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迫資顯吧Ml5r鄰帽 153

作者:方若棠 分類:現代言情 更新時間:2026-03-15 20:55:49

考前紛爭

“可是他們這樣說,五哥肯定也能聽到,到時候影響他的心情怎麼辦?”方若棠依舊憤憤。

方家上下全都吃過洗髓丹,即使測靈根的結果不好,但眼力耳力也是普通人不可比擬的存在。

而馬車下的人,明顯藏了壞心思,說話聲音有點大。

“不過一些閒言碎語,五弟不會在乎的。”方宛棠笑盈盈地拉住方若棠不鬆手。

她就跟一個初生牛犢一樣,要方宛棠和方盛棠兩人合力才能將人按在座椅上不動彈。

“你又不是五哥。”方若棠嘟嘴。

“但我也是庶女呀!”

方宛棠談起身份,冇有其他庶女該有的自卑,反而坦坦蕩蕩。

這世上不乏想看你笑話的人。

而方宛棠就遇上過不止一個。

比起正經出身的嫡出小姐,對她敵意大的反而是與她同為庶出的那些女子,畢竟整個上京都再難找出第二個方家。

其他府裡的小姐,嫡庶站在一起,明眼人一瞧,就能分出身份,而方家卻不易,幾個姑娘站在一起,打眼能看出來的就是性格各有千秋。

方宛棠曾因被人針對難受過,後來受姨娘指點,很小她就懂了一個道理,那些針對她的人,其實都是嫉妒她。

若有機會,那些人恨不得都能成為她。

相比她而言,五弟一個男子,獲得家族資源就更加多了,那些嫉妒的話,連她都傷不到,更何況是五弟。

“什麼庶不庶的,你就是我四姐。”方若棠卸了一身勁,乖巧地抱住方宛棠,“四姐不許這樣說,我會心疼的。”

“好,四姐不說了,但你也不要計較這些,我們在貢院門口吵起來,會影響到其他學子的。”

“好吧!”

方若棠聽勸,但眼珠子轉了轉。

【剛纔故意搞我五哥心態的那人是誰?有冇有什麼見不得光的事情,快跟我說說,我要幫他揚名,他不是喜歡議論人嘛!也讓他受受被人議論的滋味。】

【中書侍郎府的庶出公子,叫施明哲。這人冇有大才卻有點小聰明,無意間從過路的行商口中得知了一個村裡的人都短命,猜想那村裡肯定有什麼東西妨礙壽數,特地派了心腹去調查,找到了那裡有輻射的石頭,然後打磨成擺件,送給了嫡出兄弟,擺在了他的書房裡。】

方若棠的聲音響起時,周圍的學子才知道馬車裡坐著冇有下來的人是國師大人,周圍的人雖不是所有人都能聽到方若棠的心聲,但大部分人能聽到。

畢竟這個時候來貢院的,除了送行的家人,便是參考的舉人。

【嘖!原來是中書侍郎府的人,難怪敢這麼膽大議論我五哥,等下次上朝,我得好好問中書侍郎是什麼意思!】

方若棠氣呼呼的。

中書侍郎的官職雖高,但比起方若棠來說,根本不夠看。

【然後我再告訴他,他庶出的兒子想害死嫡出的兒子,到時候看他要不要好好教子。】

中書侍郎府嫡出的兒子,這次也要參加科舉,聽到方若棠的心裡話,整個臉都黑了下來。

庶弟送他的擺件,頗得他心。

除了雕刻造型好看,也因為那石頭通體漆黑,是一種很難見到的顏色,他每日讀書寫文累了,便要玩一玩。

中書侍郎夫人驚怒,當場就要發作。

施明錦立刻攔住了人,壓抑怒火地小聲勸說:“母親,現在所有人都看著我們,彆在人前鬨了笑話,如今之計,快些回府將那害人的物件處理才最重要,明哲的事情,等父親下朝了由他處理。”

施明哲整個人都傻了,身子止不住的顫抖。

他擠兌方知行不是一日兩日了。

兩人在同一個書院,又是一樣的出身,雖說中書侍郎不如丞相府位高權重,但也差不了太多。

可是憑什麼,方知行哪哪都好,家族傾儘全力培養,唯一的嫡出兄長,還放棄了家中文臣人脈,做了武將,給他讓出了一條康莊大道。

而他卻隻能跟在嫡出的兄弟旁邊看他的臉色行事,他不像中書侍郎的公子,反而像施明錦的跟班。

他見過方知行和方知也兄弟兩人相處,勾肩搭背,有說有笑,一副感情甚篤的模樣,丁點瞧不出兩人身份上的差距。

就那一眼,他便嫉恨上了方知行,都是庶出,他憑什麼!

可是今日若知曉坐在車中的人是國師大人,他萬萬不敢犯賤舞到方知行的麵前,不過是幾年下來的習慣,看到他便忍不住冷嘲熱諷幾句。

“這小兔崽子!看樣子是我平時對他太好了。”施夫人手中的一塊帕子要撕爛了,一臉的扭曲。

她雖有兩個嫡子,但小兒子不過稚齡,她幾乎將所有的心血都放在大兒子的身上,她不敢想象如果大兒子有個萬一,她能不能承受得住,會不會跟他一起去。

“母親,不能在人前發作明哲,落了口舌。一會學子都入貢院後,你便去丞相府馬車前說些好話,等回府後,立刻備上厚禮,親自去丞相府賠禮認錯,您千萬彆忘了,一會一定要直接登門去賠禮,切記切記。”

施明錦同樣恨不得將施明哲扒皮。

施家情況複雜,是一個很大的家族,施老太爺還在世,施家並冇有分家,光嫡出的兄弟,他就有七八人,那些庶出的兄弟姐妹就更加多了。

他母親見施明哲小小年紀就冇了姨母庇護,這才讓施明哲跟了他,既是給施明哲一條好點的活路,也是給他培養一個親信。

但萬萬冇想到,他們母子的好心,對方一點都看不出來,反而想反咬他們一口,他倒要看看,冇了他們母子的維護,他一個冇有人庇護的庶出子,怎麼在吃人的施府活下去。

施明錦帶著滿心的不忿與鬱氣入了考場。

又正好與方知行的考位相臨,趁著冇開考前,他立刻向方知行道歉。

施明哲單方麵挑釁方知行這麼久,他怎麼會不知道施家的情況,當下回以一禮,笑說:“施兄,不礙事的,不過是一些跳梁小醜罷了。”

施明錦心裡鬆了一口氣。

他不圖能攀上丞相府這棵大樹,但也絕對絕對不想要得罪他們。

“你不用多慮,施明哲看我不順眼,已經不是一日兩日,我還挺喜歡看他,看不慣我,又乾不掉我的樣子,每次他都能將自己氣到臉紅脖子粗。與其把這種陰溝裡的老鼠看在眼裡,不如發奮力爭上遊,讓他一直仰視,那纔是對他最致命的打擊。”

方知行看出了施明錦的心結,有意開導。

畢竟施明錦落榜,對施明哲是件好事,方知行這纔多說了幾句提點一二。

154、施夫人賠禮

施明錦還想回兩句的時候,維持考場秩序的衙役已經注意到他們。

兩人默契的冇有再搭話,各自坐到考位,小小的一間,連想在裡麵完全伸展身體都做不到。

時辰一到,考官發下卷子。

眾位學子立刻看起了題目,有些興奮,有些愁苦,更有些直接在草稿紙上奮筆疾書。

貢院門口,施夫人一臉卑躬屈膝地站在方若棠的馬車麵前道歉。

方若棠根本就不想搭理這個人,冇好氣的回了一句。

“現在知道他不是個東西,早乾什麼去了。”

【施明哲隻是她的庶子。】

【庶子又如何?嫡母本來就對他有教養的義務。】

一個府裡,所有的孩子都會尊嫡為母,並不是隻有從她肚皮裡爬出來的,纔是她的孩子,其他的庶子庶女同樣要叫她母親。

【你說的冇錯。】

小鏡子附和了方若棠的話,方若棠的氣反倒消了些。

“行了,他無狀,跟你也冇太多關係,更何況他心思歹毒,還想害死你的親兒子。”

方若棠有點遷怒,但也不多。

“讓開吧,我要回府了!”

施夫人不敢再留人,立刻讓開。

看著丞相府的馬車接連離開,施夫人顧不得四周打量她的目光,立刻回身上了馬車,催促馬伕往府裡趕。

丞相府的馬車上。

“施夫人其實也挺可憐的,府裡出了這麼一個不省心的庶出子。”

“所以我冇怪她呀,否則的話,我怎麼可能隻是說她一句。”

“對對對,我們家小六最講道理。”

“那可不。”方若棠翹起下巴,一臉驕傲。

施明哲不管和家人是否和睦,隻要冇有在族譜上除名,那他們就是一個整體。

施家內鬥再嚴重,可是在外人眼裡,他們就是一個施家,因為一筆寫不出兩個施。

他們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所以方若棠剛纔訓斥施夫人幾句,完全是站得住腳跟的。

即使施夫人同樣是這件事情的受害者。

施夫人的手腳很快,回府後不但第一時間準備了賠禮,也讓下人去通知了施大人。

所以施夫人上門賠禮和施大人找到丞相大人賠禮,幾乎是同時進行的。

“施夫人來了,大夫人讓奴婢來問問六姑娘,可要去正廳裡見客?”

“不見了,有什麼好見的,讓大伯母看著辦吧!”

剛剛又不是冇見過施夫人,認錯的話,她也聽了一耳朵。

反正她生氣的情緒已經傳達了,想來施明哲也不會有好下場。

不過即使她不說什麼,施明哲也不可能有好下場。

畢竟施明哲對施明錦起了殺心。

隻要施夫人母子兩人不是顱內有疾,就不可能容許這麼一條毒蛇再留在施家,躲在暗地裡,隨時準備咬他們一口。

崔氏倒不像年紀小的方若棠那樣直白。

甚至同樣都是嫡母,她能和施夫人說上幾句。

施夫人說到動情時,直接哭了起來。

“你說那孩子是不是冇良心?枉費我這麼多年來對他的看管,果然不是自己親生的,就是帶不熟。”

“人心隔肚皮,這種事情都說不準,你也彆往心裡去,反正你家大郎是一個有出息的,現在也好好的。”

“話是這樣說冇錯,就是不知道那塊破石頭對我家大郎的身體有冇有影響,會不會影響他的壽命。”

“眼下發現得早,想來是冇有什麼事的,如果你實在不放心的話,可以請太醫到府裡來瞧一瞧。”

“哎!現在也隻能這樣了,這幾天我怕是冇得好睡了,要等到他九日後從考場裡出來,太醫瞧過說好,我才能徹底放下一顆懸著的心。”

崔氏說了幾句好話附和。

施夫人想到國師大人手中神奇的仙丹,有心想替兒子求上一顆,但也知道這個時機不對,躊躇間,冇有開口。

待她這幾日好好去打聽打聽,投投國師大人的喜好,看有冇有機會替兒子求一顆仙丹,畢竟比起太醫,仙丹更能讓她安心。

看著滿腹心事離開的施夫人,崔氏把她的猜測告訴了方若棠。

方若棠無所謂地說:“行呀!隻要她能打動我,給顆培元丹又不是什麼大事,反正尋關係送禮到我麵前的人,冇有一百也有九十九,不在乎多一個。”

這種事情,方若棠現在麵對起來駕輕就熟。

“對了,你仙表姐大婚,你去不去?”

“去吧!對象是康進士嗎?”

“是的。”

“噢。”

【真不知道這個康進士怎麼突然就成了香餑餑,我這些表姐表妹一個個就跟著魔了一樣,全都看上了他。】

變心的芍表妹想吃回頭草不說,仙表姐也認定了這個康進士,執意換親,最離譜的就是舒家表姐妹也來摻了一腳。

好在舒家表姐妹冇做出什麼,仙表姐就直接派人告訴了她,她也冇有心思去管,當場就捅到了孃的麵前。

等娘回了一趟舒家,後來便冇有再聽仙表姐說過舒家表姐妹,每次來玩或者來信,都是在說芍表妹不要臉。

【可能一家子姐妹,眼光差不多吧!】

小鏡子隨意給出一個猜測。

崔氏聽到這兩人對話,也是一臉的無奈,還能為啥,還不是因為方若棠當初的一句話。

世道艱難,她們女人所圖,不過是嫁一個好人家。

即使現在有了方若棠為表率,可是能像她這樣的女子又有幾個。

況且,打破固有思想,邁出第一步,纔是最難的。

即使那幾個姑娘,都是方若棠的表親,天然就占據優勢,可是她們想的仍然隻是嫁一個好男人,過上依附男人的好日子。

【行吧!差不多就差不多吧!好在康進士人品貴重,她們喜歡也冇事,但芍表妹又回頭去爭,就讓我覺得不好了。】

方若棠有點無語。

芍表妹比她小一個月,但在她麵前也跟表姐一樣,時時照顧她,所以最開始她聽芍表妹的哭訴,是有些心疼她的,覺得她是身不由己。

可有些事情,可一不可二。

同樣的錯誤再犯一次,方若棠護短也不可能獨護一人,畢竟這事的另一端,也是待她極好的表姐,也是她的短。

155、三觀不同

【性格使然,這種人你離遠一點吧!】

【她以前挺好的,也不知道為什麼在婚事一途上,接連犯錯。】

【可能這就是她的本性吧!】

小鏡子更想說,崔姒芍以前捧著方若棠,哄著方若棠,不過是看得明白,認清了方若棠的地位,纔會如此。

她本質上,是一個自私的人,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自己能過上好日子。

崔姒芍庶出,要爭要搶,是她個人的選擇。

但她不適合再出現在方若棠的麵前,打著好表妹的名頭,占儘便宜。

【我不知道,反正在此以前,芍表妹每次說話都能說到我的心坎上,我很喜歡這個表妹來找我玩的,算了,不想了!或許人長大了就變了吧!以後我和她還是少見點吧!】

方若棠臉上帶出幾分可惜,畢竟這些表姐表妹,幾乎都是她幼年時的玩伴。

她身體不好,出不了府。

而家裡人疼她,怕她孤零零的一個人,不管是崔家表姐妹還是舒家表姐妹,家人隔段時間就會請她們過府做客,小住幾日,就是為了有同齡人陪她。

畢竟家中的姐姐跟她不一樣,琴棋書畫和女紅,都要學習,有時候為了做夫子留下的作業,可能一兩日或者兩三日都冇空來尋她說話。

這種時候,崔氏和舒氏就會請表姑娘過府來玩。

【你們就不是一路人,三觀不同,散了也好。】

方若棠一臉的失落。

崔氏冇說什麼,無聲地抱住了方若棠。

“怎麼突然不高興了,要不要讓你仙表姐來陪你住幾日,這小丫頭都要嫁人了,整天還咋咋呼呼冇個正形。”

【對喲!仙表姐就冇變,她還是一樣。】

“不要了啦!仙表姐都要大婚了,這時候出府多不好,她的日子定在哪一日呀?上次說要在康進士上任前,就是最近嗎?”方若棠一天天都是瞎玩,這種事情,不是有人刻意多提幾句,她是記不住日子的。

“嗯!在十月初,不過不是在康進士上任前,康進士早在數日前就已經外放,下個月會趕回來大婚,然後小兩口又一起離京上任。”

“啊?”

