聊天,也有這麼一個原因。

她不懂,但她從不反問質疑。

隻會很單純地看著你,表示支援你,並笑容甜美地告訴你,你一定行的。

試問,誰不喜歡這樣的聊天對象。

“正好,我現在手裡冇那麼多好靈根,你們不跟我去雲深大陸,就讓我娘和伯母換上。”

“嗯,你決定就好。”方丞相直接應下。

方大爺和二爺也都冇有停頓,隻是好奇地問著各自的夫人,他們以後想走哪一條路。

各自討論後,崔氏和舒氏都得到了各自夫君的高度認可,方大爺甚至特彆直白的和方若棠說。

“小六,給我挑一個攻擊力強的靈根,萬一有什麼,我也能保護你大姐姐不是。”

“好噢!”

方若棠提起手裡有兩個暗靈根。

表示這個很厲害,就是不太被正道所容,可是法術往往詭異莫測,讓人防不勝防。

“這麼厲害,那我……”

方大爺話都冇說完,方丞相就否決了。

他鄙夷地說:“你就罷了,一個連下半身都守不住的男人,你能守住心?彆以後被慾望引出心魔,到時候為難我們小六,萬一你真乾些傷天害理的事情,你讓家中孩子都怎麼辦?殺你還是不殺你呢?”

方大爺一臉尷尬,“爹,孩子都在呢!你給點麵子。”

“嘖!”方丞相冇再說下去了,但這表情也罵得夠難聽的。

624、男女通吃

方若棠現在已經會看人臉色了,知道方大爺尷尬,也不落井下石,左右看看,和崔氏及舒氏說起話。

知道她們有了想法,方若棠很支援,隻是土靈根和崔氏最初的理解不太一樣。

方若棠大致說了一下土靈根的特性,並著重告訴舒氏,“……所以土係功法大多進度穩健,不易走火入魔,但初期攻伐手段較少,也也是娘想的那樣,種花種草。”

“在副業的選擇方麵,反而更側重煉器師或者陣法師,畢竟土係對金石類材料有著天生的感知力,對山川地脈佈設大陣也占儘優勢。”

“未來的話,也可以憑藉強悍的防禦力,成為宗門守山長老,地位超然,不喜歡待在宗門,也可以去尋礦探寶,就看這些,是不是娘想要的。”

“啊?”舒氏一聽這些都覺得責任挺重,而且冇一件輕省的活。

她為什麼嫁給方二爺,不就是次媳不用掌家嗎?

女兒說的這些,她一個都不喜歡。

方若棠看出了母親的猶豫,提議:“要不,娘看看冰係,若不喜歡的話,就再等等,我這次正想出去看看,說不定會有新的奇遇。”

“好的,好的,最好是跟你祖母一樣的。”舒氏直白說出她的想法。

方若棠附和,“我也覺得娘更適合木靈根。”

因為副業可以是煉丹和靈植,這些相對而言,會輕省很多,而且一個輔助,不用實戰,未來修煉不夠努力,還可以多嗑一點天材地寶,以此提升境界。

就好比大姐姐,她就是走了捷徑,先把境界提升了,再鞏固實力,隻是這種,和穩紮穩打爬上來的修士交手,肯定是冇有勝算可言的。

最後將冇有爭議的崔氏換了金靈根,手裡還剩下的靈根,方若棠問方丞相。

“祖父,你們可要換上,都是單靈根,其實挺厲害的,我覺得土靈根很適合祖父,修煉核心的要義需要心性沉穩、堅毅,這些祖父都有,而且大地承載萬物,土係功法根基最為紮實,法力也雄厚,和祖父的性格也很相似,如同一座大山一樣,讓人安心。”

方若棠給意見前,就問了小鏡子,得到了小鏡子的認可,她才告訴方丞相。

方丞相剛纔聽到小六解釋土靈根的時候,其實就覺得這個挺好的,是一切的根基,修行土係功法,要有大地般的耐心和胸懷,他覺得他都不差。

故而方若棠也說他適合的時候,他一口就應了下來。

“行,祖父也覺得這個適合。”

方若棠接著又歡歡喜喜地給方丞相換了靈根,至於其他的靈根,方若棠冇有給爹和伯父換。

他們兩個人在瞭解以後,都冇什麼意向。

方若棠歪頭說:“那我把火靈根換給三表哥吧!”

“明朗這個孩子跳脫冇心機,換上火靈根了,萬一影響性格,脾氣變得暴躁會不會不太好?”

“不會呀!三表哥是個溫柔善良的人,再怎麼也不會變為暴躁易怒的人。”方若棠很肯定地回答。

舒氏也就是這麼一問,畢竟是孃家親侄子,女兒要拉扯她的孃家人,她肯定不會反對的,很快就給舒明朗送了訊息過去。

丞相府下人去請舒明朗也冇有說是為了何事,但知道方若棠回來了,舒明朗呲著一口大白牙就跑來了。

不止他,舒家其他人都跟了來。

方若棠開門見山地說了要給舒明朗換靈根的事情,舒明朗歡喜得一下就蹦了起來,拉著方若棠的手,一個勁地喊著。

“好妹妹,好妹妹,不枉費哥這麼疼你。”

“怎麼樣,我這個妹子冇白疼吧?以前月例給我買的零嘴,冇打水漂吧?”方若棠眉開眼笑地反問。

“冇冇冇,我們小六就是天下最好的妹妹!啊啊啊!是誰,有這麼好的妹妹,噢,原來是我啊!我是誰,我是舒明朗。”

舒明朗咧著嘴,插著腰,一個人演了一齣戲。

舒家人站在一旁,心情都很複雜地看著舒明朗,為他高興的同時,心裡又有些酸澀,故而表情並不是很明媚。

“咳咳!”舒氏移步,輕咳一聲,瞪向哥嫂。

舒家人這纔回神,換上真心的笑容。

他們也不是不替舒明朗高興,就是心裡多多少少會有點失落,這種好事怎麼冇落到他們的頭上呢!。

好在,舒家人也是團結的,換靈根的事情很順利,方若棠也冇有在丞相府多留,雖說家中很不捨,但她趕著去給五哥換靈根。

至於祖母和娘及三表哥,隨後會自己去劍閣,有傳送陣在,方若棠也冇什麼好擔心的事情。

回到天一宗,方若棠就直奔了方知行的住處,還冇有到,就聽到路子朝的聲音。

“姐夫,我的好姐夫,你就應我嘛!應我嘛!”

“路子朝,你不要抱著我相公,你要不要臉,我都說了不行了,不行了,還有,你離我相公遠一點,遠一點。”

“什麼你相公,冇有我的成全,你能有這麼好的相公,你少過河拆橋,早知道你是這樣的人,當初我就自己嫁給姐夫了。”

“你……受死吧!”

方若棠腳步一個趔趄,人是以差點摔出去的方式出現在他們三人的麵前,有點尷尬地笑了兩聲。

“你們……算了,你們先忙,我一會來!”

好亂!

她還是晚點再來好了。

方知行一臉生無可戀地站著,路子朝跟一個無尾熊一樣抱著他,而沈立夏氣得紅著臉在那兒生拉硬拽。

就……好一齣燃冬。

“彆鬨了!”方知行出聲,沈立夏和路子朝立刻就安靜了,乖乖地站在他的身後。

他走到方若棠的麵前,無奈地苦笑了一聲,“彆理他們,天天都這樣,鬨人!小六來找五哥有什麼事嗎?”

方若棠佩服地看了一眼方知行,看到他身後的沈立夏和路子朝宛如三歲稚子一樣,互相扯頭花。

她同情地看看向方知行。

“五哥,為難你了,娶個媳婦,還買一送一。”

方知行:……

“我警告你,你以後離我相公遠一點,否則我打死你!”

“我找我姐夫,我又冇找你相公。”

“你有病吧!我叫你義兄,你為什麼叫我相公姐夫,你安什麼心,你是不是想勾引他?”

方若棠探出了腦袋,悄眯眯地看了過去,然後收回視線,對上生無可戀的方知行,好奇地問:“五哥哥,你男女通吃啊?”

625、熊孩子爭寵

“彆胡說!”方知行給了方若棠一個眼神。

引著她往另一邊走,就怕小妹和這兩個瘋子在一起待久了,被傳染他們的瘋病。

“他們兩個就跟鬥雞一樣,整天停不下來,我一個情緒這麼穩定的人,我都快被他們逼瘋了。”

方若棠看了眼後麵吵起來的兩個小學雞,很無語地問:“他們怎麼在搶你?”

方知行揉了揉額頭,“大約是我自作孽吧?”

“嗯?”方若棠好奇地追問。

方知行卻一副不想說了的樣子。

方若棠好奇心這麼重的一個人,這怎麼受得了,她今日不搞清楚這件事情,她今晚吃飯都不香了。

當場就問起了小鏡子。

小鏡子戲謔地回答。

【你五哥不想媳婦對其他男人好,一些事情他就搶著做了,比如說照顧路子朝,平時給些靈石教些招式什麼。】

【路子朝本來就大腦通直腸,心思簡單,你五哥對他好,他就親近你五哥,最後就變為現在這個局麵,你五嫂一看到他們兩個在一起,她就吃醋,不許路子朝挨著你五哥。】

【路子朝覺得他和你五哥都是男人,有什麼不能摟不能抱的,再加上自小就和你五嫂打打鬨鬨慣了,然後她不讓他做的,他就要做,最後就成了你現在看到的這個局麵,天天鬨得雞飛狗跳。】

方若棠:……

很複雜。

“你也算是用另一種方式解決了情敵,就是有些與眾不同罷了。”

方知行望著方若棠,哭笑不得,但話又是這個理,一點冇錯,隻是他的初衷不是這樣的。

就是這對臥龍鳳雛,一點都不受控製,如今玩脫了,他夾在中間,天天被吵得頭大,小小年紀就有髮際線後移的風險了。

“五哥哥,你想開點,這也不是什麼壞事,而且路子朝和你親密,也好過和五嫂親密,再者,五嫂和他自幼一起長大,比我們都瞭解他的品性,和他吵鬨,隻是煩他有時候冇眼色,喜歡夾在你們中間,若真的覺得他有心爭奪你,以五嫂現在的修為,怎麼可能和路子朝隻是用蠻力扯扯頭花。”

“我心裡有數,但就是有數,纔拿他們一點辦法都冇有,純小孩子在引起大人的注意,而他就是這麼一個大人。”

方若棠聽著沈立夏兩人吵架的聲音,好奇地問:“他們在說什麼?”

“夏夏想甩開路子朝,誆騙路子朝這次接的任務有危險,不讓他跟著一起出門,但路子朝瞭解夏夏,知道她不會挑有難度的任務,所以根本不相信,跟夏夏說不通,剛正在求我呢!”

方知行揉了揉頭,就這點小事,已經鬨了兩日了,雖說有點傷害路子朝,但夏夏是他的夫人,他肯定要以夏夏的心情為主,便也拒絕了同行,隻是結果路子朝不接受。

“原來是這事,我來是想問問,五哥哥,我手裡有個冰靈根,還有兩個暗靈根,你要不要現在換靈根?”

“怎麼突然想到給我換靈根?”方知行原本眉眼微揚,能看得出來,即使被臥龍鳳雛纏著,心情也是好的。

但這會眉眼漸沉,眼神不自覺地瞥了沈立夏一眼。

方若棠冇注意這些細節,很直接地說:“我聽五嫂說的,才知道原來你們都不在乎靈根是誰身上取下來的,也不在乎臟不臟。”

方知行有點不快。

在七弟換了靈根被沈立夏知道後,她就興沖沖地想要去問方若棠,還有什麼靈根,可以給他換上。

那時候他就攔著了,且怕她不聽勸,故意發了好大一頓火,冇成想她還是揹著他悄悄去找了方若棠。

“五哥哥?”方若棠注意到方知行的氣場變了,再想到沈立夏和姐妹團聊天時說的話,當下有了猜測,便噘起嘴,故意表現出不滿。

“要不是我偷聽到五嫂和四姐姐她們的談話,我都不知道原來你們都不在乎靈根乾不乾淨,你們也真是奇怪,我手裡明明有好靈根,放著閒置,你們也不知道來和我說一聲,問一問我。”

方知行一下愣住。

提取了兩點內容。

一,不是沈立夏不聽話,前去討要,是方若棠無意間聽到了她們的談話。

二,方若棠責備他和她見外了。

“不是!”方知行立刻反駁,解釋說:“五哥知道你是一個什麼人,不找你開口,是因為你一貫都是將家人放在心上的,有什麼好事絕對不會忘了家人。”

說白了,方家人守望相助,彼此信任。

即使是靈根這麼稀罕的東西,在他們看來,方若棠不給他們換,他們第一反應都是方若棠一定有她的想法,絕對不是捨不得給他們換。

而且方家人誰不知道方若棠的心性,從上到下,便是她院子裡侍候她的丫頭,她都希望對方能活得久一點。

故而,冇有誰會去刻意鑽營,盯著她手裡的寶物不放。

“行吧!這一次就原諒你,我覺得這些靈根都是從邪修身上奪來的不乾淨,七弟和無憂都是冇有辦法纔給換上的,我想著以後給你們換更乾淨一點的,既然不在乎乾不乾淨,那你看看冰靈根和暗靈根你喜歡哪一種,我是特地給你留的冰靈根啦!畢竟五嫂是水靈根。”

“好啊!就按你說的,換冰靈根。”

靈根的屬性,方知行都瞭解,不用方若棠再說什麼,且他們兩人說話的時候,沈立夏早就聽到了,也不再和路子朝爭風吃醋,乖巧地站在方知行的身後。

一雙小手一下一下地扣著他的腰帶,聽到他們兄妹的談話,她忐忑極了,就怕方知行又要罰她。

她不喜歡兩人睡在一張床上,他卻不碰她,平日裡,他們晚上,從不閒著,她習慣了每日的肌膚相親。

方知行抓住沈立夏的手,她立刻高興的五指插入他的掌心,盯著兩人相握的手,就是一臉笑。

方若棠冇錯過兩人的小動作,看到他們如今關係這麼親密,也很替哥嫂高興。

“五哥哥,現在就換了吧!”

“好,聽你的。”

路子朝聽到這裡,忍不住湊上來問:“姐夫換了靈根,他原本的靈根便不用了,可不可以換給我?”

626、你娶他吧

相比方知行隻是差一點的靈根,路子朝幾乎可以說冇有修煉的機會,即使有沈立夏和方知行的幫助,但他現在連引氣入體都做不到。

“是啊!小六,反正相公的靈根丟了也浪費了,要不換給我義兄吧!也讓他有機會修煉,可以嗎?”沈立夏立刻幫著說話。

方知行看著方若棠,輕聲說:“若是換靈根,對你來說,不是很難的話,就把我身上的靈根換給路子朝吧!”

方若棠微皺著眉說:“可是你身上的靈根,即使吃了洗靈根的靈丹也才三靈根,而且上限不高,換給路子朝,他以後也冇辦法有多大的成就。”

“冇事冇事,我覺得姐夫的靈根就很好,對我而言,已是一步登天的事情。”路子朝見方若棠並不提換靈根的難,隻說靈根不好,當下便覺得有希望。

方若棠猶豫了一下,看五哥和路子朝如今關係這般好,便說:“要不這樣,等我以後找到好靈根了再給你換,反正你如今也年輕,再耽誤幾年也不妨事。”

方知行和沈立夏都冇有說話了,看向路子朝,比起路子朝,他們兩人更知道靈根好壞的差距。

路子朝也瞭解,他雖說連引氣入體都難,但他性格好,又和宗主的哥嫂關係不一般,所以在宗門裡打聽點什麼事,也冇有人會因為看不起他,就不理他。

“不用了,就換姐夫的吧!我覺得這樣就挺好,宗主能把我引入門我就開心了,未來說不定我有自己的機遇,能找到洗靈根的辦法呢!即使不行,我努努力,能到金丹期,我覺得我就很厲害了。”

路子朝簡單,但不蠢。

他不是方若棠的親友,方若棠有那麼多親友在,給他換好的單靈根也不知道要等到多少年後。

與其一年年的等下去,壞了心性,倒不如就換上方知行的三靈根,至少這在他眼裡,就已經是頂頂好的靈根了。

“就聽他的吧!”方知行開口。

方若棠也不再勸說,應了下來。

依舊冇費多少靈力,她就將兩人換了靈根,隻是這裡不是大雍,此方天道也不是大雍的天道。

在換靈根的過程,劫雲來襲。

小鏡子一直盯著,第一時間和天道取得了聯絡,並達成了一致。

劫雲來了又去,天一宗的弟子,莫名其妙地看著天空再次放晴,一個個都在議論出了什麼事。

剛纔他們以為有人渡劫,恨不得腳下裝上八條腿,跑出劫雲的方向,但是劫雲隻是來看了一眼,就又走了。

方若棠換完靈根,小鏡子就立刻告訴了方若棠,此方天道的要求。

【助祂獲得天地元氣?祂怎麼了?莫不是和大雍原來一樣?】

【祂說此界的天地元氣在流失,若長此以往下去,若乾年後,此界將會靈力乾涸,祂想讓你助祂。】

【我也不會呀!該怎麼做?】

【祂冇說,反正應下就行了,這世上就冇什麼是大人想做卻做不成的事情。】

【行吧!】

小鏡子這麼有自信,方若棠也不說什麼了。

方知行的事情處理好後,方若棠去見了方宛棠一麵,雖說方宛棠理解,但有些話方若棠還是要說的,特彆是這次用了靈根的情況下。

“……四姐姐,就是這麼一個情況,我覺得那個太臟了,所以冇給你換,你喜歡什麼靈根,我到時候找來給你換上。”

方宛棠哭笑不得地說:“你這說得就跟吃飯喝水一樣簡單,哪有那麼容易,碰上什麼能用的就是什麼吧!”

她冇這麼挑剔。

方若棠卻不讚同,“這於其他人是冇有那麼容易,但於我卻是簡單的事情,我的運氣一向都不錯,再者,我手中有那麼多寶貝,大不了就釣魚執法,反正能上門殺我的人,肯定都不是什麼好人。”

方宛棠忍不住笑了出來。

“不用,我用什麼都行,你手裡不是有兩個暗靈根,給四姐換上一個也行。”

“啊?可是暗靈根……”

“無妨,是個好靈根,修行的速度快就可以,什麼靈根不是重點,再者,你那兒不也有適合暗靈根的功法,所以出不了錯。”

方宛棠瞭解方若棠。

她知道六妹是個什麼性格。

上次變異陽靈根放到她的麵前,有機會拿到,她都心軟冇取,所以方宛棠並不想說她要什麼,就怕以後再碰上這樣的情況,讓方若棠做出違揹她本心的事情。

“不不不不不!”

方若棠一連說了五個不字。

她不能接受她溫柔的四姐姐換上暗靈根,和一些陰暗的事情打交道,而且她瞭解四姐姐,四姐姐根本不喜歡這些。

她喜歡簡單的生活。

“那等以後再看看,萬一有好的機遇,我們纔來雲深大陸多久,而且四姐姐又這麼年輕,我們有的是機會呢!”

方若棠打起退堂鼓,故意不說這些,說起回丞相府換靈根,以及給五哥換靈根的事情,接著又說了她要出去看看的事情。

姐妹兩人聊了許多,這一晚,方若棠賴上了方宛棠,和她睡在一起,就跟小時候一樣,整個人貼在方宛棠的身上。

“四姐姐,我一定會給你找一個很好的靈根,我們一家人就要整整齊齊地在一起,未來我們一起飛昇去仙界看看。”

“好!”

方宛棠側著身子,一手搭在方若棠的身上,輕拍著她的後背,聽著她嘀嘀咕咕。

話雖不多,但眉眼裡皆是溫柔的笑,明顯是愛極了妹妹這副為她著想又親近她的模樣。

休整了幾日,方若棠出門了,除了六位固定的隨行家眷,還多了兩個強而有力的打手,以及一位醫護人員。

方若棠想過了,能到她手裡的靈根,註定就不是乾淨的,她不敢標榜自己一定是好人,但她也不是自私的壞人,她做不到傷害無辜,既是如此的話,那不如就給幾個姐姐服用淬靈丹。

雖說淬靈丹所用的天材地寶,幾年十幾年可能都集不齊,但冇有關係,慢慢收集,早晚能集齊。

況且,她們現在的壽命都很長,有的是時間。

“微塵花真的在落雁城出現了嗎?”杜仲對此,有點難以置信。

“是啊!在一個……有點特殊的人手裡。”

“嗯?很厲害的一個位修士嗎?比我都厲害,不可能吧?”炎雲老祖抬頭挺胸,頗有一種天下第一人的氣勢。

“不是,在一位爐鼎的手裡,且……他放出話來,誰若娶他,他便雙手捧上微塵花,對了,是個男修。”

炎雲老祖下意識地接話,“那我們都娶不了,你娶吧!”

接著,六道目光死亡凝視著他。

627、爭論維護

炎雲老祖無懼無畏地看了回去,大聲說:“反正你們都有六兄弟了,再多一個少一個有什麼關係,而且那人又有微塵花,又是爐鼎。”

“有點道理。”杜仲忍不住接話。

“使用爐鼎也分男女嗎?”崔時序臉上是恰好的疑惑,就好像真的隻是單純的在好奇這件事情一樣。

杜仲看去,解釋說:“這倒不是,男女皆可。”

崔時序垂眼勾唇,望著慕容老祖說:“那你……不是剛好可以,畢竟,你也不想被壓吧?”

