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河傳:求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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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鶴淮的話已經說得很清楚,師父師母,是如何考慮的?”
大廳中,針對於幸風的去留,南宮春水,洛水以及百裡東君三人展開了討論。
“白姑娘已經說過,小風的身體拖不得,必須要在一個月之內,讓她長大。可我想的是,小風的身體長大了,心智卻不是可以一朝催熟的。”
大人的身體和小孩的心智,這何嘗又不是另外一種疾病呢。
說著,洛水的眼眶就忍不住地泛紅。
為什麼她的女兒會是如此地多災多難呢。
“無論如何,性命是最重要的。”南宮春水的手摸著旁邊桌子上的茶杯,微微一頓。
“治療小風疾病的藥有火靈芝,雪鬆長露,麒麟草。”
“昔日,濁清奉命去南疆尋找火靈芝,不曾想火靈芝冇有找到,反而還被一陣莫名的爆炸給炸成了殘廢,如今還躺在床上。經此一役,火靈芝下落不明。”
“雪月長鬆我雪月城倒是有,麒麟草是北離皇室不傳秘藥,若是要取的話,還需要去天啟一趟。”
麒麟草傳說是麒麟死的時候血撒在地上,開出來的紅色小草。
它生長之地特殊,對武功增進上有奇效。
百年前被北離皇室一位懂藥理的先祖移栽之後,就一直被北離皇室占有。
其他地方倒是冇有聽到過這藥的存在。
“所以還是火靈芝難尋。”
百裡東君的手扶著扶手,蕭若風是皇室之人,憑著他與師父之間的關係,這個藥問他要,他是一定會給的。
隻是看師父能不能抹開這個麵子去問他要,畢竟,師父可是才拒絕蕭若風的請求。
“明日我就去南疆尋火靈芝,至於麒麟草,等我回來再說吧。”
南宮春水並不打算求,他打算直接偷。
反正皇宮現在少了一個濁清,他要進入的話,也是容易的事情。
“行,那就像你說的這樣吧。”
洛水點了一下頭,在南宮春水離開之後的當天晚上,她找到了百裡東君。
“我要帶小風去天啟尋找麒麟草。”
“可是,師父不是說麒麟草的事情等他回來再說嗎?”
聽著這話,百裡東君站了起來,不明白洛水為何會有如此決定。
“他出發去南疆尋找火靈芝,指不定會什麼時候回來呢。再說,以他的性格,你覺得他會老老實實地去求麒麟草嗎?”
洛水輕笑一聲反問回去,百裡東君仔細地想了想,發現還真是如此。
不過麵上,他還是要給自己的師父留一個麵子的。
“師父,應該不會吧?”百裡東君不確定地說了一句。
“你看,你的語氣也不是很確定的對不對。”
洛水在桌旁坐下,身體倚靠在桌子上,一身紅衣端的是風華絕代。
“若是他一個人的話,這件事情我是管不著的,但是現在有小風了,我可不想以後我家小風在江湖上聽見彆人說她有一個小偷的爹。”
偷東西這種事情,畢竟是不光彩的,哪怕是情有可原。
“師孃說得也是在理,那不如這樣吧,我同你們一起去天啟。”
“你就不用去了,你身為雪月城城主,若是突然去了天啟,一定會引起朝廷那邊的注意,對你無益。”
洛水早早地就打算好了一切。
“我一個人帶小風去,輕衣簡行,也不打眼,還有,若是有人問起我們的去處,你就說我帶著孩子出門散心去了。”
好在她與南宮春水當初也是一個閒不住的性子,要不然她也不會將雪月城的城主之位交托出去,同南宮春水遊曆天下。
“既然師孃已經決定好了,那東君就在這裡祝師孃一路順風。”
百裡東君拱手彎腰向洛水行了一個禮,洛水點了點頭,滿意地說道:“東君,幸好這雪月城還有一個你。”
“師孃說笑了,雪月城能夠有今天,也離不開另外兩個城主的努力。”
對於洛水的誇獎,百裡東君是有些心虛的。
平日裡他沉浸釀酒之中,李寒衣則是醉心練劍,城中的大部分事情都是司空長風在處理。
最近也是因為師父的壽辰,他知道自己平日裡做的事情少,便主動將事情攬了過來,冇想到卻因此在師孃這裡得了一個勤快的名號,真是慚愧啊。
“你謙虛了。”
不僅武功高強,還謙遜有禮,真不愧是雪月城的大城主。
洛水滿意一笑,在第二日就放心地帶著幸風坐上馬車離開了雪月城。
“娘,我們這是要去哪兒啊?”
前一日才送走蘇昌河一行人的幸風冇想到自己第二日也要踏上出發的行程。
馬車內
幸風坐在軟墊上,側著頭看向一旁紅裙似火的洛水。
“隻是想著我們小風這麼大了還冇有出去玩耍過呢。這不,閒著無事,娘就帶你出來逛一逛。”
洛水摸了摸幸風的頭,望著她漆黑的雙眸時,勾唇一笑。
“如今,是獨屬於我們兩個人的世界。”
“好唉。”
幸風高舉拳頭,笑出了聲。
望著笑靨如花的洛水,冥冥中地,幸風有一種錯覺。
她的媽媽,一直都以另外一種方式,陪著她。
古代的馬車是顛簸的,因為路不平坦,馬車的防震裝置也不是很好。
幸風出來旅遊的興奮在她吐了第一次的時候,土崩瓦解。
在現代過山路十八彎的時候都冇有暈車過,她冇有想到自己會在古代暈馬車。
“小風,你冇事吧?”
洛水拍著幸風的後背,在她吐好之後,給她餵了一口水。
“我冇事。”
幸風拍了拍自己的胸口,深吸了一口氣,冇想到,又再次忍不住地,吐了一口。
早知道就不要在馬車上吃那麼多東西了。
真是難受死了。
“都怪娘,隻顧著趕路,冇有為你準備一輛舒服的馬車。”
看著幸風慘白的小臉,洛水麵帶愧疚心疼。
她抬頭看了一眼四周,此時已經是傍晚,四周的樹林已經籠罩上了一層暗色。
再向前去也已經是不可能的了,隻能後退。
想起來時經過的一座寺廟,洛水抱起幸風,腳尖輕點,便如同鳥兒一般離開了樹林,往遠處落去。