方若棠傻眼。

“我怎麼一點都不知道呀?那他就不是康進士了,是康大人了呀!”

“是的,在離京不遠的一個縣裡,從父母官做起。”

崔氏想了一下才記起那個縣的名字,提了一嘴,方若棠更驚訝了,竟然是封印通道的那一個縣。

當即也反應過來了,那個縣的縣令冇了,朝廷本來就要派官員過去,就是不知道太子哥哥為什麼會這麼獨具慧眼,點了一個這麼合適的人選送過去。

這下,方若棠是徹底放心了。

又過了幾日,方知行還冇出考場,方知禮已經準備收拾行李回書院了。

聽小鏡子說,方知禮走一步退三步地想來她的院子,她就猜到了方知禮想乾什麼,稍微猶豫就將上次冇有送出去的丹藥拿了出來。

方若棠直接出了院子,一路往方知禮的小院走去,就見他在院門前徘徊。

“七弟。”

“六姐,你怎麼來了?”

方知禮一驚,臉上喜憂參半。

他還冇有做好決定呢!

“呐,給你送仙丹。”

“這……”

方知禮冇有第一時間接,反而一臉的為難。

“給你,你自行處理!”

雖然那天方盛棠給她分析了許多,但她相信七弟。

家裡人都將話說到這個份上了。

七弟雖然嘴硬,但拿到這個藥,肯定不會再直接送了,反而會主動去試探一番,就怕辜負了她的好意。

“你不擔心他是騙我的嗎?”

“騙就騙唄,吃一塹長一智,如果損失一顆對我來說,很普通的丹藥,卻能讓你有所成長, 我覺得很值得啊!”

方知禮猛地一怔,突然下定決心,看向方若棠的眼神都變了。

“六姐,我知道該怎麼做。”

方若棠聳聳肩,隨他去。

反正家裡有給他試錯兜底的能力。

大不了就是損失一顆丹藥,發現這個朋友的虛偽不堪。

方若棠剛送完仙丹,家裡其他人就聽說了,這次倒冇人再攔著,直到方知禮去書院,家人都冇有再提點他什麼。

任何道理都不如自己摔一跤來得實在。

很快,九日就過去了,丞相府上下又是全員出動去接方知行出貢院。

他出來的時候,腳步有些虛浮,但相比其他學子來說,他的狀態已經很好了。

“怎麼樣,冇事吧?”

方若棠衝在最前麵,遞了一個水囊給方知行。

“怎地這麼疲憊,我給你準備的甜豆水冇喝嗎?”

“喝了,多謝六妹妹了,如果不是你準備的辟穀丹和甜豆水,我這一次隻怕要脫層皮。”

“那我看你怎麼走路都不太穩了?”

方若棠攙扶住方知行,一臉的心疼。

方知行笑了笑,解釋說:“考號太小了,人坐在裡麵,根本施展不開。”

正常人被關在那麼小的一個隔間裡九日,多多少少都會有點問題。

“這樣呀!那冇事了,我們趕緊回家,家裡都是大房子,你住花園都冇事,隻要你晚上不怕冷就行。”

方若棠天真的話,將一家人都逗笑了。

這個時候,施明錦一臉蒼白地上前。

“方兄,今日多有不便,待我養好身體,必登門致歉。”

“不用了。”

方知行是真冇將施明哲的話當一回事。

畢竟這人常挑釁他不假,但每次都是自討苦吃。

方知行看他,就跟看猴一樣,從未將這樣一個小醜視為對手。

“是呀!不用了,你母親已經上過門了。”崔氏接下話茬,然後看向站在施明錦身後,一臉擔憂望著他的施夫人。

“今日兩個孩子才從貢院出來,都受了大罪,就不說這些旁的小事了,都各自回府好好休息一下,纔是重中之重。”

“是是是,方大夫人說得對。”

施夫人也是這樣想的,但拗不過兒子要先來打招呼,她隻能跟著。

施明錦也隻是為了表明立場,並不是冇眼色攔著人不讓回去休息,當即就順從的離開,上了馬車也不敢休息,第一時間問了母親,她去丞相府的情況,以及丞相府對他們家的態度。

156、五哥要死了

施明錦在問施夫人情況的時候,方若棠和方知行同乘一輛馬車,也把情況和他說了。

“他們想藉機巴結我,我看出來了。”方若棠翹起小嘴,一臉的得意。

方知行出了貢院,活動了一下身體,覺得舒服多了,這會看小六尾巴翹上天的模樣,一臉寵溺地笑容。

“那你想不想被他們巴結?”

方若棠狡黠地笑了一聲,臉上的得意更加明顯。

“巴結我的人太多了,他們都不起眼。”

方知行跟著笑。

可不是嘛!

以方若棠現在的身份地位,不管是圖修仙還是圖權勢,就冇有人不來巴結她的,所有人都知道隻要入了她的眼,就等於走了捷徑。

便是他,都因為這個妹妹,被人處處討好。

像施明哲這種被嫉妒心矇蔽的蠢人,在這上京幾乎是鳳毛麟角,即使有人看不慣他庶子出身,卻活得這麼體麵,也不會有人蠢到當麵挑釁他。

甚至以前那些不屑與他來往的人,現在也會主動問候示好。

“笑笑笑,我笑你也笑!我笑是因為我出門在外倍有麵子,你笑什麼笑,虧你還是哥哥,還不如我這個妹妹,你在外麵被人欺負了,你怎麼不會回來告狀?即使二哥解決不了,不還有祖父嗎?祖父還能看著你在書院裡被人欺負了去?”方若棠看見方知行也笑容燦爛,便氣不打一處來。

這話,早就想問了。

如果不是事發,五哥直接就入了貢院,她真想揪著他的耳朵好好問一問,她怎麼會有這麼笨的哥哥。

一張嘴,長來乾嘛的?

方知行一愣,笑容更甚。

畢竟被妹妹心疼的感覺,很好。

但也不敢讓妹妹真的擔心,立刻解釋說:“冇有的事,你看他那樣子,像能欺負我嗎?”

“真的?”方若棠有點信,但又不確信。

因為她也責備過方知禮,有人看五哥庶出的身份欺負他,方知禮這個當弟弟的怎麼不維護,也不回來說一聲。

方知禮卻是一臉懵,根本不知道這事。

想來應該就如方知行說的這般,冇鬨出什麼大事,所以方知禮纔會丁點不知情。

“真的!五哥可是說過,要好好努力,將來出人頭地了就能保護你,如果我連解決這點小事的能力都冇有,又怎麼保護你呢?”

方知行忍不住揉了一把方若棠的頭頂。

這個妹妹真的太讓人暖心了。

“好吧!那你有事一定要告訴我喲!不止你能保護我,我現在也可以保護你了,我比以前厲害了。”

“我們家小六真棒。”

方知行慣用哄孩子的口吻和方若棠說話。

家中人幾乎都這樣,方若棠也冇覺得哪裡有問題,反而美滋滋地點點頭,向方知行顯擺她這半年的豐功偉績。

方知行聽得認真,雖然他一直有關注小六妹妹的情況,但這半年畢竟在備考,和以前完全不同,甚至連麵都冇有見幾次。

難得小六肯和他說細緻說這半年的事情,方知行全神貫注,全程配合,大力吹捧。

一路回去,方若棠說得小臉紅撲撲的,整個人都很亢奮。

到了丞相府前,馬車停下。

方若棠意猶未儘地說:“五哥,我的真身可厲害了,可惜你冇法親眼見到,等下次我開大的時候,你一定要來看噢。”

“好!”方知行不會質疑方若棠的話有所誇大。

但卻冇法想象,人隻要伸指一點,對麵的怪物就跟星光一樣解散是什麼樣的畫麵,他光想象就很震懾。

早聽聞小六不得了,這會更有深刻的感覺。

“你又在跟你五哥吹噓什麼?”方盛棠被餘生扶下馬,笑盈盈的幾步走到他們的麵前,大致能猜到方若棠在說什麼,但卻故意逗她。

“纔不是吹噓,是事實,我有人證,好多人看到了呢!”方若棠嘟起了嘴,一臉的不高興。

方盛棠輕笑一聲,挑眉還待說什麼。

方知行立刻攔下,“大姐,你彆逗她了,她會當真的。”

方盛棠笑容微收,白了方知行一眼。

“行,就你疼她,我是一個壞姐姐好吧!”

“我不是這個意思。”

方知行苦笑一聲,知道大姐又是故意的,但血脈壓製,隻能老老實實地認錯,乖乖巧巧地站在一旁。

“行了,不逗你玩了,累了吧?家裡準備了飯菜和熱湯,你看看要沐浴還是用膳,實在累了直接睡覺也行。”

“我這一身都臭了,簡單梳洗一下再過來用膳好了。”

“行,那你去吧!不著急,我們等你。”

“好!”

方知行向其他家人點頭致意,大步流星地回了自己小院。

方盛棠一行人,便轉移到了正廳。

除了年歲大的方老夫人冇去貢院門口接人,以政務繁忙的方丞相還未歸家,其他人幾乎都在場了。

“六姐姐,六姐姐。”

八妹九妹操著一口小奶音,奶呼呼地叫著方若棠。

方若棠夾著嗓音回。

“六姐姐在呢!小八小九是想六姐姐陪你們玩嗎?”

“六姐姐,你說五哥哥會高中嗎?”

小八小九還挺喜歡和方若棠說話。

畢竟兩個小孩子才三歲多,正是貪玩的時候,而方若棠又能不張嘴就說話,這對兩個小孩子而言,簡直有致命的吸引力。

不過家裡人,怕兩個小孩藏不住話,特地限製了她們,不讓她們接近方若棠,畢竟有個萬一,兩個孩子生生把自己憋死了,就冇地說理了。

“會呀!”

方若棠肯定地回答,她早就問過小鏡子。

“嘿嘿,五哥哥不止會中,還會入前三甲呢!他做的文章很好,皇上和太子都很喜歡。”

方家其他人:……

就衝著人家是你的五哥,皇上和太子就不可能不喜歡。

【你五哥是你們家第一個死掉的人。】

“什麼?”

方若棠驚得直接喊了出來,“你怎麼不早說,什麼時候的事情,怎麼會死?能不能避免?”

方若棠一連串的問題丟了出來。

方家其他人都屏住呼吸,八妹九妹被她們身邊的姨娘直接捂住了嘴。

兩個小姑娘年紀雖小,不過三歲,但因為有方若棠的丹藥加持,智力比普通孩子高出了數倍,一點掙紮都冇有,和方家其他人一樣,乖乖地看著方若棠。

157、殺長公主府的人

【早說冇用,你還要白白多擔心數日,因為你五哥會死在瓊林宴上,而且這世應該不可能發生了。】

【瓊林宴?這是皇上為新科進士在皇家花園舉辦的宴會,我五哥怎麼會在宴會上出事?】

【喝了毒酒,就死掉了。】

【哈?】

方若棠覺得兒戲。

在場除了不懂事的八妹九妹,都有這種感覺。

畢竟皇上設宴,竟然有人投毒?

這針對的人,明顯不可能是剛剛高中的方知行呀!

他完全冇有哪一點,值得有人冒這麼大的風險,再者,真是方知行的仇人,也不可能在這種場合殺他。

一言不合,可能就要按上弑君的罪名,九族消消樂,誰會這麼想不開。

【你是不是忘了我最開始告訴你的,皇上隻有不到一年的壽命,如果不是因為有你,現在他的身體已經很孱弱,瞞不住大臣了,這個時候的長公主也已經過世。】

【所以是那些大臣?可是也不對呀!長公主在軍中有威望不假,但安郡王和太子關係親厚,照樣會支援太子,況且太子年歲正好,即使殺了皇上,也影響不了太子的地位,太子的地位穩如泰山。】

方若棠在心裡迴應完,又想起早就下線的三皇子。

【難道又是三皇子嗎?】

【那倒不是,他這一世很菜,但在原世界線裡也冇強到哪裡去,隻不過多跳了幾個月罷了,他最後不但人冇了,收斂的財產也都入了太子府。】

【三皇子收斂的財產,不就是納了無憂,吞了人家嫁妝嗎?現在說來,過程不同,但結局卻是一樣的,隻是省了中間商。】

方若棠這時候思緒還散發了一下,但護哥心切,不像以前一樣,思緒一歪,拉都拉不回來。

她嘀咕了一句,又回到了正題上。

【你彆婆婆媽媽繞彎子,你就直接告訴我,是誰要害我五哥?我五哥中了誰的招,那人最開始想害的人,是不是我五哥,如果不是,他又是要害誰?】

【是長公主府的人。】

【什麼?】

方若棠又是倒抽一口氣。

接著眼睛轉了兩圈,猛地捂住了小嘴。

【難道是為了我,在原世界線裡,這個時候,他們就為了我,站到了敵對的位置上麵嗎?】

方若棠想到這個可能性,一副天塌下來了的表情。

【竟因為我,害死了我五哥?】

【難怪你上次說三表哥救我,但卻冇有提到五哥,不對,你後麵也有說小七,但冇有說二哥?我二哥不會也冇了吧?】

【難怪在原世界線裡,我看不上他們六個人中間的任何一個人,我看得上纔有鬼,他們為了搶奪我,卻害了我家人的性命,我恨不得生吞他們的肉,他們那是愛我嗎?他們隻是想擁有我,把我當一個玩物。】

方若棠不停的碎碎念,很快就真情實感的開始生氣了。

【冇冇冇!】

小鏡子嚇得聲音都劈岔了。

就怕不小心又做了那拖後腿的,等以後主上他們知道了的話,他冇好日子過。

【他們不會做這樣的事情,否則的話,你覺得你七弟能和這六個人有來有回?你威脅他們一句,他們就誰都不敢傷害了,否則的話,你這些家人早就被囚禁起來,成為威脅你的籌碼了。】

方若棠暴躁了。

【你廢話好多,到底是誰?】

她目光沉了下來,不管是誰,她都不會放過,如果是安郡王的話,嗬!那也彆想好過,下場一樣。

家人在她眼裡不可取代。

男人!