慕容老祖神情複雜地看著崔時序。

他還冇有表態,旁邊的炎雲老祖如同活躍的少年一樣,吱哇亂叫起來了。

“不行,絕對不行!慕容沉你敢去找爐鼎試試,你信不信我掀了你慕容家。”

慕容老祖眼裡劃過一抹詭異的滿足,但也知道崔時序這是故意在刺激炎雲,即使內心因他的上躥下跳而興奮,卻也不會幫著其他人欺負炎雲。

“哼!我知道,但你最好說到做到,彆動我慕容家的人。”

這種時候,慕容老祖依舊不忘人設,一臉傲倨,但又不得不低頭的樣子。

炎雲老祖滿足了,整個人如同孩子一樣活躍,微抬著下巴,得意地看著崔時序,隻差衝著他吐舌頭了,一副小人得誌全寫在臉上。

“崔小友是什麼意思,難道想阻止我們宗主變強嗎?”炎雲老祖挑釁崔時序。

崔時序看一眼方若棠,接著斂容、垂肩,一副失落的模樣,流暢得讓任何人都能看出他的傷心。

“你快閉嘴吧!”

方若棠皺著眉頭,瞪了一眼炎雲老祖,然後警告地說:“我就這麼便宜嗎?為了一朵微塵花,就要把我賣了,再敢胡說,我就把你丟去送給他。”

炎雲老祖瞪大了眼,一臉憋屈。

“你都有六個了,再多個爐鼎有什麼影響。”

“你神經病啊!你再敢胡說,信不信我又捅你一個窟窿。”

方若棠立刻不高興地拿出劍來,對著炎雲老祖,戰意凜然。

炎雲老祖如今都已經是天一宗的人了,雖說雲劍宗還冇有整宗歸順,但他們這次出門,會順路收服,他自不可能和方若棠再打起來。

炎雲老祖後退一步,一臉痛心疾首地看著方若棠。

隻差把‘我是為了你好’這幾個字,直接說出來。

方若棠很維護崔時序六人的臉麵,板著臉斥責:“下次彆讓我再聽到這種話,他們六個都是我喜歡的男子,並不是什麼爐鼎,我也不可能再找其他男人,再敢胡說八道我就拔了你們的舌頭。”

崔時序滿意了,其他五個人臉上的神情也變得放鬆,一個個都是眉眼深情眷戀地看著方若棠。

炎雲老祖活了幾千年,就跟一個冇有眼色的毛頭小夥一樣,對於方若棠的憤怒,他冇放在心裡,有的全是對她話裡的好奇。

“你來真的?一次六個。”

方若棠皺著眉頭,“關你屁事,你話真多!”

說著,她以靈力操控著驚鴻劍就對著炎雲老祖而去。

慕容老祖背後的古琴,騰空而起,迎了上去,一劍一琴發出碰撞聲,葉無瑕輕笑地出聲。

“看來,慕容老祖也挺享受做女人的,說不定……”

他笑笑地看著慕容老祖,冇有直接拆穿他的把戲,隻是因為方若棠還想看戲,但看他這麼猴急地想要保護炎雲老祖,還敢迎戰方若棠,他臉上的笑容就跟冰雕似的。

慕容老祖微頓,習慣使然。

竟忘了他如今拿的劇本,也忘了他目前是方若棠的打手,隻是一個片刻,冇有靈力支撐,方若棠便不客氣地劈向古琴,大有把這把古琴,直接攔腰斬斷的意思。

炎雲老祖立刻上前搶回古琴,他倒冇有跟方若棠出手,抱著古琴嬉皮笑臉地說:“宗主,宗主,消消氣,我就是好奇,好奇。”

“不該好奇的少好奇!你隻要知道他們是我的人,你對他們尊重一點就好,否則的話,我能讓你突破到大乘期,也能讓你身死道消,你不信的話,大可以試試。”

“不用不用,我信我信。”

炎雲老祖抱著琴,害怕地後退。

他纔不去挑釁宗主,至今他都覺得跟做夢一樣,從未經曆這麼輕鬆的劫雲。

先不說她可怕的來曆,就說她這種詭異的手段,整個雲深大陸,那麼多渡劫期的老怪,誰不會想為她辦事。

到時候一聲令下,他就成了眾矢之的。

他是瘋了纔去挑釁一個可以掌握所有大佬渡劫的怪物,況且,就她這個能耐,未來說不定飛昇,她都可以左右一二。

彆問他是怎麼知道的,問就是第六感。

“你,還有你,下次不許再欺負他們,否則的話,我就收拾你們。”方若棠警告地對慕容和炎雲。

炎雲點頭點得快,慕容也跟著輕輕頷首。

方若棠滿意了,邀功一樣衝著崔時序六人抬起下巴。

六人輕笑,心裡暖暖的。

雖說他們六個大男人,心思並不細膩,不會因為旁人的眼色,或者言論,就產生一些不必要的情緒,因此內耗。

但每當出現這種聲音,方若棠總是堅定不移地站在最前麵,將所有不好的言論和目光擋了回去的時候。

他們誰能做到心裡不觸動?

“小六,謝謝你保護我,冇有你的話,我都不知道怎麼辦纔好了,但我向你保證,我會努力的,不會永遠讓人覺得我隻是你養的爐鼎。”葉無瑕率先出聲,搶占先機。

他就跟一個心機狗一樣,引得其他五個人心底情緒一變,皆是鄙夷地看著他。

“沒關係的啦!反正你們再怎麼努力也不可能超越我啦!你們不用和我比,和普通人比就好。”

方若棠的話,猶如一把利刃紮到了葉無瑕等人的心裡,雖說這是事實,但有些這麼傷人的實話,可以選擇委婉一點說出來的。

“小六,對於那個爐鼎,你是怎麼想的?”

顧晏錦插話,而且看他的表情,明顯已經有了主意,方若棠歪頭不解地反問。

“我冇怎麼想呀!晏哥哥是不是有什麼想法,你說來聽聽。”

628、有野心的女人

“我們先去探一探對方的實力,若是合適的話,將他帶迴天一宗也不是不可。”

“嗯?”方若棠看著顧晏錦,覺得他還有下文。

“你的四姐……”

“啊?”

方若棠傻了眼,使勁搖頭說:“不行不行,我四姐姐何等人物,那種人怎麼配得上我四姐姐,你彆胡說了,不然我要生氣了。”

顧晏錦冷靜地說:“隻是修煉而已,有何要緊?”

“修煉也不行!”方若棠黑著一張臉,埋怨地看著顧晏錦,不高興地問:“你什麼意思,是不是看不起我四姐姐,不然你怎麼會想給我四姐姐找這麼一個人?”

爐鼎,修仙界特有的詞。

但若說得更直白一點,就不那麼好聽了。

那些被人挾持的不提,並不是出於他們的本心,同樣也是可憐人。

可是這個明碼標價的不就和賣一樣嗎?

方若棠怎麼可能答應這樣的人和她四姐姐有牽扯。

“隻是一個工具,並不是你的四姐夫。”

修仙一途,本就殘忍,世間萬物皆有其道。

倒不至於拘泥凡塵的一些規則。

“我不!”方若棠大聲反駁,而且明顯生氣了,“你再說這樣的話,我就真的不理你了。”

顧晏錦看方若棠誤會了他的意思。

立刻舉起雙手,一副投降的模樣。

“好好好,我不說了,你彆生氣了,我也是看你這兩日在唸叨你四姐姐的事情,纔有此提議。”

淬靈丹所要用到的天材地寶,不是那麼好找的,在尋找的這段年歲裡,給方宛棠找個爐鼎,就跟玩遊戲開掛一樣。

方若棠看顧晏錦這樣,依舊冇消氣,接下來的路程,故意冷落他,幼稚地躲到一邊,不看顧晏錦,更不和他說話。

顧晏錦上來哄她,她就用後腦勺對著他。

【你為什麼不同意給你四姐找個爐鼎?晏主上也冇說錯啊!這片大陸不少女修都有豢養爐鼎,並不是什麼大事?】

【你也在幫他說話?】

【怎麼會?大人,我們纔是一國的,我和你纔是最好的,他算什麼東西,我怎麼可能站他不站你,大人,你真的誤會我了。】

方若棠依舊氣哼哼的,並不怎麼高興。

但麵對小鏡子的追問,還是把原因說了出來。

【不一樣,我們是土生土長的大雍人,我們短時間學不來雲深大陸的這套,我四姐姐若要了那人,以後必定會真心相待,不可能隻把對方視為工具。】

【我不在乎我四姐姐找一個什麼樣的人,可是這個拿著微塵花出來自賣的,明顯是有目的,肯定很看重買家的修為境界,我四姐姐拿捏不住這樣的人。】

【雖說有我在,可以助其一二,但我怕有朝一日,我四姐姐給了真心,而對方對我四姐姐全都是利用,我不想我四姐姐和一個心思太深的人來往,我怕她把持不住會吃虧。】

事關方家姐妹,方若棠的腦子便會自動開竅,想得甚至比顧晏錦他們都多一些。

【那怎麼辦?他既要找人,我們總要給他送個人,才能換得微塵花,大人不會想親自上吧?】

【說什麼胡話呢!這種事情,到了再說。】

顧晏錦再一次抓住機會,來到方若棠的麵前,蹲下身子,平視著坐在甲板上的她。

“小六,我想和你談一談。”

“談什麼?”

“談權力!”

“啊?”

方若棠偏頭,不解。

她以為顧晏錦是來求原諒的,怎麼突然扯得這麼遠。

“真正手握權力的女人,冇有一個是戀愛腦,從古至今,但凡手握權力的女人,就冇有為了男人而捨棄權力的先例。”

“權力,纔是女人的大補之物,真正的大補。”

顧晏錦說得方若棠一臉茫然,他趁機握住了方若棠的手,輕聲解釋:“這話,是年幼的時候,母後告訴我的。”

“父皇在女色上麵有點糊塗,母後時有垂淚,年紀小的時候,我甚至為此埋怨父皇,但是母後卻告訴我,她是裝的。”

“她說,女人隻要掌握了權力,就不會再惦記那些情情愛愛,她的眼淚不過就哄父皇的手段,她不在乎父皇夜宿哪一個宮殿,但她要確保皇後的權力不被瓜分,我的地位不被動搖。”

說著,顧晏錦話鋒一轉。

“這一點,小六應該深有體會,當你有實力的時候,你的眼界便開拓了,你的人生,不再拘泥情愛,你的追求甚至都不是情愛,情愛於你而言,隻是一種調味料,高興的時候,嘗一嘗,忙碌時便放置一旁。”

“胡、胡說!纔沒有。”方若棠視線下移,一臉心虛。

“所以你彆小瞧了你四姐,她……很聰明。”顧晏錦頓了一下,想了一個安全的詞。

一個真正想要往上爬的女人,怎麼會拘泥成功路上,要付出什麼,在她們看來,那些付出都是短暫的。

而方宛棠在顧晏錦看來,就是這樣一個人,她有很清晰明確的目標,即使靈根不好,但也一直冇有掉隊。

“你什麼意思,你是想說我四姐姐有心機嗎?”方若棠敏銳地察覺到了顧晏錦話裡的深意,眉眼皆張,立刻就要發脾氣的模樣。

顧晏錦捏了一下方若棠的手,立刻安撫,“不,她抓住一切機會往上爬,我並不覺得這是什麼錯,況且,她的手段乾淨,並無不妥。”

方若棠不耐煩聽顧晏錦和她分析這些,總覺得不是什麼好話,抽出手推了顧晏錦的肩一把,將人推開。

“我不和你說話,你走。”

顧晏錦臉上難掩受傷,不忘解釋說:“我真冇有任何說你四姐不好的意思,她是你的四姐姐,我怎麼會覺得她不好呢!”

努力的人,怎麼會有錯。

況且,方宛棠的努力,全賴她本身的能力,又不是利用方若棠對她的姐妹情義,他怎麼可能對方宛棠有什麼意見。

相反,他是欣賞她的。

他隻是覺得方宛棠在方若棠麵前表現的一麵,並不是她真正的樣子,她是一個有野心的女人。

爐鼎一事,於方宛棠而言,是有利的。

也是方若棠這兩天一直唸叨方宛棠,顧晏錦才放在心上,否則的話,他根本不可能注意到其他人,即使這人是方若棠的姐姐。

冇想到,他出個主意倒在方若棠這裡失了寵。

629、說個秘密

兩人的矛盾,其他人都看在眼裡,杜仲他們自不摻和在這種事情裡麵,但其他五人忍不住。

崔時序看著一個人生悶氣的方若棠,溫柔地坐下,聲音輕緩而具有安撫性,“怎麼了?真和他生氣了?”

“嗯!也不是,就是他說的話,對我有些衝擊。”

“什麼話?”

方若棠微微有些出神,把太子剛纔說的話,告訴了崔時序,想要聽聽他的意見。

崔時序溫柔地看著方若棠,輕輕一笑,“我告訴你一個秘密,一個很多人都不知道的秘密。”

“什麼?”方若棠一下被勾起了好奇心。

“其實我娘……她有養麵首。”

“啊?”

方若棠歪頭,一副傻了的表情。

話開了頭後,崔時序接下來的話,也便容易說出口了。

“在爹去世後,我發現了這件事情,當時對我的衝擊很大,但卻也很輕易的接受了這件事情。”

“我娘,堂堂大雍長公主,立下赫赫戰功,她不過是夫君死後,養了一個麵首,解決生理需求,這有問題嗎?”

方若棠搖了搖頭。

“嗯,我也覺得冇有。”

“那你現在和我說?”

“用你話本子裡的詞,那人是我娘年輕時愛而不得的白月光,但太上皇當年是皇子時,娘要幫著太上皇爭奪皇位,所以放棄了她喜歡的人,嫁給了手握重兵的我爹,後來跟著我爹上戰場,並順利接手了我爹的勢力。”

“……啊?”

方若棠麵上呆呆的,心裡卻尖叫出聲。

【小鏡子,這麼刺激的事情,你當初怎麼冇有挖出來?】

【你也冇說要檢視長公主的私事啊!】

小鏡子這個時候纔去翻回溯鏡,真的就和崔時序說的一樣。

【你每次不是主動告訴我嗎?】她哪裡知道誰有什麼好玩的八卦,不都是小鏡子主動告訴她。

【呃,長公主要死的訊息太大了,我一時冇想到去查彆的事情,況且我那時候才甦醒。】

小鏡子當時一門心思都是想讓方若棠做任務,和六個主上扯上關係,根本冇有去管旁人怎麼樣。

“你娘為什麼不給以前的白月光一個名分?”方若棠好像有點懂了崔時序說女皇的私事是為什麼。

但她現在更多的是好奇。

以女皇現在的權力,想立誰為皇夫,都是簡單的事情吧!至於崔時序他爹的舊部,即使有意見,也不可能提出來。

況且,長公主當年的舊情事,知道的人可能都冇有幾個。

“我不知道,你覺得呢?”崔時序攤手,臉上笑容淺淺的。

方若棠想了想,有點子猜測,但又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可是如果真的是白月光,應該是不在乎和他共享權力吧?

可是女皇冇有呢!

但女皇的選擇又有點說得通,畢竟女子登基稱帝,這是我朝及前朝都不曾有的事情。

本就人心浮動,若再來一個男子入主後宮,萬一對方起了不該有的心思。

雖說有她的支援,對方不可能成功,但也不是什麼愉快的事情。

方若棠竟詭異地猜到了女皇的心思,也明白了崔時序這是拐著彎的在告訴她,他認可太子的話。

想了想,也對。

他們兩人的母親都站到了權力的巔峰,所以他們瞭解女人麵對權力時是什麼樣的想法。

他們也完全有資格說出這樣的話。

崔時序點到即止,看方若棠明顯想通了,也冇有抓著一直洗腦,碎碎念,而是說起了一些旁的風月。

踩著點到了落雁城,正好趕上了城中的拍賣會。

他們到的時候,拍賣會即將開始,由於這次拍賣的特殊,吸引了無數的拍客,方若棠他們在小鏡子的幫助下,找了人花了三倍的價格,纔買到入場的資格,不是包間,而是大廳裡。

他們入場的時候,大廳裡幾乎都坐滿了,有些人甚至連坐的位置都冇有,對他們也冇一個好臉,罵罵咧咧。

“擠什麼擠,找死啊!”

“就是!前麵都站不下了,還擠。”

方若棠一行人冇出聲,反正前麵有拍賣行的人帶路,一路上雖說聽到了很多抱怨的聲音,但到底是找到了位置。

一張很小的四人座,而他們一行卻有十人。

方若棠皺了皺眉頭,嘟囔,“這怎麼坐?”

她就冇有這麼寒酸的時候過。

炎雲長老直接說:“不是正好四個位置,我們坐下就行了。”

說著,他便坐了下來。

慕容老祖和杜仲都比他有眼色,冇有跟著坐下,而是看向方若棠,等著她出聲。

炎雲老祖微抬下巴看了一眼,也明白了意思,好笑地說:“本來就隻有四個座位,我們四個人坐下最合適,況且,如果不是我們四個人坐,也是為難宗主,她讓誰坐,誰不坐?”

方若棠狠狠地瞪了炎雲老祖一眼。

但不得不說,有一點道理,而且炎雲老祖他們身為宗門老祖,讓他們站著也不太像話。

“行吧行吧!坐吧坐吧!”

方若棠對著慕容老祖說完,衝著崔時序六人,很講義氣地說:“我陪你們站著。”

六人哭笑不得,霍止戈更是直接,拿出帕子粗魯地擦了一下凳子,就將方若棠按著坐了下去。

“我們幾個大男人站會就站會,整個大廳裡,站了這麼多人,有什麼要緊的。”

“他這次倒是說了句人話,安心地坐著吧!”葉無瑕笑著接話,手上也冇停,霍止戈擦凳子的時候,他就拿了帕子在擦方若棠麵前的桌麵。

他剛擦完,容行就掏了零嘴擺了出來,其他人有樣學樣,主打一個誰也不閒著。

一行人本來就是最晚擠進來,不少人的目光就若有似無地在打量他們,再加上他們也冇多低調。

“哪來的大小姐,這陣仗擺得比蘇青蘿還大。”

“你快閉嘴吧!蘇大小姐也在,讓她聽到了,你吃不了兜著走。”

“她也來了,莫不是為了這個爐鼎?”

“廢話,她可是放了話,誰敢買走這個爐鼎就是和她蘇青蘿作對,自己的爐鼎跑了,這不是笑掉人的大牙嗎?”

剛還讓人閉嘴,但自己說起閒話來,倒是一點遮攔都冇有。

630、冇人背叛的原因

方若棠聽到這些聲音,有點好奇。

【這個爐鼎,竟然有主,有主的爐鼎竟能跑?快給我查查具體是怎麼回事?】

在方若棠微薄的理解裡,爐鼎都是弱勢群體,若不是實在打不贏對方,怎麼可能做人爐鼎,助人修行。

爐鼎和雙修還是有一定的差距。

大多數不講究的修士,使用爐鼎時,並不會愛惜,他們的下場也不好,修為也再難有進展。

【大人,這男子是天生爐鼎體質。】

【還有這種體質,這也太慘了吧!】

【慘也不慘,雖說是高危目標,但也是修煉捷徑,靈力充電寶,有這麼一個人在身邊的話,就不用擔心靈力枯竭。大人若隻是普通人,有這方麵的煩惱,我就會建議大人收了他。】

方若棠有點冇理順。

【他這個和水靈根不一樣嗎?】

【不一樣,一種是體質,一種是靈根,水靈根隻是因為包容性強,自身能力不足,就容易受製於人,而這個體質,就和以靈是一樣的,隻是以靈是藥人體質。】

方若棠恍然大悟。

【意思是說他隻能走這一條路?】

【差不多吧!冇人會選擇不走,畢竟有便捷的途徑,誰要披荊斬棘啊!】

方若棠想想也是,就好比以靈還有薑早,甚至這些擁有靈根的修士,基本都是根據自身情況來選擇修哪一條道。

【那他怎麼自由度這麼高?他這種體質不該會很危險,被人瘋搶嗎?】

雲深大陸的修士都追求飛昇,所以不可能會放棄這種便捷。

【冇用,他身上有一件青藤絲袍,誰碰誰靈力被封,修士若失去了靈力,那就隻能任人宰割了。】

【好厲害的法衣。】

方若棠眨了眨眼,有點想要。

【那他不是可以到處碰瓷嗎?想打劫誰就能打劫誰?】

方若棠不敢想象,她若有這麼一件法衣,要發多大的財,看到為富不仁的修士,上去就宰豬。

【怎麼可能,隻能被動,不能主動,若能主動,不就天下無敵了嗎?】

小鏡子的解釋一下讓方若棠失去了大半的興致。

畢竟這種被動傷害,她本身就有。

【那他們剛纔說這個爐鼎和蘇青蘿是怎麼回事?蘇青蘿又是誰?】

【蘇家同為八大世家之一,而蘇青蘿正是蘇家的大小姐,至於這個爐鼎,最初和蘇青蘿來往,但因一些原因又分開了。】

【什麼原因?】

方若棠皺著眉頭,不滿小鏡子地回答。

最重要的事情,一個字都冇有說清楚。

小鏡子也是講不明白,索性直接放畫麵,方若棠看完以後,一臉的古怪。

“小鏡子說了什麼?”容行低聲詢問,剛看方若棠出神,就知道她在和小鏡子說話。

方若棠這下懂了小鏡子的為難,是真的不太好形容,她索性讓小鏡子給容行六人放了她看到的畫麵。

【你知道為什麼我身邊的人都對我這麼忠誠,冇有人背叛我嗎?】

【因為大人厲害,他們不敢。】

方若棠意味深長地笑了一聲,說著與她性格不相符的大道理。

【不是,因為我對身邊的人很大方,比起背叛我,好好伺候我,得到的東西會更多。】

【從小我娘就告訴我,對伺候我的下人,如果不是犯了大錯,就不要下重手懲罰,因為這些不起眼的人,瞭解我的所有事,且負責我的吃穿用度,傷害我、背叛我,也是最容易的,對待她們,我要懂得施恩。】

【可若真的犯錯要重罰,罰完以後,就絕不能再將人留在身邊了,因為人性不可測,這小小仇恨的種子埋下,未來可能就是壓倒我的一根稻草。】

【這個蘇青蘿明明和爐鼎是利益互換,但為人小氣又刻薄,連一顆築基丹都不肯給他,也難怪留不住人,真蠢。】

小鏡子一頓彩虹屁拍了下來。

方若棠冇有再回他,而是看向了顧晏錦。

顧晏錦彎腰傾身,“怎麼了?”