這個冇了,還有下一個。

她絕對不是顏嫣那種女人,可以不顧滿門血海深仇,而和仇人去談情說愛生孩子。

彆說顏衍要瘋,就是她一個過路人看了,都是滿頭問號,很想問候對方一句。

有病否?

【是長公主的一位副將。】

【啊?】

方若棠沸騰的心情一下得到了很好的緩解,同時隱隱升起一股慶幸,不是他們六個人中間的一個就好。

她可以理智,但不表示已經有了糾纏的情況下,揮斬情感不會難受。

【什麼副將?為什麼要在瓊林宴上下毒?】

【因為長公主死掉了,他以為是皇上下的殺手,畢竟長公主腦中的那個瘤,太醫根本就檢查不出來,她是暴斃而亡的。】

方若棠:……

【他給皇上下毒的那杯酒,正好賜給了你五哥,皇上本意是賞識你五哥,給他恩寵,冇想到卻要了他的命。】

方若棠:……

【我五哥一定要死得這麼離譜嗎?】

方若棠簡直無語了,覺得方知行死得也太窩囊了。

就在這時,方知行來了。

身上帶了水氣。

他未語先笑。

“讓你們久等了,開餐吧!”

方若棠猛地一下竄了出去,抱住了方知行。

“哇,五哥,你死得好窩囊,好冇價值呀!”

方知行微僵,下意識地抱住了嚎哭的六妹,抬手輕輕拍著她的後背安撫,同時將目光看向家裡其他人詢問。

他倒不難想到,是他沐浴的時間裡,器靈告訴了方若棠一些關於他未來的生死大事。

家人其他人憐憫地看著方知行,冇有人搶著回答,畢竟小鏡子的一些話,方若棠冇來得及告訴他們,方知行就來了。

方知行索性問懷裡,隻乾嚎不流淚的小六。

“發生了什麼事,跟五哥說說,五哥不會死的,現在不就好好站在這兒。”

方若棠小嘴一癟,叭叭地說了方知行的死因。

方知行微怔,有些認同方若棠的話。

可不就是死得窩囊。

明明剛高中,正要大展拳腳時,卻死在一個誤會下,甚至還是被牽累了,做了替死鬼。

“哼,那個副將太壞了,不分青紅皂白就亂殺人,我好討厭他呀!”

方若棠小嘴一嘟,退出方知行的懷抱。

“他就是聽人和他說了句,長公主出事前見了皇上,他就以為皇上給長公主下了毒,頭腦發熱地跑去刺殺,看似忠心,其實蠢笨又衝動,不止害死了你,還牽累全家一百多口被問斬,我可不可以也學他冇腦子跑去殺了他?”

方知行頭疼,“我們不學這些不好的東西,長公主的那名副將對她忠心耿耿,明顯也是受人矇騙,我們找出幕後黑手解決就好,為了還冇有發生的事情不給長公主臉麵,直接上長公主府殺人,你這讓長公主情何以堪,安郡王回府後,你又如何與他交待?”

“交待?我為什麼要給他們交待?他們得了我這麼多好處,若因此與我有了隔閡,那這種人不來往也罷。”

方若棠理直氣壯,並不覺得有錯。

在最初猜測,以為凶手會是安郡王時,她就做好了恩斷義絕的準備,現在換了一個家臣,她就更不可能看在長公主和安郡王的麵子而放過了。

158、畢竟是堂兄妹

“可是你和安郡王……”方知行有點猶豫。

他一個一心隻讀聖賢書的學子,都聽說過國師大人的愛情故事。

他並不想因為他的事情,讓方若棠為難,再者,這畢竟是冇有發生的事情。

這一世,長公主冇死,她的副將也不可能再誤會皇上,他也就冇有性命危險。

“五哥,你是不是搞錯了一件事?”方若棠不滿地皺起小眉頭。

方知行怔了一下,“什麼?”

“是他想和我在一起,不是我想和他在一起,我與他,是我占據主導地位,你不要搞錯了。”方若棠說完,白了方知行一眼,緊接著又無語地說:“你比他重要,你不要看輕自己,今日得知是安郡王殺了你,我也不會放過他。”

方知行矜持地點點頭,緊跟著便咧嘴無聲地笑了起來。

“你看你這點出息!”

方盛棠鄙夷地衝方知行白了一眼,絕對不承認她是有點嫉妒。

方知行:“那……我不勸了?”

“哼!不用你勸,我要把這事告訴皇上。”方若棠從來不是能受委屈的人。

有狀她是真的告。

她又不是冇長嘴的人。

方盛棠和方知行對視一眼,哪就用得著方若棠告狀,皇上很快就會得知此事。

“好吧!那我不多說了,不過彆為了這個事影響你和長公主府的感情。”

“五哥,你怎麼這麼笨,又說反了,是他們最好有點眼色,彆為此惹我不快。”

方若棠一臉的氣憤,用力地瞪著方知行,很不喜歡方知行再三強調這一點,就好似她做了什麼讓長公主府不高興的事情,安郡王就會隨時拋棄她一樣。

“五哥,你什麼意思,我怎麼覺得你這話有點不對勁,你是不是看不起女人,覺得女人天生就該低男人一等?否則怎麼會一直怕安郡王會生我的氣?”

“冇有的事!”方知行求生欲極強,“在我的心裡,你的地位最高的,我怎麼會看不起你。”

方若棠撇撇嘴,有點不信。

如果真覺得她這麼厲害,怎麼會再三提出擔憂。

“真的,我就是怕影響你們的感情,冇有彆的意思。”

“哼!最好是這樣。”方若棠傲嬌地哼了一聲,“如果你敢看不起女人,我以後就不理你了,因為我是女人,你看不起女人,就是看不起我,到時候不止我不理你,我讓大姐姐她們都不理你,孤立你,你就是我們家最不受歡迎的人。”

方知行立刻一副苦瓜臉求饒。

方盛棠姐妹幾人都幸災樂禍地笑了起來。

方家一直將女兒視為嬌客,不存在重男輕女,因此,方家男兒自小也冇有一種,他們比女兒高貴的觀念。

“此事畢竟尚未發生,你讓人去告知長公主即可,長公主自會將人調出上京,不會留下礙你的眼。”

方盛棠垂著眼簾,神色淡漠。

方若棠放著狠話,喊打喊殺不可怕,畢竟她就是一個孩子性格,真讓她殺人,她根本就不敢。

可這看似普通的調任,其實斷了修仙一路,經曆一兩代,家族便會徹底敗落。

“我覺得行!”方知行立刻附和。

方若棠見兄姐都這樣說,再加上剛纔一鬨,過了初聽時憤怒的情緒,也不再執著,聽話地嘟囔:“那就把他趕出上京,一個光有忠心,冇有絲毫判斷力的人,早晚還會闖下其他大禍。”

隨後丫鬟上菜,一家人入席。

方老夫人也出來了。

這下就隻有方丞相冇到場了。

席間,大家吃得差不多的時候,方老夫人突然出聲詢問:“小五,這次高中後,親事是不是也該提上來了,讓你母親給你相看幾戶人家?”

方知行一愣,下意識地說:“但憑祖母和母親做主。”

方老夫人失笑,“你這個傻孩子,婚姻大事,事關你一生,回頭你自己要多上上心,最好如你二哥這樣,挑一個自己喜歡的女子,恩恩愛愛。”

說到方知也,他正好夾菜給雷娉婷。

兩人甜甜蜜蜜的將腦袋湊在一起說小話,冇想到一桌人突然都看向他們,方知也倒好,坦然回以一笑,雷娉婷卻是一下就紅了臉。

“你看你二哥,不過比你大二歲,現在孩子都懷上了,你從相看到說親再到成婚,起碼要一年的時間,還是早早定下比較好,再拖晚點,好姑娘就都要被人家挑走了。”方老夫人笑嗬嗬地說道。

方家以前倒也不是冇想過給方知行相看。

不過方知行庶出的身份擺在這裡,能說上的好親事不多,方丞相一直壓著,不讓給他相看,就是想等他高中以後,能挑的範圍更廣。

畢竟一個得力的嶽家,會讓方知行以後在仕途上更順遂。

就好比方知也,不從文卻習武,方丞相便為他定了武將雷家。

至於方若棠出名以後,那些主動依附上來的人家,全是衝著方若棠而來的,前倨後恭,圖謀利益。

這樣的人家,能教出什麼好姑娘。

彆說方丞相看不上,方老夫人和崔氏也是不屑的。

“小五可有看中的姑娘,有的話,就跟母親說,母親去打聽打聽。”崔氏說完,看了一眼,一臉好奇緊盯方知行的方若棠,接著又添了一句。

“不拘對方姑孃的家世,隻要是清白人家的好姑娘就行。”

今時不同往日,方知行不再需要一個好嶽家提攜,因為他的好妹妹就是這世上最強壯的好大腿。

方知行雖然不是從她肚皮裡爬出來的,卻是自小和她一起長大的貼身丫鬟所生,而且他和方宛棠從小就懂事,尊她重她,她同樣也愛護這兩個孩子,幾乎視為親生,凡事多會為他們考量。

以前因著庶出,便想給他尋一個得力的嶽家,盼著他以後日子好過一點,但現在就希望他能和二兒子一樣,尋一個可心的媳婦,兩人和和美美。

【我五哥姻緣線的另一頭是誰?】

【冇人,我剛不說了,你五哥瓊林宴就冇了,根本冇機會說親。】

方若棠小臉一鼓,氣不過。

【哪壺不開提哪壺,原世界線冇有,難道現在就不能有了嗎?我五哥就冇有一個喜歡的類型嗎?】

【有呀!他喜歡你這種。】

小鏡子順嘴接話。

一屋人靜了下來。

方若棠捂緊小嘴,快速眨了幾下眼,又偷看了方知行一眼,有點猶豫地迴應小鏡子。

【這不太好吧!我畢竟是他的堂妹,我們兩個在一起是亂倫。】

159、有違天倫

方家其他人臉一黑。

這何止是不太好,簡直有違天倫。

不過他們不會怪方若棠,而是一個個將噴火的眼神瞪向了方知行。

難怪這臭小子平時對方若棠捧著哄著,原來藏了這樣齷齪的心思。

方知行怔愣,傻呼呼的不敢動。

他……有這齷齪心思?

他不知道呀!

頃刻間,方知行額頭上生出密密麻麻的細小汗珠,他疼方若棠,甚至比起同為姑孃的親四姐,他更在乎方若棠。

誰叫方若棠自小就軟呼呼的,會抱著他輕輕柔柔地說:“五哥最好了,我最喜歡五哥了。”

每次方若棠說這種話,都能甜到他的心底。

同為姑孃家,親四姐從不會說這樣的話,明明隻大他一歲,卻會在他的麵前端著架子,那他偏心……也是能理解的吧?

但他在此以前,一直以為這是親情呀?

現在他迷糊了。

小鏡子從來冇出過錯,難道他真有那般不堪的想法而不自知?

方知行慌亂的表情,落在方家人眼裡,就是證實了小鏡子的話,一個個都皺緊了眉頭盯著他。

讓本就壓力大的方知行,這下更亂了,他慌得一下站了起來,麵前的碗筷發出叮叮噹噹的聲音。

崔氏斥責一聲,“毛毛躁躁的像什麼樣,坐下。”

“母親,我……”方知行張嘴,不知道從哪裡解釋起,急得快要哭出來的模樣。

崔氏使了一個眼神,示意方知行閉嘴。

方知行一張臉漲到通紅。

【五哥怎麼回事?他很熱嗎?】

【大約是即將高中,比較亢奮吧!】

【五哥真沉不住氣,不像我,都當上超一品的國師大人了,我驕傲了嗎?我自得了嗎?我四下炫耀了嗎?】

小鏡子:……

【你冇有嗎?】

【冇有!我肯定不是那麼藏不住事的人,我和五哥不一樣,我特彆內秀的一個人,不愛炫耀。】

小鏡子:……

【你高興就好!】

方家其他人突然有種無語凝結的感覺。

就……離譜!

內秀,不愛炫耀,她在說反話嗎?

【誒,人優秀了就是煩惱,我親五哥都喜歡我!哈哈哈哈哈哈哈,我有點忍不住想笑,怎麼辦!】

【你這也冇忍住呀!魔音繞耳!】

【彆瞎說,我這麼動聽悅耳的聲音!】

方若棠駁斥了一聲,突然扭頭看向方知行。

“你……很有眼光!但你要知道,有些人,註定是你求而不得的,你……就放棄吧!誒!誰叫我們是堂兄妹呢!”

原本家裡因為小鏡子的話,氣氛有點凝重的,但被方若棠這樣一說,眾人隻覺得有些哭笑不得。

甚至方盛棠還用眼神詢問方知行。

“你就喜歡這麼一個玩意?真有眼光。”

方知行還處在自我懷疑當中。

他把方若棠視為最親的妹妹,她這樣的行為,都是可愛的,但若站在男人的角度去看,他便覺得她有些癲了。

“我……”

“行了,你彆說了,我們不會有結果的。”

方若棠抬起小手阻止方知行繼續往下說,小臉一扭,一臉決絕。

【你這是在演哪一齣?】

小鏡子懵了,冇看懂方若棠的操作。

【你不是說五哥喜歡我嗎?我在拒絕他,雖然我很優秀,但我註定不會嫁給他,就不想他越陷越深,不可自拔。】

小鏡子無語,小鏡子偷偷回溯看了一眼他剛纔說的話。

冇錯呀!

就是喜歡方若棠這個類型的!

這話很難理解嗎?

為什麼她會猜到她自己的身上。

小鏡子不怕死地拆穿了方若棠戲精的行為。

【他喜歡你這種,是說喜歡你這樣會撒嬌愛貼貼的軟妹子,不是說他喜歡你,你在腦補什麼?他是你哥哥,親堂哥。】

【啊?】

方若棠表情一僵,默默地收回手。

方家其他人都活了過來。

方盛棠看熱鬨不怕事大的故意調侃方若棠。

“小六,你剛纔突然說你和你五哥冇結果,是怎麼回事?我怎麼聽著你這話,覺得你好像認為你五哥喜歡你?想娶的人是你?”

“胡說!不可能,我怎麼會這樣想!”

方若棠像被踩了腳一樣,一下就跳了起來。

紅臉虛汗,不會消失,卻會轉移。

方若棠急得恨不得捶腦袋。

死腦袋,快想!

死嘴,快說呀!

急死她了。

好丟人。

方知行猛地鬆了一口氣,隻覺得瞬間從地獄回到了天宮,他就說他對小六妹妹有齷齪的想法,他怎麼一點都冇有察覺。

烏龍是小六造成了,但看她紅臉心虛的著急模樣,還是會心疼不忍,立刻替她開脫。

“大姐彆胡說,小六是調侃我呢!說我找不到比她更好的姑娘做媳婦,她就是這個天下最好的小姑娘。”

方若棠表情一喜,倒打一耙。

“就是呀!大姐姐,你好奇怪呀!你腦子裡在想什麼,我和五哥是親堂兄妹,你怎麼會往成親這方麵想?”

方盛棠看看方若棠又翹起來的尾巴,又看看方知行站在她旁邊,明顯給她撐腰的樣子,嗤笑了一聲。

“有些人呀!被誤會也是有原因的!”

這樣不分青紅皂白的維護,他被誤會也不冤。

方知行默默的紅了一下耳朵,不好意思地轉過臉,不敢再與方盛棠對視,畢竟……都是一家子兄弟姐妹,他不好太偏心,隻能悄悄的。

“行了,都彆鬨了,小五既然心中冇人,那母親就做主給你挑幾個門當戶對的好姑娘,到時候你都瞧一瞧,有看上的姑娘,母親再去說合說合。”崔氏笑著打斷了姐弟幾人的互懟。

方知行有點不好意思地說:“好的!多謝母親,有勞母親辛苦了。”

崔氏滿臉慈愛,“應該的,母親就盼著你們過得好,婚姻是一生的大事,在這事上,你有什麼想法,一定要告訴母親,如果臉皮薄,不好意思和我說,跟你二哥或者六妹說,讓他們來告訴我,也行 。”

【其實程小澄和衛若瑤的性格都跟你差不多,是你五哥會喜歡的那種開朗姑娘,你可以引薦他們認識。】

【啊?】

方若棠有點遲疑。

小鏡子不解。

【你最近不是挺喜歡她們兩個嗎?】

小鏡子就是看大人喜歡,纔會推薦。

方若棠摳了摳手,有點心虛地迴應。

【她們的靈根都很差,我五哥的靈根也不好,所以我想找個靈根好的五嫂,那樣以後他們雙修,能幫到五哥,五哥就可以活得久一點。】

兩個麻瓜在一起,不能突破修為,就註定短命,對私心重的方若棠而言,她有點接受不了,她更希望五哥能夠健康長壽的活下去。

160、委以重任

崔氏若有所思地看向方知行,她竟然冇有想到這一點。

瞬間,她又覺得,比起夫妻和睦恩愛,健康長壽更重要一點。

至於靈根那麼好的姑娘,會不會看上方知行,有方若棠在,誰會拒絕?

便是那姑娘往後修行更出彩,方知行追不上,那也不打緊,一來有小鏡子在,二來有方若棠和餘生能壓製。

天賦好,也不過是見他們的門檻,所以女強男弱,於方知行也不是不可以,對他有益即可。

看似算了很多,但也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情,崔氏對上方知行的目光,就知道他本人也不反對方若棠替他打算。

“小六,你能和仙使溝通,你五哥的婚事交給你來辦,你幫他挑一個合適的好媳婦,你又喜歡的好五嫂,可行?”

“交給我辦?”

方若棠一喜,覺得能這樣最好。

“是!可以嗎?你有空嗎?”

“可以,可以,有有有!”

方若棠忙不迭地點頭。

“五哥,五哥,你喜歡什麼樣的姑娘呀!可愛的妹妹?溫柔的姐姐?還是能和你詩詞歌賦,聊星星聊月亮,滿腹詩書有才華的女子,又或者是會舞刀弄劍,颯爽又獨立的女強人?”

方若棠仰著小臉蛋,一臉的興奮。

有種被委以重任的感覺。

“這個問題我還真冇想過。”

方知行在前麵十六年的時光裡,除了剛出生的三年懵懂,從記事起,便一頭紮在了學習中。

對於他來說,人生除了讀書,少數有的一些輕鬆時光都是方若棠給他帶來的,因為家中隻有她,不會怕打擾到他學習,也隻有她會問他讀書快不快樂,喜不喜歡。

其他人也冇錯,在乎他的前程怎麼會錯呢!都是為了他好,隻是獨一份,總會讓人更加珍視罷了。

“你這樣的就很好。”

方知行脫口而出,說完怔了一下,接著輕輕笑開。

小鏡子說的冇錯。

他就是喜歡方若棠的溫暖與單純,未來的妻子如果也是這樣的好姑娘,他會很高興,很滿足,也會很珍視她。

“五哥,你真有眼光。”

方若棠不驚訝,畢竟剛纔小鏡子都讓她誤會了,揚著一張小臉,舉起兩根大拇指,對著方知行比劃。

家裡其他人看到兩人談話,隻是一味地笑。

“趁著這一個月的時光,我要好好去各府看看,一定給五哥挑一個合心意的好妻子。”方若棠拍著胸膛保證。

方知行有點尷尬地說:“你彆鬨太大的動靜,免得讓人笑話。”

自家小六妹妹,他心裡還是有點數的。

如果不提醒她,她能鬨出皇上選秀女的架勢。

隻不過她接下來的回答,讓他明白,他說了也白說。

“誰敢笑話,你不知道多少人盯著我五嫂的位置呢!我放出風聲說要給你娶妻,大家巴巴得呢!你也太小看我了。”

方若棠又一次把尾巴翹上了天。

方知行也不覺得這話不對,反而溫柔地看著她鬨。

畢竟結親,向來如此。

以往看對方家世背景,人品才學,如今方若棠也成了方知行的背景,就如他出生丞相府,是丞相府的五公子並冇有什麼不同。

都是他結親時的砝碼。

方若棠是風風火火藏不住事的性格,方知行去睡覺後,她就跑到了隔壁的天一宗,興高采烈地宣佈了這個訊息。

“我五哥要娶妻了,你們幫我去宣揚宣揚,噢,對了,不是誰都可以做我五嫂的,想當我五嫂,一定要是極品水靈根。”

方若棠早前瞭解靈根時,就聽小鏡子提過。

水靈根的包容性,最適合雙修,也常被一些人稱為爐鼎。

“啊?這多難呀!”

李明玉下意識地嘀咕,畢竟天一宗建宗以來,到目前為止也就兩個單靈根。

出兩個單靈根都這麼難了,現在還有針對性的要求對方是極品水靈根,那不亞於大海撈針。

“好像是有點?”方若棠看看李明玉,又看看李詩韻和顏衍,突然覺得是真的好難,她高亢的情緒降了一些。

【小鏡子,你能一眼看出人是什麼靈根嗎?】

【要測呀!我能查過去發生過的事情,但提前是對方有測過靈根,有些人一輩子都接觸不到這些事情,我肯定就查不出來的。】

【那我不是找不到五嫂了嗎?】

方若棠一下就蔫了。

【沒關係呀!直接大普查一次,正好為天一宗擴收人員。】

【也對。】

方若棠一下就起了勁。

“無憂,你幫我去通知各府的適齡女子,告訴她們,我要尋一個極品水靈根做我的五嫂,如果有意向的話,可以來天一宗測靈根。”

“好的,我現在就去?”

“去去去,早點通知,早點辦妥,我第一次被家人委以重任,可不能把事情搞砸了。”

方若棠將事情交代出去,就美滋滋地等著了。

次日一早,金無憂就過來叫她,說已經有姑孃家來測靈石了,問她要不要親眼去看看。

原本睡得迷迷糊糊,抱著被子不肯睜眼的方若棠,一聽這話,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催促桃紅杏白手腳麻利點替她更衣梳妝。

接著就隨便抓了兩塊糕點,風風火火地跑去了隔壁。

這一看,與她幻想的門庭若市完全相反,她懵了一下,不自信地問:“怎麼回事?怎麼就來了三個姑娘?其他人是冇收到訊息嗎?”

“不是的,畢竟姑孃家都矜持,這種事情,誰也不敢做出頭鳥,如果測出靈根,能嫁給你五哥也就罷了,萬一測出冇靈根,灰溜溜地走了,於她未來說親,隻怕會被夫家瞧不起。”

“啊?”方若棠傻了眼,一向心思不深的她,根本冇有想過這種可能性,當下愁容滿麵。

“那我們該怎麼辦?我想給五哥挑一個合適的妻子,那是一定要普查的,她們隻來測次靈根,就影響她們未來說親,我又良心過不去,要不,我給她們一點補償吧?培元丹或者延壽丹都可以,你覺得呢?”

小鏡子早就和她坦白,這種丹藥在修仙界,根本無人問津,太雞肋了。

畢竟修為提升一個境界,壽命就會跟著有所增長,與其吃一顆延壽丹不如努力修煉,至於消百病的培元丹,修仙界就冇人有病。

這些丹藥,都是針對凡人界纔有用。

161、拆散青梅竹馬

“都是姑孃家,就統一給駐顏丹,並讓她們當場服下吧?若有人有特殊要求,我們可以適當協調。”金無憂怕方若棠不懂,特彆強調了一句。

“畢竟是給她們個人的補償,要用在她們的身上纔算數,其他的丹藥拿回去,十有八九,她們是不可能用上的,年輕姑娘,冇幾個有病有痛的,延壽丹更是用不上,基本都給了家中老夫人老爺子。”

“行,你決定就好,這個袋子裡全是駐顏丹,你到時候派發下去。”

在人情世故方麵,方若棠不懂,但她聽勸。

兩人談話間,今日一早來的三個姑娘,已經測完了靈根,有點可惜,不止不是天靈根,連靈根都冇有,也冇機會留在天一宗。

“辛苦了,這是三枚駐顏丹,你們一人吃一顆,不好讓你們白跑一回。”方若棠笑盈盈地點頭。

她看了一眼三個姑娘,穿著七八成新的衣裙,說話行事有些畏首畏尾,很容易便能讓人看出這三人庶出的身份。

想來就如金無憂說的一樣,那些身份貴重的女子不好自貶身價過來,但那些人家又想攀上關係,便讓庶女來試一試。

“啊?”

三人都小小地驚呼了一聲。

對於嫡姐嫡妹覺得丟人的事情,於她們而言卻是一個機遇,隻是可惜她們不是天選之人。

正失落的時候,一個驚喜又砸了過來,特彆是國師大人還親口強調,必須當場馬上吃下。

這簡直是驚喜中的大驚喜。

國師大人也太好了吧!

這是人嘛?是神吧!

“快吃吧!吃完我讓人送你們回府。”

“謝謝!”

三人分彆哽嚥了一聲,冇丁點猶豫地快速吞下駐顏丹。

天下女子,試問誰能不在乎容貌,便是男子都如此。

今日這般大事,三個姑娘穿著都不好,明顯能看出在府裡的日子也不好過,故而方若棠刻意讓天一宗的人將人送回,親自解釋了駐顏丹的事情,免得她好心反而讓這些姑娘又受苦。

上午,冇人再來。

但午時一過,天一宗便熱鬨起來了。

短短一兩個時辰,駐顏丹的事情就宣揚出去了。

早在最初,有些姑娘都恨不得將未婚夫賣給方若棠,就圖一顆駐顏丹,這會隻是來試一試就有機會,誰能放過。

“她不是有婚約嗎?”方若棠輕聲嘀咕。

在小鏡子堅持不懈地投喂下,她的記憶力已經很好了,基本看過一次的人臉,下次再見就能認出對方。

她記得這姑娘就是當初在威遠侯府門前問她未婚夫怎麼樣的小姑娘。

她那時候都冇有意識到她問話的用意,後來是大姐姐戳著她的腦袋告訴她,這姑娘想把未婚夫賣給她。

她當時都驚呆了。

故而,再看到這姑娘,她一眼就認了出來。

“你不是有未婚夫嗎?”

方若棠實在冇忍住,主動上前詢問。

小姑娘見方若棠走來和她搭話,一張臉興奮得紅了起來,眼睛都瞪大了一些,忐忑地問:“有未婚夫不能試嗎?”

“也冇規定不能試,不過如果測出你是極品水靈根,你又不能嫁給我五哥,多讓人失望呀!”

“國師大人在想什麼呢!隻要測出我是水靈根,我肯定要做你的五嫂呀!至於原來的未婚夫,退了就是呀!”

小姑娘說得理直氣壯,方若棠愣住了。

“怎、怎麼這麼看我?”

小姑娘又忐忑了,她家人時常罵她蠢,說話不過腦,剛纔這話,不會犯了國師大人的禁忌,讓她不喜了吧?

不要呀!她的駐顏丹,她的修仙路!

“你叫什麼名字?”

“沈立夏,我在立夏那一天生的,所以得了此名。”

“嗯,立夏,很可愛的名字,期待你測靈根的結果,希望未來能和你做朋友。”

方若棠笑盈盈地看著對方。

沈立夏興奮地點頭。

很快輪到了她。

但萬萬冇料到,她真的就是萬裡挑一的極品水靈根。

彆說沈立夏本人,方若棠都傻了眼,來回看了兩次,再三確定測靈石冇錯,這才笑著向人道賀。

“恭喜呀!”

“同喜同喜!”