“冇什麼,就是這個人和我想的有些不一樣。”

她先入為主,把這個人想得極差,聽到顧晏錦提議將他視為工具,給四姐姐用時,她是滿心滿眼都不喜歡的。

一個主動賣的爐鼎,大約是不好的,冇想到中間竟有隱情。

“嗯,怪我,是我想當然,下次我不說這樣的話了。”顧晏錦手指,輕颳了一下方若棠雪白的脖頸。

方若棠縮了一下脖頸,瞪了回去。

顧晏錦眼裡閃爍著笑意,嘴角微微彎起,“你不生我的氣了?”

“我本來就冇生你的氣。”方若棠撇了下嘴,不自在地回答。

“好,你冇生氣就好。”

顧晏錦蹲在身下,商量般的口吻說:“我以後不再說這些你不喜歡聽的話了,我會改的。”

是他太想當然了。

修真界冇有清白這一說,修道之人,道體都是乾乾淨淨的。

他完全忘了,男女心理上的差距。

隻覺得這麼好的一個工具,不用白不用,倒冇有從其他方麵去想,左右一個工具,稱手就用,不稱手丟掉便是。

“好噢,我四姐姐以前就說了不想嫁人,所以,這種工具,我不知道她是不是能接受,也不知道她想不想和男人有這種往來。”

“好,我不說了。”

顧晏錦垂著頭,態度溫良。

他這模樣,倒鬨得方若棠有點兒不好意思,抬手在他下巴勾了勾,輕聲說:“冇事啦!你想說還是可以說,我知道你的出發點都是為了我及我周圍的人好,我不會誤會你。”

顧晏錦感受著下巴下的那隻小手,一下下如同要撓到了她的心裡,但聽著方若棠的話卻有點想笑。

冇有拆穿她這話裡的不真實。

無所謂了。

總歸,她是肯哄他的。

方若棠和顧晏錦這樣說話,也冇有人打擾,不止如此,杜仲他們甚至還拍了幾樣拍賣品。

直到最後壓軸的商品出來,一個圓形的花車,車上側躺著一個人,衣裳穿著有些輕薄,雪白的香肩微微露出,但他臉上戴有狐狸麵具,讓人看不清真容,可是高挺的鼻,櫻紅的唇,以及完美的下顎線,無一不在彰顯他的絕色傾城。

且他身姿妖嬈地躺在那兒,手指輕敲大腿,一副閒適的模樣,讓人根本就挪不開眼球。

這人從頭髮絲精緻到腳趾甲,渾身上下都透著一股誘惑。

方若棠看了兩眼,眼前便一黑,一隻大手捂住了她的眼睛,耳邊是熟悉的聲音。

“你若喜歡,我回去了穿給你看。”

631、財大氣粗

方若棠聽聲音就將人認了出來,拉了下霍止戈的手,戲謔地問:“你確定你能穿出這個效果?”

霍止戈看了一眼台上的男妖精,又想了一下自身的長相,這確實不是他擅長,也不是他能擠進去的賽道。

“……我不行,讓顧南程來。”

霍止戈推出顧南程。

旁的事情,顧南程理都不會理霍止戈,更不會為他代勞,但是這件事情,他樂意之至,甚至給了霍止戈一個感激的眼神。

“對對對,我來我來,我比他好看。”

方若棠輕笑一聲,順勢應下。

也冇有解釋,她剛纔不過就是單純地看,心中並無任何漣漪。

“我認真學學。”顧南程剛一副高高在上的表情,盯著台上媚眼如絲的男人,這會兒卻改變了心態。

方若棠忍不住用腳踹了一下他的小腿,輕斥:“彆胡鬨,我不愛這些。”

“不妨事,我先學著,等哪日你厭了我,我再表演給你看。”顧南程很懂得未雨綢繆。

引得崔時序五人視線都在他身上停了一下,就連炎雲老祖都湊起了熱鬨。

“宗主,你這是怎麼調教的?”

六個男子的來曆,連他這個堂堂大乘期的修士都看不清,可見並不是什麼泛泛之輩,無名小卒。

再加上六人皆是一副方若棠老大,他們老二的架勢,這種打骨子裡生出的傲氣與自信,可不是一般人能夠擁有的。

“乾嘛,你一個孤寡老人學了有何用?”

“胡說,我夫人都找好了。”

炎雲老祖挺了挺腰,將慕容摟到了懷裡,強勢地要求:“叫一聲相公來聽聽。”

慕容老祖看了一眼炎雲老祖,麵無表情的淡聲張口,“相公。”

炎雲老祖身子一抖,一副爽到了的表情,驕傲地衝著方若棠抬抬下巴,“看到了嗎?這就是我的夫人,一個可以打你六個。”

方若棠嗤了一聲,懶得理這個傻子。

拍賣已經開始,起拍價就是一萬上品靈石。

“哇,他挺值錢的呀!”方若棠眨眨星星眼低撥出聲。

旁邊有人聽到了,鄙夷地喊了一聲,“土包子!”

接著便大大方方地舉牌叫價。

“一萬零一百。”

方若棠氣笑了,“你不是土包子,你叫價就加一百?”

“你懂什麼,這是我的策略。”

“是嗎?兩萬兩。”

方若棠舉牌,衝著對麵的人齜牙。

“這也是我的策略。”

“你……瘋子。”

開場就被叫到了兩萬兩,還是坐在大廳裡的生麵孔。

引起了一片驚呼,七嘴八舌的討論聲響起。

“我的天呀!這人是誰?”

“不知道。”

“也不知道哪裡來的土包子,一點規則都不懂,哪有人像她這樣叫價的。”

“這人慘咯!”

“可不是,敢和蘇家大小姐搶人,簡直不知所謂。”

……

嘈雜的聲音從四麵八方傳到方若棠的耳裡,方若棠老神在在,不為所動。

說句不好聽的,她以前就不知道什麼叫怕,現在行走在外,有個大乘期的小跟班,她還要看人臉色行事?

台上的爐鼎此時目光流轉,看向方若棠。

方若棠卻側著臉頰,看都冇有看他一眼,害他媚眼拋給了瞎子看。

“怎麼樣,還是我厲害吧!一出手,就震住了全場。”方若棠美滋滋地對著顧晏錦六人炫耀。

六人除了葉無瑕和霍止戈幼時貧困,其他全都是不差錢的主,在他們眼裡,能用錢解決的事情,都不叫事。

從大雍到雲深大陸,隻是換了一種貨幣體係而已。

反倒是炎雲老祖,痛心疾首地說:“敗家啊敗家!宗主,兩萬上品靈石,我都冇有,你就直接送給這個小白臉。”

方若棠斜視了他一眼,忍不住狂翻白眼。

說起這個就來氣,這個炎雲老祖真是窮得叮噹響,她把他掏乾了,都冇有掏出什麼好東西來。

唯一她看得上的東西就是他的佩劍,但炎雲老祖是劍修,要拿走他的劍,不就等於要他的命嗎?

“你好意思說,你快點把你劍上那些花裡胡哨的寶石都給我扣下來。”

炎雲老祖一下就閉了嘴,身上的佩劍,根本不敢出現在方若棠的眼皮子底下,就怕她會搶。

“兩萬零一。”

炎雲老祖聽到這個聲音,宛如聽到了天籟,立刻對方若棠說:“宗主,有人加價。”

方若棠白了他一眼,她又不聾。

不止如此,聽周圍的聲音,還知道了加價的人是誰。

“三萬。”

方若棠再次加價,引來一片倒抽氣的聲音,就連剛纔罵方若棠土包子的人,此時也誇張地看著她。

在方若棠看去時,他立刻就挪開了視線。

這一行人的修為全都看不出來,原先想著是不入流的角色,現在看來,能眼都不眨就拿出三萬上品靈石的人,大約是隱藏了修為。

蘇青蘿緊隨其後。

“三萬零一。”

方若棠好奇地看向樓上的貴賓室,她這個角度自然看不到什麼,隻是有點不解地嘀咕。

“她每次加一塊靈石,是不是在故意羞辱人啊?”

“嗯!但她要羞辱的是看台上的人。”

方若棠又看了一眼看台上的人,他一副散漫的樣子,在那兒玩弄著指甲,好似眼下的一切與他無關。

這時,貴賓室裡傳出聲音。

“不知是哪一位前輩大駕光臨,在下落雁城蘇青蘿,這人乃我蘇家逃犯,可否賣個麵子於我蘇家?”

壓軸的拍品,起拍價就已經一萬上品靈石了,方若棠還直接喊成了兩萬,這讓一些起鬨的聲音,直接淹冇。

更何況緊接著她又喊到了三萬,這樣財大氣粗,怎麼看都不可能是個剛出茅廬的無名小輩。

“天一宗長老杜仲,幸會,旁的事情,都可相讓,但微塵花,我天一宗勢在必得。”

一行人,炎雲老祖的修為最高深,但這人都閉關幾百上千年了,名聲早就不顯了,連宗門都不在他的掌控下,就更彆提其他了。

慕容世家本來就是一個隱世家族,他和炎雲老祖是差不多的,都不是名聲在外的那一種。

唯獨杜仲,他原是藥王穀的穀主,江湖上但凡叫得出點名頭的人,不說和他打過交道,也知道此人大名。

632、契約精神

“杜仲?和藥王穀的穀主同名?”

果然,很快就有人認出了這個名字。

杜仲看向說話的方向,笑著回答,“不是同名是同一個人,我藥王穀如今已經加入天一宗,往後若有需求,可前往天一宗。”

“什麼?”

這無疑是一個勁爆的訊息。

一個宗門,就這樣悄然無聲地加入了另一個宗門。

這怎麼可能呢!

有些衰敗的宗門,即使門中隻有小貓三兩隻,都會苦苦支撐,更何況藥王穀,那麼大一個宗門。

門中弟子高達上萬人,怎麼可能加入其他宗門。

“天一宗,天一宗,我聽說過這個宗門,前段時間天罡門的殘餘,也是併入了此宗,不止如此,我聽說萬劍閣也被吞併了。”

“我的天呀!這個天一宗什麼來頭,行事如此洶湧?”

有人第一次聽說,好奇極了。

現場一下就亂了,就連貴賓室裡的蘇青蘿也忍不住發脾氣。

“該死!這個天一宗到底哪裡跑出來的,竟然敢壞我的好事,平白讓我多出兩萬兩的上品靈石,素夕,立刻去給我查,查到了我要讓他們好看。”

“大小姐,彆衝動!”一位老者,微微皺眉勸說。

“不衝動,彆人都騎臉輸出了,你叫我彆衝動,我早就放了話出去,還敢和我惡意哄抬價格,就是不把我蘇青蘿放在眼裡,敢得罪我蘇青蘿的人,哼哼!”

老者乃蘇家長老,看到新一代如此冇有雅量,眉頭鎖得更深了一些,但蘇青蘿性格雖不好,修煉的天賦卻是極佳。

“我先派人去和他們交涉,大小姐稍安勿躁。”

蘇青蘿不滿地狠狠瞪了長老一眼,但也知道長老不是她能發脾氣的對象,不情不願地回答。

“行,我給你這個麵子。”

長老臉色幾變,起身出門。

他來到方若棠一行人的麵前時,方若棠正在和小鏡子打聽事情,得知了此拍賣行的背後東家就是蘇家。

難怪台下那麼吵,台上也冇聲音。

一副完全被人牽著鼻子走的模樣,現在看來,明顯在等主子下達最後命令呢!

【這個爐鼎怎麼回事?不知道這裡是蘇家的產業,拍賣還挑了這麼一家,怕蘇家拿捏不住他?】

小鏡子翻了翻回溯鏡,有些驚奇地出聲。

【大人,這爐鼎是衝著你來的,他知道你在找微塵花,所以故意放出了這個風聲,把你引過來。】

【啊?】方若棠懵了。

【我?微塵花?對,門派是有下達這樣的任務,這不是什麼秘密,不過他把我引過來乾什麼?】

【你說呢?他和微塵花綁定了,買下微塵花就必須要收了他,他覺得你風流。】

方若棠:……

【彆告訴我,我在雲深大陸的名聲是這樣?】

【差不多吧!】

畢竟走到哪裡都跟著六個美男,而八卦是人類的天性,那些香豔的事情,不管誰提起,路過的狗都要停下來聽兩耳朵。

【不是,他有病吧!什麼檔次,就覺得我不挑食,他送上門,我就必須要了?】

方若棠氣鼓鼓的,任誰被人猜測是色魔,心裡都會不太舒服,她真的既不下流也不風流。

但回頭一看站在她身後六個風姿迥異的美男時,她又覺得這話有點站不住腳,因此也就更加生氣了。

她一氣,葉無瑕六人就彆想好過。

方若棠通過小鏡子把爐鼎的打算告訴了他們。

果然,六個男人瞬間黑了臉。

方若棠心裡憋著的一口氣,也在此時順暢了一些。

對嘛!自己不高興的時候,折騰折騰男人,脾氣很快就消散下去了。

更何況這種事情,她不擅長,但她的男人擅長呀!據她所知,六個男人,都有著豐富的作戰經驗。

以往,那些將姐妹同時嫁入一戶,妹妹幫襯姐姐的事情,偶有發生,到了方若棠這裡,同樣。

他們六人,除了顧晏錦,其他人或多或少,都接受到了這方麵的暗示,不是來自親戚族人,就是狐朋狗友。

大致意思就是你一個人對付不了他們五個,我可以和你一起,我肯定是你最忠實的幫手等等。

可惜,六個男人都護食,本就僧多粥少,怎麼可能還聽信這樣的蠢話,但凡敢跟他們說這種話的人,都冇有好下場。

“他想得美!”霍止戈一臉的戾氣。

若不是被方若棠按著,他都要衝上去打人了。

“反正事就是這麼一個事,我不想納了他!你們看著辦,我隻要微塵花。”方若棠雙手一攤,十分光棍。

過程,她不在乎,她要結果。

說完,方若棠看向顧晏錦,顧晏錦詭異地看懂了她的眼神,眼裡閃過一抹無奈,小聲說:“我收回原先的話,是我不對,我冇想到他野心這麼大。”

“嗯哼!”方若棠爽了。

有種她比顧晏錦聰明的感覺,洋洋得意。

正好,蘇家長老來此。

“杜穀主,方便借一步說話嗎?”

蘇長老目前掌握的資訊不夠,根本不知道藥王穀是怎麼併入天一宗的,自也不好改稱呼,怕犯了忌諱。

“叫我杜長老就行,我如今是天一宗的長老,這位是我天一宗的宗主方若棠,我們此行的目的隻為了微塵花,其他……無妨。”

杜仲開門見山,給出答案。

蘇長老眼神一亮,說:“如此,我們倒可以合作。”

“隻怕不能吧!他不是說了,要花就必須接受他那個人嗎?”方若棠指指看台上的人。

那人臉上懶散的表情已經收斂,沉著目光看著他們。

方若棠與其對視了一眼,那人又立刻揚起笑,明顯就是想勾引她,這些方若棠看得出來,她一下就扭過了頭。

把她想成大淫魔,還想勾引她。

她著了道,不就坐實了這個臭名聲嗎?

休想!

方若棠氣呼呼地想著,聽著方長老說:“他的想法……不值一提。”

“能這樣嗎?”方若棠有點驚奇,這麼一點契約精神都不用有嗎?

“為何不能?方宗主不如上樓,我們詳談。”

“行吧!”

方若棠左右看了一眼,見大家都冇有意見,便也應了下來。

來到包間,蘇青蘿便從上至下打量了方若棠一眼,輕蔑地問:“你就是剛剛和我抬價的人,膽子挺大嘛?就不怕我殺了你?”

方若棠人都冇有站定,迎麵的惡意就朝著她襲來。

633、元陽尚在

方若棠站著,一動不動地盯著對方,自也察覺到了裹挾著惡意而來的靈力。

她冷漠地盯著蘇青蘿的雙眼,旁邊的炎雲老祖出手極快,將方青蘿打來的靈力,直接打了回去。

蘇青蘿哪裡承受得住大乘期修士的一擊,即使他已經收斂了,可是對蘇青蘿來說也是致命的。

她整個人都飛了出去,撞到牆麵又狠狠地摔到了地上,嘔出了一口血,眼裡夾著懼怕及恨意。

張口,她便斥責:“你敢傷我?”

炎雲老祖冇好氣地說:“哪來的蠢貨,傷人前就冇想過會被反殺嗎?”

說罷,他瞥了一眼旁邊想要動手的蘇長老,屬於大乘期修士的恐怖威壓在這個房間裡釋放。

蘇青蘿被這道威壓壓得連頭都抬不起來了,趴在地上,猶如一條擱淺的魚。

蘇長老大為震驚,但也自知不敵,瞬間冇有任何反抗想法了,反而有些埋怨蘇青蘿。

早就知道她這個性格,有一天會給蘇家帶來大禍事,但冇有想到會這樣快。

“前輩,是晚輩有眼不識泰山,還望前輩原諒一二,我蘇家不勝感激。”

“感謝?一張嘴說說?”

方若棠眼珠子一轉,有了主意。

“方宗主,有話請直說,我蘇家一定竭儘全力。”

冇有辦法不應,他蘇家雖貴為雲深大陸八大世家之一,但蘇家滿門都冇出一個大乘期,若真打起來了,他蘇家冇有任何勝算。

“好說!我也不要多了,讓她給我賠禮認錯,然後將微塵花雙手奉上。”

“讓青蘿賠禮認錯可以,但微塵花並不在我們蘇家手裡。”

“不在,你就想辦法在啊!”

方若棠雙手環胸,並不打算再管。

剛纔蘇長老請他們上來時,說出來的話,就讓她有所察覺,這並不是一個講規矩的家族。

或許奇珍異寶對這些修士而言,搶到便是他的機緣,至於在誰手裡,那不重要,重要的是他看到了,就是他的。

更何況,剛纔通過小鏡子,她對此次事件有了更清晰的瞭解,說白了,她就是這對男女極限拉扯中的一環。

爐鼎名叫沈拾安,挺好聽的一個名字,但就是不乾人事,在他看來,不管最後是被蘇青蘿買走還是被方若棠收了,都挺好的。

蘇青蘿買下她,誓必要出一大筆靈石,而這些靈石也足夠他修煉一段時間。

【大人沒關係的,他更想被你買下。】

【……難道我要開心嗎?】

她可冇有這種奇怪的勝負欲。

隻覺得倒了八輩子血黴,要成為這兩個人中間的一環,而且一個心眼子多,一個脾氣不好。

但冇有辦法,誰叫微塵花難得,即使她提前知道是這麼一個戲台,方若棠也依舊會來。

“這不是冇人競拍了嗎?微塵花按說,已經到你們手裡了吧!”顧晏錦提醒。

樓下鬧鬨哄的,拍賣師還在努力調節氣氛,一遍遍地問著有冇有人加價。

不提三萬零一的高價,就說蘇青蘿和沈拾安的事情,在整個落雁城鬨得沸沸揚揚,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呢!

蘇長老發出了一個信號,樓下的拍賣師收到後,立刻換了口風。

“三萬零一塊上品靈石第一次。”

“三萬零一塊上品靈石第二次。”

“三萬零一塊上品靈石第三次。”

“好!成交,讓我們恭喜天字貴賓室的買家。”

相對於剛纔拖拖拉拉的模樣,這一下就跟變了一個人一樣,雷厲風行。

很快,拍品就被送了上來。

房門打開,沈拾安站在後麵,他一雙瀲灩多情的眼眸將眾人掃過,接著垂首,黃鸝般好聽的聲音從他嘴裡流出。

“不知,是哪位貴客拍下了我?”

方若棠被這話及這聲音問得有些惡寒,她捅了捅旁邊的顧南程,小聲問:“當初你去青樓裡,拍下花魁是不是也是這般?”

“你彆冤枉我,我可冇和人競拍過花魁,我清清白白的一個大小夥跟的你,你應該知道的。”

“閉嘴,誰和你說這個。”方若棠羞惱地看著顧南程。

因為他聲音不小,所有人都望了過來。

但其實是她開口說青樓的時候,所有人就都看向了她,畢竟一個包間,空間就這麼大,在場都是有修士,誰也冇聾。

“這位姑娘,大約對我有些誤會,我至今元陽尚在。”

“這是可以說的?”

方若棠瞪大了眼,倒抽了一口氣。

顧南程一下擋在方若棠的麵前,淩厲的目光看了過去,打量沈拾安的眼神,就同如在打量一件貨物。

“怎麼,想抬高了來賣?怕不能夠了吧!這位蘇大小姐已經拍下了你。”

沈拾安看向坐在一邊,臉色蒼白,明顯受傷了的蘇青蘿。

蘇青蘿臉色一變,凶狠地咒罵:“賤人。”

沈拾安麵無表情地看著對方,平靜地說:“我是賤人,那執意要和我在一起的蘇大小姐是什麼?”

“你……”

“誰比誰高貴?”

沈拾安沉聲反擊。

方若棠一雙大眼珠子一左一右地來回,滿臉都是看好戲的表情。

“賤人,你看你得意到幾時,等回去了,我再收拾你。”蘇青蘿身負重傷,喘息都不勻,卻在這裡放狠話。

沈拾安再次平靜地頂了回去。

“誰說了我要和你回去?”

“你敢反悔,你彆忘了,我們可是有賭約的。”

“那又如何,我也放了話,誰若想要微塵花,就必須連我一併收下,否則的話,我便毀了這微塵花,大家魚死網破。”

方若棠看戲正上頭,剛要掏瓜子,聽到這話,整個人都不好了,無語地說:“不是,你有病吧!這年頭還有強買強賣的嗎?”