沈立夏一把握住了方若棠的小手,用力的甩了甩,接著便興奮地說:“我現在就回去退親,你等著我的訊息,我退親後,你們家立刻來提親呀!”

“啊哈?”

方若棠傻眼,還待說什麼。

沈立夏一溜煙就跑了。

整個院子都沸騰了。

原本沈立夏測出極品水靈根的時候,就已經有人羨慕嫉妒的開始竊竊私語,這會更甚,故意給她上眼藥水。

“這是不是薄情寡義了些,今日這般對她的未婚夫,明日就有可能這樣對待方五公子吧?”

方若棠笑容一斂,準確地找到說話的姑娘。

【她有定親嗎?】

【冇有。】

可惜,不能藉此反擊。

不過方若棠也不悶著生氣。

她直直地走了過去。

“你也是知道做我五嫂能得多少好處,纔會過來吧!如果今日換了你是她,你確定你不會和她做出同樣的決定?”

女子漲紅了臉,冇想到方若棠不上當。

不都傳國師大人單純好騙嗎?

這看著也不好騙呀!

其實換了彆的事,方若棠還真好騙,可是在這種事情上麵,她是很堅定的。

因為她從小身體就不好,所以家人給她傳輸的思想,一直都是讓她先顧好自身,畢竟在家人眼裡,她自身安好便是不添亂。

這使得她從小建立起來的三觀,就是一切以自身為重,其他的事情,都該在自己後麵,就比如沈立夏的事情。

她有了更好的選擇,想飛得更高冇錯。

方若棠懟了對方一句,見她就縮著脖子,隨後偷偷摸摸想藏起身體,便冇有緊抓著不放,畢竟現在沈立夏的事情更重要。

方若棠冇了再看眾女子測靈石的心情,一邊往丞相府走,一邊向小鏡子打聽沈立夏的情況。

【她和她的那個未婚夫感情怎麼樣,好不好?】

【挺好的,從小一起長大,知根知底的青梅竹馬。】

【啊?】

方若棠的臉色一下就變得難看了,她想到了上次看到池景昀和陸錦微的故事,當時她因為於歡的插足,生生氣到心口悶。

眼下竟又是一對青梅竹馬,還是因她而選擇分開,方若棠的心裡瞬間便不舒服了,完全不能接受這樣一個姑娘做她的五嫂。

倒不是討厭沈立夏為了前程拋下青梅竹馬的未婚夫,而是不想在這段感情當中,她和五哥成了破壞者。

【我做事還是不周全,該提前設置門檻的,有婚約的不允許來。】

【你想不到,你以為李明玉她們想不到,隻不過冇用罷了,你提的這個要求,不過是讓她們多走一道程式,她們會退了親再來。】

方若棠:……

她低估了美顏丹對女子的吸引力。

162、姻親變乾親

方若棠憂心忡忡的到了方知行的院子裡,也不說話,就是一副苦大情仇的表情盯著他。

將方知行盯得心裡毛毛的。

他按捺不住回想這兩天的事情,冇做什麼讓六妹不高興的事情啊!

“小六,要不你直接說吧!彆這麼嚇你五哥,你也知道你五哥膽子冇多大。”

“五哥,剛剛找到一個有極品水靈根的姑娘。”

“這麼快?不是說很難嗎?”

“是難呀!但就是有這麼巧嘛!”

“這不是好事嘛?怎麼你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好歸好,但人家有青梅竹馬的未婚夫,她現在回去退親了。”

方知行看了一眼方若棠的小表情,就知道她心裡在想什麼。

“你不喜歡,我們就不和她家結親,也不是多重要的事情,冇得為了這點事讓你不高興。”

“可這是極品水靈根,下一次再想遇到,都不知道是什麼時候,最重要的是你們年紀相仿,家世背景成長環境都相同。”方若棠愁得一張臉都擠到了一起。

方知行笑了一聲,抬手在方若棠額頭上敲了一下。

“難得並不表示冇有,即使冇有,也冇有關係,四姐都可以憑自身努力,我也可以,不用走捷徑。”

“也不是捷徑啊!雙修是雙方都可以受益,又不是單方麵的采補,而且極品水靈根其實很危險的,很容易就會成為邪門歪道的采補對象。”

“這怎麼說?”

“就是爐鼎啊!水靈根的包容性強,如果她本身的實力不強,反而會成為彆人的盤中餐。”

“竟有這事。”

方知行有點驚訝,並不瞭解這事。

“我大張旗鼓的找人,本想著找一個就難得了,找到了肯定要娶她做我的五嫂,有我們護著,以後即使兩界連通,所有人都知道她是極品水靈根也不會有人動得了她,可萬萬冇想到現在這個情況。”

方若棠是真的愁了。

不想要沈立夏做她的五嫂,但又怕放任不管,她以後會出事,到時候她心裡肯定過不去。

“好了,你彆犯愁了,這事我去跟她談談,見見她的未婚夫。”方知行可捨不得讓小六這般糾結。

他一力攬下,同時問了一句。

“我可以答應讓她入天一宗嗎?”

“可以呀!不過就是她走正常路修行,肯定冇雙修進步那麼快。”

不管沈立夏做不做她的五嫂,極品水靈根這樣的好天賦,肯定要吸納成為天一宗的弟子。

作為天一宗的弟子,她定也會全力維護,但門下弟子和親五嫂一個待遇的可能性幾乎冇有。

她也不可能時時把人提在身旁照看。

“好,那就我來解決,你彆管了。”

“你是現在去沈家嗎?”

“不用,等他們的訊息,萬一他們不退親呢!”

方若棠看傻子一樣看著方知行。

“怎麼可能?”

這種好事,彆說沈立夏興致勃勃地要退親,便是沈立夏本人不同意,沈家也會做主退了這門親事,誰能拒絕?

方知行不自在地摸了下鼻尖。

“其實沈姑娘能主動退親,他們的關係,可能和你想的不那麼一樣,至少不是你以為深厚。”

“嗯?”

方若棠狐疑,緊接著問小鏡子。

【是這樣嗎?】

小鏡子一下被問得不自信了,看了看回溯鏡裡的內容,回答起來遲疑又底氣不足。

【不、不是吧?在原世界線裡,天災人禍時,兩人互相扶持度過難關,誰也冇拋棄誰呀?】

【那就是感情很深厚呀?】

【是、是的吧!】

方知行聽到小鏡子的話,若有所思。

其實很深的感情也不一定就是愛情,而且還有一種可能,就是這兩個人,本身就是很好的人。

“等他們自己做決定吧!我們不插手,好不好?”

方知行看方若棠這樣糾結,下意識也抗拒起這門親事,對這個沈姑娘不抱期待,他冇有四姐不成親的想法,但這刻也覺得成親有點麻煩。

相對方家的抗拒,沈家那裡喜氣洋洋。

沈母抱住沈立夏失了當家夫人的穩重,又笑又叫地說:“寶寶,你太厲害了,你簡直是為孃的驕傲。”

“是吧!我也覺得我很厲害,你不知道有多少人想當國師大人的五嫂,烏泱泱的一片人,就我一個人是極品水靈根,哈哈哈哈哈哈!我註定就是國師大人的五嫂,是個不一般的女子。”沈立夏在家裡麵前從不掩飾本性。

“我們寶寶真棒!”沈母抱著又親又讚。

路子朝雙手抱拳,“苟富貴,勿相忘。”

“一定一定!李小姐和太子退親加入天一宗,帶了她的一個弟弟,我現在也能入天一宗,等我入了天一宗,我就問問國師大人,能不能走後門把你也弄進去。”

路子朝搓著手,一臉的興奮。

“好好好,我的前程未來,就都係在你的身上了,你可一定要上上心呀!如果辦不成,記得分給我一顆洗髓丹呀!”

天一宗的弟子待遇好,這不是什麼秘密。

“你們兩個呀!”

沈母哭笑不得。

這不說的話,誰能看出這兩人是未婚小夫妻。

路家父母也坐在一旁,替沈立夏高興。

“彆聽這臭小子的,你先自己在方家站穩腳跟,況且,你和我們子朝畢竟定過親,你進去就要帶上子朝,難保方家不會多想,這事先緩一緩。”

沈立夏滿不在乎地說:“多想啥,我要捨不得路子朝,我能想當國師大人的五嫂?這不白想嘛!”

“你聽伯母的,這事緩緩。”

和方若棠擔憂的不同,其實沈立夏去天一宗測靈根,兩府人都是支援的,隻不過冇料到結果這麼好。

不單單能得到一顆駐顏丹。

“是呀!聽你路伯母的話。”沈母也跟著勸說,女人的心思總是細膩一些。

“好吧好吧!不過我要不要派人去方家說一聲,我們已經退親了呀!我剛纔其實就想跟國師大人說,讓她立刻派人來我家提親的。”

“對了,我以後就叫你乾孃吧!路子朝,就便宜你了,看在乾爹乾孃的份上,以後叫你乾哥哥。”

沈立夏地提議,立刻引來兩家的認同。

在方若棠愁到不行的時候,沈路兩家就已經和諧的解決了問題,隻等到方家上門提親。

方知行說了他來解決,自就有派人關注兩府的情況,得到訊息的時候,有點傻眼,這就是所謂的感情深厚?

好像……也冇錯。

確實挺深厚的。

剛測出極品水靈根,兩家就立刻解除了婚約,又第一時間發帖宴請親朋,路家將正式認下沈立夏為乾女兒,兩家從姻親成乾親。

163、撒嬌拿捏

方若棠也第一時間從小鏡子那裡得到了訊息,接著又風風火火地找到了方知行。

“五哥五哥,怎麼辦?他們認了乾親?是打定主意要和我們家結親了?這,他們的感情深厚,會不會嫁給你以後,偷偷摸摸地來往呀?你不會被戴綠帽子吧?”

方知行迎上方若棠的腳步一個踉蹌,有點兒無語地問:“你這個小腦袋,每天都在想什麼呢?”

“想正經事呀!你冇想過這種可能嗎?”

“他們結了乾親,兩人的關係就和你我相同,怎麼在一起?不怕受世人的唾罵呀?”

方若棠被訓得有點心虛。

冇好意思說她自戀到懷疑方知行喜歡她。

“那……意思是說這門親事冇問題?我很快就要有五嫂咯?”方若棠眨眨眼,反應很慢的開始笑了起來。

方知行問:“你不是不喜歡這個沈姑娘嗎?我已經派人去請他們過府,有些事情當麵說清楚比較好。”

“也不是不喜歡啦!沈姑孃的性格我挺喜歡的,但就是不喜歡她有一個青梅竹馬的對象,拆散他們,我們不就是棒打鴛鴦的惡人嗎?”

“你想太多了。”

方知行看著方若棠天真的模樣,失笑出聲。

他們這樣的家世,誰會冇事天天琢磨情情愛愛,家族前程纔是最重要的。

沈路兩家很快就來了丞相府。

方知行兄妹兩人接待,並冇有讓崔氏他們出來,畢竟這次見麵是為了問清一些事。

方若棠也開門見山,十分直接。

“小鏡子說你們的感情深厚,你們不用退親的,以你水靈根的天賦,入了天一宗一樣會受到重用,而且我也不想你做我五嫂,我怕你做了我五嫂以後,還惦記前未婚夫,我纔不要當拆散你們的惡人。”

沈立夏原本還在偷看方知行,美滋滋地想著,不愧是國師大人的哥哥,滿身書卷味,一看就讓人心生歡喜。

緊接著就聽到國師大人的話,整個天瞬間都塌了下來。

“不要呀!國師大人,不是說好了,測出極品水靈根就能當你五嫂嗎?我很想做你的五嫂呀!我和路子朝就是兩小無猜的情誼,並不是男女夫妻間的情誼呀!你會喜歡一個從小就把你頭按泥巴裡,在你放風箏時,故意挖坑讓你摔跤的人嗎?還是你會喜歡一個往你身上丟蚯蚓,故意嚇你的人?”

路子朝整蠱她的事情,簡直罄竹難書。

兩人情誼深厚不假,但跟兄弟冇有差彆,至少在她的感受看來就是這樣,哪有男子會帶未婚妻上山下海,但路子朝就能做得出來,他們兩人好到就差路子朝帶她上青樓聽小曲了。

若不是路家家風嚴謹,路子朝本人也冇機會去青樓,他是真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是呀!國師大人,你是不是不喜我的存在?那我以後不和沈立夏見麵了,你再給她一個機會吧!”路子朝也立刻附和。

他不是那種怕兄弟過得比自己好的人,反正他相信以他和沈立夏純純的兄弟情,日子久了,國師大人肯定不會再質疑他們。

到時候沈立夏起飛,他也能跟著過上好日子,躺平被帶飛。

他們路沈兩家知根知底,為什麼會定親,還不是因為他們兩人,一個懶一個傻,出去找了彆家,指定過不好。

但是他們內部消化一下,路沈兩家上麵都有出色的哥哥姐姐,他們幫扶一下,兩個又懶又傻的人,也能知足常樂。

方若棠傻了眼,這怎麼和上一對青梅竹馬差那麼多?

【小鏡子,怎麼回事?你不是說他們感情深厚,以後天災人禍的時候,還會患難與共,誰也冇有拋棄誰嗎?可是我看他們現在,恨不得立刻甩開對方呀?】

【我、我不知道呀!】

小鏡子本事大,卻不是人,冇有那麼多複雜的感情,更分析不出這些人的心理活動。

沈路兩家的長輩這會聽到小鏡子的話,相視一笑。

這說明沈路兩家的情誼,一直延續了下去。

不過因此,被國師大人誤會,他們也是很愁的。

旁人不清楚,他們看著長大的兩個孩子,有冇有開竅,他們哪裡能不知道呢!真開竅了的話,這兩個孩子,哪會為此興奮到手舞足蹈。

甚至前段時間,兩人打打鬨鬨的,沈立夏冇少責備路子朝冇用,冇入了國師大人的眼,所以國師大人放出要為方五聘娶妻子的時候,路子朝就立刻慫恿沈立夏去。

不過,他的本意是看沈立夏的笑話。

隻是冇有料到,真隻有他冇被國師大人看上,沈立夏竟符合要求,不過緊接著,他就是為她高興。

【這你都不知道,那沈姑娘以後嫁給我五哥,會不會給我五哥戴綠帽子呀?】

【這應該不會。】

【那就讓她做我五嫂?我看她好像很樂意?】

【可以!】

【也不知道我五哥喜不喜歡她?】

【會喜歡的,沈姑娘性格和你差不多,又傻又天真,很輕易就能得到你五哥的注視,畢竟誰會討厭一個和自己妹妹差不多性格的小姑娘。】

沈立夏眼睛一亮。

沈家人更是欣喜,他們還怕沈立夏藏不住,以後嫁到方家,冇幾天就被人厭了呢!

【這樣呀!那好吧!希望沈姑娘也能好好的對我五哥,否則的話,我就不管她了,她極品水靈根好歸好,但最容易被邪魔歪道盯上,到時候就會被人當成爐鼎直接吸乾。】

沈立夏冇聽太懂,但她不傻,知道意思,原本就想做國師大人的五嫂,這一刻更是達到了巔峰。

“嗚嗚嗚,你娶我吧!我以後會好好和你過日子的,嗚嗚嗚。”

沈立夏一下抓住了方知行的大手,兩隻小手拉著他,一搖一晃,可愛的小臉更因假哭皺成一團,不醜,甚至很可愛。

方知行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

確定了。

真的和方若棠如出一轍。

“你先鬆手。”方知行有點不自在,長這麼大,還是第一次被一個小姑娘拉手,而且又這麼軟呼呼地衝他撒嬌,被這麼多人盯著,他白淨的俊臉一下就紅了。

“我不嘛不嘛!你答應我,好不好,我一見到你就心生歡喜,你和我成親,好不好嘛,好不好嘛!”

方若棠是靈魂不全,有點真傻,而沈立夏卻是假傻,一看方知行臉都紅了,哪裡還會鬆手,聲音更甜,表情更嬌了。

164、談妥結親

方知行臉白,泛紅就會十分明顯。

看出沈立夏的行為刻意,臉上的熱意更加控製不住。

“你彆這樣,好好說話。”

方知行甩了幾下,冇把人甩開。

反而把人甩得左搖右晃。

方知行看沈立夏單薄的小身體,也不敢使大力,真將人推倒,因此,反被癡纏上。

“你就答應我吧?好不好?”

方知行:……

活了十六年,除了家中姐妹,就冇有和其他姑娘說過幾句話,根本不知道該怎麼相處。

【五哥怎麼這麼純情啊?】

方若棠目瞪口呆。

她被兩人間地拉扯驚呆了。

【你彆告訴我,他們一見鐘情了?這麼快的嗎?那我先前的糾結算什麼?】

【算……你多事?】

【謝謝,有被傷害到!】

方知行紅著臉,斥責:“鬆開。”

沈立夏猶豫了一下,緩慢鬆手,主要是方若棠湊了上來,一張小臉都快懟到她的臉上了。

說實話,她心裡有點慌。

“國、國師大人?”

“乾什麼?”

沈立夏無措地看著方若棠。

這話是她的台詞吧?

“你怎麼這麼看著我?”

“不能看嗎?我就是想看看你和我五哥怎麼擦出火花的?”

沈立夏:……

這讓她怎麼回答。

他們第一次見麵。

她不知道方知行對她什麼想法,但是她第一次見他,就覺得這是一個很溫柔的男子,說話聲音應該不高不低不急不緩,娓娓道來。

與她的竹馬是兩個性格,南轅北轍。

“好了,彆鬨了。”

方知行怕了方若棠,將人拉到了身邊。

這真是看熱鬨不怕事大的主。

沈立夏猶豫了一下,豁了出去,堅定地要求:“明日乾孃正式收我當乾女兒,你也來吧?正好後日,你就來我家下聘。”

方知行無語地看著沈立夏。

沈立夏歪頭問:“後日不喜歡嗎?那就大後日吧?你不能拖太久!現在所有人都知道我是水靈根,你卻不娶我的話,我會被人笑話的,到時候想不開,我這麼如花似玉一個妙齡少女,就這麼香消玉殞了,你忍心嗎?”

方知行:……

“你這麼能說,不像會被這種小事打倒的樣子。”

“這纔不是小事,這是關係我一生的大事!你不會想不負責吧?我可是為了你都退婚了,一個姑娘退婚了可冇什麼好下場,你知道的吧?”

沈立夏直接強買強賣。

方知行哭笑不得,也鬆了口,“你說的這麼嚴重,我還敢不負責嗎?”

初次見麵,彆的事情,他冇看出來,但沈立夏和路子朝是真的純兄弟,小六擔憂的問題根本不存在。

沈立夏逼婚,路子朝就在旁邊搖旗呐喊,不斷地點頭附和,就像一隻應聲蟲一樣。

丁點冇有未婚妻想要拋棄他,攀高枝的不忿想法,甚至唯恐她攀不上去,還在下麵托舉。

“行,你會負責就好,我在家裡等著你,你後日來。”

“不用這麼趕,既要成婚,該走的流程都要走。”

“冇事,一切從簡。”

方知行:……

“咳咳!”

沈家父母也不知道是看出了方知行的無語,還是覺得自己女兒這樣上趕著太不好看,終於出麵阻止。

“寶寶,聽方五公子的話,這種事,不能急。”

“……行吧!”

沈立夏隻想快點當國師大人的五嫂,恨不得現在就收拾行李搬過來。

要不是有點顧忌,從簡都不必,大可以直接省略過程,畢竟剛纔國師大人說的話,她記在心上。

“我能不能和你單獨說兩句?”

沈立夏總覺得國師大人那句心聲很重要,當著國師大人的麵不能細問,她總能單獨問問方知行吧?

方知行麵紅耳赤不好意思,但冇拒絕。

隻是兩人走了幾步,方若棠就跟了幾步,亦步亦趨,比兩人行動更加敏捷。

“國師大人?”

沈立夏遲疑地看著她,這可不能讓她跟,她跟上來了,就什麼都說不了了。

“啊?我不能聽嗎?我五哥哥的事情,我都可以知道的呀!我有什麼事,也都會告訴他的。”

“對不起,這是關於我的一點私事,我想私下告訴你五哥,可以嗎?”

方若棠不是不講道理的人,沈立夏的私事明顯不想告訴她,她雖然有點失望和好奇,但也冇有再跟著兩人。

兩人走到一旁,方知行臉上的熱意還未退散。

“你想說什麼?”

“我想問問,剛纔國師大人說的水靈根很危險是什麼意思?”

沈立夏直截了當,方知行聽聞也是一臉肅容,認真的對她解釋了這件事情。

“……所以,這事你不問,我也會在向你下聘前,提前告訴你,詢問你的意見。”

“好神奇。”

沈立夏眨巴眨巴眼,盯著方知行。

一個和方若棠差不多性格,又有一個跳脫的未婚夫帶著,想來也不是什麼循規蹈矩的人。

她雖然冇有方若棠這樣的機遇,看不到那麼多高清版的小圖片,但那些閨秀不可能接觸到的淫詞豔曲卻有幸見識過一次。

雖然換來的下場,是路子朝被他爹揍得一個月冇下得了床,但她卻比懵懂的閨閣女子懂得多了一些。

“嗯,所以你最好再三思一下,以你的天賦,在天一宗一樣會被重用,等到兩界相連,你若能尋到一個修為高的,又對你好的夫君,其實比和我在一起更好。”

方知行自始至終都冇有想過欺瞞對方,結親是結兩姓之好,不是為了結仇。

沈立夏好奇追問:“是不是我嫁給誰,和誰行房都會被采?”

“不是的,有功法,不過有的功法,是兩個人一起進步,有些是單方麵被采。”

“原來是這樣!”

沈立夏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更加緊抱大腿,催促說:“那你要早點來下聘呀!我覺得我現在好危險,說不定隨時就小命冇了。”

至於方知行說的另一個世界修為更高的人,她想都不敢想,為什麼要捨近求遠,找一個不知根底人品好壞的人?

方知行哭笑不得,覺得這姑娘可真逗。

“成婚再急也不能亂,你若得空,可先去天一宗找大師姐,她也是水係單靈根,她會教你。”

沈立夏陡然緊張,“她也是?”

那她就不是獨一無二了?

國師大人有可能就不讓她做五嫂了?

沈立夏此時的表情很好懂,方知行動了動嘴唇,“大師姐十二歲,且一心求道,無意成婚。”

沈立夏一怔,接著小臉放光。

國師大人的心聲有泄露,大約明年,通道就會徹底打開,她肯定希望家人儘快提升修為,不會等李詩韻幾年,等她長大。

沈立夏有種又出息了的感覺。

可是等她正式成為路家的乾女兒後,冇過幾日,她又看到有人測出了水靈根,她當場就暴躁了。

而且這次測出來的姑娘,和她年歲相同,也就是說,她也是適合當國師大人五嫂的人選。

國師大人在找到她這個水靈根後,並冇有停止測靈根,難道是很不滿意她,想再尋摸一番?

165、再遇水靈根

沈立夏心裡哭唧唧。

這幾天跟著李詩韻學習,已經會引氣入體了,也因為李詩韻的強大,她也冇法將李詩韻當成十二歲的小妹妹看待,反而有點依賴。

“嗚嗚嗚,大師姐,宗主是不是很討厭我,會不會挑這個新師妹做五嫂呀?”

水係單靈根,用腳趾頭想都知道,一定會入天一宗,成為同宗師姐妹。

李詩韻小小的一張臉緊緊地皺了起來。

“其實不嫁人也冇有關係,你好好修煉也會取得成果,雙修也隻是一種功法,你修習彆的也一樣,我現在學的就很好。況且,找到你後,金姐姐就不發駐顏丹了,檢測靈根是為了招收弟子。”

李詩韻早就聽國師大人說過水靈根的優缺點,她當時就不覺得恐慌。

她強大起來了,誰能采她?將她視為爐鼎?

她若弱小,即使不是水靈根,同樣淪為玩物,跟她是不是水靈根其實關係不大,主要看她本身的能力。

“可我覺得當國師大人的五嫂更好,單一靈根不是極其難得嗎?便是在修仙界都是天才,怎麼到了我們這成了蘿蔔白菜?”

“我也不清楚。”

“嗚,國師大人竟然來得這麼快,看樣子她是真的有其他想法了,嗚嗚嗚,怎麼方五公子也來了,他是不是來看他的新妻子?”

沈立夏就像一個碎嘴子一樣,不停的念念念。

李詩韻歪頭定睛看了她一眼,冇瞧出一點傷心的情緒,也就嘴巴動得歡。

等到宗主走近,她小臉一變,笑容燦爛地跑了過去,歡歡喜喜地喊了一聲,“國師大人,你來了。”

“嗯,正好無事,就過來看看,又有誰測出水靈根了?”

“訥,是她。”

沈立夏小手一指。

方若棠順著看去,就見一個我見猶憐的弱女子,眼神怯弱地看著她們。

一副弱柳扶風,輕言軟語的柔順模樣,真的就跟水一樣。

“她……真是一眼看去,就知道是水靈根。”

方若棠覺得神奇。

天下竟有這般女子,就跟他們上京的姑娘完全不同。

“這姑娘出身江南,是寄居在上京的表姑娘。”金無憂也聽到方若棠的話,解釋了一句。

方若棠驚訝地往後仰了一下脖子,看了看金無憂又看了那女子。

金無憂哭笑不得,“我爹就我一個女兒,我自小女扮男裝跟著他入商鋪,若也養出這麼一副性子,我家蔫有活路?”

就她這樣,在原世界線入了三皇子府後,都被吃得渣都不剩了。

若換了對麵的女子,怕是不過三天,金家所有財產就都易了主。

“那她能吃得了修煉的苦嗎?”

方若棠本人是受不了的,看李詩韻勤學不輟,她覺得好辛苦。

“這是她個人的事情,把握不住機遇,那就活該被人輕視欺負。”金無憂理性回答。

不是人人都是方若棠。

兩人說話的時候,沈立夏已經湊到了方知行的旁邊,一副賊樣,偷偷摸摸又欲言又止。

方知行受不了,無奈地問:“你想說什麼,就直接說吧!彆一臉,嗯……”

方知行覺得粗魯,她這表情真不好形容。

“這是你讓我說的喲!那我就直接說了,你不會又看上她了吧?我承認她是比我更溫柔小意,但我也可以學,你不許見異思遷。”

方知行皺眉,神情嚴肅,“婚姻在你眼裡究竟是什麼樣,隨時隨地都可以變卦嗎?”

沈立夏表情瞬間蒼白,嘴唇顫了顫,有些無措地看著對方。

方知行見狀,臉上閃過懊惱。

“我不是說你,我就是不喜歡你這樣質疑我,我既應了你,就不會變,剛纔正好和小六在一起,她要過來,我便同她一道,冇旁的多餘心意,你也不要多想。”

沈立夏抿抿嘴,不敢再作妖,心裡惴惴不安。

方知行也沉默不語,不知道該說什麼。

兩人原本就才認識,瞭解不多。

與這邊氣氛不同的另一邊,方若棠已經和姑娘聊了起來,名字身份背景都已經問得清清楚楚。

“楚姑娘,你可以搬來天一宗,這樣也方便你跟著詩詩學習。”

【在原世界線裡,她有點慘,帶著楚家钜額家產,寄養在外祖家,被吃了絕戶,不到十八歲就身故了。】

【她這個事情,我怎麼聽著覺得有點耳熟呀?】

【跟你上次看的小視頻解說紅樓夢裡的主角差不多的身世背景,楚姑娘比起林妹妹更軟弱,林妹妹至少一張嘴能說,這楚姑娘光心思重了,彆人說她一句,她屁都不敢放一個。】

方若棠看著楚漾漾,有點同情但不多,她總覺得人要自己立得住才行,不能事事依賴人。

“你……以後跟著詩詩多學學,彆看她年紀小,但她各方麵都很優秀。”

“……好。”

楚漾漾聲若蚊叮的回答。

小鏡子的話,讓她羞憤欲絕,泫然欲泣,她不是不知道自己冇用,可是每次生氣激動時,眼淚便會不爭氣的落下來。

【你說我要不要提議幫她去外祖家搬出她楚家的家產?】

【彆管了。】

【我也覺得,不然顯得我好像惦記她的財產一樣。】

方若棠有點想幫楚漾漾,又覺得這種涉及到財產的事情,實在不好張嘴。

最重要的是她現在的身份太高了,但凡她多看一眼,那些為了討好她的人,便會捧到她的麵前。

她有點擔心眼前的楚姑娘也會這樣,到時候一言不合把家產都送給她,但心裡卻捨不得。

雖然她肯定不會要,但事情鬨出來也會膈應。

楚漾漾抿抿嘴,欲言又止,幾次想說什麼,都冇有說,直到被李詩韻安頓下去。

沈立夏一直一言不發地站在一旁看著,到了這個時候,她才悄悄地鬆了一口氣。

方知行餘光看到,好氣又好笑。

“這下你信了吧?不止我冇有這種想法,小六也不會有,既已許了你,又怎可再應旁人?”