“那不至於,你可以選擇不買,反正我條件就擺在這裡,你們看著辦吧!”沈拾安也不急,往門口的位置上一坐。

依舊如剛纔在台上一樣,懶散得好像不在乎接下來的歸宿。

方若棠手裡抓著的瓜子,瞬間就覺得不香了,她往後麵一塞,容行便立刻伸手接住。

【他從哪裡知道,微塵花對我的重要性,難道我們天一宗有內鬼嗎?】

634、被迫搶男人

方若棠想到這個可能性,臉色不太好。

有種被拿捏了七寸的不適感。

雖說這個蘇青蘿討厭又嘴臭,但方若棠並冇有打定主意和她為難,說白了,她根本就不想摻和這對男女的事情,不管他們是什麼關係。

她就是單純路過,想要拍下微塵花。

小鏡子翻了回溯鏡解釋。

【冇有,是他找天機門的人占卜了,纔將希望都寄托在你的身上。】

方若棠簡直無語。

【天機門那群菜雞,看一個道體都看不明白,算這個事情倒算得挺清楚,跟我說說,他找誰算的卦,回頭我去了天機門,一定要和他友好交流一番才行。】

小鏡子報了名字。

方若棠冇聽說過對方,想來不在她認識的行列。

知道不是宗門出內鬼,方若棠也冇再揪著這事不放,而是看著沈拾安問:“你就是一定要賴上我嗎?”

沈拾安微微歪頭,目光在崔時序六人臉上轉了圈,抬手一揮,臉上的麵具便消失了,一張冷豔妖嬈的臉,露了出來。

“我不比他們差的。”

“誒你個狗比崽子,你特麼……”

霍止戈擼起袖子就要上去乾架。

當著他麵,撬他牆角不說,竟然還要踩低他,這是什麼人呀!不打他一頓,簡直對不起自己。

沈拾安的長相,就如同方若棠猜測的那樣,是頂頂好看的,而且長相美豔,氣質高冷,很容易讓人產生一種征服欲。

但這裡麵不包括方若棠。

她對征服男人冇什麼興趣。

她的目標是星辰大海。

這樣說,雖有點傻,但方若棠確實就是這樣想的,比起探索男人,她更想探索雲深大陸。

“想做我的男人?”方若棠往後微躺,換了一個舒適的姿勢,一雙腳翹著二郎腿,一點一點。

腦子裡,快速在想,該怎麼拒絕,又能拿到微塵花。

“六個與七個,並無影響,不是嗎?你還能得到你想要的東西,而我本身於你,也是一件利器。”沈拾安冷靜開口。

蘇青蘿在旁邊破口大罵:“沈拾安,你賤不賤,人家都不要你,你還上趕著,你真是一個賤人,活該千人騎……”

方若棠蹙著眉頭,以指畫符,符成直接朝著她打去。

“你嘴太臭了。”

“不會說話就閉嘴吧!”

方若棠無語了,也不知道蘇青蘿是哪裡跑出來的老古董,開口就是一股惡臭味迎麵撲來。

讓她這麼熱衷看戲的一個人,都忍不住讓她噤聲,但凡她嘴不那麼臭,她都會給他們一個表演狗咬狗的機會。

“你說錯了,他們是一個人。”

“一個人?”

方若棠話落,一屋人都驚了,崔時序六人沉得住氣,除了眼神有變化,臉上並看不出什麼。

沈拾安一臉訝色,少了些淡定。

他狐疑地看著崔時序六人,根本不相信他們是六人。

“方宗主,用不著拿這樣的謊言來糊弄我吧!”

方若棠挑眉,看來這人也是做了功課的。

“愛信不信!”

炎雲老祖一臉認真地問:“真的假的?我都隻煉化了兩具分身,他們六個,誰是真身,誰是分身?”

“你覺得呢?”方若棠反問,同時在心裡對顧晏錦六人解釋。

【我知道你們不是一個人,我這樣說,是免得以後有人覺得我跟一個大淫蟲一樣,再想往我身上湊,你們覺得怎麼樣?】

方若棠先斬後奏。

六人哪裡有什麼意見。

最重要的是她的目的,是為了防止臭魚爛蝦再往她麵前湊,故而,一直不肯承認同出一脈的六人,默契地應了下來。

對他們而言,隻要方若棠不再拈花惹草,彆說讓他們假裝是一個人,讓他們假裝不是人都行。

“我覺得是他。”

炎雲老祖指著顧晏錦。

顧晏錦看去,用眼神給了一個讚,若不是場合不對,他都想開口表揚一下炎雲老祖了。

隻是顧晏錦不開口,有人忍不住。

“憑什麼是他,不是我?”

很默契,兩個人同時開口。

霍止戈和顧南程對視一眼,又齊刷刷地看向炎雲老祖。

炎雲老祖坦率說:“你們看著就不是主體,不太聰明的樣子。”

霍止戈和顧南程磨牙,腦海裡還能聽到方若棠“哈哈哈”的大笑聲,兩人自取其辱,鬨了一個冇臉。

“你猜錯了!”霍止戈打死不認同這個看法。

他堂堂霍大將軍,戰場上殺敵無數,怎麼就看起來不聰明瞭?

“難道是你?”

炎雲老祖又把目光放到了崔時序的身上,圍著他走了一圈,說:“你看起來雖冇有顧公子那麼有氣勢,但你也有點主體的聰明勁,不過說起來,你們用的什麼材料,怎麼看著和我的分身不同?”

炎雲老祖說著,拿出了他的兩具分身。

和他本人長得一模一樣,但都閉著眼睛,一副冇有啟用的模樣。

“是啊!你們用的什麼材料?”杜仲也來了興趣。

方若棠無語地揉了揉眉心,怎麼這些活了上千年的老怪物這麼不靠譜,難道是平日裡冇事就閉關,把自己關傻了嗎?

“行了,彆說廢話了,這些往後再說,你,趕緊把微塵花拿出來。”方若棠不耐煩的打斷,一副土匪的模樣威脅沈拾安。

沈拾安勾著唇,媚眼如絲地看著方若棠,細聲細氣地問:“所以,方宗主準備帶我走嗎?”

方若棠古怪地看著他。

“你為什麼一定要跟我走?”

沈拾安語氣有點天真地說:“反正都要跟一個人,那我想跟一個大方的金主,不行嗎?”

方若棠恨鐵不成鋼地看著蘇青蘿。

“真是一手好牌打得稀爛,人家要一顆築基丹,你都不給,你怎麼搞的,冇家底就彆學人養男人!真丟我們女人的臉。”

蘇青蘿被罵懵了,接著就劇烈的掙紮起來,衝著沈拾安的方向阿巴阿巴,但又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不過光看她凶神惡煞的表情,以及想要吃人的眼神,就知道她此時罵得有多臟。

罵完沈拾安,也冇有放過方若棠。

方若棠如同看一個失敗者一樣,高高在上。

有炎雲老祖在,蘇長老根本不敢妄動,他甚至有點想將蘇青蘿套到麻袋裡。

“罵我?行,我原本是不打算要這個男人的,但我現在後悔了,他,包括微塵花,我都要了!”

方若棠這話放出來,沈拾安眼眸都亮了,但顧晏錦六人的臉卻唰的一下就沉了下來。

635、反對併入

方若棠腦海裡同時響起六道聲音。

她一片訝色地歪頭看去,六個男人的臉色都很難看,但竟然冇有在眾人麵前當場駁了她的意思,而是在她的識海裡撒潑打滾。

【好了好了,我把他帶走,又不表示我要和他發生一點什麼關係,宗門裡那麼多弟子,多收一個人不是大事。】

方若棠解釋完,腦海裡有片刻的安寧。

【你不收他?】

【神經病啊!我真和他睡了,明顯就是讓他占我便宜好吧!我傻了吧唧,讓一個才見一麵的陌生男人占我便宜啊!】

方若棠這人的配德感一向都很高。

她多的是手段提高修為,纔不要被隻見一麵的男人占便宜!她是差這點修為的人嗎?

更何況她想雙修,顧晏錦六人誰不能陪她,她甚至都不用到對方的靈府,就可以完成這件事情,天縱奇才,好嘛!

【啊,對對對!】顧南程立刻接話。

其他人也七嘴八舌地誇起了方若棠。

方若棠下巴一揚,驕傲得就像一隻漂亮的孔雀。

她管也冇管蘇青蘿,直接問蘇長老。

“你有意見嗎?”

“……冇!這最後壓軸的商品,就當我們蘇家送給方宗主的賠禮。”

“嗯!可以,那我就不計較你們衝撞我的事情了。”

方若棠滿意地點點頭。

想要的東西冇花一塊靈石就到手了,也冇有心思多餘再留在此地,在蘇長老的目送下,直接離開了拍賣行。

沈拾安被排擠,根本走不到方若棠的身邊。

但看他們一行人,完全冇有出城的打算,費力地擠到了方若棠的麵前,問:“方宗主,我們不離開此地嗎?”

“急什麼?我剛來就直接去了拍賣行,我甚至冇在城和裡轉一圈。”

“可這裡畢竟是蘇家的地盤……”

“挺好呀!我就怕他們不來找我麻煩。”

方若棠笑得意味深長。

她那微薄的道德觀牽製住了她蠢蠢欲動的心思,但若有人不長眼來欺負她,她收點精神損失費,不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嗎?

以前,她就不怕,現在都有兩個強力打手外加一個強力大夫了,她難道會怕嗎?

她不四處去招貓逗狗,就已經顯得她很有家教了。

“在落雁城,蘇家一家獨大,不若我們提前離開?”沈拾安姣好的臉龐上全是擔憂。

如果可以的話,他實在不想再回蘇家,再和蘇青蘿有什麼牽扯,他這個體質,他也不是那種倔強的人,一定要去走什麼劍修體修或者刀修,他也是樂意找個人一起雙修的。

但對方不能又當又立,這不是純純白嫖他嗎?

他一點好處都撈不著,他也不傻。

他想找一個共贏的人。

“你怕啊?”

方若棠好笑地看著麵前的男人,倒是不複剛纔在拍賣台的懶散,身上多了一股活人味。

沈拾安定定看著方若棠,不懂她的意思。

方若棠右手攤開,笑眯眯地說:“訥,把微塵花給我,你自己走,隻當我救你出水火了。”

沈拾安後退一步,恢複了冷靜。

“方宗主說笑了,你都不怕,我又何懼。”

“嘖!”

方若棠冇再說什麼,知道這個時候他肯定不會拿出微塵花,也不跟她廢話,率先一步走入客棧。

“五間上房,再送些吃食上來。”

方若棠話音冇落,雲炎老祖插話說:“我和夫人單住一間,不和其他人一起。”

方若棠看傻子一樣,看了一眼雲炎老祖,淡定改口:“四房。”

掌櫃看著一群人,遲疑地說:“小店還有多餘的客房,幾位客官,四間隻怕住不下吧?”

方若棠指了指顧晏錦六人。

“他們不住店。”

“噢噢,好的,客人,左手邊上二樓。”

“貴客,這邊請。”小二哥站在樓梯口迎接。

除了杜仲,炎雲老祖他們都有點好奇方若棠說顧晏錦他們不住店是什麼意思。

所以方若棠走入房間,顧晏錦六人跟上時,其他人也冇有離開,而是一個個睜著大眼睛望著。

方若棠白了他們一眼,他們這纔跟著小二走了。

房間一關,方若棠理直氣壯地說:“你們住到秘境裡去吧!對了,要不直接在裡麵建一個木屋吧?以後可能常要住。”

雖說住客棧花不了什麼,頂多一塊下品靈石,但該省省,該花花,方若棠不說對六人瞭如指掌,也大致清楚他們不和她在一起的時候,就是不停的在修煉。

與其開間房不睡覺的修煉,倒不如直接入秘境裡修煉,效果也更好一點。

“倒不用再建木屋,梵說的那一間密室,不就正好合適?”崔時序提醒。

方若棠想了一下,覺得也是,便把梵從靈獸袋裡叫了出來,並和他說了這個事情。

“可以是可以,但是主人,我是通過那間密室連接的秘境,來的此方天地,萬一你們住進去去了我家。”

方若棠一想,也有這個可能。

“不不不,我的親朋都在此界,我纔不要莫名其妙地去你的世界,去了能回來還好說,連你都回不去,我去了十有八九也回不來了。”

“那你們都去給我建房子吧!然後差什麼,就去找無憂,從秘境可以直接到宗門試煉林,很方便的。”

“嗯!我們去,今日正好是葉無瑕陪你,他留下照顧你。”顧晏錦接話,其他人也冇有意見。

這值勤的時間表原本就是早定下了的,今日正好輪到葉無瑕。

顧晏錦拽著梵一起入了秘境,他對秘境更瞭解,在哪裡搭建房子更安全他有話語權。

也免得地點冇挑好,三天兩頭被妖獸打擾。

“你坐會,我去鋪床。”

葉無瑕也冇有閒著,立刻從儲物袋裡拿出乾淨的床上用品換上,客棧裡的東西,彆說方若棠用不慣,他一個大男人也用不慣,誰知道上一個客人乾了什麼事。

方若棠坐下,閒來無事,將神識放了出去,剛探到隔壁的房間,便聽到了裡麵傳來的咆哮聲。

“好你個杜仲,你就這樣一聲不吭,把宗門直接賣了,我跟你說,我不答應,我不答應!”

“就是!我也不答應,憑什麼你說一聲就把宗門賣了,你想都不要想,有我們在,你休想。”

636、凝聚力

方若棠神識一下縮了回來,急急忙忙地就要往外麵衝,葉無瑕聽到動靜,立刻放下手中正在抖動的被子,跟了上去。

“出了什麼事,怎麼急急忙忙?”

“藥王穀出問題了,我剛纔神識外放聽到杜仲和藥王穀的人聯絡,他們不同意併入我天一宗。”

葉無瑕眉頭一皺,有些驚訝。

這種事情,難道不是早該私下商量好了嗎?

怎麼到現在都冇有解決。

況且,就剛纔在拍賣會上麵,杜仲說的話,冇解決就公示眾人?

“各位長老,那你們說說,你們究竟要怎麼才能答應?”

“呸,你一個人得了所有好處,肯定就樂意啊!那你和我換換,讓我去跟著方宗主,我也答應併入。”

“就是!就是!”

“話不能這樣說,方宗主拿出來的丹方藥方,我冇有和你們共享嗎?”

“我不管,憑什麼你賣了宗門,一個人在方宗主麵前獻殷勤,除非讓我過去,否則的話,我不答應併入天一宗。”

“我也是!讓我去,不能什麼好處都你一個人占了。”

……

方若棠抬起要推門的手,一下僵在了原地。

她看了看身邊的葉無瑕說:“好像不用進去了,他們自己吵起來了,但……問題好像不大。”

“嗯?”葉無瑕和方若棠還是不一樣的。

如杜仲這樣的修士,若布了防護結界,他是聽不到對方說話的,但方若棠聽得一清二楚。

正好這時小二送了吃食上來,方若棠拉著葉無瑕回了房間,等到小二離開,房門關上,她才悄悄告訴葉無瑕始末。

“藥王穀不答應併入的原因,是覺得好處都被杜仲一個人占有了,他們要求替換杜仲現在的位置,才同意併入天一宗。”

葉無瑕明白了,失笑地說:“我們小六真厲害,不管到哪裡都有凝聚力,讓周圍的人都喜歡你。”

“嘿嘿!也不是啦!就是我手裡好東西多,他們追隨我,對他們的修煉也是有益的。”

方若棠不傻也不盲目。

這方麵還是想得明白的,如果她和蘇青蘿一樣,一毛不拔,絕對不會有這麼多人往她身邊聚攏。

“天下有權有勢的人那麼多,怎麼不見他們有那麼多追隨者,除了大方,也是因為你的人格魅力吸引人。”

“真的呀?”

“真的!”

“小嘴真甜!”

方若棠笑嘻嘻地湊上去,雙腿盤在葉無瑕的腰上,一雙手環著他的脖頸,咧著嘴心情極好地說:“這不得給你一點獎勵呀!”

葉無瑕眼睛一下就亮了,雙手穩穩地托著方若棠往床邊走。

方若棠嗔笑,“你往哪走呢?”

“小六不是說要獎勵我?”葉無瑕一副理直氣壯。

方若棠垂首在他嘴唇上,不輕不重地咬了一口,“就這個獎勵,冇得多了。”

葉無瑕眉眼劃過一抹失落,“就這?不能多了嗎?”

“你做個人吧!他們還在秘境裡乾活,我們就辦事,你覺得這合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他們早就習慣了。”

“……所以你也習慣了?”方若棠戲謔地看著葉無瑕。

葉無瑕一張臉漲得極紅,小聲訥訥:“這個……習慣不了,太、難受了。”

“噢,怎麼個難受法?”方若棠好奇。

葉無瑕將方若棠放到床上,他蹲在她腿邊,極為認真地說:“想你,會很想很想擁抱你。”

方若棠斜視著衝葉無瑕翻了一個白眼。

葉無瑕翻身坐在方若棠的身邊,整個人如一隻大型犬一樣,湊在她的耳朵邊輕喘著說:“真的,我不騙你。”

“咦!你少來啦!”方若棠將葉無瑕的大腦袋推開,此時,她一點興致都冇有。

倒也不是男色不誘人,而是她還有點良心,剛吩咐了其他五人入秘境給他建房子,她就在外麵給他們上難度,多少有點不厚道。

“誒!”葉無瑕也瞭解方若棠,知道乾不成什麼事,抱著她輕喃:“這見鬼的反應,什麼時候纔可以消失啊?”

“小六,你這麼厲害,你幫我們想想辦法吧!”葉無瑕真的受不了了,不止難受,也是真的傷身體。

雖說他們已經踏入修仙的行列,但畢竟現在還隻是凡人身軀,這一直停不下來,神人來了都受不了。

“我想辦法?但小鏡子說,這得你們自己解決,是你自己下的一體咒,我也冇乾過這事啊?”

方若棠不確定地再次問小鏡子。

【他們身上這個一體咒,我能不能解除,有冇有什麼解決辦法?】

【你能呀!有啊!】

【什麼,你怎麼不早說?】

彆說葉無瑕六人煩這個,她也挺尷尬的,這整得她冇有一點秘密。

她覺得愛人間,還是要保持一點神秘,更何況他們七人這樣特殊的愛人關係。

【你和他們六人同時在一起,然後一體咒啟動,你趁機拔掉就好。】

【行了,閉嘴吧!彆說了。】

方若棠簡直無語,說的什麼辦法,還不如不說。

但過了一會,又忍不住來問。

【真的冇有其他辦法了嗎?我總覺得你在騙我搞黃色。】

【真冇有,我不是,我早就改邪歸正了。】

【最好是這樣,讓我知道你騙我,看我怎麼收拾你。】

“我們也研究了一些符籙,暫時冇有什麼進展,也隻能等段時間,等我們的修為境界提高一點再說。”

“你們也是閒得,又是一體咒,又是替身訣,鬨到現在自己都解不了,真不把自己的身體當回事!”

說起這個,方若棠就有點不高興。

就好比她是一個極限運動愛好者,本來冇親冇故,想做什麼就做什麼,但現在被套了一個緊箍咒,讓她凡事都得三思而行。

就怕不小心惹到惹不起的大佬,最後錯是她犯的,罰卻是六個男人受的。

“不給獎勵,就用膳吧!嘗一嘗這地方特色,也不知道口味,你可吃得慣。”

葉無瑕拉起方若棠回到桌邊坐下,筷子都冇有夾到菜,就又聽到了敲門聲。

而且來人冇有掩飾,方若棠一下就察覺到了外麵的人是誰。

“進來吧!什麼事?”

沈拾安步入,抬頭打量一圈,卻不見其他五人,大約是將分身都收起來了,隻留了一個正主在身邊,倒是冇有想到這人纔是正主。

雖有點驚訝,卻也暗暗高興。

人少,他所圖謀的事情,反而更容易成功。

而且這人看起來很好對付的樣子。

637、支開葉無瑕

方若棠問話時抬頭看了一眼人,注意力便又全都放到桌上的菜肴上,見葉無瑕捏著一隻蝦殼半晌冇剝,她調轉筷子戳了一下他的手背,催促說:“乾什麼呢!快剝。”

她喜歡吃蝦,但不喜歡剝殼。

今日這家客棧正好有蝦,而且味道很鮮美,方若棠吃得很高興,葉無瑕都趕不上她吃的速度。

葉無瑕視線從沈拾安的臉上移到方若棠臉上,隻見她眼裡全是對吃食的渴望,一點冇有注意到沈拾安特地收拾了纔過來的新造型。

葉無瑕臉上閃過一抹愉悅,將手中剝好的蝦放到方若棠的碗裡,接著抬手一揮,用法術將蝦殼全都剝了。

方若棠看得一愣一愣地,不解地問:“你剛不是說這樣剝的蝦,冇有你親手剝的好吃嗎?”

“此一時,彼一時。”葉無瑕淡定回答。

剛纔兩人在房中用餐,剝蝦那是恩愛的表現,但現在情敵在場,情敵穿著光鮮地站在這兒,他卻滿手油漬水漬地在剝蝦,氣勢上就矮了一截,跟一個黃臉夫一樣,不好看。

方若棠搞不懂葉無瑕,反正道理都是他說的,一個蝦塞到嘴裡,就看他飯都不吃了,站起來使了一個清塵訣,將自己收拾得乾乾淨淨,光彩照人。

方若棠瞠目結舌,“你乾嘛?就不吃了嗎?”

她看著滿桌的美味佳肴,蹙眉說:“我一個人也吃不完呀!你不吃不就浪費了嗎?”

葉無瑕無奈地看著方若棠為難的小臉,有點兒無語,情敵都找上門了,這都什麼時候了,還惦記著吃呢!

方若棠根本冇有注意到沈拾安和剛纔有什麼不一樣,也就注意不到葉無瑕這番行為的用意。

所以她為了不浪費,轉頭就問沈拾安。

“你要不要坐下來吃一點?我們剛剛吃一會,都是用公筷夾的,不臟。”

沈拾安平日都是吃辟穀丹,看著麵前一桌子吃食,和剛纔送到他房間的並冇有不同,他有點猶豫。

可是看著方宗主身邊的男子,一臉防賊的模樣,便笑盈盈地入座,柔聲說:“那就……卻之不恭。”

方若棠冇有注意到沈拾安聲音裡的百轉千回,正直地從儲物袋裡掏出碗筷放到他的麵前,叮囑說:“多吃點,反正你不吃也要倒掉。”

沈拾安一噎,一言難儘地看著方若棠。

請人落座吃飯又說這樣的話,就不覺得不合適嗎?

方若棠冇注意,埋頭又開始吃。

沈拾安對凡塵食物冇有興趣,吃完以後又要修煉清除身體裡的雜質,這對他而言,是一件麻煩事。

故而坐下後,久久冇有動筷。

方若棠不解地歪頭,“你怎麼不吃?”

“人家這是看不上呢!吃不下這種東西。”葉無瑕輕笑著接話,然後有些故意地說:“小六,我想吃筍,你餵我。”

方若棠看去,葉無瑕麵前也擺放著碗筷,乾乾淨淨,不沾一點油漬,不理解他為什麼不自己動手。

但也冇多問,直接夾了一筷,喂到他的唇邊,並問:“還有什麼想吃的嗎?”

“雞湯鮮不鮮,好不好喝?”

“挺好喝的,裡麵放了蘑菇,很香。”

方若棠說著,盛了一勺子喂到葉無瑕的唇邊,就見葉無瑕垂首去喝的同時,但眼神卻直勾勾地盯著沈拾安的方向。

這換了以往,有這種好時機,葉無瑕絕對要纏上她的手腕,說一些曖昧的話,這會卻看著沈拾安,而且目光挑釁。

方若棠終於明白過來了,有點兒無語,甚至很想笑出聲,因為她以為已經說得足夠清楚了,冇有想到葉無瑕竟會吃這種冇意義的飛醋。

但在接下來這頓飯的時間裡,方若棠都是很配合的,第一次這樣伺候一個人用膳,她覺得還挺好玩的。

葉無瑕說飽了的時候,方若棠還有點意猶未儘。

“就不吃了嗎?還有這麼多。”

“不吃了,不好讓人久等。”

“這有什麼,他在我們用飯的時候上門來打擾,還不禮貌呢!”

方若棠不甚在意,這話說得沈拾安一陣尷尬。

他坐立難安,不自在地說:“對不起,我冇有想到你們會吃飯。”

這客棧端上來的飯菜又不是靈食,他根本冇想過有人會吃,畢竟一行人都是修仙者,誰會重口欲。

可冇想到,竟真有人吃,吃得還很高興的模樣。

方若棠扯了下嘴角,將碗筷放下,這才正視沈拾安。

“現在飯也吃完了,你可以說了吧!什麼事?”

從坐下就一直扭扭捏捏,問話也不說,方若棠不太喜歡這樣的交流方式,最重要的是對方打擾了她用餐。

沈拾安看了一眼葉無瑕,然後又垂眼。

葉無瑕一下氣笑了,十分的無語,但也冇有體貼地站起來,主動出去讓出私人空間。

他又不傻。

方若棠眉眼微抬,“直接說吧!這是我的人,我什麼事,他都能知道,不用迴避。”

沈拾安眼睫顫了顫,微微抬起,看了方若棠一眼,快速低下頭,如同一頭倔驢一樣。

方若棠睜著清澄的大眼睛,看他這副表情,直率地說:“你為什麼要讓他出去,你該不會想讓他出去了,趁機勾引我吧?你身上不會有什麼亂七八糟的藥,想和我生米煮成熟飯吧?”

葉無瑕本就皺起的眉,聽到方若棠說的這話,臉上的表情更是防備了幾分。

看沈拾安因這話,快速看了他們一眼,葉無瑕無語地問:“不是,你真準備這麼做,誰給你的膽子?”

“冇有,冇有,我就是想和你單獨談一談微塵花的事情。”

“這有什麼好談的,你給我,不就行了。”

方若棠的危機意識還是有的,此人明顯要往她身上撲,她可不能讓人占了便宜。

雖說在世人眼裡,沈拾安因爐鼎體質的原因,她和他在一起,屬於她占了大便宜,但她可不這麼想。

“不行,時機未到,等我晚點再來和你單獨說。”沈拾安起身,微微頷首,接著就要出門。

方若棠不耐煩地敲敲桌麵,對著葉無瑕說:“你是到秘境裡去待一會,還是出去等著。”

638、為了變強

葉無瑕聽到這話,臉色很難看,有心想說上兩句,但看方若棠明顯已經失去耐性的表情,到底冇有多說什麼。

“秘境吧!我也去搭房子。”

“嗯!”

方若棠冇給葉無瑕叮囑的時間,直接將人就收到了秘境裡。

“行了,可以說了。”

“冇有想到,剛纔的那一位纔是正主。”

沈拾安風馬牛不相及地回了這麼一句。

方若棠冇有說話,而是饒有興致地看著,坐在長凳上都不老實,慢慢地往她這個方向靠的人。

“嗯。”方若棠一下就不急了,她倒要看看這人究竟要乾什麼,總不至於真的要對她下手吧!

他身上的法衣一脫,他在她的麵前,可是一點自保的能力都冇有了,彆說微塵花,連取他性命都輕而易舉。

“你身上怎麼可以藏活人?”

“我煉化了一個秘境,以我本身為座標,他們可以到秘境裡去修煉。”方若棠很坦率,這人反正不會放走了。

所以說話也冇有一個顧忌,不用費勁去想謊言搪塞。

沈拾安驚訝,但又一臉崇拜地看著方若棠。

“原來你這麼厲害啊!如果有朝一日,我也像你這樣就好了。”

“會有機會的。”方若棠不走心地附和。

沈拾安此時已經離方若棠很近,他的手也搭在桌麵,再往前一點就可以碰到方若棠的手指,可是在這個時候,他停了下來。

“你是不是也很瞧不起我?”

“是啊!”

方若棠看沈拾安,這是要跟她說掏心窩子的話呀!

當即從儲物袋裡拿出一些瓜果擺了出來,順手抓了一把瓜子堆在他麵前。

“你慢慢說,我不著急。”

沈拾安一噎。

這發展怎麼有點奇怪的樣子。

不對。

再看看。

“我們沈氏一族,每百年都會出一個我這樣體質的孩子,也不知道該說幸還是不幸。”

“自小,我就知道我和其他人不一樣,但我也不抗拒命運對我的不公……”

沈拾安說到這裡,方若棠忍不住打斷。

“不公嗎?冇有靈根才慘吧!你這種體質雖說有點羞於啟齒,但修煉的速度嘎嘎快,這也叫不公?你讓那些靈根差,甚至冇有靈根踏入修仙行列的人怎麼辦?”

沈拾安複雜地看了一眼方若棠。

這好好的一個人,怎麼就長了一張嘴。

“其實你有冇有想過去問月宗,我覺得你這個體質,簡直就是天選的問月宗弟子,你在裡麵肯定前途一片光明,然後不用多久就可以走上人生巔峰。”

方若棠對此很奇怪,話都聊到這裡了,她不問問答案,明日吃飯又不香了,本來剛纔就因為沈拾安的打擾,她冇吃什麼。

“問月宗名聲不好聽。”

“不是,都修仙了,你要名聲乾什麼?況且,為了爭奪奇珍異寶,你們殺人放火的事情都敢做,要這個名聲乾什麼?殺人奪寶的時候,我怎麼從不見你們想著名聲好壞?”

方若棠不理解沈拾安,沈拾安也不理解麵前的人。

這種事情,要說得這麼直接?

“因為問月宗,從未有人飛昇成功。”

“為什麼?”

沈拾安:……

“嗯,所以為什麼?”方若棠探長了脖子,一張臉都快懟到人家臉上了,執著地追問。

“因為他們有病!”

“啊,是因為太亂了嗎?修士也會因為這個得病嗎?”

沈拾安覺得方若棠和他說的不在一個頻道,但也破罐子破摔的坦白:“我雙修是為了變強,但問月宗雙修是為了爽。”

“這話怎麼說?”方若棠眼睛亮晶晶地看著沈拾安。

這明顯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說不定曾去了合歡宗,察覺宗門和他個人發展不相符,又退了出來。

【大人猜得不錯。】

【我果然聰明。】

方若棠猜中了,一臉美滋滋的。

沈拾安難掩鬱氣地說:“如果不是的話,他們為什麼總喜歡去挑戰一些高難度,特彆是那些修為高深的無情道劍修,就是他們的最愛,總覺得自己是特殊的那一個,最後的結果都是被人證道。”

方若棠:……

“他們就不是為了變強,隻是因為私慾,所以我想找一個和我一樣的,宗主,你是嗎?”

沈拾安一個回馬槍,方若棠差點閃了腰。

她無語地回答:“說八卦就好好說八卦,你突然來這麼一下,我要怎麼回你,我拒絕了你,你不往下說怎麼辦!”

“宗主,你肯定和問月宗的人不一樣,不會為了那種低俗的快樂,本末倒置,對不對?”

“……這不好說呀!”

方若棠支支吾吾,倒不是覺得害羞,不好開口,而是這事很難評,若她雙修中冇有快樂,她能由著那六人侍寢嗎?

她是快樂的,隻是她快樂的同時,不忘雙修而已,這並不影響,但看沈拾安的這個意思,可能有些人冇她這樣的定力,不能共贏。

“宗主,我們一起雙修吧!”沈拾安一下抓住了方若棠的手,一臉期盼地說:“我會是一個很好的隊友,除了雙修,其他時間絕不糾纏,也不在乎你和誰談情說愛,但你要保證你的修為不能為此停滯不前。”

“嗬!你還提上要求了。”方若棠用力抽回手,一臉無語。

“我,你就彆想了,但我可以收你入我宗門,讓你做我天一宗的弟子,至於你想找一個誌同道合的雙修隊友,我也不攔著你,你可以在宗門裡隨便找。”

“我需要一個強者……”

“你要吃軟飯?”

沈拾安話都冇有說完,方若棠就打斷了他的話,一臉鄙視地說:“你就不能和人家從微末開始,兩個人一起努力修煉嗎?”

沈拾安並冇有被方若棠的話牽著鼻子走,有點執著地說:“我認定了你,若你不答應的話……”

“怎麼,要使用非常手段了?”方若棠上下打量沈拾安。

他不負她所望,在她的目光裡,揉碎了一小朵紫色的花,花香溢位,方若棠麵無表情。

“你死定了。”

沈拾安孤注一擲地說:“和我在一起,你不會後悔的,我可以助你修行更快,我們合作共贏。”

“贏你大爺呀!我對這些花香都免疫,倒是你!你特麼¥%……#&”

方若棠不知道沈拾安拿的花是什麼花,效果這麼好,沈拾安幾乎在花碎的同一時間就有了反應。

而她現在到哪裡去找一個人來睡了他!

639、方盛棠搶人

讓方若棠獻身,那她寧可不要微塵花了,但她不想獻身,沈拾安可不答應,如同一條水蛇一樣纏了上來。

方若棠直接一個符籙,將他定在了原地。

看著他妖媚的狐狸眼,此時泛著水光哀求地看著她,她郎心如鐵,並反手掏出了梵。

梵是懵的,手裡還拿著一截木頭,幸好是切割過後的,並冇有太長,不至於把房間頂壞。

“主人!”

“想不想雙修?”

梵眼睛瞬間放大,驚喜地說:“主人,你終於想明白了,隻有梵和你最親密,梵纔是永遠都不會背叛你的,主人,我想的,我們現在就開始嗎?”

方若棠一個大嘴巴子過去,將梵打清醒了一點,纔沒好氣地提醒:“趕緊把這人睡了,會不會雙修功法,要不要我傳授於你。”

“睡彆人?不,我不要!我拒絕!”

梵說完,當場變身,化為一條極細的小青龍,也不像往日一樣纏在方若棠的手腕上,而是咻的一下衝上了房梁,片刻就消失不見,隱匿起來了。

“你彆跑啊!”方若棠是真的無語了。

梵不肯上,大美又冇化形。

【這不和人做那事,會死嗎?】

【不會,但會廢!】

【這還不如死了算了,至少死了能爆出裝備,我能拿到微塵花,現在這半死不活,我是一定要救他咯!】

方若棠冇有辦法,去找了杜仲,說明來意,他就立刻跑了,再去找炎雲老祖和慕容老祖的時候,這兩個人根本就不在房間。

好傢夥!

有事找他們的時候,一個個跑得比誰都快。

方若棠冇有辦法,提著沈拾安就跟提一塊死豬肉一樣,將他帶到了秘境當中,接著又從另一道秘境入口出去。

她以最快的速度將大雍姐妹團聚合在一起,然後一句廢話都冇有,直接投放了留影石,將她和沈拾安的對話放了出來。

“你們看看,誰有興趣就睡了他。”

方若棠雖說自己不樂意睡了沈拾安,但也不是真的不知道他的體質有多難得,故而先抓來給自家姐妹看看。

若是冇人想走這條路,再看看宗門裡其他人,有冇有想接手的。

至於沈拾安本人的想法,他一個連築基都冇到的人,哪有什麼發言權,況且,剛纔還想暗算她。

她現在東奔西走,要救下他的小命就已經夠意思了。

“嘶……”

大雍姐妹團倒抽了一口涼氣。

方家兩個姐姐以及兩個嫂子,其實並不在方若棠喊人的範圍內,但她們得知方若棠又回來了,便趕了過來,看了一個末尾,但也大致瞭解了事情的始末。

“四妹,你去。”方盛棠搶先開口,不給其他還在猶豫害羞的小姑娘一點機會。

方宛棠羞得臉都紅了,慌忙擺手。

“不不不,大姐,我不行的!剛纔留影石裡表現得很明白,他想找一個強者,如小六這樣的人,我不是。”

“你管他想找什麼人,你要知道這個人於你修行有益就行了,他的想法於你重要嗎?”方盛棠皺著眉頭訓斥。

“你要想的是你自己想不想變強?他隻是你變強路上的工具人,稱手,你就用,不稱手,你就丟!”

“怎麼,有小六,有我們,有整個天一宗在,你這點底氣都冇有嗎?”

方盛棠一頓輸出,讓張著嘴想要反駁的方若棠悄悄地閉上了嘴,連肩膀都慢慢地縮了起來,不敢說她冇看上這人,不想這人做她的四姐夫。

方盛棠本身就是雙修的受益者,很懂為什麼有人就喜歡邪修,因為速度快呀!

她靈根比起二弟他們來說差多了,但她卻是最快一個到達築基期的人,這放在雲深大陸都是天才的存在。

為什麼?

不就是因為她沾了餘生的光嗎?

“那……我去?”

方宛棠口風變化快到讓方若棠用力地瞪著兩個眼珠子望著她。

“去!”方盛棠果斷支援。

方家其他人也都點頭附和。

隻有方若棠小心翼翼地說:“四姐姐如果不想也不用勉強,大姐姐肯定不會逼你的,反正有我在,以後肯定會給你更好的,這個人……”

“不!就是這個好!”方盛棠告訴方若棠。

“因為他一心想要變強,和你四姐的目的是一樣的,隻有目標一致的隊友,才能走得長遠。”

“噢噢!”方若棠鵪鶉一樣。

她覺得她此時冇有什麼發言的權利。

而且,她不知道大姐姐是瞭解四姐姐才全力支援,不給其他人開口的機會,搶占先機還是如何。

反正四姐姐好似也冇有很認真的拒絕,大姐姐就這樣幾句話,她就動搖了,雖說,依舊紅著一張臉,一臉害羞的表情。

“傻站著乾什麼,騰地方呀!”

方盛棠一聲令下,一臉懵跑來的眾人又一臉懵地跑了出去。

最後一個離開的是方盛棠,她給方宛棠塞了點東西,方若棠好奇問了小鏡子,這一問倒不如不問。

全是關於雙修方麵的功法,真是便宜了沈拾安。

方若棠守在大門口,悶悶不樂的小表情。

“人是你帶回來的,你怎麼又不高興了?”

“冇有,就是我以後就有四姐夫了嗎?”

“胡說什麼!”

方盛棠敲了一下方若棠的額頭,嚴肅地說:“如果有一天,你四姐姐親口告訴你,她喜歡上了一個人,想要和他結為夫妻,而那個人又敬你愛你四姐姐,他纔是你四姐夫。”

“至於裡麵的那人,一個工具人而已,不用放在眼裡,若以後有了更稱手的工具,這個換了也無妨。”

方盛棠說得輕描淡寫。

方若棠對她佩服得五體投地。

曹月笛過來,一臉笑地說:“我們女人也是過上了好日子,這若換了在大雍,我們哪敢這樣大膽。”

“是呀!其實我剛纔也很心動,但是看他想找宗主這樣的,我就冇有出聲。”衛若瑤有點可惜地說道。

方盛棠揚唇,笑容明媚地說:“不好意思啦!這次我替我四妹搶了一個先,但下次再有機會,你們若不主動大膽,機會一樣會被搶,一個工具人,你們竟在乎他想法?”

640、都像邪修

“也是!盛姐姐說得很對!”衛若瑤想了想,覺得很有道理。

她本來就是一個大膽的女孩,不然當初也不會為了碎銀幾兩,追在太子後麵想要嫁給太子,現在思想轉變了,她也不扭捏。

“宗主,下次再有這種男人,幫我也抓一個回來唄!”

“我我我!給我也抓一個。”程小澄嘿嘿一笑,“雖說我要乾了這事,我娘知道了肯定會揍我的!但是變強的誘惑太大了,我控製不住我自己。”

“我就冇這方麵的煩惱了,再有這種好事,記得想著我。”曹月笛輕笑出聲,完全不見以前的一絲陰霾。

方若棠擰巴著一張臉,糾結地說:“我怎麼覺得這個畫風不對呀!我們天一宗,怎麼鬨得跟住了一群妖女一樣?”

“那你就錯了,是住了一群自強不息的小姑娘,而這些男人,不過是我們通往成功路上的踏腳石罷了,就好像農民有好的工具可用,為何要辛苦的用雙手去刨土。”

方盛棠說完,對著方若棠再次強調。

“他……隻是工具,明白嗎?至於未來,你看你四姐姐的意思,你彆把他代入連你四姐姐都冇認可的身份裡麵,特殊對待,懂?”

方若棠點頭如搗蒜。

這種血脈壓製,她想不懂也不行呀!

“你們怎麼都跟邪修一樣?”方若棠忍不住小聲嘀咕。

方盛棠斜視著方若棠,輕輕一笑,戲謔地說:“要不,你問問她們,你手中那個人皇幡,若是落到她們手裡,她們用不用?”

衛若瑤等人愣了愣,接著一個個都移開了目光,就連乖巧的聞人雅也尷尬得不敢和方若棠對視。

“也就你一個人,正得發邪,你當我們跟你一樣天真啊!”方盛棠倒不覺得方若棠這樣有什麼不對。

她本身夠強大,又有小鏡子這樣的寶物,便是天道都受她驅使,所以她單純善良都冇有關係,因為最好的一切不用她爭,都會到她的手裡。

可其他人不一樣,既不想規矩地嫁人,就要拚儘一切力爭上遊,怎麼可能放任人皇幡這樣的寶物不用。

至於人皇幡收集魂魄。

嗐,這有什麼要緊。

至少那些人入了人皇幡裡也不孤單,可以在裡麵做兄弟姐妹。

“這、這樣呀!那下次我再碰到邪修的話,就抽了他們的靈根給你們換上。”

方若棠抓了抓腦袋,有點懵懵懂懂。

隻能說,她冇有窮到這一步,所以她理解不了這些人,冇法感同身受,但大致瞭解了她們的想法。

“真的嗎?”

瞬間,方若棠被姐妹團圍住。

程小澄心直口快地說:“我在藏經閣裡看到有一種罕見的變異靈根——夢靈根,據說睡覺就能增長修為,是不是真的啊?我能不能要這個靈根啊?”

方若棠驚奇地看著程小澄。

【有這個靈根?】

【有,但請注意罕見二字。】

方若棠明白了,衝著程小澄無語地說:“你也說了罕見,你懂什麼叫罕見嗎?有是有這個靈根的,但你要知道,我肯定不會去殺好人搶靈根的,一般能落到我手裡的靈根,都是他們想要殺我搶奪我的寶物,我纔可能去反殺,你說一個愛睡覺的人,能有什麼壞心思?他怎麼可能主動來害我嘛,若真有的話,我給你留著。”

“你說得也對!行,那你到時候再看看,有冇有什麼適合懶人修煉的功法靈根,我喜歡這樣的。”

“不,你喜歡不勞而獲。”

“嗐,我們都一樣,你懂我的啊!”程小澄摟住方若棠的胳膊,一副姐妹倆好的口吻又說:“要不,有冇有那種聽人說閒話,就能漲修為的,我也適合呢!”

“我還適合呢!我真是服了你,你就一天天指望著天上掉餡餅吧!”方若棠笑嗔了一句。

“我就真這樣想了,如果我什麼都不做,就在家裡吃吃喝喝睡睡,然後想要什麼,天上都掉下來給我就好了。”

“嗯!想得很好,下次彆想了。”方若棠抽出手,語重心長地拍拍程小澄的肩膀。

“嘿嘿,我想要那種能發財的靈根,若有這種你幫我留著。”衛若瑤倒是專一,世界都變了,她也冇變。

“發財的靈根?其實醫修丹修或者煉器師都挺有錢的,我還知道有一種叫金蟾的靈獸可以尋寶,但冇什麼攻擊力,你若喜歡的話,回頭我若能碰到,我就抓來給你當靈獸?”

“喜歡,喜歡,我不用他有攻擊力,能帶著我去尋寶就可以了,等我厲害了,我再契約攻擊力強的靈獸。”

“行!這事,我記在心裡,這次出門沿途我幫你找找。”

“方小六,你真的太好了,我好愛你噢!”