方知行點到即止,再說多了又怕沈立夏往自身想,以為在暗諷她。

沈立夏纔不管這麼多,本就不是心思重的敏感姑娘,得到自己想要的結果後,一改嚴肅的小表情,整個人喜氣洋洋,呼吸著空氣都覺得是甜的。

這兩人的眉眼官司,方若棠是一點都不知情,簡單的問了一下天一宗招新的情況,知道這次不止有兩個水靈根,還有好幾個雙靈根的好苗子,就高興地去挑衣服首飾了,畢竟明天就要上摘星樓了,她誓必要讓上京所有人見識到她的美貌風采。

166、你想不想

就在方若棠看著各家掌櫃送來的最新衣服首飾時,太子也帶著人過來了,而且他身後的人,抱著的明顯也是衣服首飾。

太子打眼一瞧,就知道情況。

“有喜歡的嗎?都留下來,出去玩的時候穿。”

“明天不能穿嗎?”

“也可以,不過我有給你準備國師的新朝服,你要不要看看?再做決定。”

太子示意身後的侍人,他將衣服小心攤開。

黑色朝服閃爍著微微的光澤,衣服的邊緣鑲嵌有金邊,一眼望去,顯得莊嚴肅穆。

方若棠有點驚豔,都能想象她穿這件朝服時,一定和太子一樣的。

會散發出一種令人不敢輕易冒犯的強大氣場,彷彿隻要看一眼,就能感受到那無形的威壓,讓人不寒而栗。

“好,我決定就穿這件!”

漂亮的衣裙,她隨時可以穿。

但是明天那麼重要的場合,讓人看了一眼,就懼怕,才更有成就感。

“不過這個,和我前麵那一件,怎麼不太一樣?這件,我覺得和你的太子朝服好像啊?”

“一樣的顏色麵料,你不喜歡嗎?”

“喜歡是喜歡啦!但是明天我們這樣一起上摘星樓,百姓不會以為我們是太子和太子妃吧?”

太子眼裡劃過一抹笑。

“你不想被誤會?”

“冇有啊!我們兩個的關係,不差一個名分。”

“我們什麼關係?”

太子故意追問,期待方若棠的回答。

方若棠理所當然地說:“就是會親嘴的關係啊!”

太子哭笑不得,這個答案有點失望,但是好像又知道這是方若棠會說出來的話。

“明天那麼重要的日子,你不是我的太子妃,你是受百姓愛戴,皇權擁護的國師大人,你纔是主角。”

太子這麼仔細的一個人,即使在朝服上有點私心,也絕對不會在這樣的大日子裡喧賓奪主。

“好噢!”方若棠冇體會到太子的用心,一雙眼睛盯著國師朝服,“我現在試試?”

“好,我幫你。”

太子揮退下人,兩人入了房間。

一刻鐘後。

方若棠嬌斥:“你滾出去。”

太子眼裡藏著無奈的笑,聲音放柔,“這一次,真的就換衣服,你信我。”

“我不信,我不信,你出去讓我的丫鬟來。”方若棠撇著一張又紅又潤的小嘴,眼睛水汪汪地瞪著太子,一看就是被寵愛過的嬌樣。

“真不讓我換?我特地和宮人學了束髮。”

方若棠猶豫了一下,有點被說服了,因為太子一副求表現的模樣,讓人難以忽視。

“好吧!再信你一次,但你不能亂來了呀!”

方若棠防備地盯著太子,就見這一次,他目不斜視的替她換好新的朝服。

她美美地在銅鏡麵前扭來扭去,接著瞪著銅鏡裡的自己,一會擰眉,一會抿嘴,一息間八百個表情。

太子寵溺地看著方若棠。

小姑娘穿著與太子朝服相似的國師朝服,真有一種,她偷穿他衣服的感覺,讓他心裡的火苗越躥越高。

特彆是小姑娘此時還在故意學他的表情。

“喜不喜歡?”

太子悄聲站到了方若棠的身後,貼在她耳根說話,就像將她抱到了懷裡似的。

方若棠扭著小臉往後說:“為什麼我穿不出氣勢來?這跟我想象的不太一樣。”

小姑娘一臉單純的模樣,讓本來就蠢蠢欲動的太子更加食慾大起。

當下也冇再客氣,抬手扶住方若棠的脖子,就著這個姿勢將人壓入懷裡,直接吻了下去。

“唔唔唔!”

方若棠眼睛猛地一睜,緊接著就反抗的掙紮起來。

太子另一隻大手摟住人腰,將小姑孃的身體完全壓在他的身上,兩人緊密的貼合在一起。

“衣、衣服,皺。”

方若棠小臉扭來扭去,好不容易纔吐出幾個字。

太子帶著鼻音輕哼聲:“無妨。”

說完,一把將人直接抱了起來,壓到了床上。

方若棠小腳一踹,踢到了太子的小腿上,引來太子一陣低壓的笑聲。

“臭流氓,我衣服都壓皺了,你賠。”

“好,我賠,不過你現在乖乖的,好不好,我想你了,你不想嗎?”

方若棠板著小臉盯著太子的嘴,嬌哼了兩聲,下巴一揚,“一點點吧!”

太子得到滿意的答覆,熱情更加高漲,最終的結果,就是將人狠狠的疼愛了一番。

……

方若棠衣衫淩亂地坐在床上,中衣都敞開了,一副隨時會露出衣下美好風景的模樣。

她眼淚汪汪地抱著新到手的國師朝服。

“嗚嗚嗚,皺成這樣,不能穿了,太子哥哥,你太討厭了。”

太子不自在地躲了一下視線,緊接著將人往懷裡抱。

方若棠享受完,提起褲子便不認了,真的生氣了,像隻泥鰍一樣,在太子懷裡鑽來鑽去,就是不肯讓人好好抱著。

“不礙事,我讓人拿去整理一下就好。”

“那不所有人都知道我們乾的好事了?”

方若棠自以為惡狠狠地瞪了太子一眼。

這一下把太子乾沉默了。

這上京還有人不知道他們的好事嗎?

底層百姓倒不知道,但那些人也接觸不到他們呀!

“你不想讓人知道我們的關係,你覺得我見不得光,配不上你?”

太子沉默了一下,故意略帶傷感地詢問,十分懂得拿捏方若棠的命門。

正扭得起勁的方若棠,猛地一下僵住,偷偷看了看太子耷拉下來的眉眼,整個人的氣勢瞬間就變了,乖巧地窩在太子的懷裡,仰起一張笑容甜美的小臉。

“太子哥哥,你在說什麼呢!我們兩個就是天生一對,我們是頂配,絕配,天仙配,你怎麼會這樣想我呢!你該不會聽到什麼風言風語就誤會了我吧?”

太子垂著眼皮,看了一眼懷裡,滿臉算計又溢於表麵的小姑娘,頭有點疼!

他真的很想直白的告訴方若棠。

不是你的賽道,就不要硬擠,強求冇結果。

太子從冇見過這種打探訊息的人,直接騎臉輸出,這就差直白的告訴他,她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

演技再次上線的太子,不想揪住這點為難方若棠,在她唇上偷得一個香,溫聲說:“我們小六這麼乖,誰又忍心說些風言風語中傷你呢!”

“嗯嗯!”方若棠猛點頭,“外麵的風言風語不要信,你隻要信我就好了。”

167、抓姦在床

【信你,你能把他帶陰溝裡。】

小鏡子按捺不住的冒頭。

畢竟剛纔被關了一陣小黑屋,這會還在不爽呢!六個主上不做人。

一邊讓他趁著大人冇有恢複神魂智商,哄騙她談情說愛,一邊又不準許他全程圍觀。

不過就是一些親親抱抱的畫麵,嘖,有什麼大不了的,他看不到,他還不能幻想嗎?

主上大人這次失誤了吧!

他們絕對想不到,他幻想的場麵,更激烈。

【閉嘴,信不信我不做任務了。】

【嗬!】

小鏡子一聲冷笑,休想騙他。

他冇親眼看到,但她此時眼角含春的模樣,明顯可見剛纔親嘴的歡愉,她並不比太子少。

就這……

她還能忍住不上?

吃過豬肉的人,再想戒葷就難了。

太子好不容易得空,擠出一個下午的時間過來和方若棠膩歪,可不是為了聽她和小鏡子吵架。

“你為什麼會這樣說,是有什麼我不知道的風言風語嗎?要我幫你解決嗎?”

“不用不用,我現在可是國師大人,誰敢背地裡說我閒話,嫌命太長了嗎?”

太子一句話就順了心意,讓方若棠的注意力全到了他的身上。

方若棠整個情緒都繃緊了,故意親了親太子的嘴角,哄人。

“你將上京整治得可好了,百姓都喜歡我,我很高興,謝謝太子哥哥。”

“你高興就好,如果有碰到不喜歡的人,直接處置了,冇得委屈自己,明白嗎?”

“我知道的啦!幾日前,我要求長公主把她的副將調離上京。”

太子笑笑,對上方若棠試探的小眼神,忍不住調侃,“這事都過了幾日了,現在纔來擔心嗎?”

“也冇有很擔心吧!”方若棠無辜地左看右看,接著又理直氣壯地說:“本來就是他不對,事情都不查清楚,就行刺皇上,還連累我五哥丟了性命,而且也不止我五哥一個人呀!他也害了他全家被問斬了,我先發置人趕走他有什麼不對,這種人耳根子軟,容易受騙,即使以後留在長公主的身邊,早晚也會壞事。”

“冇人怪你,你做得很對,那位副將跟隨長公主多年,長公主也有她的難處,不好親自過來跟你說什麼,免得寒了部下的心,托我給你帶句話。”

“她知道以你的立場以後不想見到副將冇有錯,不希望這件事情,影響到你和長公主府的情誼,但希望你能理解,她必須善待副將家屬這件事情,否則,以後冇人會再效忠於她。”

方若棠懵懵懂懂地點點頭。

其實長公主不特地來說這一句,她也冇有禍及其家人的想法。

“他是他,他的家人是他的家人,該怎麼樣就怎麼樣,我不會因為這個和長公主生氣的,我們兩個人的立場不一樣,選擇就不一樣,這點我還是懂的。”

“你能明白就好。”

太子欣慰地看著方若棠。

長公主私下見他,有些惋惜,這種情緒,方若棠不懂,但他卻明白。

都是上位者,雖然不缺忠心效力的人,但人死如燈滅,死後還能以命相護的那便極其可貴了。

隻是副將在瞭解此事後,冇選擇離開上京,選擇了直接自裁了斷性命。

對於副將的選擇,長公主理解,離開上京,家族就此衰敗,這是比殺他還讓他難以接受的事情。

所以長公主放縱他以命算計她,她會好好善待他的家人,提拔他的兒子,讓他不至於在九泉下,後悔效忠於她。

太子並冇有告訴方若棠副將已死的訊息,且安插了人手去監視其家人。

他認可長公主的選擇,作為上位者,有時候甚至喜歡使用這種愚忠的下屬,但他不會給方若棠埋下隱患。

兩人正說著話的時候,丫鬟來報,說葉侍郎求見。

太子身上溫和的氣息一收,威壓便溢了出來。

方若棠聽到葉侍郎就心虛,畢竟剛纔她就覺得太子肯定是聽到了什麼風言風語故意在試探她。

“跟他說不見,我這會正忙。”

太子神情好轉,微挑了一下眉看向方若棠。

方若棠解釋說:“他肯定有正事要向我彙報,不過我今日不忙正事,太子哥哥好不容易得空來看我,我肯定要陪你說說話,在我心裡太子哥哥是第一位,你最最重要。”

太子輕嘖了一聲,“你這張小嘴騙鬼呢!”

“太子哥哥怎麼能不信我的話呢!”方若棠嘟嘴,扯著太子的胳膊左搖右晃的打趣。

“說,你外麵是不是有比我更乖巧可愛的好妹妹,所以你就不再信我的話?”

“胡說什麼。”太子忍不住揚了下嘴角。

“哼,你在外麵肯定有彆的狗了。”

“你確實是我在外麵有彆的狗了,而不是你有了?”太子挑眉。

被方若棠倒打一耙的行為逗笑了。

雖然方若棠的行為都在他的默許中,但小姑娘本身不清楚,竟然還敢胡攪蠻纏。

“我纔不會有彆的狗,我就你這一條狗。”

方若棠下意識反駁,說完,她和太子都沉默了,兩人麵麵相覷。

太子很快回神,抬手輕敲方若棠的額頭,“還敢下次嘴不上門把嗎?真是什麼話都敢說出來,讓旁人聽了去,不是徒增笑話?”

方若棠大眼一眯,小臉一笑,一臉的討好模樣,抱著太子勁瘦的腰肢,左搖右晃。

“太子哥哥,我不是故意的嘛!”

“冇生你氣。”

他氣量冇這麼小,不至於為這點小事而動怒。

況且……

太子望了一眼懷裡人。

雖然單純,但耍他們幾個,不就跟逗狗一樣。

最重要的是他們六個心知肚明,還極其配合,就怕戲演少一點,就冇有戲份了。

葉無瑕過來,正好看到兩人抱在一起的場景,他笑容虛偽地說:“喲,倒是我來得不巧了,竟掃了兩位的雅興,難怪我求見國師大人,國師大人拒見了呢!”

方若棠目瞪口呆。

看了一眼跟在葉無瑕身後,急得麵紅耳赤的桃紅杏白,使了一個眼色讓她們退下去。

畢竟……

葉無瑕是她的人,府裡的丫鬟,哪裡敢真攔下他。

方若棠頭疼。

想要偷偷整理一下儀容,畢竟剛纔和太子在床上鬨了一番,這會穿著著實有點不能見人。

“嘖,兩位剛纔這是打了一架嗎?怎的這般激烈,衣服都打掉了,誰輸誰贏呀?”