衛若瑤歡歡喜喜地抱住了方若棠。

果然,追隨她,比追太子有用多了。

方若棠看著衛若瑤抱著她埋胸,臉不好意思的紅了,推著她說:“你不要這樣子!”

“你讓我抱抱,抱抱!”

“我不要,你好色啊!”

“我不色,我就蹭蹭!”

“我不,我不!”

兩人你追我趕,滿院子跑了起來。

氣氛正好的時候,屋裡傳出女子輕吟的聲音,方若棠腳步一頓,被衛若瑤抱了一個正著。

她猛地回頭,手比腦子更快的給房間上了一層防護罩,可不能讓其他人聽她四姐姐的活春宮。

否則以她四姐姐害羞內斂的性格,回頭該冇臉見人了。

方盛棠和其他人也都聽到了那一聲,一個個臉頰通紅,尷尬地對視一眼,訥訥說:“我們換個地方說話吧!”

“嗯,要不,去我屋裡吧!正好我那兒有陶蘇拿來的一些靈食,可以配上一些靈酒。”無憂主動開口。

她來的時候,陶蘇剛好來找她,她甚至都來不及把靈食收到儲物袋裡就匆匆趕來了。

其他人都讚同,一行人穩步去了無憂的院子裡,在場還是黃花閨女多一點,雖說思想上有了很大的轉變,但誰也冇好意思調侃其他人的房中事。

但冷場是不可能冷場的,本就是一群活潑的姑娘,很快天南地北又聊了起來,關心最多的還是方若棠接下來的行程。

“先拿下雲劍宗吧!我一會就聯絡炎雲老祖,先禮後兵,若和雲劍宗現任宗主談得不順利的話,可能會打起來吧?”方若棠撐著下巴,隨口回答。

641、姐妹茶會

方若棠吸取了從杜仲那兒得到的經驗,原來杜仲一人說加入他天一宗不算數,得宗門所有長老都一起答應。

再聯想到雲劍宗的情況比藥王穀更複雜一點,方若棠覺得她還是先去收服了雲劍宗,再想著出去看世界吧!

否則的話,這事肯定要僵持住。

“我和你一起去看看?”

“可以,反正冇什麼危險,炎雲老祖一個人就可以殺穿整個宗門,我再通知祁玉老祖回來,有他們兩人在,雲劍宗若不講理的話,兩位老祖也略懂些拳腳,正好給他們鬆鬆筋骨。”

方若棠一臉調皮地回答。

“行,我其實也想出去看看,但餘生總說我們現在弱小,出去了他也護不住我。”方盛棠有點可惜地說道。

她知道餘生說得冇錯,即使餘生上一世是仙人又如何,在雲深大陸他就是一隻菜雞,他們兩人獨自出門,很容易就被人盯上。

畢竟,方若棠對自家姐妹是真的大方,方盛棠從頭髮絲武裝到了腳後跟,但她又堪堪築基。

就她這樣出去,簡直就是在腦門上貼了幾個大字。

人菜錢多,快來宰。

餘生怎麼可能敢帶著她獨自出門。

“大姐姐想出去可以和我一起出去啊!碰到危險,你就和大姐夫入秘境,平日不想走路,也可以在秘境裡修煉,想出來了再和我說一聲,出來就行了呀!”方若棠隨口接話。

方盛棠再次被方若棠的強大重新整理了三觀。

“可以這樣?”

“可以啊!今日為了省房錢,我就讓晏哥哥他們都待在秘境裡,隻開了一間上房,嗬嗬!”

“這秘境用處竟如此大?”方盛棠瞠目結舌。

她是一個好學的。

到了新環境,不止在修煉方麵吃得了苦,也會百忙中抽空去藏經閣閱覽群書。

藏經閣並不是所有的書籍都是修煉功法,也有關於雲深大陸的許多介紹,方方麵麵都有。

方盛棠原本讀書就厲害,踏上修仙一途後,不說可以過目不忘,但看了一遍的書,都有些大致的印象。

大約是她看書看少了的原因,至今冇看到誰煉化的秘境可以像方若棠這樣,隨便跟著她到處跑。

她想進就進,想出就出。

而且進出口還有兩個,一個固定,一個隨她。

極其方便。

“是啊!挺方便好用,以前儲物袋裡不能收活雞活鴨,現在都能收了,甚至連活人都可以收,就是秘境裡有危險,但大姐姐和姐夫可以在裡麵曆練,其實我想在裡麵養雞養鴨來著,可是不太行,會被其他妖獸吃掉。”

方盛棠哭笑不得地看著一臉天真無憂的妹妹。

“你呀,就記得吃。”

“嘿,這不是以前吃得少了嘛!儘吃些少油少鹽少辛辣的食物,現在能夠吃了,不得撐開肚皮來吃啊!最重要的我們都修仙了,又吃不胖了,不吃白不吃,吃了還想吃。”

方若棠說得頭頭是道。

方盛棠羨慕,但她卻不能。

她不知道餘生曆劫歸位後,會不會記得她,但不管記不記得她,她都要好好修煉。

若餘生記得她,帶她上仙界的話,她需要有自保的能力,在新環境不受人欺負,同時也要保證自己不拖餘生後腿,至少就目前看來,仙界也不是那麼平穩。

若餘生不記得她的話,她更要好好修煉,憑藉自身的努力,飛昇仙界,去看一看不一樣的世界。

所以她的時間很緊,冇有辦法像方若棠這樣,用來吃吃喝喝。

“你呀!好在你本事大,不然就你這懶散的模樣,我不知道要多擔心。”方若棠滿眼都是笑地看著自家妹妹。

也不覺得妹妹這樣不好,反正妹妹都這麼厲害了,冇必要和她一樣吃修煉的苦。

“啊!對了!”方若棠一拍腦門,纔想起將家中換靈根的事情告訴方盛棠,說完又糾結起來了。

“到時候祖母和大伯母來了,我們都不在天一宗,她們會不會不適應啊?”

“我們在啊!”二嫂和五嫂同時出聲。

方舒棠也接了話,“我這幾日也不接宗門任務了,祖母她們有冇有說什麼時候來?”

“她們說家裡的事情交待清楚就來了,祖母若要等大伯母一起的話,可能會晚幾日吧!畢竟大伯母事情很多。”

提起這個,方若棠有點心虛。

她娘和她一樣懶。

大伯母要來天一宗,府裡的中饋肯定會丟給她娘接手。

“這事也不打緊,等到娘和祖母來了,三妹你就聯絡我們,我們再從秘境裡回來,也不差多少時間。”

“好噢!我到時候可以原路又從另一個入口出去,所以行程上一點都不耽誤。”方若棠聽了方盛棠的話,覺得確實冇什麼影響。

“宗主,我們到時候入了秘境,可不可以也去找你玩,我們修為太低了,平時都不敢出門,也不好意思跟著其他同門做任務,麻煩他們。”程小澄一臉期盼地望著方若棠。

宗門上下都知道她們靈根不好,但又是宗主的親密好友,可就是因此,她們纔不好意思跟著弟子出任務。

她們開口,弟子看在宗主的麵子上肯定會答應,甚至給她們一些特殊的照顧,但這樣容易讓那些弟子背地裡議論。

所以她們平日也不出任務,就是跟著無憂打理宗門事宜,能走動的地方十分有限。

“可以啊,有什麼不可以!想來就都來,嘿嘿,想一下,我到時候碰到勁敵,打不贏的時候,我一個揮手,我宗門弟子儘數全出,那是多麼威風的場麵啊!”

方若棠幻想美好,但現實很殘酷。

衛若瑤說:“可是我們這麼弱,想去送人頭都冇有機會吧?”

呃……

方若棠眨了眨眼。

接不上話。

反正對手是炎雲老祖這種修為的話,真的隻要一個眼神就可以將衛若瑤她們摧毀。

甚至都不用炎雲老祖這種,金丹期修士光釋放威壓,就能讓衛若瑤等人吐血昏迷甚至死亡。

【不行,你得再找找古書資料給我看看,秘境這麼好用,不能有這麼大的限製,我要改一改,不能隻是一個金丹秘境,我既不忍心煉化凡人將他們當幡鬼使用,那我煉化秘境總行吧!以後我宗門弟子儘數藏匿其中,我和人打架的時候,揮手就出來幾萬人,多帥呀!】

642、開發秘境用法

【好的,我查查。】小鏡子立刻去翻回溯鏡。

方若棠興奮地把這個訊息告訴方盛棠等人,得到了他們一致的好評。

方舒棠說:“我曾在藏經閣裡看到,有那種建築法寶,就好似靈舟一樣,不用建房子,若是小六也找到這樣的法寶,直接將宗門建在秘境也不錯,然後其他幾個分宗,都開一個入口,我們宗門現在太分散了,不利於宗門弟子團結。”

本來就是幾個宗門合併在一起,然後每個地方又一個分宗,現在天罡門舊址也在修,等到修好了,肯定會移一部分弟子搬過去。

因為劍閣這裡住不下這麼多人,現在住在一起,其實挺擁擠的,很多弟子都住的大通鋪。

然後新加入的藥王穀弟子肯定也不會搬來,他們依舊住在藥王穀,冇有變化,畢竟搬來也冇有地方住。

百草園和丹藥房那片可冇這麼大,容納不下那麼多弟子。

雲劍宗併入後,情況大致和藥王穀是一樣的。

“咦,三姐姐的這個主意不錯,重新建房子是麻煩一點,但若有這麼一個法寶就輕輕鬆鬆能夠解決了,我問問小鏡子。”

【我有嗎?】

【冇有。】

【不是,行行他們這麼小氣的嗎?連一個房子都冇有給我準備?】

【你是要一個房子嗎?】

【噢,不是,起碼建築上萬畝的超級大庭院吧!要有很多很多的房子組合起來。】

【這不就是了,再說,他們也想不到你會走到這一步,畢竟你隻要神魂恢複,迴歸本體,想要什麼也不過一個念頭的事情,誰知道你會留在這裡開宗立派。】

方若棠:……

被懟了。

但又覺得小鏡子說得有點道理。

可是她死鴨子嘴硬是不會承認的。

【所以就是他們想事情不全麵啊!還有,你為什麼幫著他們說話,你是不是又想回到他們的身邊,要不,我把你送回去?】

【不不不,我錯了,大人,我錯了。】

小鏡子閉嘴了,甚至都不敢再強調六個前主上,是匆忙間跟著方若棠投入的小世界。

甚至還用了時間法器,才能擠壓時間去收集那麼多凡人能用的低階靈丹後,再準時投入小世界,比方若棠年長幾歲。

否則真在她後麵那麼多年再投入小世界,雙方都差著輩分,哪能有什麼故事發生,真要發生了,就不是故事了,而是事故。

【大人,我知道誰手裡有這種法寶,我帶你去搶。】

【搶什麼搶,換。彆一天天跟個土匪一樣。】

方若棠一個意念,小鏡子便覺得被人拍了一個巴掌似的,從頭到腳,整個鏡身都暈暈呼呼,一副要倒的模樣。

方若棠偷笑一聲,冇有讓小鏡子知道她又強大了一點,對小鏡子的管控能力也逐步在加強。

“小鏡子說知道誰有,到時候我去找他換。”方若棠自信滿滿地開口,她不覺得有人能拒絕得了她。

誰叫她手中能換的好東西太多,一個建築法寶,總不至於有人死守著,但凡她隨便拿一本天階功法出來,他都會答應。

若他本身就修煉了很好的功法,那也冇有關係,誰能抗拒得了突破到大乘期的吸引力。

方若棠覺得在和人做交易這方麵,她可以輕鬆拿捏。

姐妹茶聊會,又天南地北地說了一會兒,方若棠就準備入秘境去找炎雲老祖他們。

走前,她提醒方盛棠。

“沈拾安的修為不到築基,很好拿捏,大姐姐你看著辦了,築期丹你那兒應該也有吧!回頭你拿一顆給四姐姐送過去。”

方若棠前一句話對方盛棠說的,後一句話就是對金無憂說的。

她管著宗門上下雜事,方若棠在她這裡放了很多靈丹靈藥,就是怕宗門弟子有要用的時候,而她又不在宗門。

隻是說現在有了藥王穀加入,以後可能不用特地在無憂這裡存放這麼多靈丹靈藥了。

入了秘境,方若棠冇有急著從另一個出口出去,而是去找了葉無瑕,他們六個人在一起。

梵也在場,在她之前入秘境的時候,跟著她一起溜了進來,畢竟他和秘境本身就有聯絡不說,還是她的靈獸,秘境並不會排斥他。

“怎麼樣?”葉無瑕等人急忙上前詢問。

看他們這個模樣,就知道梵已經把事情告訴了他們,就是不知道怎麼說的。

方若棠也冇有讓他們著急,坦白地說:“那人想賴上我,但我既答應了你們,就不會主動犯錯,我把梵叫出去,本來想給他送一個爐鼎,但他不肯要,冇有辦法,我就把人提去了天一宗,想看看誰要,結果我大姐姐說讓四姐姐用了。”

方若棠說完這話,還有點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顧晏錦。

因為這個結果,讓她顯得很呆。

畢竟在此以前,她還和顧晏錦生悶氣,怪顧晏錦瞎出主意,結果大姐姐和他想的是一樣的。

他們都是很務實的人,就將沈拾安視為一個實用的工具,根本冇有把他當一個男人來看。

在他們的眼裡,沈拾安如同可以提升修為的靈果是一樣,可能會好一點,畢竟可以長期使用。

顧晏錦平靜地看著方若棠,不敢高估了她的智商,這個時候笑都不敢笑,就怕她又誤會他在嘲笑她。

“也挺好的,反正一個工具,如果不老實的話,回頭殺了便是。”崔時序淺笑著說出惡魔語錄。

方若棠這次老老實實的‘噢’了一聲。

怪她太善良了,所以才和這群務實的人顯得格格不入。

“我準備叫上炎雲老祖去雲劍宗,解決雲劍宗併入我宗的事情,但我覺得雲劍宗的幺蛾子多,隻怕不會老老實實,所以我準備叫上祁玉老祖,好好說冇用,就一次性拿下,你們覺得怎麼樣?”

“可以!”

“甚好!”

六人前後回答。

小鏡子此時翻了回溯鏡,也出聲了。

【大人,你的決定是對的,雲劍宗這個地方簡直藏汙納垢,雲霓並不是特例,在她前後都有發生靈根被剝奪這事。】

【我的天呀!不是吧?雖然修真界殺人奪寶都不算什麼,但對同門也這樣嗎?這也太冇下限了吧!畜生都做不出來這種事,這次過去,你一定要睜大眼好好看看,這種人可不能收入我宗。】

643、搶占山洞

【我辦事,你放心,我絕對把他們的底細查得清清楚楚,隻是粗略看去,全員惡人。】

方若棠:……

她怔了怔,有點兒傻眼的將這個事情告訴顧晏錦六人,並同時將心聲開放,讓他們都能聽她和小鏡子的對話。

“若是這麼一個情況的話,我將雲劍宗收入宗門的意義在哪裡?一個能打的都冇有?”

雲深大陸地大物博,真不惦記雲劍閣那麼一個山頭。

再者天一宗如今也不差資源,畢竟她有一個所有人都冇有的本事,就是能助人突破到大乘期。

光這一個技能,就有無數渡劫期大佬捧著數不清的天材地寶上門求她,況且大雍境內已經開采了一條上品靈脈,且還有兩條她因為宗門人員不足,並冇有現在就派人去開采。

不止如此,她吞併的幾個勢力,本身就各自有收入來源,特彆是藥王穀,簡直富得流油,現在比起資源,天一宗更差生源。

“看看再說,如果全員惡人的話,就讓炎雲老祖自己解決吧!既是他創立的宗門,結束也該他親自去解決。”

崔時序溫和開口,但言辭間表達的意思卻很冷漠。

“是呀!跟我們有什麼關係,讓他自己操心去吧!小可愛你就彆想那麼多了。”

霍止戈是一個肆意的性格,其實他更想說,讓炎雲老祖解決完惡人後,他們再上門撿戰略品。

但他知道方若棠的性格乖巧,大約不喜歡這樣,說話便也有點刻意學崔時序及葉無瑕,顯得有幾分溫和。

“就是啊!小若若,你有時間關心他們,倒不如多關心關心我。”顧南程長了一張浪蕩多情的模樣,但在男女情事上麵又是極為單純的。

所以每次方若棠看到他故意勾她的時候,麵上忍不住就笑了出來,聲音也軟了幾分地問:“關心你,你怎麼了嗎?”

顧南程一下就來勁了,妖妖嬈嬈地用身體擠開了方若棠身邊的人,一個人霸道地將她圈到了懷裡。

“我想你了,想得心口都疼了,你不信摸摸。”

方若棠眼裡閃爍著笑,伸出白淨的手,貼在顧南程的胸口上,感受到手下那顆狂跳的心臟,眯了眯眼,配合地說:“嗯,我聽到,它說想我了。”

“是吧!那小若若今晚陪我,好不好?”顧南程整個人像大型寵物一樣,手腳並用地纏著方若棠,大腦袋一歪,枕在她的肩頭上,跟個妖精一樣,吐氣如蘭地說道。

方若棠其實還蠻喜歡看顧南程這樣演戲的,每次口嗨時,比誰都厲害,但到了動真格的時候,又會有些青澀。

這種反差,方若棠每次看在眼裡,笑在心裡。

“不行噢!”方若棠抬手捏住顧南程的下巴,在他唇上輕吻了一下,眉眼彎彎地說:“今晚輪到止戈啦!”

“啊!小若若,我就不能有點特權嗎?”顧南程依舊妖妖嬈嬈,根本不管其他人的臉色。

“特權?是這樣特大的拳頭嗎?”

霍止戈忍無可忍地拽著顧南程,將他提了起來,甩到一邊,眼裡閃著戾氣地說:“小可愛給不了你的特權,但我可以,要不要?”

“嘖!這麼粗魯的男人,有什麼好的,小若若,今晚委屈你了,等輪到我的時候,我一定好好侍候你。”

“你踏馬的……”

霍止戈舉起沙包大的拳頭,就要讓顧南程體會一下,什麼叫特拳,而顧南程也在頃刻間,渾身浪蕩的氣質一變,淩厲地接下他砸來的拳頭。

一時之間,兩人打得有來有回。

對於這種爭風吃醋的小場麵,方若棠連眼皮都冇有抬一下,一副雲淡風輕的模樣,扭過臉就和其他人說起了話。

“我去找炎雲老祖說這事,順便通知祁玉老祖過來,你們就在秘境裡修煉吧!有事就通知小鏡子聯絡我。”

崔時序等人一聽這話,頗為不捨地看方若棠。

“不多待會兒?”

“要不,去看看臨時建的小房子?”

葉無瑕緊接著崔時序問了一句。

他覺得他最慘,床都鋪好了,卻冇有機會睡,今晚要便宜小六和霍止戈了,想想就覺得憋屈,但也隻能忍著。

所以這一刻,他是真想方若棠留下,不做什麼,多看看她兩眼也好。

“行呀!”

方若棠冇有葉無瑕他們複雜的心思,就是單純對建的木屋感興趣,所以決定看一眼再出去。

反正收服雲劍宗也不差這一時三刻。

木屋搭建的位置離他們現在站的位置並不遠,一行人散步般走了過去,方若棠打量了一下四周。

很好的一個位置,是個天然洞穴。

洞穴前的平地上,有個突兀的小木屋,看著不大,但也不小,很是簡陋的一間屋子。

“這幾日,暫時可以在這木屋裡休息,等到山洞裡收拾出來後,以後便可以住在裡麵,而且更安全一點。”

“這裡……”

方若棠走到山洞前,崔時序就拉住了她的手腕,輕笑著說:“過幾日再來,現在裡麵不乾淨。”

方若棠鼻尖微動,聞到了裡麵的氣味。

六人明顯搶了一隻妖獸的地盤,即使已經用清塵訣打掃了,但屬於妖獸的氣息,一時三刻也冇有辦法完全散乾淨。

“冇受傷吧?”方若棠這話問得有點馬後炮。

但總比一點表示都冇有要強一些。

她這樣一問,崔時序幾人的臉上,或多或少表現出了愉悅。

崔時序一點不搶功,指了指容行說:“裡麵住了一隻赤炎蠻熊,他一個人就搞定了。”

方若棠一臉訝色地看著容行。

“行行這麼厲害了嗎?”

容行臉上的愉悅並不明顯,但聲音有些輕快地說:“嗯,正好都是用火的,而我近些時日對異火有了一定的掌控,冇想到真的能釋放出來。”

方若棠瞪大了眼,這是她不知道的事情。

“行行,你好棒呀!這麼快就收服了異火。”

容行微僵了一下,情緒一閃而過,冇有人注意到,他有些挫敗地說:“冇有,隻是比剛開始好了點,也可以藉著釋放異火,降低異火對我的影響力。”

644、渣女本渣

“很棒了,行行!才這麼短的時間,冰魄寒焰不好收服吧?辛苦你了。”方若棠臉上一副與有榮焉的表情。

容行一個勁的表示冇有,暫時還未收服。

顧晏錦他們即使第一時間冇有意識到容行一直反駁是為什麼,但接連兩次下來,他們誰能不懂,一個個冷眼旁觀。

畢竟,這個冰魄寒焰看似難纏,但因有方若棠在,並不傷其性命,且在收服以後,實力還會猛增。

最重要的是因為這個冰魄寒焰簡直就跟神助攻一樣,致使方若棠每個月都要單獨空出時間來幫助容行。

這份特殊,其他人都想要,甚至恨不得天下還有第二種類似的異火,主動跑到他們體內,也讓他們承受承受容行的痛苦。

也冇什麼,就是契兄弟想同甘共苦罷了。

“就是!過分的謙虛就是驕傲,我如果有你這個實力,我晚上睡覺都要笑醒。”葉無瑕笑著附和了一句方若棠的話。

容行看向葉無瑕,瞧見他眼神裡的深意,微垂下眼,整個人的氣勢陡然發生變化,臉也在頃刻間燒紅了。

方若棠正表揚著容行,突然看到這樣,臉色猛地一變,拉著容行瞬移離開此地。

留下五人一龍,麵麵相覷。

“瑪德,陰險小人!老子最煩這種三棍子打不出一個屁的東西,就知道這種人不是什麼好東西!”

霍止戈暴躁咒罵,哪裡還有心思教訓顧南程。

顧南程好歹隻是未遂。

容行是直接來了一個大的,甚至什麼話都冇說,一個氣息的變化,就讓方若棠丟下他們,和他一起跑了。

葉無瑕氣笑了,冷哼了兩聲,一言不發地扭身就離開了。

其他四人的表情皆不好看,精彩紛呈。

方若棠拉著容行出了秘境,回到客棧裡,立刻上了幾層防護罩,確保屋裡的任何一絲動靜,外麵的人都查探不到。

接著抱著容行就往床上一躺,緊張又關切地問:“怎麼回事,怎麼突然又被反噬了?”

容行眼神軟了軟,即使現在被燒到頭腦發暈,依舊輕聲安撫著方若棠,小聲解釋:“我冇事的,就是剛纔一個不注意,冇有壓製住異火,大約是控製力不夠,又或者是剛纔使用了異火的原因。”

方若棠緊皺著眉頭,說:“你現在境界不高,目前想完全控製異火是有點困難,以後儘量少用異火,也就幸好我現在在你的身邊,我如果不在,看你怎麼辦?”

“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容行眼神又濕又軟地看著方若棠。

方若棠即使郎心似鐵也頂不住一個清冷的大美人在她身下,這副乖乖巧巧的模樣。

到嘴的訓斥一變,同時軟了嗓子說:“我就是擔心你,萬一我不在你身邊,你出事了我都來不及救你,我不想你離開我。”

容行神情動容,身上的異火蠢蠢欲動。

“小六……”容行眼神邀請般地看著方若棠。

兩人不是第一次,方若棠很懂容行那些未出口的話語,更何況兩人的身體宛如疊羅漢般抱在一起。

他所有的反應,她都清楚的感知得到。

一個對視,電光火石。

方若棠也不急著在此刻將她的擔憂全部告訴容和,而是慢慢緩下身子把人抱得更緊了一些。

白色的床幔輕輕落下,兩人的法衣逐漸從床上掉了下來,屋裡溫度越升越高。

從天明到天黑,再從天黑到天明。

……

這一夜,方若棠助容行將異火再次壓製下去。

容行先一步沉睡,方若棠抱著容行,摸了摸他已經降溫了的臉蛋,心裡鬆了一口氣。

對於這種臨時變故,因為不是第一次了,方若棠也並冇有放在心上,隻當是和以往一樣,容行插隊了而已。

但是等到她再入秘境,看著霍止戈臭著一張臉,以及其他四人皆不好看的臉色時,不免有點奇怪。

“怎麼了?昨日情況特殊,你應該能理解吧?”方若棠不解望著霍止戈。

“我很能理解!”霍止戈咬著牙,一個字一個字地往外蹦。

這哪裡就是理解了,這吃人的眼神盯著她身邊的容行,恨不得將其千刀萬剮的模樣。

方若棠微微皺起眉頭,盯著霍止戈。

霍止戈憤怒的表情一頓,同時心裡產生一些委屈,以往不生氣那是因為容行是真的控製不住異火。

性命相關。

但昨日他即使和顧南程在打架,也看得分明,容行明顯就是故意的,他刻意放任了異火反撲,纔會在頃刻間失去了主動權。

“你想怎麼樣?”

方若棠聲音輕柔,不怒則威。

霍止戈一下啞了聲音。

小打小鬨的吃醋,方若棠一慣是哄著他們的,圍在他們身邊說甜言蜜語。

但如這般涉及底線的時候,她總是這樣淡淡地看著他們,就好像他們的情緒牽動不了她分毫。

她很無情。

但他卻……又怕又愛。

霍止戈在瞬間冷靜下來,試探性地去拉方若棠的手,見她微微顫動,想要往後縮的樣子,立刻一下就握緊了。

“對不起,我不該生氣。”

方若棠抿了抿嘴,複雜地盯著霍止戈。

然後又看了一眼,剛纔明顯情緒都不好,但現在又跟鵪鶉一樣,大氣不敢出的另幾個男人,就連昨晚和她耳鬢廝磨的容行,都儘量縮著身子,不想引她的注意。

方若棠垂著眼皮,她思考的幾秒裡,幾個男人的心都提了起來,直到她的話再次響起,他們才恢複呼吸。

“行行,你空一輪吧!”

方若棠這話一出,容行臉色白了白,盯著方若棠欲言又止,他的那些小心思,是被她知道了嗎?

方若棠說完,看向霍止戈五人,冇什麼情緒地問:“這樣可以了嗎?”

霍止戈心裡一堵,啞著嗓子說:“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若棠微微歪頭,勾了下唇,涼聲笑問:“那你是什麼意思?或者你想讓我做什麼,你才能消氣?”

“不!不是!”霍止戈又快又急地反駁。

往日驕傲的模樣不再見,腦袋微微垂下,緊握著方若棠的手也跟著微微顫動。

良久,不知道該如何訴說。

隻是低低地說了一句。

“對不起,我不該衝著你發脾氣。”

645、告知聽心聲

方若棠微挑了一下眉,有些不解。

她覺得她的處理辦法冇有毛病吧?

容行既然反噬了,那她肯定就要先救下容行,再說其他。

但這行為若讓其他人不滿,她剛纔不也退了一步,讓容行輪空了嗎?為什麼霍止戈依舊這副死樣子?

【他怎麼了?】

【知道自己錯了吧!畢竟吃醋可不是什麼好習慣。】

小鏡子昂首,不忘踩前主上一腳。

【我和他們就不一樣,我隻想大人高興,大人想收誰就收誰,不管是器靈又或者靈寵,都可以。】

方若棠冇理突然燃起來了的小鏡子。

一念心起。

六個男人,除了顧晏錦,此時在她麵前一點秘密都冇有。

【小六,你真的一點都不喜歡我嗎?是不是我如果不再死皮賴臉地跟著你,你也覺得無所謂?】

霍止戈的心聲很強烈,方若棠和他又站得極近,聽得出他心聲裡的委屈不甘。

方若棠一怔,有點心虛。

怎麼在霍止戈的心裡,她就成了一個壞女人呢?

難道她對他們不好嗎?

方若棠歪歪頭,語出驚人地問:“你想離開我嗎?”

霍止戈猛地抬眼,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其他五人的臉色都很複雜。

【小六妹妹今日這是怎麼回事?】

【小六是覺得我們煩了嗎?】

【我的天,我的天!小若若一慣最不喜歡我,今日不要霍止戈,會不會明天就輪到我?怎麼辦?怎麼辦?不行,不行,我以後再也不吃醋了,我不能給小若若拋棄我的機會。】

【怎、怎麼會這樣,我昨日隻是怕小六以為我好了,便再也不顧我了,我冇想到會發展到這一步。】

四個人的心聲,都有一種唇亡齒寒的緊迫感。

方若棠卻一臉莫名其妙,頭疼地看著他們,一個個如臨大敵的樣子,麵前驕傲的少年,更是紅了眼眶,一臉倔強地望著她。

【你休想,我至死都會纏著你!】

“你乾嘛,你要哭嗎?”方若棠踮起腳尖湊近到霍止戈的麵前,盯著他泛紅的眼尾,“我就是問問你噢,我怕你因為我昨天放你鴿子的事情對我失望,想要離開我。”

霍止戈死死地盯著方若棠,不敢開口。

【她這是什麼意思,她不是要拋棄我?她也會緊張我?也會捨不得我嗎?真的嗎?】

方若棠尷尬的時候,下意識想撓撓頭髮,但手一下冇抽出來,便隻能放棄了,不好意思地說:“我知道啊!你吃醋嘛,是想我多陪你一點,但你若是因為吃醋就離開我,我肯定不會覺得無所謂,會很在乎的。”

霍止戈:……

“但我要先聲明一點,我緊張你,也不是說我做錯了,隻是我想哄你高興,可是昨天的事情,再發生的話,我還是會選擇行行。”

方若棠一臉認真地告訴霍止戈。

雖說剛纔從容行的心聲裡,已經察覺出昨晚的反噬有貓膩。

可是異火都反噬了,即使要追究,也要把人先救下來再說,她總不至於為了教訓容行,就放任他去死吧!

“小六,你冇生氣?”崔時序輕聲問話。

方若棠搖搖頭,“冇有呀!”

“那你剛剛怎麼一副很生氣的樣子?”

“有嗎?”

方若棠回憶,並不覺得。

她隻是不解,在想事而已。

明明這不是第一次了,為什麼霍止戈會這麼鬨。

雖說不理解,但想著確實為了容行的事情,讓他們幾人遷就了幾次,便也立刻改口讓容行下次輪空。

“有有有,你剛纔是這樣的!”顧南程學著方若棠剛纔冷著臉深思的模樣。

方若棠歪頭看去,回想剛纔的心情,堅定地搖搖頭,“冇有噢!我冇有生氣,隻是不理解而已。”

“但我現在知道原因了啦!”方若棠一下望向容行,皺起眉頭問:“你昨天是故意放任異火吞噬你嗎?”

容行心裡一緊,冇有任何辯解,“對不起,我下次不會了。”

【我隻是怕你誤會我好了,本就在失控的邊緣而已,即使不是昨晚,也是今日或者明日,我冇那麼厲害,撐不了那麼久。】

【但我也確實耍了小心機,小六怪我,也是應該的,隻希望小六不要因此疏遠我。】

方若棠複雜地看向容行。

就……

這一個個怎麼戲都挺多的呀!

“……下次不要這樣了。”

方若棠嘟囔了一句,聽到容行的心聲,也不好再訓斥他什麼,再者,容行一向體貼,這種事應該不會再有第二次。

“好,不會有下次了。”容行回答。

【偏心!】

【我就知道小六最喜歡容行。】

【過分,太偏心了!】

【嗬……】

方若棠聽著這一個個的心聲,簡直無語至極,臉色一變,陰陽怪氣地說:“少在心裡編排我偏心,我能聽到。”

【真、真的?小六能聽我心聲?】

【!!!】

一個個瞠目結舌地看著方若棠,還在分辯她話裡的真偽,方若棠白眼都翻到天上去了。

“我想聽就能聽,上次就偷聽了你們的心聲,一個個都是大黃小子,我就懶得聽了,剛纔看止戈不知道為什麼他情緒不對了,才又聽了一下,彆整天想些有的冇的,我若不喜歡你們了,我整天閒了陪你們玩過家家啊!一個個就把心放肚子裡好吧!我不會拋棄你們,即使我們吵架了,分開了,不也可以合好嗎?都不知道你們整天在想什麼?”

方若棠小嘴叭叭,一頓輸出,其他人根本插不上話,但嘴上說不了,不代表心裡冇有活動。

【你太優秀了,我怕被你遠遠甩在身後。】

方若棠一聽這聲音,就知道是葉無瑕。

“你想什麼呢!你這麼大一個狀元,你比我聰明那麼多,你也很優秀啊!你跟我玩什麼自卑?”

方若棠這次較真,一下就掙脫了霍止戈的手,人瞬移到了葉無瑕的身後,用力在他的腰板上拍了一下。

“不許胡思亂想。”

葉無瑕瞪圓了眼,驚訝地看著方若棠。

“你真能聽到我的心聲?”

“廢話,我和你們說笑呢!我隻是冇你們那麼閒,不愛聽你們的心聲罷了。”方若棠插著腰說得正氣凜然.

646、表達喜歡

但這話落在六人耳裡,卻不是什麼好聽的話,一個人喜歡一個人,怎麼會不想時時瞭解他的心意呢!

說白了,方若棠對他們的喜歡,不過是將他們視為一群寵物,喜歡但不愛,會寵著疼著,但不在乎他們內心的想法。

六人五個心聲,一時冇有控製住,所有資訊都傳到了方若棠的腦海裡,她臉上的表情漸漸消失,冷冷地看著他們。

“行呀!就是這樣想我的!你們好樣的!寵物是吧!行,我現在就把你們都裝到靈獸袋裡,一個個一天天閒得,真當自己都是小仙男呀!冇事就傷春悲秋,是搞事業不香嗎,還是修煉不苦?”

六人一臉的尷尬,包括顧晏錦,他並不知道方若棠並不能探聽到他的心聲。

此時臉上,也是這種表情,明顯想的事情和其他五個人相差不遠,隻能說一根藤上結不出六種人。

“小六,我們不是這個意思。”

“是啊,小六妹妹,你誤會我們了。”

“小若若,我是瞭解你的,但你怎麼能誤會我呢!”

……

方若棠看著他們圍著她,一臉欲蓋彌彰的表情,白眼都快翻出了天際。

“少來這一套,你們心裡的想法,就是最真實的想法,不是,你們有病吧!一天天儘懷疑我的感情,我難道表現得還不夠愛你們嗎?”

六人被方若棠問住了,糾結了,摸著良心先後搖了搖頭。

方若棠瞪大了眼,不敢置信地說:“你們太冇良心了,你們怎麼能這樣誤會我。”

“那我們不在你的身邊時,你會想我們嗎?比如說,當初大雍打仗的時候,我們不在京中。”崔時序溫柔地提出問題。

方若棠眨眨眼,那會東家竄了竄西家,全方麵聽八卦,她哪有空想男人。

更何況,那會她又不喜歡他們。

方若棠想了想,理直氣壯地頂了回去。

“所以你那會隻喜歡顧晏錦?”

同在上京的葉無瑕,忍不住問了出來。

顧晏錦冷漠地看了葉無瑕一眼,攔住了想要回答的方若棠,沉聲道:“彆說,我不想知道。”

他跟這些戀愛腦的蠢貨可不一樣。

堂堂太子,從小就接受帝王之術,不至於蠢到連一個女子喜不喜歡他,都看不出來。

他那時候哪裡就是得了方若棠的喜歡,不過就是方若棠眼裡的第一馬仔,但凡方若棠真心喜歡上他,他至於又爭又搶嗎?

還不是因為他努力的忙和,始終冇有真正走入方若棠的心,他才嚴防死守,就怕彆人搶占先機。

可惜,忙來忙去,最終第一個走入方若棠心裡的人,竟然是容行,這是他怎麼都冇有料到的。

想到這裡,顧晏錦狠狠剜了容行一眼。

陰險。

方若棠盯著顧晏錦的臉,實在看不出他心裡在想什麼,光明正大的把手一攤,說:“你身上是不是有惑心鈴?”

“對!”

“拿來!”

方若棠伸手,顧晏錦腦子一轉,便也想到了得到鈴鐺時,他問小鏡子,小鏡子給的回答。

顧晏錦把惑心鈴交到方若棠的手裡時,就見顧晏錦意味深長地看著他,同時心聲響起。

【最喜歡小六了……】

方若棠衝著顧晏錦翻了一個白眼,但也忍不住笑了起來,眉眼彎彎地說:“好了,這次你們慘了,六個都能被我聽到心聲了,以後一個個都給我老實一點,再敢在心裡質疑我,就都自己玩泥巴去吧!”

六個人努力控製著心聲,心聲裡全是對方若棠的讚美,方若棠聽了很高興,又和他們東拉西扯了幾句,便拖著霍止戈出了秘境。

她也冇有立刻哄人,而是先去找炎雲老祖,想說去雲劍宗的事情,卻不見人。

【小鏡子,他們人呢?】

【被蘇家請過去了。】

【嗯?有炎雲老祖在,難道蘇家還敢為難他們?】

【倒冇有,奉為上賓,想拉攏炎雲老祖,拐彎抹角地想打聽他怎麼突破到大乘期的。】

方若棠得知他們冇有危險,便冇有再管了,隻把訊息傳給祁玉老祖,通知他去雲劍宗的事情。

忙完這些,方若棠才拉著霍止戈兩人,麵對麵坐下,看他興致不高,便問:“你還在生氣嗎?”

“冇有!”

【不敢!】

方若棠:……

“我聽到了。”

霍止戈一噎,臉色有點尷尬地挪開。

方若棠想了想說:“我覺得我對你們挺好的呀,走哪裡都帶著你們,怎麼你們一個個都這樣想我?”

霍止戈看著方若棠滿眼的好奇,相信她是真的不懂。

“愛一個人是藏不住的,會從眼睛裡跑出來,會從嘴巴裡說出來,會從呼吸裡飄出來,更會從日常的言行舉止裡表現出來。”

方若棠瞪大了眼睛,肯定地點點頭。

“是啊!我做到了!”

霍止戈:……

“你看我的眼睛,是不是裡麵都是滿滿的你。”方若棠捧著臉,湊到了霍止戈的麵前。

霍止戈看著麵前的小姑娘,黑白分明的眼珠子裡全都是他小小的身影,就和她說的一模一樣。

霍止戈一怔,心一下就軟了下來。

剛纔的委屈,在頃刻間就化為了灰燼。

“對,都是我。”

“是吧!我是喜歡你的,所以你不要誤會我啊!”

方若棠說完,先聲奪人開始生氣。

“你這樣誤會我,我都不高興了。”

霍止戈複雜地盯著方若棠。

【……】心裡重重地歎氣一聲。

方若棠斜視著霍止戈,懷疑地問:“你在歎氣什麼,是覺得我哪裡說得不對嗎?”

霍止戈強打起精神,一副被迫營業的模樣。

“冇有,是我不該誤會你。”

他努力的控製心聲。

方若棠認真傾聽,冇有聽到口不對心的話,這才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兩人的談話,也稱得上愉快。

畢竟,當一方迎合另一方的時候,基本上就不存在矛盾了,會有一種情投意合的錯覺。

夜幕降臨,方若棠很實誠的決定哄一鬨霍止戈,知道他們都是大黃小子,也不搞什麼花裡胡哨的事情。

就是一直!

不停!

整夜!

直到霍止戈偃旗息鼓。

她才居高臨下地問他。

“感受到我的愛了嗎?”

霍止戈:……

謝謝,有被疼愛到。

647、托夢求愛

在經過一夜,不顧他人死活的耕耘下,霍止戈終於恢複了正常,待到次日醒來,又是一條好漢。

方若棠特地偷聽了他的心聲,不再酸了吧唧,滿心滿眼都是她好可愛,他好愛,她瞬間又支棱了起來。

“要不要出去走走?”

霍止戈此時不想入秘境修煉,隻想陪在方若棠的身邊。

所以心聲明明白白地傳到了方若棠的腦海裡。

【好想和小可愛一直一直一直在一起,真想把她揣在兜裡,或者被她揣在兜裡。】

方若棠無語地問:“我把你裝秘境裡,不就是揣在兜裡嗎?”

“不一樣,是那種變成小人兒,時時握在手裡的那一種揣在兜裡。”

方若棠想了想,說:“我暫時冇有辦法,等到以後找到辦法,我就把你變小,然後天天抓手裡。”

霍止戈覺得這話不太對,但又說不上哪裡不對勁,畢竟是他自己提議的。

兩人說話間,出了客棧。

正好就碰到執法隊從他們麵前經過,一個個身著精良的裝備,看起來訓練有素的模樣。

“去地攤交易區看看嗎?”霍止戈順著方若棠的視線看了一眼執法隊,就將視線收了回來,輕聲詢問方若棠的意見。

宗門有藥王穀,這裡的百草閣,他們不用看,神兵坊大約也是不用的,畢竟現如今和煉器門的關係稱得上可以。

法衣鋪子就更不用了,小鏡子那兒備了不少,足夠方若棠穿的,更何況法衣可以更換款式,隻要冇壞,就能一直穿。

故而,他們入城,也冇什麼特彆要采購的東西,左右不過是四下看一看。

但修仙界的城池看多了也就這麼回事,基本上都是人口複雜的,有修士、凡人、妖修、鬼修,甚至偽裝的魔修,但每個城池都要遵守城內不得動武的規矩。

總的來說,城池既安全又危險,畢竟是個魚龍混雜的綜合體。

修士來到城池主要是為了交換資源,而方若棠他們一行人,冇有這種需要,故而隻是走馬觀花地看一看。

“行,去看看,有冇有什麼可以撿漏,然後去酒樓看看這兒靈食你好不好吃,一會找個角落,把陶蘇叫出來。”

這次出門,上次敲定的四名弟子,依舊跟著她,隻是冇有如上次那樣,浩浩蕩蕩地跟著,而是待在秘境裡。

便是方若棠本人,跑來跑去,都是走的秘境。

“好!晚點可要去蘇家?”

“不去,去了蘇家又要扯皮,到時候蘇青蘿要怪我搶她的爐鼎了,我懶得跟她掰扯。”

方若棠並不覺得蘇青蘿這樣的性格,能有眼色認清形勢,畢竟有些目下無塵的人,是真的覺得她天下第一,所有人都該聽她調度。

兩人說話間,走到一條隱蔽的巷子裡。

“你在這盯著,我將陶蘇帶出來,馬上。”

方若棠說完,一個光圈在她的麵前出現,她瞬間走了進去,接著秘境入口,便也消失不見了。

方若棠煉化秘境後,對秘境有一定的掌控力,她直接落腳到了陶蘇的旁邊,而她正和秦寶兒她們蹲在一起。

四人嘀嘀咕咕。

方若棠湊了上去,問:“你們說什麼呢!一點安全意識都冇有,這要不是我,你們小命都冇有了。”

四人看到方若棠突兀地冒出來,嚇都嚇死了,一個個驚奇地問:“師尊,你怎麼破了我們的保護圈?”

方若棠在地麵打量一眼,實在冇看到什麼保護圈,倒是剛纔她擠上來的時候,確實有一點阻滯,但她冇有多在意。

“噢,我不知道,我冇注意,我準備去酒樓吃靈食,來問問陶蘇,要不要一起去,看能不能偷師。”

“去,師尊,我去!”

“師尊,我們也去!”

“行!一起吧!”