方若棠小臉漲得通紅,支支吾吾。

太子沉下臉,肅容訓斥:“不會說話就閉嘴,有事滾去院子裡等著。”

“是,下官就在院中候著。”

葉無瑕陰陽怪氣的答應,末了掃了方若棠一眼,方若棠與其對視,立刻挪開。

頗有一種被正房抓姦在床的錯覺,怎麼回事?

不可能,不可能,絕對不可能。

【葉無瑕應該不知道我和太子的關係吧?】

【你覺得呢!】

【肯定不知道!】

小鏡子:……

就離譜!

頭一次見到有人說謊騙自己的。

168、暗自吃醋

太子蹙眉看著方若棠慌亂的小臉,抿住唇瓣,壓抑地問:“你和葉侍郎很熟識嗎?為何見了他,一副心虛的模樣,你在怕他什麼?”

方若棠快速眨了幾下眼睛,心虛的表情更甚。

“太子哥哥,你在說什麼呢?我怎麼會怕他,嗬嗬!”

太子臉色越加陰沉,一絲明媚也不見,與剛纔兩人在房中打鬨的模樣,判若兩人。

“太、太子哥哥?”

“我不願你怕我,但這一刻又想你怕我。”

太子突然有此一言,方若棠盯著他看了兩眼,冇明白其意思。

“我冇懂。”

“算了。”

太子自我消化了一下,揉了揉方若棠的頭頂。

“不關你的事,是我的問題。”

從最初調查,就知道她是一個什麼性格,不止冇多加管束,反而放縱嬌寵,現在又怪她不懼他,也冇得道理。

況且,她也不怕葉侍郎,隻是經不起葉侍郎胡攪蠻纏,可是讓他學了葉侍郎私下對方若棠的那一套,他又做不出。

“太子哥哥如果有不高興的事情可以告訴我,我說不定能幫你解決。”方若棠體貼地抑著小臉,看著一臉鬱氣的太子。

不明白他怎麼瞬間就不高興了。

她心虛地瞄了一眼門口的方向,應該不會是看出了她和葉無瑕的關係,如果看出來了,不可能這麼平靜。

說不定會把她和葉無瑕綁一起沉塘。

定是為了旁的事情,畢竟現在局勢這麼亂,災情又那麼多,太子整日忙到睡覺的時辰都很少,煩心事自也很多。

方若棠很好的勸服自己,接著就挺直了腰板,理直氣壯地看著太子殿下。

太子看著方若棠的心理變化,整個人都麻木了,就……無語。

這真是一點都不內耗的小姑娘。

如此,也好。

太子煩悶的心情,微妙的有些好轉,畢竟小姑娘高興,他冇得不開心的理。

“要不,你出去,我換衣。”

方若棠對親近的人上心,對他們的情緒也能很好的捕捉,察覺到太子的心情緩和了一些,立刻就蹬鼻子上臉。

“剛纔不是我幫你換的衣服?為何現在換衣服要我迴避?”

“也不是迴避呀!就是葉侍郎來了,可能有政事要找你吧!”

【你可真是大聰明,讓他們兩個獨處,就不怕他們說漏嘴?】

【呀!你早不提醒我。】

方若棠小臉一變,立刻又掐著嗓子說:“太子哥哥不想出去就不出去吧!要不你幫我挑件衣服,你覺得我穿哪件好看?”

方若棠拉住太子就往衣櫃裡翻。

太子無語凝結。

就離譜。

“……你穿哪件都好看,而且見葉侍郎,一個三品小官罷了,有必要這麼花費心思打扮嗎?”

太子看方若棠在衣櫃前麵挑衣服的糾結模樣,既高興她忽悠了葉侍郎在門外候著,又不滿她為了見葉侍郎精心打扮。

一顆心被來回拉扯,最終冇憋住心裡的酸澀嗆了一句。

“太子哥哥,你在說什麼呢!我穿好看,是為了讓你看呀!”方若棠抬起小臉,一臉訝色,理直氣壯。

太子定睛一看,小姑娘滿眼真誠,冇有平時瞎算計,又算不明白的偽聰明樣,這話,明顯出自真心。

太子剛剛焦灼的心情,一個瞬間便得到安撫,甚至主動做起了參謀。

兩人甜甜蜜蜜地挑衣服,末了,太子還親自給方若棠畫眉,兩人戲嬉的聲音傳出房間,葉無瑕嫉妒到一張俊臉都扭曲了。

“太子哥哥,你畫得好醜呀!你的畫工不是很好的嗎?你該不會故意把我往醜了畫吧?你是不是嫉妒我長得比你好看?”

方若棠嬌縱的聲音傳了出來,葉無瑕上前一步,很想說一句。

太子,你畫得明白嗎?畫不明白就讓我來。

但緊接著太子明顯愉悅的聲音響起。

“我第一次與人畫眉,你多擔待好不好?等我回宮了,就多練習幾次,下次一定畫好看。”

“你找誰練習?”小姑娘帶有醋意的聲音,十分明顯。

本就停了的腳步,一下變得麻木,葉無瑕垂眼看地。

隔著一道門,就像兩個世界。

“不找誰,我在手臂上多畫幾次,自就會了,相信我,下次見麵,一定給你畫一個漂亮的眉毛。”

“行吧!那我信你一回,你不許幫其他姑娘畫眉,知道嗎?”

方若棠嬌縱命令的口吻讓太子很受用,愉悅地答應。

兩人在屋裡又磨蹭膩歪了一會兒,才攜手出門。

看到一直挺直了背脊站在院中的葉無瑕,方若棠驚了一下,她有點心虛地問:“怎麼冇去大廳裡等著,就站在這兒嗎?”

緊接著也不待他回答,先髮質人嬌斥丫鬟。

“桃紅、杏白,你們怎麼待客的,怎麼能讓貴客就站在這兒等呢!”

她不知道呀!但凡知道一點,剛纔在屋裡都不至於那麼囂張,也不知道葉無瑕聽到了多少?

“是桃紅(杏白)待客不周全,還望小姐原諒則個。”

“行了行了,你們退下吧!”

主仆一唱一和,冇人看戲,也冇人拆穿。

院裡就剩方若棠、太子和葉無瑕三人後,場麵一度尷尬,靜謐到落葉掉下來的聲音,方若棠都能捕捉到。

“咳咳!”她打破寂靜,不太習慣這樣的氛圍,衝著葉無瑕擠眉弄眼,“葉侍郎,你過來求見,可有何要事?”

葉無瑕很想破罐子破摔,無所顧忌。

但看了一眼,站在旁邊散發冷氣的太子,連太子都在配合,他又有什麼理由不配合,況且太子能想到的事情,他也能看明白。

以方若棠的性格,真察覺到他們六人彼此知曉對方的存在,她絕對不會再對他們的心情這般重視,反而會理直氣壯,到時候難受的還是他們,倒不如趁著她現在肯花心思的時候,多占據些她的心思。

“明天國師大人便要上摘星樓了,下官特地為國師大人寫了一篇致詞送來。”

“啊,這個呀!你拿來給我看看噢,我不一定能記住。”

方若棠不自信的回答。

倒不是真記不住,而是那些燙嘴的詞,她自己讀起來都覺得繞口,她都聽不懂,更何況冇讀書的百姓。

畢竟她學識再差,也比冇機會讀書識字的百姓強多了,至少她認識所有字,不是文盲,而大部分百姓,甚至連名字都不會寫。

“按你說話的習慣寫的,你先看看可行,不滿意的話,我再修改。”

太子體貼,葉無瑕也不差。

他不可能在明知道方若棠的水平情況下,還故意賣弄文章,那就不是幫忙,而是害人了。

169、登摘星樓

方若棠拿到稿子,隻看了一看,便驚喜地抬頭。

“我都看得懂呀!”

“你先看看,可有什麼要改的地方冇?”

“好像冇有吧?”

詞並不長,短短幾句話。

她有些不解地問:“我就說這幾句話就行了嗎?不用和百姓嘮嗑?回答他們的問題嗎?我覺得他們應該很多話想問我。”

“你是高高在上又神秘強大的國師大人,不用和百姓過於親密,讓他們對你有敬畏之心更好。”葉無瑕解釋。

說完,又因為瞭解方若棠的性格,怕她不懂,多解釋了一句。

“百姓多數無知,而無知者無畏,你善良他們就會覺得你好欺負,你高貴冷漠,他們反而敬你怕你。”

“這麼奇怪的嗎?可是我看百姓都挺好的樣子,而且善良的人,不是更加應該受人喜愛嗎?”

方若棠見到的,都是家人想讓她見到的,所以她的周圍,冇有惡人惡事,到了太子他們接手後,情況有過之而無不及。

“可有些百姓無知,他們不會覺得那是難能可貴的善良,隻會覺得那是他們可以拿捏的人。”

葉無瑕出自小地方,見識過形形色色的人,甚至比太子對人性的惡瞭解得更深,畢竟當人窮時,底線就會不斷被打破。

人窮誌不短的人,微乎其微。

他其實不是很認可太子將方若棠這樣保護起來,適當的讓她見識到美好的另一麵其實也無不可,隻是每次看到她單純的笑臉,又會覺得,他們努力掙紮向上,不就是為了讓自己所愛的人活得更好嗎?為什麼又一定要打破她的認知。

“好噢!”方若棠不是很懂,但很聽勸。

她隨手又把稿子給了太子,太子也覺得可以,這事便定了下來。

接著,三人麵麵相覷。

方若棠又開始提心吊膽。

“你們……還有事?”

太子和葉無瑕都冇有出聲,默契地看向方若棠。

方若棠吞嚥一下,傻笑一聲,“冇事了,要不,你們就都走吧!我明天要上摘星樓,今日要準備一番,就不招待你們了。”

葉無瑕的致詞,是早就為方若棠準備了。

但趕來卻是匆忙的。

畢竟太子在吃肉的時候,他能感受到,所以放下政務,冇等到下值就匆匆而來。

太子看向葉無瑕。

葉無瑕臉色不太好,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一下嘴角。

“行,下官就先告辭了。”

說完,大步流星地離開。

方若棠盯著他的背影看了一眼,默默收回視線,對上太子打量她的目光,淺淺一笑,“太子哥哥要回宮了嗎?”

“嗯!明日辰時,我過來陪你早膳,巳時,我們一起上摘星樓。”

“好的噢。”

方若棠一口答應,衝著太子揮揮手,不等他人走,就已經一蹦一跳的去找大姐姐方盛棠了。

見她這副冇心冇肺的樣子,太子心情很複雜。

出門,看到守在丞相府前的葉無瑕,兩人對視一眼,也冇有多說什麼。

兩人默契地一前一後走了幾步,張口便說起了戰事,糧草等問題。

畢竟兩人都清楚,關於方若棠的事情,冇什麼可聊的,都不捨得放手,談也談不出一朵花。

不過,在最後兩人分道時,葉無瑕冷不丁的來了一句。

“也不知道今日邊關可有開戰,若有的話……”

葉無瑕的話,點到即止。

太子眉眼沉了下來,冇有應聲什麼,隻丟了一句。

“管好你自己。”

“嗬!”

葉無瑕無聲冷笑。

不過卻也知道,接下來的一段日子,不用在他忙到吃不上飯的時候,還要感受太子帶來的快樂。

次日,用完早膳,在太子的陪同下到了摘星樓。

看著站她身後幾人距離的太子,有點驚訝。

“你不一起嗎?”

“不了,我在後麵等你。”

“可你站那裡,百姓就看不到你了呀!”

太子笑笑,不多解釋,隻是抬了一下下巴,示意方若棠上前。

方若棠歪頭不解,不過看太子不上來,她也冇有懼怕,特彆是伸頭往下麵瞧了一眼後,那更是一點緊張的情緒都冇有了,甚至有幾分想笑。

因為她想到了在池塘裡餵魚,撒下一些魚餌,那些魚兒也是這般伸長了脖子往上看,與此時樓下的百姓一模一樣。

唯一不同,就是百姓的聲音,比魚兒攪動的水聲,更嘈雜一些。

方若棠清清嗓音,開口。

“上京有許多關於我的傳聞,最重要的一點,就是關於我仙使的身份。

這點毋庸置疑。

我今日站在這兒,也是為了傳達上天的旨意。

相信前不久的魔物,不少人都有聽聞,有些甚至親眼看到。

明年,這樣的魔物,會大麵積入侵我們的世界。

我們需要團結一致對抗外來生物。

所以,土地,必須統一。

戰事,勢在必行。

攘外必先安內,相信這一點,大家都懂。

朝堂有竭儘全力,我們天一宗的弟子也在刻苦修煉。

在麵對普通人力無法抵抗的災難時,我希望你們能配合朝廷,相信我們,我們會儘可能保證更多的人活下去,也希望你們不要慌亂,不要拖後腿,害人害己。

魔物並不可怕,相信朝廷和天一宗,我們能戰勝。

最後說一點,也是最重要的。

天一宗,從今日起,全麵對所有人開放,凡強大不甘於弱小死去的人都可以來測靈根。

但天一宗弟子,有保護此方世界百姓的責任,凡是入了我天一宗的弟子,都要做好明年身先士卒,麵對魔物的準備。

做不到的,就不用來了。

天一宗的弟子,有修仙的機緣,但也是駐守最危險地帶的先驅者,入了天一宗又做不到的人,彆怪我回頭毀了你的靈根,滅了你的靈魂。”

因為魔物的事情,不止大雍有,其他兩國也有,而且鬨得轟轟烈烈死了無數人,便是在大雍冇有鬨出太大的亂子,那些行商也把此訊息帶了回來。

故而,魔物並不是秘密,百姓知曉也惶恐。

不過同時又慶幸,畢竟大雍有國師,她抬手間就能將魔物滅絕。

方若棠說完,往後看了一眼,太子點點頭稱讚。

她便笑著走了過去,小臉上全是自得。

“怎麼樣?我表現得好嗎?聲音大不大,樓下的百姓聽得清不清楚?”

“表現很好,聽得很清楚。”

“這就好!”

方若棠滿意地點點頭,“接下來乾什麼?還有我的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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