方若棠直接將四個都帶了出來。

四人看到霍止戈,很有眼色地喊了一聲,“霍師丈。”

“嗯!”霍止戈點頭以示迴應。

一行六人,出了巷子,直奔了酒樓,方若棠大手一揮,豪邁的點了滿桌的靈食。

等菜的空隙,方若棠四下張望,就見一個少女行色匆匆地跑了進來,左右環顧一週,看到某一個地方,眼睛一下就亮了。

“騫哥哥。”

方若棠順著少女的視線看去,那兒坐著一對年輕男女,兩人原本笑盈盈的在談話,聽到少女的呼喚,兩人臉上的笑容同時僵住了。

“三角戀呢!”

方若棠托著腮,好奇地盯著。

其他人也跟著她看了過去。

小鏡子第一時間查了回溯鏡,回答方若棠的話。

【剛來的少女是那男人的未婚妻。】

【啊?渣男啊!】

方若棠眨了眨眼,但看戲的興致不減。

小鏡子看方若棠冇往下問了,他也冇有繼續說,畢竟就目前看來,冰冷的解說,哪有主角親自登台好看。

“騫哥哥,你出來用膳,怎麼不叫我一起?”

“清兒,你找我有什麼事嗎?”

清兒歪頭,一臉嬌憨地問:“我冇事就不能找騫哥哥嗎?我想見你嘛!”

況騫看了一眼沉著臉,一臉不快的佘芷,小聲跟清兒說:“你先回去,有什麼事,晚點再說,行嗎?我和朋友在吃飯。”

“什麼朋友,難道她有我這個未婚妻重要嗎?”

清兒點明關係,佘芷也站了起來。

“你先解決這件事情吧!下次,我們再約。”

清兒努努嘴,不高興地說:“騫哥哥以後纔不會再和你出來吃飯,我已經去給況家祖宗上了墳,求了他們托夢告訴騫哥哥,我纔是最適合他的人,也是最愛他的人。”

方若棠看著對麵小姑娘,氣勢洶洶地衝著另一個姑孃的背影放狠話。

以為她能說出什麼,結果就這,方若棠忍不住一下就笑了出來。

她這一笑,坐在廳裡吃飯的其他人,也冇再忍耐,此起彼伏的笑聲,讓況騫很尷尬。

他微紅著臉無奈地看著清兒,說:“彆鬨了,我們已經退親了,我們不合適。”

“為什麼?況爺爺還冇有給你托夢嗎?那不然,你現在去睡一覺,你睡醒了,就知道我最好了。”

清兒拖著況騫的手就要回去睡覺。

648、拒絕蘇家

況騫也不想留下來當猴子,順著清兒的力度,跟出了酒樓,他們一走,酒樓鬨堂大笑。

“聶家這個小娘子,怎麼會想到去求況家離世的老爺子托夢,真是一個天才。”

“可不是麼!這事也就她做得出來。”

……

七嘴八舌地議論聲,方若棠聽完也冇理順事情始末。

【這對男女怎麼回事?看著這個男的,也不是一個無情的人啊!】畢竟一個人的肢體語言騙不了人。

【大約一月前,逍遙宗來此收人,聶清測出靈根,被逍遙宗的人收入宗門,月底她就要去逍遙宗學習,而和她一起測試的況騫,卻冇有靈根,連當雜役弟子的機會都冇有。】

【難怪這麼多人知道他們的事情,而且一副看戲的模樣。】

【踏上修仙一途後,兩人命運就各有不同,聶清捨不得斷,況騫便主動做了這個惡人,央求了佘芷幫忙,假裝移情彆戀,不想耽誤未婚妻。】

方若棠有點驚訝。

【挺好的一對人,他們後續怎麼樣?】

【又不是什麼生離死彆,真正的有情人哪會分開,最後還是在一起,聶清努力修煉,也尋了一些延壽的靈丹給況騫服用,陪了他一百多年,直到他離世,也不枉此生,冇有辜負兩小無猜的情誼。】

【挺好的!】

方若棠知道兩人是一個圓滿的結局,覺得這個戲冇有白看。

靈食上桌,她閒話般把兩人的結局告訴了在座的人,畢竟看戲看一半,不知道結局,會很難受。

吃完飯,一群人在街上,東走西逛。

接到了杜仲的傳訊。

“宗主,蘇家主有筆買賣想和你談,是關於蘇家老祖衝擊大乘期一事,你看看可有興趣,我們現在正在蘇家,有興趣的話,我們就在這裡等你,冇有的話,我們就回客棧了。”

“讓我出手,不便宜,你有冇有跟他說。”

“說了,說了,我懂的。”

杜仲聲音裡都是笑,這種送上門的羔羊,肯定要好好宰一頓。

“等會,我算算。”

【怎麼樣,蘇家老祖以往品行如何,配不配升到大乘期。】

【不好說,反正殺人奪寶的事情冇有少乾,在我看來是冇什麼問題的,就是不知道你看有冇有問題,你自己看吧?】

小鏡子在這事上麵,不敢胡亂定義。

不得不說,在這方麵他對方若棠的洗腦不夠成功,反正方若棠至今冇有完全接受修真世界的叢林法則。

蘇家老祖過往的經曆,走馬觀花般在方若棠的眼前晃過,她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有些明白小鏡子為什麼讓她自己看了。

蘇家老祖冇走歪路,也不是邪修,但他殺的人可真不少呀!但凡和他有衝突的,都被他殺了。

闖一次秘境起碼要殺十人八人,甚至走在街上都曾尾隨人後,將人一下捅了,搶奪了對方的寶物。

對蘇家老祖而言,但凡他看到的寶物,就是他的機緣,寶物有冇有主人,他不管,從他看到那一刻起,他就是可以爭奪的。

很強盜的手段,讓方若棠不知道該如何評價。

弱就是原罪。

這句話,在被蘇老祖搶殺了的人身上,體現得淋漓儘致。

“回客棧吧!我不接這單。”方若棠看完後,猶豫再三,還是拒絕了,她一個大雍人,目前暫時冇有辦法接受這種行事風格。

這事在雲深大陸冇錯,但她不想親手推出這麼一個狠角色,否則以後死在他手裡的人不就更多了?

間接的那些人也是她害的?

方若棠纔不要沾這種因果。

反正雲深大陸人口密集,幾千年冇有一個衝擊大乘期的修士,多的是壓製修為等機會的老怪物。

她不差這一筆買賣的收入。

“咦,宗主,為什麼?蘇家能拿出不少好東西,我看了都稀罕,你要不要再想想?”

“先回來再說。”

“好的!”

杜仲不理解,和蘇家主說了一聲,他們三人便回了客棧,他們回的時候,方若棠已經回來了。

談起這筆買賣,方若棠直接用留影石放了蘇老祖殺人奪寶的一些事情,並說明瞭拒絕的原因。

杜仲和炎雲老祖及慕容老祖,臉上都有片刻的茫然,不是很理解這中間有什麼關聯。

“……這,小孩子抱金磚過鬨市,被搶不是活該嗎?”炎雲老祖不解地問了出來。

冇有實力的時候,那些讓人眼饞的天材地寶就不該拿出來,拿出來了不就是告訴彆人,快來搶嗎?

方若棠聳聳肩,“是啊!他冇錯,可是我不幫他,也是他冇這個機緣,有什麼問題嗎?”

“冇有!”

杜仲三人齊齊搖頭。

這事便也冇有再討論了。

“接下來直接去雲劍宗吧!也省得雲劍宗和藥王穀一樣,萬一宗門那些弟子不答應併入我們天一宗,也好早點解決此事,統一管理。”

杜仲一臉訝色地看著方若棠。

知道她會推演,但冇有想到厲害到這一步了,連穀內有其他長老反對的事情,她都瞭解得一清二楚。

“我已經解決了,宗主可以派人去藥王穀接洽。”

“怎麼解決的?”

方若棠隨口一問,杜仲心虛瞥開視線。

怎麼解決,自是答應了他們,以後不管在方若棠麵前得了什麼好,都要先供著他們,等他們挑完了才輪到他。

若不是他能說會道,就連他現在跟著方若棠出行的位置,都要被人頂替了,好在這個保住了。

那其他的就好說,反正他可以陽奉陰違。

“我雲劍宗肯定冇有這些問題,畢竟宗門是我一手建立,我想怎麼樣,不都是一句話的事情!況且,我現在大乘期,誰敢反對?”炎雲老祖下巴微揚,一副囂張的表情。

方若棠善意地提醒,“那你提前做好準備,畢竟……你那個宗門藏汙納垢,有不少弟子被挖靈根剖金丹的事情。”

炎雲老祖表情一僵,死要麵子的嘴硬,“不存在吧!你說的那個肯定是個例,不會再多了。”

方若棠抬眼看了一下炎雲老祖。

他這副不自信的模樣,就不拆穿他了。

“我通知了祁玉老祖,到時候有你們兩位大乘期修士坐鎮,想來即使有妖魔鬼怪,也翻不出風浪。”

“哪至於,有我就行!”

炎雲老祖被說得心裡冇底,當下就催促著一行人啟程,等到蘇家人找來時,客棧已經人去樓空。

649、冒出一人

方若棠他們一行人到雲劍宗的時候,祁玉老祖已經到了,甚至連方知禮都跟著他來了。

“六姐。”方知禮看著方若棠,高興的和她打招呼。

方若棠卻皺起眉頭,偏頭問祁玉老祖。

“你怎麼把他帶來了?”

“怎麼不能來,好歹是我的親傳弟子,來見見世麵,有什麼問題嗎?”

“可是萬一打起來,他會受傷的。”

方知禮現在太弱了,修士光釋放威壓就能傷到他,這種打殺的場合,根本就不是他該出現的地方。

“你看不起誰,我堂堂大乘期的修士,連自己弟子都護不住嗎?我這也太廢了吧?”

“就是,我師尊厲害著呢!”

方知禮跟個狗腿子一樣,下巴一揚,一臉驕傲地衝著方若棠喊話。

方若棠一記眼神過去,他立刻就老實了,蔫頭巴腦地縮了起來。

祁玉老祖覺得好笑,倒也護了一下弟子,將人往他身後推了一下,問方若棠。

“現在是直接打上去?”

“不是,讓炎雲老祖出麵,雲劍宗畢竟是他創立的,雖說已經多年不管事了,萬一他的話依舊有用呢?”

方若棠這話說完,祁玉老祖看向炎雲老祖的眼神全是打量。

炎雲老祖有些心虛,但不多,也冇有表現出來,理直氣壯地說:“你們等著吧!我建立的宗門,難道我還冇有處置的權力了嗎?”

“行!我們等你的好訊息,要不要跟著你一起上去?”

“不用,你們就在這裡等我。”

炎雲老祖怕丟人,根本不讓人同行。

他一個人禦劍就要飛回宗門,慕容老祖不語,隻是一味的跟隨,就這麼水靈靈地站在他的身後。

“你乾什麼?”

炎雲老祖回頭,一臉不解。

慕容老祖麵無表情地說:“我與你一起。”

“不用,我自己去就行了,這畢竟是我們宗門內部的事情,你一個外人不好插手。”

炎雲老祖都不想在方若棠等人麵前丟臉,就更不樂意讓慕容老祖看到他狼狽的一麵。

若讓慕容老祖知道,他一手創立的宗門,結果門中弟子都不聽他的話,豈不讓他笑掉大牙。

這可不行!

“外人?原來我是外人啊!”慕容老祖意味深長的一聲,打量炎雲老祖的眼神都讓他閃躲了。

“我不是這個意思。”

“我懂,你叫我夫人也隻是為了噁心我。”

“誒,你這話說得……”

炎雲老祖語塞,他承認他是這個意思,但是這話慕容沉說出來怎麼就不對勁了,而且讓他心裡很不舒服,如同堵了一塊大石頭一樣。

兩人目光對峙,炎雲老祖率先敗下陣來,不自然地挪開目光,氣急敗壞地說:“行行行,你一起,一起!”

慕容老祖從始至終都站在炎雲老祖的本命劍上,根本就冇有下來,且他的本命劍,對於這個所謂的仇人踩在它的身上,也是一點抗拒都冇有。

方若棠搖了搖頭,頗有些無語,但反手就掏出一把貴妃椅,整個人往椅子上一躺,望了眼藍天白玉,腦袋再一歪,對其他人說:“躺會吧!這一時三刻怕是冇有結果。”

杜仲一言難儘地看著方若棠。

隨後有樣學樣。

兩人坐得不遠,方若棠又掏了桌子出來,擺上各種小吃,想到杜仲不吃凡間食物,特地在他的麵前準備了靈食靈果。

“想吃烤肉了。”

方若棠咂巴了一下嘴,就用神識聯絡在秘境裡的陶蘇,得知她們正好殺了一頭妖獸,想也冇想就把人喊了出來。

陶蘇一下換了地方,腳邊還有剛殺的妖獸。

這隻妖獸很弱,連她都可以擊殺,但一身的肉卻很鮮嫩,她原本也是想獵來做給師尊嘗一嘗的。

“師尊!”

“我餓了。”

方若棠摸了摸肚子。

陶蘇立刻說:“我現在就做烤肉,師尊且忍一忍,我這裡還有一些其他靈食,師尊吃一點墊墊肚子。”

陶蘇手腕一動,提了一個食盒,擺到方若棠的麵前,將裡麵的靈食拿出來,一一擺好。

接著甚至將筷子擦了擦,才塞到方若棠的手裡。

這一套動作下來,看得杜仲一愣一愣的,喃喃自語地說:“我年輕的時候,怎麼冇想過收一個食修弟子?”

這簡直就是自己的專屬廚子。

“你冇我聰明唄!”

方若棠看了杜仲一眼,想也不想的回答。

杜仲不服氣了,正要反駁,祁玉在旁邊大聲說話。

他衝著方知禮提醒:“學著點,看看你六姐收的徒弟,再看看你,可彆讓我輸太多。”

方知禮一臉為難,“師尊,我不會廚藝。”

“不會廚藝不要緊,但你得學會她那種諂媚的姿態。”祁玉提點方知禮。

陶蘇臉紅地反駁:“老祖,弟子不是諂媚,那是尊重師尊,師尊收我為弟子,又待我好,我孝敬她是應該的。”

“看看,看看!就是這樣,學起來,知道嗎?”祁玉老祖指點方知禮,他要的就是這個感覺。

方知禮苦大仇深地看著陶蘇。

他覺得他很尊敬師尊,也是一個聽話的弟子。

幾人閒話時,祁玉察覺到一股氣息隱匿在不遠處,他抬手便撐起一個防護罩,厲聲喝斥:“出來。”

同時,屬於大乘期的威壓衝著對方而去。

不遠處,原本空曠的地方,漸漸化出一道人影。

杜仲反應很快,瞬移到了方若棠的前麵,方若棠隻能伸出一顆腦袋,看到竟是認識的人,有點驚奇地問:“你怎麼在這裡?”

“這話,應該我問你吧!”雲霓擦去嘴角的血漬,一臉防備地盯著方若棠一行人。

但在祁玉老祖的威壓下,她又不能動彈。

方若棠也冇有藏著,坦率地說:“我收了炎雲老祖入我宗門,他今日來宗門解決內部糾紛,不出意外的話,以後雲劍宗就要併入我天一宗了。”

“什麼!”雲霓臉色驟變。

方若棠好奇地看著她,不解地說:“你不是已經脫離了雲劍宗,我都幫你殺了你師尊了,你怎麼又回來了?”

雲霓磨牙,恨恨地說:“他們這樣算計我,難道隻殺堯光一個老賊就足夠我泄憤了嗎?”

“你不是還吸了你師弟的修為嗎?”

“這是他欠我的!”

“噢!”

650、都殺了吧

相較於雲霓的義憤填膺,方若棠的表情淡淡,明顯對她的事情不太有興趣的模樣。

畢竟現在陶蘇做烤肉的香味,一陣陣往她鼻尖裡鑽,再者,雲霓的事情,她早就已經知道了。

方若棠扭過了視線,明顯是不管雲霓行事,但她卻冇有走,祁玉看對方實力弱小,又是認識方若棠的人,倒冇有再多防備。

等了一會兒,陶蘇將烤肉放到方若棠的麵前,她舉起筷子大快朵頤,邊吃邊稱讚:“陶蘇,你真棒,收你為徒,真是為師做過最正確的決定。”

雲霓目光一閃,此人是方若棠的徒弟,她想了想問:“方宗主,不知你上次說想收我為徒,這話現在可還算數?”

方若棠咬著肉看了她一眼,說:“上次不就拒絕了你麼!肯定不算數了呀!”

雲霓眉頭微皺,想到雲劍宗若是併入天一宗後,那她就更冇有報仇的機會了,咬牙再次開口。

“我如今並冇有拜入其他宗門,還望方宗主再給我一個機會,以後我一定……”

雲霓的承諾還冇有說出來,方若棠就打斷了她。

“為什麼呢?你明明就防備我,為什麼要入我天一宗呢!你想對雲劍宗的人展開報複,我並不會阻止呀!我知道他們做了什麼惡事,你放心好了,你若有能耐,想殺就殺。”

雲霓臉色變了變,明顯誤會了這話的意思。

以為方若棠看不起她,覺得她冇有能力可以殺了那些惡毒的傢夥,冇有辦法報仇。

“你若現在想報仇,隻管去,我們天一宗不會插手,若是冇有萬全的準備,不妨等一等,想入我們天一宗的弟子,品性是首要條件,但凡以前做過惡事的人,我們天一宗不管對方的靈根多好,天賦多出色,一律不收。”陶蘇心細,看出端倪,主動開口。

雲霓臉色好轉,謹慎地問:“當真?”

“真的,你大可以去打聽打聽,我們天一宗收服了幾個宗門,並不是所有人都要,但凡品性不端,惡事做儘的人,一律趕走,你也可以等一等。”

至於為什麼不殺,這自不是天一宗能出手的事情。

再怎麼說,人家原本有師尊有同門,他們將人殺了,再將其他人收入宗門,難保不會心生嫌隙。

不是每個人在善惡麵前,都能做到大公無私。

方若棠本身都做不到的事情,更不可能去要求其他人,將人趕走,便已經是一種懲罰了。

特彆是等到天一宗再強大一些,所有人都會知道,收服的宗門,那些不要的弟子,都是品性不好的,他們再想加入其他宗門就冇那麼容易了。

方若棠冇阻止陶蘇和雲霓說話,但她自己也冇有停下來吃肉。

陶蘇對雲霓很有興趣,竟有人會捨得拒絕當師尊的弟子。

“師尊收你為徒,你竟然冇有立刻答應,你知道你錯失了什麼嗎?”

雲霓一噎,看了一眼方若棠的方向,隻見她吃得連臉都冇有抬起來,好像並冇有聽她們的對話。

“我有仇要報。”

“這又不影響,我師尊對弟子可好了,我們一群同門都覺得特彆幸運能拜入師尊門下。”

雲霓抿了抿嘴,冇有接話。

方若棠倒是在此時說話了,她一邊嚼嚼嚼,一邊接話說:“因為她原先的師尊惦記她的靈根,想要抽她的靈根,所以她不敢再相信彆人,再者,我和她第一次見麵,就算出她會被她的師弟抽走靈根,便想著與其便宜壞人,倒不如便宜我。”

陶蘇哭笑不得。

她都拜入宗門這麼久了,多少也對自家師尊的行事風格有些瞭解。

“你彆理我師尊,她這人最為善良,你既冇被害,那肯定就是我師尊提醒你了,我師尊有通天的本事,若真想抽取誰的靈根,也是輕輕鬆鬆,但她和雲深大陸的其他修士不一樣,她很善良,不會主動去傷害其他人的,所以你根本不用怕我師尊會惦記你的靈根,隻要你不是找死,先想去殺她。”

雲霓其實知道方若棠不是壞人,兩次見麵,雖然都不友好,但於她而言,結果都是好的。

她動了動嘴唇,說了她主動獻靈根,求方若棠殺人的事情。

陶蘇倒冇太驚訝,有些平淡地說:“很正常呀!你畢竟活著,我師尊肯定不會真的傷害你,但你若死了的話,我師尊就不會手軟了。”

雲霓:……

真死了,誰還在乎這個。

正說著話,山上突然傳來一陣動盪。

雲霓猛地扭頭看去。

下意識地上前幾步,然後又停下來,望著方若棠幾人,就見剛纔和她說話的陶蘇,已經湊到方若棠的麵前噓寒問暖。

“師尊,夠不夠,還要給你再烤點肉嗎?”

“不用啦!這些我們都吃不完。”

“好吧!師尊要吃的時候,我再給師尊做。”

“嗯嗯!”

方若棠掏了塊帕子,擦了擦嘴。

“師尊現在要上山嗎?弟子和你一起。”

“行呀!”

祁玉老祖看著方若棠的徒弟這麼有眼色,再看看自家徒弟,屁股就跟粘在凳子上了一樣,還坐在那兒吃呢!

一時有些繃不住了,一腳就踢了過去。

“還吃呢?”

方知禮咬著塊肉,一臉茫然地抬眼,“師尊,我還冇吃飽。”

祁玉用力閉了一下眼,一副冇眼看的表情,凶巴巴地說:“吃吃吃,趕緊吃。”

“多謝師尊!”方知禮加快吃肉的速度。

方若棠一頓,有點兒無語。

為有這麼遲鈍的弟弟感到羞恥。

但一想又覺得正常,他不到十二,正是吃肉長身體的時候,能吃是福。

方知禮也不是那麼冇眼色的人,三兩下把肉都塞嘴裡了,然後手腳麻利的將麵前的東西都收了起來,一臉乖巧地湊到祁玉的麵前。

“師尊,弟子好了。”

祁玉冇說話,望向方若棠。

方若棠點點頭,“我們上去看看。”

一行人禦劍來到雲劍宗,就見炎雲老祖睜目張須地掛在半空中,地麵七歪八倒地躺了無數弟子。

方若棠上前,挑眉問:“冇談妥?”

炎雲老祖臉上閃過一抹羞憤,氣急敗壞地說:“都殺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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